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史 本能寺之變後,明智光秀會如此草率得死在幾個農民手中?

歷史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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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文通过对比西汉陈平与日本战国名将明智光秀的逃亡经历,探讨了乱世中个体生存的底层逻辑。陈平凭借对人性的洞察,通过脱衣示贫在船伕手中捡回一命;而明智光秀虽贵为大名,却在逃亡途中被无名村民用竹枪刺死,揭示了身份在组织瓦解后的脆弱性。
西漢初年,陳平脫離項羽,單人匹馬投奔劉邦,走到黃河邊,上了一艘渡船,船伕見他儀表堂堂,孤身一人,眼神瞬間貪婪,陳平從船伕的目光裏讀出了殺機,此人斷定他是個逃亡官員,身上必藏金玉寶器,陳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他面不改色,慢悠悠解開全部衣衫,脫了個金光,主動幫船伕撐船,船伕看他身無常物,實在沒什麼可搶的,
一條船,幾里水路,生死一線之間,陳平靠脫衣服撿回一條命,但他大概不會想到,1600年後,在海的另一邊,一個窮途末路之人也想逃命,卻沒能碰到脫衣服就能活得好運氣,
他的名字叫明智光秀,六月的京都,悶熱的空氣裏瀰漫着硝煙味,山崎之戰,明智光秀輸得一敗塗地,他帶着殘兵敗將逃入聖龍寺城,秀吉大軍從三面猛攻,只留北面一個缺口,光秀看出來,這是黑田官兵衛的慣用手法,圍城避缺,就是故意放你跑,跑了再追,追上了再殺,省得城內困獸猶鬥,果不其然,城內士卒從北門蜂擁而出,潰不成軍,
光秀明白,自己的天下到此爲止矣,他從聖龍寺城逃出來,身邊只剩溝口聖兵衛,茂朝等少數近城,目的地是自己的老朝晉江國坂本城,但去坂本城必須穿過京都東南的山科地區,這一帶丘陵起伏,村落密佈,小路狹窄曲折,正是一處要命之所在,
1582年6月13日深夜,光秀一行途經小慄七村附近,史料記載,他們被當地村民襲擊,光秀被竹槍刺傷,翻身落馬,溝口聖兵衛爲他戒挫,切腹自盡,家臣進土做左衛門,彼田帶刀殉死,當地村民後來發現了三具屍體,兩具可以辨認身份,另一具無頭,身穿帶有結梗紋的華麗鎧甲,後來在附近的土裏挖出了光秀的首級,
一代名將,知田家的首席智囊,剛剛完成了日本戰國史上最驚天動地的弒君之舉,轉眼就死在一群連名字都沒留下來的村民手裏,
這就是日本成語三日天下的來歷,從6月1日謀反到6月13日斃命,前後不過12天,真正掌權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三天,那麼光秀之死到底算不算草率呢?
表面上看確實草率,一個統帥過數萬大軍,火燒過比瑞山,平定過丹波國的大明,居然在逃亡路上被幾個農民用竹槍捅死,連個全屍都沒留下,這種死法跟他的身份嚴重不匹配。
但你要是以爲這是運氣不好,那就太小看日本戰國時代的底層生態了,光秀死的那個晚上,對他動手的村民從事的這項副業,
在日本有個專門的名詞落武者獸,落武者就是戰敗落單的武士,獸就是狩獵,把逃亡的武士當獵物捕殺,這門手藝在戰國時代早已成爲一門成熟的生意,這套生意的產業鏈非常清晰。
上游,戰勝方的大明發布懸賞,敵方武士的首級可以換錢,一顆足輕的首級值1到5貫,足輕祖頭10貫,士大將50貫起步,到了明智光秀這種級別的大明,
中游,各路村民,浪人,野武士負責捕獵,在戰場附近蹲守,專挑落單的敗兵下手。
下游,商人收購繳獲的鎧甲,兵器,馬匹,裝備秒回收。光秀一身大明鎧甲,配上兩把明刀,騎一匹豪馬,在村民眼裏根本就不是人,這可是行走的金山。
這一身裝備的價值,大概夠一整個村子的人舒舒服服享受一輩子,換你是村民,你動不動心?
