希斯克利夫！最後一次擁抱我，最後一次吻我吧！ - 精讀《呼嘯山莊》(中) - 精讀100本豆瓣高分電影原著

說到洛克伍德先生,聽完迪安太太說的故事,很是感慨。 他沒想到,狐小山莊裏竟然發生了這麼多奇特的事情。 他躺在牀上越想越着迷。 等到迪安太太給他送藥的時候,他要求道, 迪安太太,繼續跟我說說希斯克利夫先生的故事。 迪安太太說,好啊,上次我跟您說到哪兒了? 哦,希斯克利夫娶了愛德加的妹妹伊莎貝拉。 哎,說實話,那真的是個可憐的新娘子。 說完,迪安太太坐了下來,絮絮叨叨地說出了後面的故事。 伊莎貝拉跟着希斯克利夫私奔後,差不多一個半月左右的樣子, 我收到了她的一封信。 她在信裏提到,她和希斯克利夫現在回到了狐小山莊。 原來,希斯克利夫從結婚的那天起就拼命折磨她,她後悔透了。 我收到信後很是不安,決定去狐小山莊看她。 臨行前,我先見了林頓先生,把伊莎貝拉的情況告訴了他。 不過,我隱瞞了她在狐小山莊吃苦的事實。 末了,我問林頓先生有沒有什麼話要帶給她。 林頓先生冷冰冰地說, 沒有。 我不是說過嗎,既然她已嫁給了那個流氓,那就等於和我一刀兩斷。 如果問我還有什麼要說的,你不如勸勸她, 讓她跟希斯克利夫一起離開這裏,愛去哪兒去哪兒。 林頓先生的態度讓我很是苦惱。 一到狐小山莊,伊莎貝拉就急不可耐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問我林頓先生有什麼話要跟她說的。 我只好說,啊,小姐,你哥哥祝你幸福,並願你婚姻美滿。 但他也說了,他不想再和你有任何聯繫,並勸你辦得越遠越好。 這就是他的原話。 伊莎貝拉跌坐在椅子裏,緊緊地咬着嘴脣,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這個時候,希斯克利夫走了進來。 凱瑟琳怎麼樣了?他問道。 情況不算太好,我說。 醫生說他要靜養,再說他也懷孕好幾個月了,大着肚子,身體虛着呢。 稍微一點刺激,估計就能要他的命。 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再去打擾他好了。 你叫我不要去打擾他? 哼,當我一想到林頓這個軟蛋和他作伴,我就噁心想吐。 見鬼,現在他是在照顧凱瑟琳,一旦他停止了照顧,我立馬揍死他。 但是希斯克利夫,上一次你和林頓先生幹了一架,就已經讓凱瑟琳變成這副模樣了。 如果讓他再受一次這樣的刺激,絕對會要他的命。 你以爲他不需要我嗎?他需要我,你以爲他會忘掉我嗎? 耐力,你知道他沒有忘記。 他沒想林頓一次,他就要想我一千次。 我曾經糊塗過,以爲他對林頓的愛勝過了我。 但是我現在知道了,林頓即便和他生活了這些年,還是比不過他對我一天的愛。 凱瑟琳和艾德加是相親相愛的一對夫婦。 伊莎貝拉突然喊了起來,希斯克利夫,我不許你侮辱我的哥哥。 閉嘴,你這個賤貨。 希斯克利夫轉過身來,惡狠狠地罵道, 瞧瞧你那沒出息的哥哥,十足的一個孬種。 他用他的愛心任憑你在這個世界上漂泊。 哦,對了,耐力,我都忘了你到這兒來是爲了他而來的。 來,耐力,瞧瞧我的媳婦,瞧瞧你伺候過的小姐伊莎貝拉。 她竟然把我想象成一個傳奇英雄, 希望能從我的豪俠氣概中得到一些甜蜜的安撫。 我簡直不能把她當作一個正常人。 我老早就跟她說我不愛她,她竟然還不信。 終於,今天早晨她跟我說,她開始恨我了。 