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樵夫鬥蛇仙

寫說有個樵夫在山上砍柴, 看見一條大蟒蛇纏住了一隻鹿,正要吞吃。 樵夫心善,揮斧砍斷了蟒蛇的尾巴,救下了鹿。 那蟒蛇逃走了,沒過一會兒, 竟然來了幾個穿黑衣的人,把樵夫圍住了。 這些人是誰?他們要幹什麼呢? 唐朝貞觀年間,中南山北路有個不起眼的小村落, 換作清柳村。 村頭住着個樵夫,名叫李二牛。 這李二牛年方二十有五,生的是一副憨厚面孔, 濃眉大眼,身板結實得像頭牛, 平日裏少言寡語,卻是村裏出了名的熱心腸。 家裏雖窮,只有一間茅草屋和一把祖傳的鐵斧, 但他這人樂天知命,每日上山砍柴, 換些米麪,倒也過得踏實。 這一天,李二牛像往常一樣, 天剛矇矇亮就揹着斧頭進了深山。 這中南山深處,古墓參天,雲霧繚繞,常有野獸出沒。 李二牛仗着膽子大,又熟悉山路, 便往平日少有人去的後山走去,想尋些耐燒的硬木。 走到一處名爲斷魂崖的山坳時, 呼聽的前方傳來一陣淒厲的嘶鳴聲, 那聲音聽的人心裏發毛,不像是尋常鳥獸。 李二牛心頭意緊,握緊了腰間的板斧, 捏手捏腳地撥開灌木叢,探頭望去。 這一看,不由得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前方的一塊巨石旁,一條頑口粗細的黑林大蟒蛇, 正死死纏住了一頭梅花鹿。 那鹿身形矯健,此刻卻被勒得四蹄登直, 眼球突出,眼見的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那蟒蛇頭成三角形,信字吐得思思作響, 正張開血盆大口,準備享用這頓美餐。 李二牛雖是個莊稼漢,但也知道萬物有靈, 見那鹿兒雙眼流着淚,絕望地看着這邊, 他心裏那一股子善念怎麼也壓不住。 他心想,這鹿若是死了,指不定林子裏哪隻小鹿就要餓死。 這蟒蛇雖毒,但若是傷了它性命又早殺溺。 罷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救鹿一命也是積德行善。 李二牛息一橫,大吼一聲,畜生,休要傷聲。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震得樹葉速速落下。 那蟒蛇正要下口,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 動作稍微一頓。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李二牛縱身跳出草叢,舉起板斧, 並沒有照着蟒蛇的七寸侃去, 而是衝着那蟒蛇尾巴掃過的地方,咔嚓一下剁了下去。 這一斧子下去,既救了鹿,又不想取了蛇命。 只聽撲哧一聲,那蟒蛇懼痛難忍,身子猛地一縮,鬆開了梅花鹿。 那鹿得了自由,雖受了傷,卻也識得救命恩人, 掙扎着爬起來,回頭望了李二牛一眼, 竟似坐一一般點了點頭,隨後一拳一拐地鑽進了密林深處。 那蟒蛇斷了一截尾巴,鮮血淋漓,躺得在巨石上翻滾, 一雙陰冷的樹瞳死死盯着李二牛,嘴裏發出嘶嘶的威嚇聲。 李二牛舉着斧頭,嚇道,還不快走,莫要再造殺孽。 那蟒蛇似乎聽懂了人言,又似忌憚那鋒利的板斧扭動着身軀, 帶着一股腥風鑽入草叢逃走了。 李二牛見狀,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看着地上的血跡,心裏多少有些忐忑。 他在原地愣了一會兒,見沒什麼動靜,便拾起砍好的柴火,匆匆下了山。 凡是看到這兒的人,只要留下一句吉星高照,日後定會遇難成祥,福運連綿。 回到家中,李二牛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只當是做了件善事。 