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全員反對的送死計劃,牟田口、東條聯手踢走所有唱反調的人,硬拉10萬日軍踏上必死之路!
2 次觀看·2026年11月5日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視頻概述
AI 生成日軍在二戰期間無視地形、氣候與兵力劣勢,在東京大本營與牟田口連野的強推下,發起缺乏後勤保障的英帕爾作戰。過程中強徵勞工修建「死亡鐵路」,並採取荒謬的「救世於敵」補給理論,最終導致數萬日軍在制空權喪失與補給崩潰的絕境中遭遇慘烈潰敗。
1942年5月,緬甸的硝煙暫時落下帷幕,日本第15軍以一場橫掃拿下了緬甸全境。
彼時的東京大本營還沉浸在東南亞戰場連戰連結的狂喜裏,沒人意識到這場看似輝煌的勝利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埋下了致命隱患。
問題的核心藏在一個最容易被忽略的戰爭細節裏,日軍打贏的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擊潰戰而非爲殲戰。
他們只把盟軍打跑了,卻沒能吃掉盟軍的有生力量,英軍主力和中國遠征軍一部成功突圍撤往印度,遠征軍主力則安然退回雲南,隔着怒江與日軍形成了長期對峙。
這是一個近乎致命的戰略失誤,緬甸就像一塊夾心餅乾,盟軍牢牢攥住了印度、雲南兩個發力點,只要積蓄完力量,隨時可以從東西兩個方向發起反攻。
日軍的緬甸佔領態勢從第一天起就搖搖欲墜,而1942年中期的印緬邊境更是把這種虛假的優勢推到了極致。
當時的邊境線,盟軍幾乎處於不設防的真空狀態,日軍大兵壓境的恐慌席捲了印度全境,數十萬饋兵和難民的湧入更是讓當地的秩序徹底陷入混亂。
就在這片亂局裏,日本南方軍總司令室內授一,看到了他眼中的天賜良機。在他的構想裏,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趁英軍立足未穩,閃電突襲拿下印度東部,一來能徹底鎖死緬甸,補上之前的戰略窟窿,二來能直接切斷元甲的駝峯航線,斷了中國抗戰的海外補給,三來能順勢推動印度的反英獨立運動,
給英國在南亞的殖民統治致命一擊。一石三鳥,堪稱完美,野心一旦生根,就會瘋狂生長。
室內很快拿出了初步作戰方案,投入兩個師團,一路主攻曼尼普爾邦,一路突入胡康河谷做側應。1942年8月11日,南方軍司令部正式向東京大本營申請在印緬邊境發起大規模攻勢,此時的日軍高層還沉浸在戰無不勝的幻覺裏。
在南方軍的預判中,英軍在印度東部的兵力不超過五個師,以日軍的作戰能力奪取印度東北部,不過是手到擒來。東京大本營也對這份計劃高度認可,對進攻阿薩姆邦的方案沒有任何意義。
8月22日,東京大本營正式向寺內壽伊下達作戰命令,動用第15軍半數兵力,攻佔並確保阿薩姆邦東北部及吉大港一帶,代號第21號作戰。戰役發起時間預定在10月中旬之後,一份從東京發出的帶着絕對權威的進攻命令就這樣飛向了緬甸前線。
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份雄心勃勃的作戰計劃剛落地仰光,就迎來了當頭一棒。1942年9月1日,南方軍作戰參謀林彰飛迪仰光,向第15軍司令部傳達東京的指示,軍司令官範田祥二郎聽完,當場就面露難色。只有身處前線的他,才知道東京的這份命令到底有多離譜。
我們不妨攤開當時的戰場兵力表,差距一目瞭然,駐緬日軍滿打滿算只有4個師團,卻要在4個完全割裂的戰場方向,對抗總數高達20餘個師的盟軍兵力,兵力懸殊到了極致。
牟田口連野的第18師團,駐守密芝納、胡康河谷一線,正面對抗印度利多地區兩個整師的中國駐印軍。英井省三的第33師團,駐守仁安羌、青敦江沿線,對岸英帕爾一線,對峙的英軍有3個師。竹內寬的第55師團,駐守曼德勒及緬甸中部,以一步前出落開阿恰布沿海,對抗的英軍約2個師。
渡邊正夫的第56師團,駐守滇西龍陵、騰衝一線,格努江對峙的中國雲南遠征軍,共計10餘個整編師。兵力已經捉襟見肘到了極致,日軍司令部所在地仰光,只有一支後勤兵戰部隊駐守,泰國北部、薩爾文江以東的緬泰三角區,只能靠戰鬥力幾乎爲零的泰國部隊充數。
範田心裏無比清楚,就算日軍單兵作戰能力再強,以四個師團分兵四路,對抗二十餘個師的盟軍,根本就是天方夜譚。眼下防禦尚且自顧不暇,更別說主動發起進攻了。更何況,還有兩個日軍無論如何都無法逾越的客觀障礙。
其一,英國皇家海軍遠東艦隊駐紮在西瀾,日本海軍自始至終都沒有取得印度洋和孟加拉灣的制海權,緬甸的海上補給線隨時可能被英軍一刀切斷。其二,爲運送兵員補給倉促上馬的泰綿鐵路。當時仍在修建之中,短期內完全不具備使用條件,路上補給通道幾乎一片空白。