哦,我的天哪,伊莎貝拉, 你是不是費了你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明白的? 不過,伊莎貝拉,你是真的恨我嗎? 是不是你過一會兒又要過來低聲下氣的, 希望得到我溫柔的撫慰呢? 哈哈哈哈,你這個下賤的母狗一樣的東西, 竟然還幻想從我這裏得到愛情。 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低賤的人, 她簡直玷污了林頓家的名聲。 好了,希斯克利夫, 我喊道,你怎麼能這麼說你的太太,你一定是瘋了。 耐力,我沒瘋。 伊莎貝拉,既然我是你合法的丈夫, 我就要把你放在我的監護之下, 以免你到處亂跑來丟我的臉。 上去,滾上樓去,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上樓之後,她說道, 我沒有憐憫,蟲子越痛,我就越是想要記住它的內臟。 好吧,耐力,我跟你說, 不管怎麼樣我都要見到凱瑟琳, 你可以在林頓去教堂禮拜的時候讓我進一趟屋, 這樣就不會鬧出事。 如果林頓阻攔我,我就一拳打碎他的腦袋。 昨天我已經在畫眉山莊站了六個小時, 今天我還要去。 你是打算讓我和林頓幹一架再去呢, 還是按照我說的去做? 我至少拒絕了她五六十遍, 但她還是不依不饒, 只好答應把她的一封信帶給凱瑟琳。 那次風波後,凱瑟琳整個人都變了。 原來她是多麼活潑的一個人呢, 但現在她通常只是靜靜地坐着, 一坐就是一整天, 凝望着很遠之外的什麼東西。 爲了讓妻子康復,林頓先生不惜放下所有的事情, 盡力陪護在凱瑟琳身邊, 但林頓先生的所有努力反讓凱瑟琳煩躁不安, 終於林頓先生相信自己是無能爲力了。 到那時起, 我開始相信凱瑟琳註定是要凋謝了。 希斯克利夫的那封信, 我一直找不到機會給凱瑟琳, 直到一個禮拜日, 林頓先生帶着僕人們去教堂禮拜。 凱瑟琳,有人給你寫了一封信。 我對他說道, 但凱瑟琳彷彿什麼都沒有聽見。 凱瑟琳,那個人是希斯克利夫? 聽到這個名字,凱瑟琳突然像是從回憶中走了出來。 她拿起信,看到簽名的地方, 發出長長的嘆息, 眼神卻開始變得熱烈起來。 這個時候, 希斯克利夫大步流星地闖進了屋, 一下子就把凱瑟琳摟在懷裏。 整整五分鐘左右的時間, 他們沒有說話, 也沒有放鬆彼此的擁抱。 在這段時間裏, 他們只是狂熱地吻着對方。 希斯克利夫,凱瑟琳哀愁地嘆息道, 你和艾德加把我的心都弄碎了, 你這是害了我呀, 我就要死了。 可是你,希斯克利夫, 你還是那麼強壯。 我死後, 你還打算活多久? 但願我能抓住你不放, 一直到我們兩個都死掉。 等我埋在土裏的時候, 希斯克利夫, 你會快樂嗎? 許多年後, 你會不會說那是凱瑟琳恩消的墳? 很久以前, 我愛過她, 而且爲了失去她而難過。 可是, 打難以後, 我又愛過好多人, 我的孩子對於我可比她要親多了。 等我死的那一天, 我不會因爲要去她那裏而高興, 卻爲了離開妻兒而傷感。 你會不會這麼說呢, 希斯克利夫? 希斯克利夫兇暴地回答道, 凱瑟琳, 在你要死的時候, 還這樣跟我說話? 你想沒想過, 你的這些話都要烙在我的記憶裏, 在你丟下我之後, 將要永遠地更深地啃噬着我。 凱瑟琳, 明明你知道我只要活着就不會忘掉你, 當你得到安息的時候, 我卻要在地獄的折磨裏受煎熬, 這還不夠使你那狠毒的自私心得到滿足嗎? 希斯克利夫轉過身, 凱瑟琳卻跪了下去, 哀哭道, 她的心跳動得讓她自己都喘不過氣來。 