戰國時代的日本農村,日子苦到現代人難以想象,日本多山少田,一個村子往往全村共用一塊水田,
年成好的時候勉強活命,年成不好直接餓死,六公四民的稅收已經算客氣,八公二民也不是沒有,
武田信玄之父信虎在甲斐就搞過這種稅率,農民交完稅只剩兩成糧食,連夫康都算好東西,
戰國時代的天皇連登基典禮都辦不起,要靠賣字畫餬口,天皇尚且如此,農民過的是什麼日子就不用多說,俗話說窮生艱盡富長良心。
在這種生存狀態下,農民腦子裏根本沒有善惡,只有能不能活,農忙時節下地幹活,農閒時節組團打獵,
哎,你猜打的什麼獵?答曰落難的武士,這門手藝無需本金,只需膽量,竹槍削尖就能當武器,門板拆下來就是盾牌,
七八個人圍上去,先用石頭砸,再用竹槍捅,一個餓了三天的落單武士根本就招架不住,
落武者獸這套玩法在戰國時代相當普遍,並非個別地區的怪現象,就在光秀死的同一天,
另一個倒黴蛋也栽在這件事上,他就是學山美雪,此人原本是武田信玄的女婿,
武田家滅亡後投降德川家康,跟着家康上落遊玩,本能寺之變爆發,家康帶着人拼命往三河跑,
學山美雪怕被家康下黑手,選擇自己單飛,結果跟德川家康分開的第二天,
就在山城國羽智田園被當地村民狩獵成功,十年四十二歲,第六天魔王也差點栽在這件事上,
荊棋撤退的時候,知田信長本人也是隻身逃亡,也遇到村民截殺,若非朽木,元剛等幾個地頭護送,
早就交代在半道上了,連魔王都尚且如此,光秀憑什麼例外?
慢慢長大,老媽也變老了,現在走路幹活,老媽總是說關節僵硬不靈活,膝蓋卡卡作響,很影響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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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光繡的情況又比普通落伍者更復雜一些,
普通武士落單,村民們圖的無非是財,光繡不一樣,
她跟當地村民還有仇,1571年,
知田信長下令火燒比瑞山鹽利寺,
這場屠殺持續了四天三夜,僧衆百姓不分老幼,
見人就殺,連想乘船逃跑的僧人鄉客也被秀吉堵在湖上截殺,
光繡是這場行動的主要執行者之一,
戰後因公獲得了琵琶湖沿岸的坂本城與智赫郡的封地,
鹽利寺的廢墟上光繡建起了自己的居城,
而就在明知光繡謀反的當天凌晨,
爲了防止行軍計劃泄露,
光繡命令部將天野元祐衛門先行一步,
將沿途所有可疑人員全部斬殺,
天野在京都七條口附近殺了二三十個早起種菜賣瓜的農民,
比瑞山一帶的寺廟農民跟光繡之間是血仇滔天,
家人親戚被光繡斬殺,
他的坂本城就建在那些被他燒殺搶掠過的人的故土之上,
還要忍受光繡的死命盤剝,
十一年後的這個夏夜,
光繡兵敗如山倒,
如今,
這個騎在農民頭上收稅,
燒他們村子,
殺他們親人的大明,
落單而逃,
窺歪假斜地跌進了小利其村的田耿邊,
請問,
村民們需要多少猶豫?