前線的現實擺在這裏,從根上就決定了,日軍在短期內根本不具備發起大規模進攻作戰的任何條件。東京大本營的這場春秋大夢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破滅的結局,但大本營的命令如山,就算明知道是九死一生的火坑也不能置之不理。
範田只能緊急召集參謀長建山春樹以及手下的幾位師團長齊聚仰光司令部,共商這場從根上就透着離譜的戰事。在聊作戰計劃之前,我們必須先搞清楚,他們要面對的是怎樣一片絕地。
印緬邊境的這片區域是舉世聞名的不毛之地,更是實打實的生命禁區。寬達千米的青墩江是橫跟在進攻路線上的第一道天險,海拔超過兩千米的明經山脈,層紋疊障,叢林密佈,就算是世代生活在這裏的當地人也不敢輕易逾越。
更致命的是,這裏是世界上雨量最大的地區之一,每年六月至九月,暴雨會連續數月傾瀉而下,所有河流溪谷都會變成咆哮的洪流,網口粗的大樹會被洪水連根拔起,裹挾着泥沙沖毀沿途一切,道路全面癱瘓,交通幾乎完全斷絕。
別說帶着重武器、糧草彈藥的大軍行軍,就算是輕裝的偵察兵,在雨季裏也寸步難行。面對這樣的地域級行軍環境,林野勇猛,甚至說魯莽著稱的牟田口連野和英京省三都連連搖頭,沒了半點底氣。
要知道,牟田口可是後來英帕爾戰役裏敢喊出日本人能用青草衝擊的戰爭瘋子,可就連他都在這場會議上直接給計劃判了死刑。他當場向範田直言,這場作戰的行軍難度已經超出了人類能承受的極限。
我們大概率在遇到英印軍之前,就已經被這片大自然吞噬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個計劃都不可能取得成功。更讓範田心裏清楚的是,在場的所有將領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全員贊同牟田口的判斷。這仗根本沒法打。
前線將領全員反對,範田只能走最後一步棋,派參謀長建山親自返回東京,當面向參謀本部陳情,把前線的真實情況,所有將領的一致意見,原原本本告訴大本營的高層,希望他們能收回成命。
可誰也沒想到,這場滿懷期待的實情彙報,最終變成了一場荒誕至極的鬧劇。剛回到東京的建山,連口氣都沒來得及喘,就被直接帶到了參謀總長山山源的辦公室,參謀次長田邊聖武也端坐一旁,擺明了是要給他來個三堂會審。
建山沒有繞彎子,一五一十地彙報了第十五軍全體將領的研究意見,直言這場作戰太過勉強,強行推進的話,光是渡過那些死亡溪谷,翻越明經山脈,就會有超過90%的士兵倒在行軍路上。話音未落,田邊聖武的臉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冰冷地反問,
所以,第十五軍參謀長,你這是要求大本營收回已經下達的命令。建山沒有退縮,直言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這句話,直接點燃了山山的怒火。他拍着桌子怒斥,在前線勉強作戰的,從來不止你第十五軍,將不可能化爲可能,本就是大日本帝國皇軍的神聖使命。
這場陳情,最終以這樣一場暴怒的訓斥草草收場。更殘酷的還在後面,僅僅幾天後,建山春樹就被解除了第十五軍參謀長的職務,就因爲他替前線說了句實話,就被直接踢出了指揮序列。
這場前線將領與東京大本營的第一次正面交鋒,以一線作戰人員的完敗落下了帷幕。可戰場的現實,從來不會因爲東京大本營的蠻橫意志有半分改變。1942年第四季度,太平洋戰場的局勢急轉直下,日軍在瓜島和新幾內亞島雙線告急,被美軍打得節節敗退,損兵折將。
與此同時,英軍在緬甸西線發起了第一次若開戰役,直接牽制了日軍大量兵力,而中英軍隊在緬印、中印邊境的防禦力量也在持續加強,防線越築越牢。面對急劇惡化的戰局,就算是再狂妄的大本營也終於裝不下去了。
1942年11月23日,東京大本營正式指示南方軍司令部暫停第21號作戰,僅可先期開展道路整修、作戰計劃修訂等準備工作。這場從一開始就脫離現實、全靠狂妄撐起來的印度進攻計劃就此暫時夭折。
而這場計劃的夭折也像一盆冷水,終於讓沉浸在狂妄裏的日軍高層看清了駐緬日軍從史志中的核心死穴——後勤補給。在這之前,日軍對緬甸的物資補給始終以海上運輸爲主,路上通道幾乎一片空白。
唯一能用的,只有一條環境極端惡劣的山間小道,每天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運送10到15噸物資,這點不及量,連一個滿邊的步兵大隊都供應不上。