過了好一會兒, 她才說道, 希斯克利夫, 我只願我們永遠不分離, 如果我有一句話使你今後難過, 我想我在地下也感到一樣的難過, 看在我自己的份上, 饒恕我吧, 過來呀, 不要離開我, 想想我快要死了, 再來擁抱我一次吧, 再吻我一次吧。 聽完這句話, 希斯克利夫轉過身來, 飽含着淚水, 胸口激動地起伏着, 凱瑟琳站起來, 向前一躍, 希斯克利夫就把她一把摟住了, 他們抱得緊緊的, 他們瘋狂地愛撫和親吻着, 沉默着, 眼淚卻肆無忌憚地流淌着, 彷彿要融爲一體。 這個時候, 傳來遠處教堂的鐘聲, 一大群人從教堂裏走了出來, 我看見林頓先生的身影, 林頓先生回來了, 我喊着, 希斯克利夫, 你趕緊走吧, 別又惹出什麼事來啊, 希斯克利夫慌忙站了起來, 但凱瑟琳卻拉住了他, 希斯克利夫, 你不要走啊, 你一分鐘也不要離開我, 他開始變得瘋狂尖叫起來, 希斯克利夫, 別, 別走, 我要死了, 該死, 希斯克利夫喘着粗氣說, 親愛的, 別叫, 我不走, 我不會走的, 哪怕林頓拿槍崩了我, 我也會滿意地死去的, 他們又緊緊地擁在一起, 我看見凱瑟琳的胳膊一鬆, 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這個時候, 林頓先生已經走進了屋子, 他帶着驚訝和憤怒的眼神, 看着希斯克利夫, 而希斯克利夫, 把失去知覺的凱瑟琳往林頓的懷裏一塞, 說道, 趕緊先去救她, 你有什麼賬要跟我算的, 我們以後再說, 說完這句話, 他便大步離開了房間, 那天晚上, 一個早產的, 才懷了七個月的嬰兒出生了, 他就是後來的凱蒂, 兩個小時後, 凱瑟琳就死了, 林頓先生爲此傷心不已, 但更令他煩惱的是, 他沒有兒子, 也就意味着沒有繼承人, 我走到花園裏, 看見希斯克利夫站在那裏, 他靠着一棵樹, 身上全是露水, 額頭上的皮都是破的, 血跡斑斑, 凱瑟琳死了吧, 奈裏, 他陰沉的問, 是的, 我回答, 他臉上帶着甜蜜的微笑淌, 他回到愉快的兒時去了, 他的生命是在一個溫柔的夢裏終止的, 願他在另一個世界裏, 也平和地醒來, 希斯克利夫撕壓着教導, 願他在痛苦中醒來, 凱瑟琳恩笑, 只要我還活着, 願你也不得安息, 你說我害了你, 那麼那就纏着我吧, 我知道鬼魂是在人世間漫遊的, 那就永遠跟着我吧, 把我逼瘋吧, 只要別把我撇在人間這個深淵裏, 沒有你我不能活下去, 沒有我的靈魂我不能活下去呀, 他把頭朝着樹幹撞, 吼叫着像一頭野獸, 我這才發現樹皮上有好幾塊血跡, 大概這樣的事情, 他在夜裏已經重複做過好幾次了, 凱瑟琳的葬禮在那個星期的週五舉行, 參加葬禮的人都是店戶和僕人, 他唯一的哥哥亨德利恩笑本該來的, 但始終沒有現身, 凱瑟琳的墳最後安在墓園的一角上, 凱瑟琳下葬後的第二天早晨, 我正在屋裏哄着嬰兒睡覺, 這個時候, 妮莎貝拉闖了進來, 她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那裏有準備個馬車, 再拿幾件我的衣服, 我非走不可, 我是從呼嘯山莊一路跑過來的, 我都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次, 她一面使勁地把金戒指從手指上脫了下來, 丟進了火爐裏, 一面恨恨地說道, 西斯克裏夫這個壞蛋, 