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解 | 華語佳作 殺人、發瘋、互相折磨：曹保平的憤怒，最後燒向了誰？

你有沒有發現曹寶平電影裏的人好像永遠都在崩潰 有人拼命贖罪 你們三個去自首吧 有人被命運耍得團團轉 黑絲襪 大砍刀 最好長 有人乾脆拉着所有人一起下了地獄 一個拍了二十年犯罪片的導演卻一直說我不想拍犯罪片 那曹寶平到底在拍什麼 大家好 我是傅內澤 今天我們來聊曹寶平的《灼心宇宙》 報導了 全部下車 快走 別動 當你把《烈日灼心》《追兇折野》 《涉過憤怒的海》這三部電影放在一起看的時候會發現 這三部電影裏的憤怒根本不是朝向同一個方向的 《烈日灼心》裏憤怒朝向自己 三個逃犯用七年時間做一個好人 最後卻選擇了自我毀滅來贖罪 《追兇折野》裏憤怒朝向荒誕 一個小人物命運被捉弄了 想殺人卻殺錯了人 逃跑去 因爲逃不掉 《涉過憤怒的海》裏憤怒朝向了仇人 一個父親失去女兒之後要把所有相關的人都拖進地獄 同一個導演 三部電影 三種完全不同的憤怒方向 但曹寶平的憤怒到底朝向哪裏呢 或者說 有沒有一種可能 曹寶平拍的根本不是犯罪 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把一個生活中的小人物 逼到崩潰的邊緣 然後質問我們 當這個人退無可退的時候 他還能不能選擇繼續做人 你有沒有發現曹寶平電影裏的主角好像從來沒有正常人 《光榮的憤怒》裏面是一群被村霸欺壓到走投無路的村民 《迷迷的猜想》裏是一個找了四年愛人 最後發現愛人已經死了的出租車女司機 《狗十三》裏面是一個被父親暴力規訓 最後學會懂事的少女 《烈日灼心》裏面是三個揹負了命案 卻在做好人的逃犯 《追兇折葉》裏是一個想殺人卻殺錯了人 被命運耍得團團轉的小人物 《涉國憤怒》的海里是一個失去女兒後徹底失控 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的父親 這些人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被生活逼近了邊緣 而爲什麼曹寶平執着於拍攝這些走投無路的人呢 難道是因爲只有把人逼到絕境 人性纔會暴露出真相嗎 我們先來看《烈日灼心》裏的辛小峯 這個角色有一個非常矛盾的地方 他既是逃犯又是好人 他揹負着七年前的命案 是警方通緝的要犯 但同時他又在出租屋裏面照顧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尾巴 給他做飯 攢錢給他治病 奇怪的是 這一個人怎麼同時是罪犯和好人呢 按我們習慣的邏輯 類型片裏一個人做了壞事他就是壞人 一個人做了好事他就是好人 善惡應該是清晰的 固定的 非黑即白的 但曹寶平沒有這麼拍 他讓辛小峯同時是逃犯和父親 讓易古春同時是警察和共情者 讓楊自道同時是兇犯和見義勇爲者 這種模糊是曹寶平故意的 因爲他想問的從來不是這個人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而是當一個人做過壞事 他後來的好事能抵消嗎 或者說 善惡到底是一個固定的標籤 還是一個流動的狀態 這個問題我們很多人可能都想過 比如說我們做過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後來你努力地去彌補 努力地變好 但那件事情它還會一直跟着你嗎 比如說你見過一個人 他曾經傷害過別人 但後來他一直在贖罪 在幫助他人 