很難想象,在印度與緬甸兩個人口大國長達1000公里的國境線上,居然連一條像樣的通車道路都沒有。一邊是前線兵力捉襟見肘,一邊是後勤補給隨時可能斷供,爲了徹底解決駐緬日軍的增援與補給難題,東京大本營做出了一個瘋狂到極致的決定,在最短時間內強行修建一條從泰國直通緬甸的鐵路。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早在20世紀初,統治緬甸的英國殖民者就曾爲這條鐵路做過完整的前期勘探,可最終,英國人因爲這條線路的工程難度太過恐怖,直接放棄了修建計劃,而被戰爭逼紅了眼的日軍直接撿來了英國人的勘探圖紙,定下了一個堪稱天方夜譚的施工計劃。
太國,緬甸兩端同時開工,太國起點設在北碧府,緬甸起點設在丹標扎雅,雙線並行,強行推進。早在1942年6月,緬甸的炮火剛剛停歇,這條鐵路就已經倉促開工。
按正常的工程進度,這條線路至少需要6年才能完工,可爲了滿足戰爭需求,東京大本營直接把工期壓縮到了18個月之內。如此浩大的工程需要海量的施工人員,可在毫無人性的日軍眼中,勞動力從來都不是問題。
1942年5月,東條英基親自發布命令,對被俘的30萬盟軍戰俘執行不勞動者不得使的殘酷政策。至於海牙公約中明確禁止強迫戰俘從事軍事工程與工業勞動的規定,在日本人眼裏不過是一張廢紙。
1942年10月,首批3000名澳大利亞戰俘被押送到了緬甸端的丹標扎亞施工現場。他們此前已經被日軍搶徵,在泰國修建軍用機場,如今又被塞進悶熱的車廂,像牲寇一樣轉運到這裏,開啓了地獄般的駐盧生涯。
在日軍衛兵的槍口與皮鞭下,戰俘們只能靠着最原始的鏟子和斧頭在潮溼悶熱、毒蟲遍佈的熱帶雨林中徒手開闢路基。全城幾乎沒有任何現代化施工機械,只有偶爾用大象託運那些巨大的遊牧樹幹。
起初,盟軍戰機還會頻繁空襲這條日軍的補給生命線,可當日軍通過游擊隊向盟軍傳遞消息,說鐵路施工的主力是盟軍戰俘後,爲了避免誤傷,盟軍被迫停止了空襲。而這也讓這些戰俘徹底失去了最後的脫身希望,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幾周後,更多的英軍戰俘被源源不斷地運往泰國北壁府從鐵路的另一端開始施工。成千上萬噸的泥土沒有機械運輸,全靠勞工們用竹筐,一筐一筐靠肩膀抬走。爲了加快施工進度,同時防止戰俘逃跑,日軍特地從中國東北調來了以兇殘成性著稱的關東軍擔任監工。
在這裏,人性早已蕩然無存。戰俘與勞工稍有懈怠,迎來的就是一頓毒打。但凡敢反抗,或是被認定無法幹活,就會被日軍用刺刀當場捅死,屍體隨意扔在雨林裏,或是直接填進路基。
配發的食物少得可憐,遠遠不足以支撐高強度的勞動,飢餓到極致的勞工們幾乎吃光了鐵路沿線所有的蛇、蜥蜴甚至是昆蟲。
泰國北壁府西部的這片雨林,荒無人煙,常年炎熱潮溼,瘴氣籠罩、瘧疾、禍亂等革熱橫行。沒有藥品,沒有乾淨的水源,大批大批的戰俘和勞工因爲飢餓、過度勞累和疾病直接倒在了施工現場,鐵路沿線失衡遍野,慘不忍睹。
1943年,英軍溫蓋特率領的欽狄特遠征部隊深入緬甸腹地展開游擊戰,頻繁襲擾日軍的交通線與據點,讓駐緬日軍焦頭爛額。這場襲擾也讓東京大本營徹底失去了耐心。
直接發出新的指令,太緬鐵路的完工限期從1943年12月直接提前到1943年8月。此時,整條鐵路還有超過一半的路段沒有完工,這個命令直接把戰俘和勞工們推進了更深的地域。
前後陸續有6萬多名盟軍戰俘,30萬東南亞勞工被強徵加入了駐錄隊伍。日軍把每天的工作時間懲罰性地延長到了16個小時,不分晝夜地趕工。
很快,流行性霍亂席捲了沿線所有的臨時窩棚,因過度勞累、飢餓、虐己和霍亂死亡的人數開始直顯飆升。
1943年10月17日,這條用人命鋪就的太緬鐵路終於正式通車,它的建成確實極大緩解了仰光港的海運壓力,日軍終於可以通過陸路穩定地向緬甸戰場增兵,運送彈藥與糧草。
而這條鐵路也成了日軍後續重啓印度進攻計劃唯一的後勤基礎。
從1943年12月到1945年8月,足足有22萬噸戰爭物資通過這條鐵路運往緬甸前線。
可這條全長僅415公里的鐵路背後是觸目驚心的血債,它被稱爲死亡鐵路,因爲每一公里的鐵軌下都躺着250具遇難者的遺體。
參與施工的62,000名盟軍戰俘中有英國、澳大利亞、荷蘭、美國等多個國家的士兵。除此之外,還有數萬泰國人、18萬緬甸人、8萬馬來亞人、45,000印尼人,累計施工人數超過40萬。
最終,有超過10萬人永遠倒在了這條鐵路沿線,其中包括13,000名盟軍戰俘和9萬名東南亞勞工。
駭人聽聞的死亡率,也讓泰緬鐵路工程與南京大屠殺、巴旦死亡行軍並列,成爲日軍在二戰亞太戰場犯下的三大反人類罪行之一。
1942年最後一天,裕仁天皇召開御前會議,核心就一件事,瓜島徹底守不住了,正式拍板棄守。
結果會議快收尾時,參謀總長姍姍元突然跳出來補了致命一刀,陛下,緬甸戰局也快都不住了。