我還記得我曾如何愛過他, 也能模模糊糊地想象我還會愛他, 但他很有效地熄滅了我的愛情, 哦,怪物, 但願他從人間, 從我的記憶裏一筆勾銷吧, 妮莎貝拉哭了起來, 但很快地她抹掉了眼淚, 昨天恩肖先生本來是打算來送病的, 但從一大早起來, 他就在那喝着酒, 到了晚上, 天開始下大雪, 屋裏只剩下我和恩肖先生還在那坐着, 這個時候, 我聽到了腳步聲, 西斯克裏夫回來了, 恩肖先生突然開口了, 我跟你都有一筆賬要跟那個人算, 西斯克裏夫太太, 我去把門關起來, 然後一槍崩了他, 然後我們都自由了, 你覺得怎麼樣啊? 我跟他說我沒有意見, 於是恩肖把門給鎖上了, 但西斯克裏夫打碎了窗戶爬了起來, 兩個人打了起來, 這個時候槍響了, 恩肖先生受了傷, 說實話子彈打中的不是那個惡魔, 我很遺憾, 西斯克裏夫給他草草地包紮了一下, 就把他丟在了地板上, 今天早上他們又扭打在一起, 我就趁機逃跑了, 我寧可註定永久住在地獄裏, 也不肯再在呼嘯山莊的屋頂下住一夜了, 你不留下來了嗎? 我問他, 算了, 如果我留在這兒, 西斯克裏夫還是會來找我回去的, 我也不想給埃德加添麻煩, 依莎貝拉站了起來, 聞了聞牆上埃德加和凱瑟琳的畫像, 再抱了抱我, 就圍上一件大披巾離開了, 達那之後她再沒有回來過, 她是去了倫敦附近的一個地方, 到那之後她就跟我們建立了通信聯繫, 幾個月之後她生下了一個兒子, 取名爲林頓, 西斯克裏夫後來還是得到了依莎貝拉的消息, 也知道她住在哪裏, 可能是出於對她的厭惡, 西斯克裏夫竟然沒有找她的麻煩, 不久之後亨德利恩肖喝了個大醉, 然後就這麼直挺挺的死了, 西斯克裏夫成爲了呼嘯山莊的新主人, 說實話,亨德利是和我一塊長大的, 他死了, 我是很難過的, 可我更難過的是, 他的兒子哈里頓由於無人看管, 再加上西斯克裏夫的故意引導, 已經被弄成一個粗野不堪, 俗不可耐的人了, 他本來可以成爲一個一流的紳士的, 現在竟然要淪爲父親的仇人養活的地主, 而他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凱瑟琳去世後的十二年裏, 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歲月, 凱蒂小姐是個招人喜歡的小傢伙, 熱情而善良, 花梅山莊上上下下都很喜歡她, 就是有些倔強, 有些任性, 這一點像極了她的母親, 當凱蒂長到十三歲的時候, 還沒有獨立出過莊園, 她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鄉村裏的教堂, 對於凱蒂來說, 狐嘯山莊和西斯科裏夫是不存在的, 那十二年的時光很是平靜, 但不久之後, 事情又開始發生了變化, 有一天我們收到了伊莎貝拉的一封信, 說她得了病, 自己是活不長了, 去世前她希望再見哥哥一面, 把自己的兒子託付給她, 臨走之前, 林頓先生反覆叮囑我們, 不要離開畫梅山莊太遠, 但就在她走後沒幾天, 凱蒂跟我說她要出去玩, 我以爲凱蒂就是去荒野上逛逛, 但過了很久她都沒有回來, 我一下子就慌了, 這次想起來, 這丫頭一定是往山那邊去了, 而通往山的那條路, 正好經過狐嘯山莊, 當我氣喘吁吁地跑到狐嘯山莊的時候, 發現凱蒂正坐在她母親小時候坐過的一把小椅子上, 與已經十八歲的哈利頓有說有笑, 好啊小姐, 你太不像話了, 我洋裝生氣, 你要知道了這是誰家的房子, 你會巴不得馬上離開, 凱蒂望着哈利頓問道, 嗯, 這是你父親的不是嗎? 