誰知道了第二天上午,他剛吃完午飯,正坐在門口摸斧頭, 忽見村口走來幾個身穿黑衣,腰挎長刀的漢子。 這幾人面容冷俊,目光如電,一看便知是江湖中人。 爲首的一人是個中年男子,臉上有一道顯眼的刀疤,他手裏牽着一根鐵鏈, 鐵鏈的那頭竟赫然盤着那條被他砍斷尾巴的黑鱗大蟒, 那蟒蛇尾巴上纏着白布,此時正吐着信子,朝着李二牛的方向指指點點。 村裏的孩童見了這陣勢,嚇得四散奔逃。 正在村口老槐樹下閒聊的李正,村長,盲大頭健壯,連蒙迎了上去, 陪着笑臉問道,幾位好漢,不知道我這窮鄉僻壤有何貴幹? 那刀疤臉冷哼一聲,甩開李正的手,靜止走到李二牛面前,上下打亮了一看, 陰澈澈地說道,你就是李二牛。 李二牛心頭咯噔一下,握緊了手裏的斧頭,站起身來點了點頭,正是小人。 不知幾位找我有何貴幹? 刀疤臉指了指身後的蟒蛇,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我家主人說了,這黑龍乃是山中之神,你昨日傷了他的尾巴,破了山神的法身。 今日特命我等前來,請你上山一趟,給個說法。 這話一出,周圍的村民都炸開了鍋。 大家平日裏只當李二牛是個老實人,怎麼就得罪了山神? 旁邊的王大頭一聽,頓時慌了神,連忙拉住李二牛的袖子,低聲埋怨道, 二牛啊,你這含糊,怎麼能去招惹山裏的精怪呢? 這可如何是好,要是衝撞了神靈,咱們全村都要跟着遭殃了。 李二牛雖然心裏發虛,但也是個硬骨頭,他挺直了腰桿說道, 李正,我當時明明是救了一頭鹿,這蛇要吃鹿, 我看那鹿可憐,才砍了它尾巴一下,也沒要它的命。 怎?們這就成了罪過?放肆! 倒把臉身後的一個年輕黑衣人立聲喝道, 那是獻祭的靈鹿,你壞了幾次,就是死罪。 還敢狡辯?李二牛一聽這話,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獻祭。 那是野地裏的活鹿,怎麼就成獻祭了? 倒把臉擺了擺手,制止了手下的叫囂, 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是不是獻祭? 你跟我家主人說去。 來人,請李壯士上路。話音剛落,兩個黑衣人便要上前動手。 村民們嚇得連連後退,誰也不敢上前阻攔。 李二牛知道跑也跑不掉,把膝一橫,大聲說道, 慢着,我去便是。敢問你家主人是誰? 若真是山神,我李二牛願賭服軟,若是有人裝神弄鬼,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倒把臉聽了哈哈大笑,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到了你就知道了,戴上你的斧頭,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就這樣,李二牛被這幾個黑衣人押送着,一路向中南山深處走去。 這路越走越偏,最後竟到了一處從未有人涉足的山谷。 山谷裏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莊園,青磚綠瓦,氣派非凡, 哪裏是什麼蛇洞,分明是富貴人家的宅院。 進了莊園,李二牛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這莊園裏亭臺樓閣,奇花異草,比長安城裏員外家還要氣派。 正廳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穿紫袍,面容輕瘦的老者, 那斷尾的蟒蛇此刻正溫順地盤在他腳邊。 那老者見李二牛進來,微微睜開雙眼,目光如炬, 淡淡地說道,你就是砍我黑龍尾巴的僑夫。 