那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曹寶平沒有給我們答案 他只是把這種模糊拍出來了 而這種模糊恰恰是《烈日灼心》最灼心的地方 它讓我們無法輕易地給任何人貼標籤 包括電影裏面的角色 也包括一幕前我們自己 對不起小峯 我必須這麼做 沒什麼對不起的 罪和錯 每個人心裏都有 但如果《烈日灼心》的憤怒 是朝向自我的審判 那爲什麼《涉過憤怒的海》裏的老雞 憤怒卻完全朝向了外部呢 我們接着看啊 我們先來做一個對比 《烈日灼心》裏面的辛曉峯 知道自己罪孽深重 所以他用七年的時間來做好人 最後接受死刑 完成自我審判 那一段表演簡直可以封神啊 《涉過憤怒的海》裏的老雞 他要找到兇手 要讓兇手付出代價 要讓所有相關的人都感受到他的痛苦 同樣是失去 同樣是痛苦 爲什麼憤怒的方向完全相反呢 我們來看老雞這個角色 表面上來看呢 他是一個爲愛復仇的父親 女兒死了 他要找到兇手 要讓兇手付出代價 這聽起來很合理對不對 但如果你仔細看 會發現老雞的憤怒 好像不僅僅是朝向兇手的 他對女兒的前男友歇斯底里 他對女兒朋友的母親歇斯底里 他對所有可能知道點什麼的人 都歇斯底里 他的憤怒沒有邊界 那老雞到底是在爲女兒復仇 還是在爲自己的失控尋找出口呢 這裏我想請大家注意一個細節 電影裏面有一個場景 就是老雞在整理女兒的遺物的時候 發現女兒其實跟他一直有隔閡 女兒很多事情都沒有告訴他 女兒的生活他其實也並不瞭解 那一刻老雞的憤怒裏 是不是也有一部分是朝向他自己的 憤怒自己不是一個好的父親 憤怒自己沒有早點發現女兒的痛苦 憤怒自己其實從來沒有真正看見過女兒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老雞的憤怒 其實和辛小峯的自我審判 有沒有可能是一體兩面呢 一個用對外的復仇 來掩蓋對內的自責 一個用自我的毀滅 來完成對外的贖罪 我們再來看《諸兇者也》 這部電影在三部曲裏面非常特殊 它是唯一一部有黑色幽默元素的 我看這部電影的時候 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那就是明明在講殺人 講逃亡 講追捕 但很多時候你忍不住想笑 尤其是張藝那個角色 爲什麼 因爲這部電影裏面的憤怒 不是朝向自我 也不是朝向仇人 而是朝向荒誕本身 小人物想殺人卻殺錯了人 想逃跑卻逃不掉 想隱藏卻處處露餡 這種荒誕感在我看來 其實是曹寶平的電影 在討論的另外一個問題 那就是當命運把你耍得團團轉的時候 你的這種無力的憤怒還有意義嗎 同一個導演 三部電影 三種完全不同的憤怒方向 那曹寶平到底想說什麼 如果辛小峯沒有選擇自我毀滅 他會變成老秦嗎 如果老秦在復仇的過程中 發現了自己也有責任 他會變成辛小峯嗎 如果追兇折葉裏面的小人物 沒有被命運捉弄 他還會有憤怒嗎 這些問題曹寶平沒有給我們答案 只是把這些問題 都擺在了我們的面前 聊到這裏感覺嘴巴都有點酸了 這就不得不跟大家分享一下 我最近在用的口腔清潔好物 就是同時早鎮殺菌電動牙刷 上手就是專業級深度潔牙體驗 乾淨又解壓 口腔清爽感直接拉滿 能長期穩居熱銷榜單 口碑一路狂飆 靠的全是硬核實力 專業技術加持 八大功能全面升級 專制各種清潔死角 它也跟很多普通的電動牙刷不太一樣 是那種上下60度 大百幅震動 加上每分鐘三萬五千次的科學贈品 家裏的鍋都能刷乾淨 牙齒三大清潔風險區輕鬆拿捏 什麼牙縫啊 牙銀溝啊 再也不用擔心被遺漏掉了 還能復刻80刷牙法 清潔力直接堪比線下洗牙 我之前換過好多電動牙刷 最煩的就是刷頭一直溼答答的 洗手間本來就潮溼 