爲防盟軍空襲本土,緬甸不能全線應守國境,不如誘敵深入,在緬甸境內包餃子。
裕仁本來還犯嘀咕,結果首相東條英機直接拍板,戰略優先於政略。
天皇當場默許,緬甸戰場的防守大方針就這麼定了。
1943年3月27日,東京大本營再下狠令,在第15軍之上專門成立緬甸方面軍,由河邊正三出任司令官。
復任前,東條英機破例召見了他,全盤托出了自己對緬甸戰場的核心構想。
他告訴河邊,緬甸戰場的終極目標從來不是守住緬甸,而是要支援印度獨立運動領袖錢德拉寶斯率領日軍打進印度。
東條更是直言不諱,未來緬甸方面軍必須拿下英帕爾,要在這座印度東部的核心城市插上日本的太陽旗和印度臨時政府的國旗。
說白了,東京壓根沒放棄進攻印度的春秋大夢之前的暫停,不過是等不及,等時機。
之前因爲反對進攻印度,範田直接被東京扣了個戰役不足的帽子,一腳踢回日本本土,徹底淡出戰場。
而第十五軍司令官的位置直接給了原地十八師團師團長牟田口連野。
沒錯,就是當年在盧溝橋悍然下令向中國軍隊開火,一手點燃全面侵華戰火的那個頭號戰犯。
而隨着牟田口連野的上位,緬印戰場的命運直接被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更離譜的反轉來了,當初開會時,反對進攻印度最堅決,喊着還沒見着敵人就被大自然團滅的就是牟田口。
結果一升官,他的態度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從頭號反對派直接變成了最瘋的主戰派。
這時候的緬甸戰場早就四面漏風,英軍再若開步不緊逼,文蓋特的親敵特部隊在緬甸腹地到處炸後勤。
中國駐印軍和雲南遠征軍早就磨好了刀,英軍更是把英帕爾建成了印度東部最大的後勤基地,盟軍的全面反攻早就箭在弦上。
可在牟田口眼裏,被動防守就是等死,唯有主動出擊,一口吞掉英帕爾這個盟軍反攻的大本營才能翻盤。
他在日記裏寫下了自己的風批執念,當年發動盧溝橋事變的是我,事變擴大成支那事變纔有了大東亞戰爭。
如今我要力推印度進攻計劃,這場仗直接決定大東亞戰爭的結局,我必須站出來拿出男兒本色。
好傢伙,何止是想把自己從全面侵華的點火人,變成大東亞戰爭的定局人。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即將親手打造的不是什麼戰爭神話,而是二戰史上最離譜的軍事災難,和十幾萬日軍的集體墳墓。
1943年4月1日,牟田口急匆匆趕到仰光,拜訪了剛上任的緬甸方面軍司令官河邊正三,把自己的英帕爾進攻計劃全盤托出。
倆人可不是陌生人,盧溝橋事變時,河邊就是牟田口的頂頭上司。
時隔六年,兩個侵華元兇在遙遠的緬甸再次成了上下級,簡直是臭味相投。
更何況,河邊本就接了東條打進印度的死命令,當場就拍板贊同了牟田口的計劃,讓他趕緊做詳細作戰方案。
倆人甚至約定要一起爲打開大日本帝國的國運而挺身奮鬥。
和這倆戰犯湊到一起,是想把整個日本都拖進地獄是吧?
可他們沒想到,這份瘋狂計劃從誕生的第一天起就遭到了日軍內部幾乎所有人的反對。
第一個站出來唱反調的是第15軍新任參謀長小田信良。
他是日本陸軍裏少有的後勤補給專家,正經資重兵出身,上任第一件事就坐着偵察機把緬印邊境的地形摸了個底朝天。
小田非常清楚,在日軍已經丟了制空權的前提下,想在這種崇山峻嶺江河縱橫的鬼地方維持幾萬人大部隊的補給,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再加上緬甸的雨季一來,洪水能把所有路全衝沒,難度直接雪上加霜。
小田打心底裏反對這場作戰,可他太清楚謀田口的暴脾氣,不敢直接跟上司硬剛。
他覺得自己這個參謀長的話,謀田口聽不進去,但一線野戰師團長的意見說不定能讓他清醒一點。
於是他轉頭就去找了帝師八師團師團長田中新一,田中常年駐紮在胡康河谷,對當地地形瞭如指掌,當場就完全認同了小田的看法。
4月20日,謀田口在梅謬的軍司令部召開了第一次作戰會議,手下四個主力師團的師團長全帶着參謀長和作戰參謀道長。
會上,謀田口第一次正式公佈了自己的瘋狂構想,主力三個師團強度侵敦江,突破英帕爾到科西馬的英軍防線。
第十八師團同時從緬北胡康河谷出擊,經利多南下阿薩姆邦,一舉吞下印度東部的大片土地。
好傢伙,他這計劃純純是拿着十幾萬日軍的命給自己畫了個天大的餅。
聽完他的高調發言,在場的所有人面面相覷,會場直接陷入死寂。
最終是田中率先打破沉默,詳細講完地形,不及盟軍實力的重重風險後,直言希望軍司令官能夠慎重考慮這一計劃。
結果謀田口根本不爲所動,反而嘴硬反駁,我知道這一戰非常勉強,但維持現狀遲早都會完蛋。
現在敵人一個履的穿插,就把我們的防禦搞得亂七八糟,一千二百公里的國境線,我們拿什麼手?