哈利頓羞紅了臉說, 不是, 那是你主人的嗎? 如果你是這家的僕人, 那你應該叫我小姐吧, 給我牽馬去, 凱蒂對哈利頓說, 我寧願看你下地獄也不做你的僕人, 你怎麼敢這樣對我說話, 我可要告訴爸爸了, 凱蒂驚奇地說, 然後她轉過身對狐嘯山莊的女僕說, 把我的馬牽來, 快, 好了凱蒂小姐, 我們可不是被你爸爸僱來伺候你的, 那個女僕答道, 再說, 哈利頓是你的表哥呢, 你就不能對我們和氣一點嗎? 他是我的表哥, 凱蒂哈哈大笑起來, 我有這樣的一個表哥, 哦, 我爸爸可是個紳士, 他現在去接我的表弟去了, 我表弟可是一個上等人的兒子, 我嚇了一跳, 心想壞事了, 這個小凱蒂要把我們的祕密泄露出去了, 我們垂頭喪氣地回到了家, 凱蒂一直爲哈利頓是她的表哥這件事而煩惱, 終於有一天, 我們盼回了林頓先生, 以及他的外甥小林頓, 這孩子比凱蒂只小六個月, 但他渾身上下卻透露出一股病態的乖戾神氣, 他長得很像林頓先生, 可是病癢癢的, 既柔弱又嬌氣, 這個小表弟的到來, 凱蒂高興得不得了, 但就在當天晚上, 狐嘯山莊的僕人約瑟夫來到了花梅山莊, 林頓少爺, 西斯克裏夫叫我來要他的兒子, 今晚就要, 如果你不同意, 我就不走, 林頓先生大吃一驚, 很快他又陷入了痛苦之中, 那可是他妹妹的親骨肉啊, 但西斯克裏夫畢竟又是小林頓的父親, 他非常想留住小林頓, 但是留不住啊, 告訴西斯克裏夫先生, 明天我就會把他兒子給送回去, 但這孩子現在累了, 需要休息, 林頓先生雙手一拎, 就把約瑟夫給扔出了門外, 第二天一大早, 趁着凱蒂還在沉睡, 我們把小林頓給弄醒了, 說帶他去見他的父親, 我,我,我的父親, 他驚奇地說, 媽媽從來就沒有告訴我, 我老早就知道舅舅了, 但我媽媽怎麼沒有跟我說過我的父親呢, 你的父親和你舅舅一樣年輕, 我哄着他說, 他可能嚴厲點, 但他還是愛你的, 畢竟你是他的兒子嘛, 我好話歹話講了一大堆, 總算是說服了這個任性的玩意兒上了路, 一見到我們, 希斯克利夫就嚷道, 奈利, 你可把他給我送過來了, 讓我們看看我們能把他造就成什麼樣的人才, 希斯克利夫一把將他的兒子給拽了過來, 盯着看了一會兒, 突然發出一陣嘲弄的笑聲, 哦, 我的上帝, 這是多麼嬌媚的一個東西啊, 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你們是不是用酸奶和蝸牛把他養大的, 我的天哪, 你可真是你母親的孩子, 你身上有我半點的成分嗎? 他譏笑着, 問着自己的兒子, 你認識我嗎? 林頓害怕地搖了搖頭, 那麼, 聽說過我嗎? 他又問我, 沒有, 那孩子怯生生地回答道, 沒有, 這真的是你母親的恥辱, 我告訴你, 你母親是一個極壞的賤人, 竟然讓你不知道你有個什麼樣的父親, 他咯咯地笑道, 耐力, 你去告訴畫眉山莊裏的那個廢物, 不用擔心, 我會對我的兒子非常慈愛的, 我希望有一天能看到我的兒子佔據他們的產業, 沒錯, 這纔是我容忍這個小狗崽子的唯一動機, 我已經安排了一切, 準備要培養他的優越感與紳士氣質, 但很遺憾, 他不配, 那天, 我不顧小林頓的哭喊, 一個人回到了家, 凱蒂剛剛起牀, 到處找她的表弟, 結果卻一無所獲, 還好, 時間過得很快, 不久, 她就把小林頓給淡忘了, 