李二牛雖然被這陣勢嚇了一跳,但轉念一想, 自己問心無愧,便抱拳行禮道,老先生,小人李二牛, 昨日之事實乃誤會,小人見那陸可憐心生惻隱,並未想害死這蟒蛇。 若老先生是這蟒蛇的主人,小人願賠償醫藥費, 但這若是拿神怪之說壓人,小人斷斷從命。 那老者身邊站着一個尖嘴猴腮的失業模樣的人, 此事插嘴道,大膽刁民,見了莊主還不跪下, 你這斧頭傷的是百年靈獸,損的是莊主的陽壽, 你拿什麼賠,把你這身肉割下來喂蛇都不夠, 莊主擺了擺手,是以失業閉嘴,隨後一位身長的看了李二牛一眼, 年輕人,我不爲難你,你傷了黑龍是事實,救了靈鹿也是事實, 一報還一報,我有三關,你若過了,咱們恩怨兩清,若過不去, 哼,那你就留下來給黑龍當個下人吧。 李二牛一聽有轉機,忙問道,那三關? 莊主微微一笑,指了指後院,第一關,十一, 黑龍尾巴傷口潰爛,若你能在一日內治好的,便算你過關,治不好,他吃了你。 李二牛一聽傻了眼,他是個砍柴的,哪裏會治蛇傷? 正發愁間,那師爺卻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冷笑, 這下有你好受了,那蛇恨你入骨,你靠近試試。 李二牛被帶到了後院的一間柴房,說是讓他想辦法,實則是把他關了起來。 柴房外有黑衣人把守,屋內只有一些雜草和一桶清水。 李二牛坐在草堆上,心裏那個懊悔啊,早知道就不多管閒事了, 可轉念一想,若是再見那鹿被吃,自己還得是會出手。 哎,這可如何是好?李二牛愁眉苦臉,就在這時,柴房的窗戶忽然只要一聲開了, 一個小小的黑影竄了進來,李二牛定睛一看,竟是一隻渾身血白的狐狸。 這狐狸嘴裏叼着一個補包,放在李二牛面前,用頭蹭了蹭他的腿,眼神裏買是關鍵。 李二牛起道:「小狐狸,你來做什麼?」 那狐狸竟然口吐人言,聲音細若油絲,恩公莫怕,我是那日你救下的鹿先。 那莊主是個江湖藝人,專養毒蟲修煉,那蟒蛇被他嚇了股,並非真心歸身。 你若不救他,他活不過三日,你若救了他,或可得一線生機。 李二牛大驚失色,你會說話,你是那隻鹿。鹿先點點頭,我修爲尚淺,不敢現身。 這包裏是幾株止血生機的龍鬚草,你明日以此草倒醉,賦予蟒蛇傷處。 但這蛇怨氣重,你須得真心懺悔,他才肯讓你靠近。 說完,那白狐化作一陣青蓮消失了,李二牛拿着那包草藥,心裏有了底。 第二天一早,黑衣人帶着李二牛來到了蛇園,那蟒蛇一見李二牛,頓時暴躁起來, 周圍的師爺和黑衣人都等着看好戲。 李二牛沒有退縮,他慢慢走上前,把斧頭扔在地上,攤開雙手,看着蟒蛇的眼睛,誠懇地說道, 大蛇啊大蛇,我李二牛是個粗人,但我砍你尾巴,確實是因爲不想看你殺生。 如今你主人要爲難我,也是我命不好,但這草藥能救你,你若想殺我,便吃了我,若想活命,便讓我爲你服藥。 說也奇怪,那蟒蛇盯着李二牛看了許久,眼中的胸光鏡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眼神。 他慢慢低下頭,露出了潰爛的尾巴,李二牛大喜,連忙上前,將搗碎的龍鬚草小心翼翼地敷在傷口上, 那蟒蛇疼得微微顫抖,卻始終沒有攻擊的,這一幕看得旁邊的莊主微微皺,沒,師爺則是目瞪口呆, 這,這怎麼可能?師爺結結巴巴地,李二牛服完藥,轉身對莊主抱拳,莊主抵一關過來,莊主冷哼一聲,算你運氣好,但這只是開始,第二關是武。 我這莊園缺個護院教頭,你既然力氣大,便與我莊內三大高手比試,若能贏,便算過。 這第二關明顯是要李二牛的命,那三大高手各個身懷絕技,李二牛一個砍柴的,怎麼可能打得過? 比武場設在演武廳,第一個上場的是個鏢形大漢,手持一對銅錘,重達百斤,他看着李二牛手裏的板斧,輕蔑地笑道,小子,這板斧匹柴還湊合,上戰場就是燒火棍,認輸吧,免得斷手斷腳。 李二牛咬着牙,握緊扶柄,心裏盤算着對策,硬拼肯定不行,得智取,且慢,李二牛忽然喊道,既然是比試,那我也有個條件,大漢一愣,什麼條件? 