主動攻擊,奪取敵人的大本營,纔是最根本的解決辦法。
這時候,田中直接來了個神補刀,隨口就把小田供了出來,我明白軍司令官的意思,但連參謀長也認爲,這一作戰取勝可能性實在太小。
謀田口當場勃然大怒,雙拳不停地猛拍桌子,嘶吼着質問,參謀長什麼時候說這話了?
不知道該攻該守時,毫不猶豫發起進攻,纔是大日本帝國皇軍的做法。
整場會議,最終在謀田口的暴怒中不歡而散。
散會後,幾個師團長私下湊到一起瘋狂吐槽,一向和謀田口不對付的佐藤幸德當場就不懈地說,這種進攻構想,簡直是在開玩笑。
柳田元三也跟着附和,直言這場仗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而另一邊,謀田口把小田單獨叫到房間裏,對着他破口大罵,你到底是誰的參謀長?
你不知道祖國正處在危急關頭嗎?東京竟把你這樣一個陰謀家派到緬甸來?
有你這樣的參謀長,根本就沒有辦法打仗。
有意見不直接跟我說,反而慫恿師團長在會上唱反調,怎麼會有這樣的混蛋?
如果我是古代武士,現在就拔刀劈了你。
自知理虧的小田,只能低着頭,一言不發,全程捱罵。
1943年4月27日,河邊正三在高級參謀片倉中的陪同下,第一次視察第15軍司令部。
牟田口正式彙報了自己的作戰計劃,河邊當場拍板,說他的想法符合緬甸戰場的實際,只是雨季前開打太倉促,得等更詳細的作戰計劃出來再最終定奪。
牟田口也覺得眼下條件不成熟,順潑下驢接受了意見。
可所有人都沒想到,他表面上暫緩計劃,背地裏直接玩了手,釜底抽薪。
5月3日,牟田口去新加坡參加南方軍會議,路過仰光石,直接找到河邊,正式提出,我要換參謀長。
看着老部下態度堅決,本就和他穿一條褲子的河邊,當場答應幫他跟東京彙報。
5月20日,調令正式下發,剛上任才一個半月的小田信良,直接被踢去中國東北的關東軍當情報部長,參謀長一職,換成了性格溫和的九野村淘代。
東京搞這波人事調整的理由更是荒唐到極致,就因爲九野村脾氣好,不會跟暴脾氣的牟田口吵架。
要知道,小田可是日本陸軍裏少有的後勤補給專家,打印度最大的死穴就是後勤。
這操作直接給第15軍的官兵整麻了,私下全在議論,把精通補給的參謀長調走,這仗還打個屁?真不知道上峯腦子裝的傻。
還有人嚇得心有餘悸,誰敢提反對意見啊,司令官發怒那樣子太嚇人了,根本伺候不起。
你以爲只有第15軍內部反對?錯,整個緬甸戰場的專業軍官幾乎全員唱反調。
5月6日,河邊去新加坡開南方軍會議,跟南方軍總參謀長黑田仲德、副總參謀長稻田正純提了進攻印度的想法。
倆參謀長當場就不認同,說局部進攻可以,大規模進攻純純找死,最後定了6月中旬兵棋推演後再說。
5月13日,稻田去仰光視察,從方面軍高級參謀片倉中嘴裏知道了計劃全貌,隨口問他怎麼看。
片倉直接攤牌,這英帕爾作戰完全就是無謀的計劃。
謀田口都磨長了,實在搞不懂他。稻田沒說話,但他清楚片倉這話代表了幾乎所有一線參謀的心聲。
從最早的梵田、劍山到現在的黑田、稻田、田中、佐騰、柳田、小田、片倉,幾乎整個緬甸戰場所有懂打仗、懂後勤的專業軍官,沒一個贊成這場進攻。
5月17日,稻田去梅廟見謀田口,倆人面對面長談,謀田口不談作戰方案,不談補給計劃,直接開始賣慘事發瘋,慷慨陳詞。
我請求您讓我爲國捐軀,讓我去阿薩姆和孟加拉,就讓我死在那裏吧。
稻田是有戰略眼光的,他明白這計劃就是去送死,大概率要釀成慘禍,但他沒直接對,只是輕飄飄提醒了一句,你連那家山區的藥稻能不能拿下來都沒譜,就別說突進阿薩姆這種大話了。
而最諷刺的一幕發生在6月6日,即將飛去東北上任的小田抱着最後一絲希望,找河邊掏心窩子進言,這計劃純純是無謀之舉,阻止謀田口的莽撞全靠您了。
這是我離任前最後一句話,結果河邊全城沉默,小田到死都沒想到,這位他寄予厚望的方便軍司令官從一開始就跟謀田口穿一條褲子。
6月24日,緬甸方面軍的兵棋推演在仰光正式開稿,這場推演規格直接拉滿,河邊正三,謀田口帶着所有師團長參謀全員到場,南方軍副總參謀長稻田正純親自坐鎮,東京大本營更是特意派了皇族參謀竹田公恆德王飛赴仰光現場觀摩指導。
說白了,這就是一場給謀田口的計劃豔明正深的終極考覈,推演全城照着謀田口的方案來,第33師團南北夾擊英帕爾,第31師團攻取科西馬,結果推演結果一出來,全場臉都黑了,三個師團的後勤補給全城都會面臨崩盤的致命風險,在現代戰爭裏這純純就是去送死。
方便軍參謀長忠勇太郎當場拿出替代方案,打英帕爾不變,打科西馬的兵力砍到四個大隊,第31師團主力留着當預備隊,這個方案直接得到了稻田的全力支持,他當場對謀田口,你想靠搶敵人的糧食打仗,跟抓到狐狸之前就打算剝皮有什麼區別?