再後來, 我從呼嘯山莊的管家那裏得知, 小林頓已經成了一個討人嫌的東西了, 光陰人然, 三年的時間很快又過去了, 轉眼間, 凱蒂小姐十六歲了, 那一天, 我和她去荒野裏散心, 凱蒂在前面跑得又快又急, 等我追上她時, 她已經和兩個人在那說話, 其中一個便是希斯克利夫, 等我氣喘吁吁地趕到他們面前時, 希斯克利夫便認出了凱蒂小姐, 她一臉名笑, 小姐, 要不要去我家裏坐坐, 你會受到款待的, 凱蒂立馬向呼嘯山莊的大門奔去, 我想趕過去攔住她, 卻被希斯克利夫抓住胳膊無法掙脫, 我生氣地對她說, 希斯克利夫, 我猜你就沒安什麼好心, 我想讓她去看林頓啊, 耐裏, 你要問我有什麼目的, 我就是要讓這兩位表姐弟彼此相愛, 結爲夫妻, 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你又在打我家凱蒂的主意, 可是你也知道你的寶貝兒子是靠不住的, 看他那樣子, 保不住哪天就會死掉, 我家的小姐嫁給他, 那不是虧了嗎, 哦, 那樣的話我就可以繼承我兒子的遺產了, 他陰險地笑着說道, 這個時候, 凱蒂已經跑進了呼嘯山莊的大門, 我跟了過去, 看見小林頓正站在那裏, 呆呆地望着我的小姐, 幾年不見, 雙方彼此都變了樣, 凱蒂身段豐滿而苗條, 渾身煥發着健康活潑的光彩, 但小林頓呢, 神情倦怠, 行動懶散, 身子極其單薄, 彷彿風一吹就倒, 還好, 他身上有點文雅的風度, 凱蒂興高采烈地問道, 你就是小林頓嗎, 你現在比我還高了, 說着, 他又去問了希斯克利夫, 哦, 那你就是我姑父了, 爲什麼不帶小林頓到畫眉山莊看看我們呢, 希斯克利夫凝笑着說, 你要是有多餘的吻, 就拿去給你表弟吧, 給我都是糟蹋了, 你爸爸對我有成見呀, 我們一度吵得兇極了, 當年他認爲我太窮, 不配娶他的妹妹, 但我最終還是得到他了, 這很傷你父親的自尊, 從此我們就老死不相往來了, 聽完這番話, 凱蒂小姐依舊天真的說道, 嗯, 讓小林頓去找我玩吧, 小林頓搶着說, 走四英里會要我的命啊, 你常來這兒吧, 凱蒂小姐, 希斯克利夫鄙夷的撇了兒子一眼, 轉臉就讓哈利頓陪凱蒂出去散步, 那裏希斯克利夫看着兩個孩子走遠, 轉身對我說, 看看我的成果, 我把哈利頓貶得很低, 還讓他以野蠻而自負, 我也不讓他讀書識字, 他便永遠無法從粗野中逃脫出來, 我已經牢牢拴住了他, 他落得比草包還不如, 卻還非常喜歡我, 如果亨特利從墳裏爬起來詛咒我, 哈利頓會一拳把他給打爛, 因爲他爹膽敢辱罵他是世上唯一的朋友, 希斯克利夫咯咯地發出一種魔鬼式的笑聲, 那天我們待到下午纔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 凱蒂說她碰到了小林頓, 並質問父親爲什麼不與姑父來往, 林頓先生大爲震驚, 他把過去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跟女兒說了一番, 並且告訴凱蒂, 希斯克利夫是一個兇惡的人, 最好不要和他有任何往來, 我想林頓先生是不想讓凱蒂 再和呼嘯山莊那家子有什麼接觸的, 但很多事情並不能完全如他所願, 凱蒂會變成小林頓的妻子嗎? 呼嘯山莊最後結局又是什麼樣的? 我們下一集接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