當然,
參與落伍者受的也未必是普通農民,
或者僅僅是農民,
也可能有地方上的武裝組織一魁的參與,
葡萄牙傳教士弗洛依斯確實記載,
殺死光繡的是農民,
但日本本地的史料說法更精確,
多文院日記說是一魁,
《嚴經清記》說是鄉人一魁,
《奸賤清記》也提到一魁討伐,
一魁這個詞並不能簡單等同於農民起義,
它可以是農民自治組織,
也可以是地方豪卒,
浪人,
商人,
工匠或者下級武士發起的聯合武裝,
所以嚴格來說,
殺光繡的很可能不光有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純種農民,
可能還要加上有一定組織,
一定武力的民間武裝團體,
前野長正在給繡集的信裏寫的比較含糊,
明知光繡逃進山科附近的樹林裏被百姓撿了首級,
但不管叫一魁還是百姓,
本質上是一回事,
這些人來自當地社會最底層,
熟悉地形,
有武器,
竹槍,
剃刀,
弓箭,
有組織能力,
且長期從事落伍者獸這門灰色產業,
他們對光繡動手的動機,
既有單純的階級仇恨或者爲民除害,
也有經濟動機,
畢竟戰國時代的底層邏輯簡單粗暴,
你身上這套鎧甲值幾百貫,
你的人頭值一千貫,
所以我們來了,
有人可能會同情光繡,
覺得他死得憋屈,
好歹也是一代名將,
怎麼能死在你腿子手裏,
但你先看看他生前都幹了什麼,
1571年,
比瑞山燒逃,
光繡是最積極的執行者之一,
嚴歷似上千年的積累毀於一旦,
戰後他因公受賞,
在廢墟上建起了坂本城,
他領地內的寺廟原本享有免稅特權,
光繡強行打破這個傳統,
向寺舍爭米,
寺廟交不出錢,
最終負擔還是轉嫁到農民頭上,
光繡治下的百姓日子過得並不比別處好,
黑澤民在七五事裏借菊千代之口說出了一段名臺詞,
菊千代痛罵農民狡猾奸詐殘忍,
一打仗就去殺敗兵搶武器,
但話風一轉,
他吼出了那句最核心的話,
是誰把他們變成這樣的,
是你們,
是你們武士,
你們燒掉他們的村莊,
搗毀農田,
肆意勞役,
凌辱婦女,
殺反抗者,
你叫農民怎麼辦,
他們該怎麼辦?
這段話當然帶着強烈的左翼色彩,
但它觸及了一個不能迴避的真相,
在武士與農民這種極端對立的階級關係中,
落伍者受本質上是一種雙向暴力,
武士平時不把農民當人,
農民也不把落難的武士當人,
雙方之間不存在什麼知恩圖報,
只有不加掩飾的利益計算,
德川家康在本能寺之變後能活着跑回三和,
靠的是錢,
他找到借崗商人借了五萬兩黃金,
沿途撒幣,
買通各路民間武裝,
再加上福部半葬的人者護送,
茶屋四郎,
次郎的財力支撐,
以及伊赫地頭蛇的關係網,
這才勉強撿回一條命,
家康剛來到京都的時候,
第一反應甚至是切腹自殺,
因爲他深知落武者獸的恐怖,
覺得自己絕無可能活着返回封地,
這倒非是家康矯情,
他當時只帶了不到十個隨從,
要從京都穿過大和,
伊赫,
伊市,
偉彰四國才能回到三和,
一路上全是敵士支田勢力的地盤,
到了偉彰纔算勉強進了自己人的地盤,
從京都到偉彰的任何一個村口,
農民武裝都能要了他的命,
所以他才需要花這麼多錢,
花錢僱保鏢,
花錢買路,
花錢僱民夫撐場面,
等他跑到三和的時候,
身邊已經多了三百多個沿途蹭吃蹭喝的隨從,
主打一個有錢能使鬼推磨,
同行的學山沒學就沒這麼懂事,
他不但不給錢,
還讓手下武士打了民團的人,
於是他與德川家康分開後的第二天,
就被村民擊殺在宇治田園的山裏,
屍體都沒找全,
光秀沒有這個條件,
他的坂本城在琵琶湖對岸,
中間隔着的是視他爲寇仇的進擊腹地,
他的軍隊在山崎已經打光,
他的盟友一個都沒來,
他的女婿西川忠心按兵不動,
他的舊使沒有一個願意收留他,
他只剩一身鎧甲,