結果謀田口當場翻臉,說這個方案太消極,違背兵貴神速的道理,死活不肯妥協,現場氣氛直接尬到冰點。
6月26日晚,不死心的謀田口特意去拜訪了東京來的皇族參謀竹田公,想抱大腿求支持,沒想到人家毫不留情直接打臉,單看不及這一項,我軍現在根本不配在緬甸打這麼大規模的仗。
謀田口當場心涼半截,失望透頂。這位皇族參謀回京後,把推演結果和前線的實情全彙報給了頂頭上司,作戰科長箴田讓一郎。箴田只說了句大實話,緬甸局面至少要7個師團才能勉強穩住,要打鷹派作戰,除了補兵,大本營至少還要再派40個汽車中隊,現在根本辦不到。
烏魯片逢連夜雨,推演剛結束,一場意外,直接給緬甸日軍來了計,中錘。6月30日,第18師團參謀長衡山明,第56師團參謀長黑川邦甫,參加完軍演返程時,坐的運輸機直接在博古山區墜毀,機上人員無一生還。
這倆都是久經戰場的老手,他倆一死,直接給日軍後續緬北、滇西的作戰,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損失。可就算反對聲鋪天蓋地,架不住河邊有東條的面獸機翼,從頭到尾都跟牟田口穿一條褲子。
8月下旬,參謀本部下令把第54師團調到緬甸,駐緬日軍剛好湊夠了甄田說的7個師團,這下倆人直接飄了,更加有恃無恐。所有人都在質疑,最大的槽點就是補給,可牟田口卻始終嘴硬,說拿下英帕爾一切都不是問題。
第15軍的後勤參謀博景成三郎高橋巖熬了好幾天,算出來一份精準的補給清單,要打這場仗,需要150個汽車中隊,60個自重兵中隊,3-4個輸送兵司令部,4個兵戰地區隊,3-10個兵戰醫院,4個兵戰衛生隊,4-5個野戰道路隊,至少5個獨立工兵連隊。
這份清單送到方便軍,負責後勤的參謀直接看傻了,當時整個緬甸日軍只有30個汽車中隊,全南方軍加起來都不超過90個,你張口就要150個。這不是天方夜譚嗎?方便軍思來想去,給南方軍彙報時,直接把數字打了6折,可就算這樣,南方軍和東京也根本拿不出來。
面對這麼大的補給缺口,牟田口居然毫不在意,甚至放出了二戰史上最瘋的作戰口號,打下英帕爾,做持丘吉爾。他覺得英帕爾是英軍最大的補給基地,迪瑪普爾還存着給中國駐印軍的海量物資,只要部隊三週內拿下目標,直接搶敵人的補給就行,也就是日軍所謂的救世於敵。
他甚至直接下令,各部只需要研究怎麼維持三週的補給,其他的想都不用想。說白了,這場作戰能強行推進,核心根本不是軍事邏輯,全靠東條英機的政治干預。
7月3日,南方軍副總參謀長道田正純專門飛赴東京,向大本營彙報自己對英帕爾作戰的擔憂,直言這就是牟田口一個人靠猛推的計劃,太讓人不安了。東條居然破例接見了他,聽完這番和自己本意完全相悖的彙報,只淡淡說了一句,原來那樣不行啊。
道田還以爲自己說動了首相,結果讓他大跌眼鏡的是來了,他8月剛回新加坡,大本營陸軍部就在9月3日直接向南方軍下發了英帕爾作戰的準備指令,戰役代號定爲烏號作戰,預定10月之後就開打。
緊接着,南方軍只能照着東京的命令給緬甸方面軍下達了作戰死命令,合着東條當面跟你打哈哈,轉頭就把事給你辦死了。更絕的是,東京的指令還沒下來,牟田口早就下令,所有作戰準備工作全面鋪開了。
眼看內部反對的聲音還是壓不住,爲了強行統一意見,8月25日,牟田口在梅謬的軍司令部又搞了一場兵器推演。這場推演,反對他的老熟人們全來了,第十八師團師團長田中新一,第三十一師團步兵指揮官龔其凡三郎,還有各個師團的作戰參謀,緬甸方面軍也派了參謀長鍾永太郎和作戰參謀北則正一到場。
推演由第十五軍高級參謀沐夏秀明主持,講完整體作戰構想,兵戰參謀勃景就上臺,講所有人最關心的補給問題。結果他剛說完,會場直接炸了。
率先開炮的還是田中新一,當場對勃景,你是管後勤的兵戰參謀,這場作戰的補給,你必須負全責。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勃景,當場就甩了鍋,這麼大的責任,我一個小小的少佐參謀可擔不起。
這句話直接把田中給點炸了,他把對牟田口的所有不滿全撒在了勃景身上,嗓門直接拉滿,作戰計劃都聊到這份上了,我們一線最擔心的就是補給。這麼難的仗,補給居然沒人擔責,這仗還打個屁?會場氣氛瞬間降到冰點,火藥味直接拉滿。