李二牛指了指地上的一塊巨石,咱們不比殺人計,比力氣,這石頭八百斤,我若能用板斧將它挑起來,你便認輸,如何? 大漢心想,這石頭三個壯漢都抬不動,你一根斧頭柄還想挑起來,便哈哈大笑,好,若你能挑起來,我便拜你爲師。 李二牛走到巨石旁,圍着石頭轉了兩圈,然後找了一塊凸起的石棱,將斧刃卡住,深吸一口氣,運用平日裏砍柴煉就的腰力,大喝一聲,起。 只聽咔嚓一聲,斧柄彎成了一張弓,那巨石竟然真的被撬動了一腳,翻了個身。 雖然沒完全挑起來,但這股巧勁和爆發力讓在場的人都暗暗吃驚,那大漢臉色一變,知道這人雖不懂招式,但力氣驚人,真打起來自己未必佔便宜。 這時,莊主忽然開口了,那是蠻力,不算贏,你要贏他,得在十招之內不倒。 李二牛一聽,心裏暗叫不好,這大漢銅錘舞動起來,風都能把人颳倒,自己怎麼打?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鑽出一個身穿紅衣的小丫頭,手裏拿着個波浪鼓,對着那大漢做了個鬼臉,羞羞羞,大個子欺負砍柴的,算什麼本事? 大漢一愣神,李二牛趁機眼珠一轉,指着大漢身後喊道,莊主小心,有刺客。 大漢下意識回頭,李二牛猛地衝上去,用扶柄頂住了大漢的後腰,大喝一聲,倒。 大漢重心不穩,加上那一愣神,竟真的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全場譁然。 師爺氣得跳腳,這算什麼招式?這是耍詐。 李二牛理直氣壯,並不厭詐,莊主可沒說不能用計,莊主眼中閃過一絲再緒,點了點頭,臨危不樂,利用一切手段取勝,雖不光彩,但也算過關。 但這第三關,你便是如何也過不去的。 莊主站起身,緩緩走到李二牛面前,目光變得凌厲起來,第三關,失財。 我這桌上放着一頂金元寶,一頂銀元寶和一疊地契,你選一樣,選對了,你走人,選錯了,留下給蛇當點心。 李二牛看着桌上的東西,金元寶閃閃發光,地契意味着良田百畝,而那銀元寶相比之下顯得寒酸。 師爺在旁煽風點火,選金子,有了金子,一輩子吃喝不愁,選地契啊,當個地主多風光。 李二牛心裏泛起了嘀咕,這莊主既然要爲難自己,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讓自己拿走金子和地契,這肯定是個陷阱。 他想起了小時候娘說過的話,銀子雖少,卻能買米養家,他是,金子雖貴,卻易招災惹禍。 他又看了看那蟒蛇,那蟒蛇正盯着那金元寶看,眼中似乎有意思貪婪。 李二牛忽然明白了什麼,他走上前,沒有拿金子,也沒有拿地契,而是伸手拿起了那定不起眼的銀子,轉身對莊主說道, 莊主,我是個僑夫,這銀子夠我買把好斧頭,再買點米麪,這就夠了。 金子太重,我背不動,地契太麻煩,我種不來。 莊主聞言,臉色大變,沉默良久,忽然仰天大笑,好,好一個背不動,種不來。 你小子心性沉穩,不貪不造,確實是個難得的人才,這三關你算是過了一半。 一半?李二牛愣住了,不是選對就走嗎? 莊主收起笑容,面露難色,實不相瞞,我留你下來並非爲了報仇,那黑龍乃是我尋來護山的靈獸,你斷了它的尾巴,破了它的靈器。 如今它性情大變,恐怕要失控反噬,若你能平息它的怒火,我便放你走,還贈你重金,若不能,這整座山莊都要被它毀了。 原來,這莊主是個隱居的藝人,這蟒蛇是他訓養的護山神獸,如今蟒蛇因斷尾而即將發狂,莊主也沒了辦法。 李二牛這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此時那蟒蛇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雙眼變得血紅,身子劇烈扭動,竟開始撞擊籠子,顯然是要笑過來,痛極發狂。 