兩把刀加幾個忠心的家臣,
這種配置在古代任何一條山路上都是野怪刷新的標準,
但光秀本人對此卻毫無覺悟,
他以爲自己是除卻暴君的英雄,
以爲天下萬民會爲之感動,
他甚至在逃往坂本城的路上還在想着東山再起,
但農民們根本不識字,
不知道什麼大義什麼天下,
他們只知道眼前這個人騎的馬,
穿的甲,
配的刀,
名叫明智光秀的傢伙能換很多很多白米飯,
咱們中國這邊也有這樣的事情,
唐朝初年猛將王軍闊曾經創造過13人破萬人的戰績,
算是戰神級別的人物,
貞冠元年他反唐逃亡突厥,
也是被山野村夫幹掉,
跟他同年反唐的羅毅則是在逃亡途中被左右親信所殺,
畢竟近水樓臺先得月,
親信先動手搶了人頭,
李自成兵敗九宮山,
也是被地方民團一鋤頭敲翻,
魏晉時期冠秋簡被司馬師擊敗後躲在草叢裏,
被一個普通農民張鼠射殺,
張鼠因此封侯,
晚清森格林沁同樣沒能倖免,
在草州高樓寨被攆軍打得全軍覆沒,
獨自藏進麥田裏,
被一個十幾歲的攆童張皮耿搜出來,
一刀砍了,
歷史反覆證明一件事,
在亂世裏,
一個人的身份與地位是靠組織來維繫的,
組織在,
你是大將軍大名天下人,
組織散了,
你就是一匹會走路的軍馬,
一副會移動的鐵甲,
一顆值錢的腦袋,
光秀從一萬三千大軍的統帥,
淪落到三五個人狼狽逃竄,
只用了不到兩週時間,
他從人變成獵物的速度,
比他從叛臣變成天下人的速度還要快,
那麼陳平脫光了衣服,
在黃河的渡船上撿回一命,
他靠的是什麼?
是靠對人性的精準判斷,
船伕劫財不劫命,
看到你沒油水自然就罷手,
畢竟當時陳平路邊一條,
無人懸賞他,
但光秀面對的局面截然不同,
他就算當場把鎧甲脫了,
把刀扔了,
把衣服扒光了站在村民面前,
也活不下來,
因爲陳平的價值在身上,
脫了就沒了,
光秀的價值不僅是這身裝備,
更是他這顆腦袋脫了頭盔,
腦袋也很值錢,
所以他沒得選,
陳平遇到的只是劫財的強盜,
光秀遇到的是整個時代的絞殺,
從他在本能寺點燃那把火的那一刻起,
從他爲了保密斬殺路邊鑿起種地的農民的那一刻起,
從他在比瑞山揮刀放火的那一刻起,
這條通往小力七村的夜路就已經在他腳下鋪好,
說到底,
小力七村的田耿不是光秀的終點,
而是他的起點從他決定用數萬農民的生死換取自己政治野心的那一刻起,
從他把天下萬民掛在嘴邊卻把萬民當草芥的那一刻起,
一個無名村民手裏的竹槍就已經在黑暗中等着他了,
我想起《水滸傳》裏的一段,
宋江賜配江州乘船到巡洋江上,
船伕張衡搖着鹵唱道老爺生長在江邊不愛交友只愛錢,
昨夜華光來趁我臨行奪下一金磚,
唱完放下鹵問宋江三人要吃板刀麪還是餛飩,
板刀面就是一刀一個剁下水裏,
餛飩就是脫光了衣服自己跳江,
宋江嚇得魂飛魄散,
把包裹裏的金銀全掏出來才保住性命,
巡洋江上的張衡,
同小吏七村的村民乾的是同一門營生,
這門營生不需要武藝超群,
不需要兵法韜略,
只需要一樣東西在亂世裏活下去的決心,
光秀有萬卷兵書,
有鐵炮戰陣,
有結梗文的大楷,
但他沒有這張底牌,
因爲他從來不需要靠活下去來證明自己活着,
村民們不一樣,
他們每一天都在計算今天的粥夠不夠稠,
今年的稅夠不夠交,
明年的瑤藝會不會輪到自家,
他們沒有名字,
沒有史書爲他們立傳,
但他們活下來了,
用竹槍,
用鋤頭,
用一切能從泥土裏拋出來的手段,
在某個悶熱的夏夜,
幾個這樣的無名之輩在田埂邊遇到了一個狼狽逃竄的老頭子,
老頭子身上穿着他們一輩子都買不起的鎧甲,
腰間配着能換幾百十大米的刀,
他們不認識明治光秀,
他們只認識白米飯,
白米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