牟田口知道田中明着罵勃景,實際就是衝他來的,爲這場作戰磨蹭了這麼久的他,當場猛的站起來,開始了自己的風批發言,這場作戰本來就不能用常規思維來想,打仗哪有萬事俱備在開打的,糧食問題根本上就要靠搶敵人的補給解決,各部隊必須抱着這個覺悟去打仗。
他越說越激動,直接說出了二戰史上最離譜的狂言,一旦和英軍相遇,你們只要對空放上三槍,敵人就會立馬四散奔逃,直接繳械投降。聽完這話,在場所有人面面相去,都懵了。
沒人知道,這位軍司令官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打心底裏就這麼想的。而代表方面軍來的參謀長鍾永太郎,全程一言不發,等於默許了謀填口的方案。其實他一開始也是堅決反對的,只是他有難言之隱,河邊正三早就跟他說了好幾次,要放手讓敢衝敢打的謀填口來幹。
河邊平時沉默寡言,難得這麼反覆強調,說白了就是擺明了自己全力支持這場作戰,鍾永只能違心地用沉默站隊。
回到仰光後,北則參謀把會議情況彙報給了高級參謀片倉,一聽參謀長默許了方案,片倉當場勃然大怒,覺得自己的反對意見全被當成了耳旁風。
暴脾氣的片倉當場就遞交了辭職信,結果河邊很欣賞他的直性子,覺得現在就需要不同的聲音,直接把他的辭職申請給扣下了。
9月11日,方便軍參謀長鍾永太郎帶着第15軍參謀長久野村飛赴新加坡參加南方軍作戰會議,專門彙報鷹帕爾作戰的準備情況。
敏感的稻田當場就看出來了,這方案從頭到尾都是牟田口那個激進的送死版本,更是瞬間猜到,頂頭上司河邊早就跟牟田口穿一條褲子了。
等看完久野村提交的完整作戰計劃,本就一肚子火的稻田當場拍板,我不認可這一作戰,方案必須重新修改。
這時候鍾永開始和稀泥,說自己也提過北路進攻鷹帕爾,科西馬難度太大,可第15軍決心已定,不如就按他們的想法來。
稻田市半分不讓,直言就算東京同意打鷹帕爾,主攻方向也該放在南路,北路就是蠢蠢送死。
其實之前河邊也勸過牟田口放棄北路進攻的想法,趕緊把方案過審,結果牟田口迷之自信,堅信自己的方案天衣無縫,半分變通都不肯做。
這離譜的拉扯,像極了中途島戰役之前聯合艦隊和軍令部的死亡博弈,而這場作戰的結局也早已註定了慘敗。
爲了徹底掃清推進計劃的障礙,1943年10月15日,東條直接把堅決反對作戰的稻田調離崗位換上了自己的心腹領部局署,出任南方軍副總參謀長。
1943年12月22日到26日,緬甸方面軍關於鷹帕爾作戰的最後一次軍演在梅廟舉行。
這場本該模擬真實戰場,推演所有風險的兵棋演習,居然完全按謀田口的理想劇本走,全程零意外,零偏差,純純就是一場自嗨式推演。
推演剛結束,謀田口猛地站起來,對着全場放起了豪言,本人從軍三十年,歷經大小作戰數十次,從來沒像今天這樣對一場仗有這麼足的必勝信心。
鷹帕爾作戰,皇軍必勝,毋庸置疑。
更離譜的還在後面,他當着第五飛行師團師團長參謀長的面,直接狂言,地面部隊只有強度輕蹲降的時候需要空軍掩護,之後的突擊作戰。
有沒有空軍影響不大?一句話直接把空軍支援徹底無視,在場的空軍主官全程尷尬到能用腳摳出三十億聽,參會的參謀們私下都懵了,小聲嘀咕,咱軍司令官這計劃裏,好像壓根沒算敵軍會抵抗啊。
全場人面面相覷,沒人敢當衆掃他的興,只有代表方便軍的參謀長鍾永太郎會後私下跟他掏心窩子,你這計劃得多考慮點潛在風險,仗一旦開打,就沒回頭路了。
結果正在興頭上的牟田口當場就對了回去,你就是缺乏實戰經驗纔會瞎擔心,我打了這麼多年仗,從來沒有面面俱到的準備,我有信心在天長節拿下英帕爾和科西馬給天皇陛下當生日禮物。
好傢伙,這話簡直沒把鍾永放在眼裏。倆人同爲中將,就算牟田口資歷深,鍾永也是代表上級機關來的。可牟田口背後有河邊,有東條撐腰,根本不把他當回事,鍾永除了生氣,半分辦法都沒有。
更荒唐的是,這場決定十幾萬日軍命運的軍演,兩個最堅決反對作戰的師團長,佐藤和田鍾,牟田口壓根就沒讓他們參會。爲啥?田鍾在胡康河谷跟中國駐印軍打仗,來不了情有可原。
可佐藤跟牟田口一向不對付,從看到計劃那天起,就天天唱反調,到處說這仗是無謀之舉,甚至跟自己手下軍官放話,你們大半人都得餓死在英帕爾的大山裏。讓他來開會,這計劃還怎麼通過?