不好,他要狂化了,師爺嚇得臉色慘白,快跑啊,黑衣人們四散奔逃,莊主雖然武功高強,但也不忍對自己養了多年的靈獸下手,一時之間竟不知所措,就在千軍一發之際,李二牛沒有跑。 他看着呢,發狂的蟒蛇,心裏想起的卻是白狐的話,他猛地衝上前,擋在了莊主面前,對着蟒蛇大聲喊道,黑龍,你看着我,我是砍你尾巴的人,要報仇衝我來,別傷了無辜。 那蟒蛇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動作一頓,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着李二牛,李二牛一步步逼近,手裏沒有任何武器,他攤開雙手,坦然地露出胸膛,你恨我,是因爲我讓你受苦。 那路已經有了靈性,你若吃了它,便是毀了百年的道行。如今我給你兩條路,要麼一口吞了我,報斷尾之仇,要麼靜下心來,我助你療傷,咱們兩清。 李二牛的聲音不大,卻透着一股浩然正氣,那蟒蛇似乎被這股氣勢鎮住了,眼中的紅光開始閃爍,劇烈喘息着,內心似乎在進行着激烈的掙扎。 突然,那蟒蛇猛地竄出,張開大嘴,對着李二牛的頭咬了下來,二牛快跑,趕來的白鬍話做得少女尖叫的。然而,李二牛沒有動,他閉上了眼睛,嘴角掛着一絲微笑。 就在那獠牙即將觸碰到李二牛的一瞬間,那蟒蛇猛地偏了偏頭,砰的一聲,重重地摔在李二牛身旁的地上,他緩緩低下頭,將那受傷的尾巴再次伸到李二牛面前,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李二牛睜開眼,看着溫順的蟒蛇,眼眶有些溼潤,他輕輕拍了拍舌頭,好兄弟,謝你不殺之恩。 莊主長看一聲,走上前來,對着李二牛深深一意,李壯士,老夫佩服,這三關看似在難爲你,實則是在考驗你的心性,如今你已得抱怨,降服了黑龍,也救了老夫一家老小,你纔是真正的山神啊。 原來,這三關並非刁難,而是莊主看出李二牛面帶傻氣,特意設局化解,第一關醫舍,是讓他學會慈悲,第二關比武,是讓他學會智勇,第三關選才,是讓他學會知足。 那師爺見風使舵,連忙跑過來陪笑,哎呀,我就說李壯士吉人天相,剛纔那些話都是戲詞,您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既然是了,我該回家了。莊主挽留不住,便命人端上一盤金條作爲酬謝,李二牛堅決不收,最後只拿了自己剛纔選的那頂銀子,還有莊主送的一本醫書,說是能治跌打損傷,便下山了。 那蟒蛇一直送他到山口,才依依不捨地回去,回到村裏,李正和村民們見李二牛毫髮無損地回來,還帶回了許多奇文,都驚歎不已。 李二牛沒有吹噓自己的英勇,只說是莊主好客,招待了一番。 從此以後,李二牛依舊每日砍柴,但他偶爾會進山採些草藥,幫村民們治治蛇蟲咬傷、跌打損傷,竟也成了十里八鄉的名義。 那白狐偶爾也會來看的,送些山針也過。 至於那斷尾的蟒蛇,再也沒有傷過人,反而成了那座山的守護神,若是有人迷路,偶爾還會指引方向。 日子一天天過去,李二牛活到了八十多歲,無病無災,兒孫滿堂。 在他去世的那天,據說有人看到中南山方向升起一道黑光,似乎有什麼東西來接他一般。 世人接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李二牛當初一念之善,不僅救了鹿、救了蛇,更是救了自己。 這人呢,活在世上,難免會遇到溝溝坎坎。 有時候看似是禍事,只要你心存善念,欲事不慌,不貪不稱,這禍事啊,指不定就能變成福氣。 就像李二牛侃那一府子,看着是惹了禍,實則是結了善緣。 咱們做人做事,但求無愧於心,老天爺自會有安排。 至此故事完,感謝您的收聽,祝願我的每位聽衆身體健康,家庭和睦,一生平安順遂。 本故事勸人向善,無不良引導,咱們下個故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