牙刷很容易組成細菌 這款自帶的多功能消毒倉 刷完牙鎖手放進去 立馬就能全方位消毒 而且底部穩固不晃動 99.99%殺菌率直接拿捏 自帶收納 90天的續航 對我這種老忘記充電的人 真的很友好了 更貼心的是刷頭超柔軟 所以刷牙的時候牙齦會舒服很多 如果你平時容易刷出血 或者牙齦比較敏感 這個體驗感會非常明顯 RPX8級的防水耐用又好打理 後續耗材性價比超級的高 長期用也完全沒有壓力 多款高級配色 禮盒顏值在線 自用體驗感拉滿 送禮也很有儀式感 送父母送愛人送朋友都超貼心 所以如果你最近剛好想換電動牙刷 或者比較在意牙刷衛生這些細節 我覺得這個還挺值得試一試的 現在入手還送口香狐理大禮包 點擊置頂鏈接 底價優惠加國補值降 全網抵價 快收 接下來咱們來聊一聊 爲什麼曹寶平的電影 在國產犯罪片裏面這麼特殊 你看其他的國產犯罪片 大部分都是這樣的 那就是壞人就是壞人 好人就是好人 警察永遠正義 罪犯最終伏法 因爲在我們的觀影習慣裏面 我們習慣了有答案的故事 但是曹寶平偏偏不給我們這種痛快 他讓罪犯做好人 他讓警察變得很猶豫 他讓結局也沒有答案 這種模糊是進步還是妥協呢 烈日灼心的結局 三個好人被執行了死刑 你看完之後心裏是什麼感覺 痛快嗎 不痛快 難受嗎 難受 但你說他們該死嗎 好像又不完全是 這種不舒服是曹寶平故意的 因爲他想讓我們卡在那種 中間的狀態裏面 我們既無法輕易判斷 也沒有辦法輕易的去站隊 更沒有辦法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我們再來看射過憤怒的海的結局 老金的復仇成功了嗎 從表面上來看成功了 兇手付出了代價 但老金他解脫了嗎 沒有 他坐在那艘船上眼神空洞 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復仇沒有帶來解脫 反而帶來了更大的空虛 那麼問題就來了 如果復仇不能帶來解脫 那復仇的意義是什麼呢 這些問題曹寶平沒有給我們答案 他只是把這種無力感拍出來了 而且表述的非常真實 曹寶平爲他的電影 在試探犯罪片的敘事邊界 他嘗試去拍那些沒有答案的故事 去拍那些模糊的人性 而這在我看來 是他拍的那些犯罪電影中 最珍貴的地方 曹寶平的憤怒到底朝向哪裏呢 也許他的憤怒從來不朝向 某個具體的方向 他的憤怒朝向的是 無法簡單判斷本身 朝向的是我們習慣的非黑即白 朝向的是我們渴望的有答案 朝向的是我們逃避的模糊 朝向的是人性的灰色地帶 當你看完以上的這三部電影 還敢說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嗎 如果不敢的話 那曹寶平的憤怒就成功了 我後來越來越覺得 曹寶平真正感興趣的 其實真的不是犯罪本身 他不迷戀案件 也不迷戀兇手 甚至不迷戀所謂的真實事件 有人問他想不想拍白隱案 因爲那是眼下最熱門的案件 也是最熱門的電影素材 幾乎就是犯罪電影的天然範本 而曹寶平卻說 熱乎的都是狗屎 我非常理解曹寶平導演的這句話 因爲他真正討厭的 恰恰是那種把複雜的人 變成一個可以被消費的故事 所以他纔會一直去拍那些 做過錯事的人 失控的人 被生活逼到覺醒的人 他並不是說想替這些人去辯解 他只是想讓我們看到 在憤怒 痛苦 愧疚和失控 真正降臨之前 他們也只是普通人 邊緣人 被忽視的人 那時是他們 未來或許就是我們 而這纔是曹寶平電影最主要性的地方 我是分內孫 如果你喜歡本期的節目 請一鍵三連支持我 我們下期再見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