冬條的心腹,南方軍代表林部,本來還想走個過場,聽聽一線意見,結果問了一圈,全員反對,師團長閉口不談,參謀長直言仗根本行不通,作戰參謀全部看好,沒一個人覺得這仗能贏。
結果林部直接攤牌了,跟手下說,一線司令官想打仗,這是東京最愛看的,咱們要是攔着,就是跟東京對着幹,絕對不行。要是把牟田口判的這仗叫停了,軍中出了亂子,誰擔得起?這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手下瞬間懂了,第二天就集體改口,全票贊成開戰。
12月28日,林部回到新加坡,跟寺內彙報,說自己全力支持英帕爾作戰,寺內直接讓他給東京打報告,申請正式開戰。1944年1月7日,東京大本營正式下令開打,這場從出生起就被判定爲無謀之舉的瘋狂計劃,終於被正式推上了戰場,而此時的日軍早就爲這場作戰埋下了所有失敗的伏筆。
後勤方面,部隊居然只帶了二至三週的糧食,但要只配了正常戰役的百分之二十,剩下的巨大缺口全靠牟田口那句瘋批口號打下英帕爾做吃秋雞兒。
爲了彌補運力不足,牟田口居然搬出了所謂的成吉思汗智慧,徵集了1.2萬匹戰馬,三萬頭牛,一千多頭大象,甚至上萬只羊。
他的算盤打得震天響,用這些牲畜運物資到了前線再殺了吃肉,一舉兩得。可他完全沒帶腦子想,熱帶叢林的崎嶇山路,盟軍的狂轟濫炸,這些牲畜根本走不到半路,就會死傷殆盡。
制空權方面,日軍的劣勢更是觸目驚心。5號作戰開打前,日軍在印緬地區滿打滿算只有221架戰機,而同期英國皇家空軍在這裏的戰機超過700架,1944年春天更是直接突破1000架。
除此之外,美國航空隊在印度和中國戰場還部署了400多架戰機,隨時能過來增援。制空權徹底丟了,等於日軍的後勤線全程裸奔在盟軍的槍口下。
1944年1月底,盟軍戰機一輪空襲,直接炸掉了青墩江一線日軍兵站半數的囤積物資,管後勤的參謀勃景當場急得快哭了出來。後勤,制空權全崩,兵力更是離譜到極致。
參戰的三個主力師團直到開戰前都沒能完成滿員集結。最慘的是山內政文的第15師團,這支部隊原本駐紮在中國南京,因爲船不夠用,師團主力要分10批從上海海運,在徒步上千公里穿越泰國趕赴緬甸。仗都要開打了,山內只湊齊了師團三分之二的兵力,下轄的第67連隊甚至還被滯留在泰國修路。
更要命的是師團長山內本人還身患嚴重的肺結核和瘧疾,連牀都快下不來了。整場作戰唯一的助力就是印度獨立運動領袖錢德拉·鮑斯和他那支戰鬥力基本爲零的印度國民軍。這位大哥天天求着日軍打進印度,派着胸脯保證,只要日軍一進攻,印度民衆立馬群起響應。
就這麼個話柄,成了東條強推這場作戰最重要的政治藉口。1944年1月7日,鮑斯進入緬甸,帶着七千多印度國民軍跟着日軍一起參戰。1944年1月18日,緬甸方面軍正式下達進攻英帕爾的死命令。
1月27日,牟田口下令三個師團向青墩江沿岸的出發地祕密集結。心急如焚的牟田口,原本定了3月7日全線進攻,可第15師團主力遲遲不到位,重病的山內拼着最後一口氣啃球,再等一週,讓長途跋涉的士兵恢復點體力。結果你猜怎麼着,牟田口只給延了一天。
最終定了,3月8日,第33師團率先從南路開打。3月15日,第15、第31師團強堵青墩江,直撲目標。第15師團配合第33師團南北夾擊英帕爾,第31師團直取英帕爾北部重鎮科西馬,切斷英軍增援通道。
爲了讓牟田口專心送死,河邊專門調整了指揮體系,下令駐怒江西岸的第56師團由方面軍直接管轄。湖康河谷方向第18師團仍歸第15軍指揮。此前,河邊已向寺內申請,在方面軍以下增設第28軍和第33軍,前者負責孟加拉灣沿海防禦,後者負責緬北湖康河谷和滇西的作戰。
不止如此,河邊還搞了個配套的哈哈作戰,讓部隊在若開提前進攻,吸引英軍預備隊南下,給英帕爾戰場減輕負擔。
1944年3月,青墩江東岸,近十萬日軍已經摸盡了攻擊陣位。他們的對面是嚴陣以待的英軍第14級團軍,身後是隨時會被炸斷的後勤線,頭頂是盟軍絕對優勢的空中力量。
這場從誕生起就註定毀滅的瘋狂進攻終於要拉開血腥的序幕,而謀田口連野和他的部隊即將在這裏迎來日本陸軍史上最慘烈的一場大潰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