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瘋乞丐與黃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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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次觀看·2026年8月10日
古時,一女子難產而死。下葬那天,棺材抬到半路,突然變得重如泰山,怎麼也抬不動。就在衆人束手無策時,路邊一個瘋癲乞丐攔住隊伍,對着棺材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罵道孩子還沒生呢,你就敢躺下?話音剛落,棺材裏竟傳出了嬰兒的啼哭聲,這是死而復生了嗎?
清朝道光年間,江南青州府有個叫柳林鎮的地方,鎮上有一戶姓趙的人家,乃是當地數一數二的富戶。趙員外名叫趙德芳,年過五旬,爲人樂善好施,修橋補路,從不落在人後,只可惜命中子嗣艱難,到了五十歲才老來得子,妻子王氏挺着大肚子,眼瞅着就要臨盆。
凡是看到這兒的人,只要留下一句萬事聖意,日後定會順風順水,財運不斷。
這趙德芳雖然家財萬貫,但平日裏最是稀服,對待下人也是寬厚,從無刻扣打罵之勢。他那個妻子王氏更是個癡瞻念佛的菩薩心腸,平日裏見了螞蟻都要繞道走。
夫妻倆這一積德,鎮上的人沒有不豎大拇指的,可這世間事,往往就是福禍相依,這王氏生產的日子到了,卻遇上了這輩子最大的坎。
那天正是八月十五,月亮圓得像個銀盤子,趙府上下卻是亂成了一鍋粥。產房裏傳出王氏撕心裂肺的叫喊聲,那聲音聽的人心驚肉跳。
趙德芳在院子裏來回踱步,手裏的佛珠碾得咔咔作響,腦門上的汗珠子比豆粒還大。
吻婆劉大媽那是鎮上最有經驗的,接生過幾百個孩子,這會兒也是滿頭大汗地跑出來,臉色煞白,對着趙德芳直搖頭,
我都使盡了渾身解數,可是趙德芳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顫聲道,劉大媽,你可得想想辦法,這可是兩條人命啊,只要能保住大人孩子,我趙德芳給你養老送終都行。
劉大媽嘆了口氣,老爺,我這接生幾十年,這種情況怕是凶多吉少,要不我再去試試。
說着,劉大媽又鑽進了產房,這一瞪就是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時候,產房裏突然沒動靜了,那令人揪心的喊聲戛然而止。
趙德芳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沒多會兒,劉大媽手裏抱着個東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那是兩腿發軟,還沒到趙德芳跟前就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老爺啊。
夫人她,她去了,孩子也沒保住啊,趙德芳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家裏掛起了白帆,到處是高速,趙德芳躺在牀上,眼神空洞,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
管家老李端着一碗西粥進來,眼淚汪汪地說道,老爺,您得吃點東西啊。夫人走了,你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這家可怎麼成啊?趙德芳掙扎着坐起來,啞着嗓子問,孩子呢?老李嘆了口氣,是個死胎,還沒成形呢,已經,已經隨着夫人一起入殮了。
大師看了日子,說今天就是吉時,得趕緊下葬,不能讓夫人還在陽間受罪。趙德芳聽了,老淚縱橫,捶着胸口道,我趙德芳一輩子行善積德,怎麼就落得這麼個下場?老天爺不開眼啊,既然大師說了吉時,趙家也不敢怠慢,趕緊操辦喪事。
棺材那是上好的金絲楠木,重得很,裏面鋪了厚厚的棉褥,把王氏和那個沒來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裝煉進去。爲了顯得體面,趙德芳還特意讓人在棺材裏放了好多金銀首飾,說是讓妻子在下面也不受苦。
出殯的隊伍浩浩蕩蕩,吹吹打打,哭聲震天。趙德芳騎着白馬,披麻戴孝,親自送陵。這隊伍走到半路,要過一個叫陰陽坡的地方,這地方名字聽着瘮人,其實就是個長長的大坡,路兩邊是密密麻麻的老槐樹,平時遮天蔽日的,陰涼得很。
本來八個壯漢抬着棺材走得穩穩當當,可剛走到這陰陽坡的半腰上,怪事發生了,只聽前面的領頭教夫哎喲一聲,腳下一軟,差點跪下,緊接着後面的幾個教夫也跟着叫喚起來,哎,這怎麼回事,怎麼突然沉了?
那棺材原本是被八個人抬着,雖然沉但也還能走,這會兒卻像是突然被釘在了地上,任憑几個人怎麼使勁,那是紋絲不動。
喊道,起,都給我起,別丟了趙家的臉,可任憑他們喊破了嗓子,那棺材就像生了根一樣,死活不動的,老張沒辦法,只好喊道,老爺,不行了,這棺材太沉了,像是底下有人拽着,要不再加兩個人。
趙德芳心裏悲痛,也沒多想,揮揮手,加,再加四個,給我就算是抬,也要把他抬上山,又上來四個壯漢,十二個人圍着棺材,耗子喊得震天響,結果還是一樣,那棺材重如泰山,別說抬起來,連晃都不晃一下。
這十二個漢子累得癱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氣,都說邪門,周圍的親戚朋友也都圍了上來,指指點點,這怎麼回事啊?莫不是趙夫人有什麼心願未了?
我看呢,是這棺材木材太好了,加上裏面陪葬品多,太重了。胡說,剛纔還好好的,怎麼這一下子就抬不動了?我看是有東西作祟,人群中有個尖嘴猴腮的人,那是鎮上的二流子叫無賴,平時遊手好閒,這會兒不知從哪鑽出來,陰陽怪氣地說道,趙老爺,我看這事不對勁啊。
這女人生孩子那是過鬼門關,一屍兩命,怨氣重着呢,這棺材抬不動,怕是這亡人不肯走啊。要想走得順,怕是得趙德芳眉頭一皺,看着無賴,得什麼?無賴眼珠子一轉,搓着手道,得燒點硬銅火。
我看啊,這趙家雖然有錢,但平時也難免有得罪小人的時候,這怨氣纏身,不破財免災,怕是這棺材要抬到天黑也抬不走。趙德芳雖然傷心,但也不傻,知道這無賴是想訛錢,他冷哼一聲,我趙家行得正坐得端,沒什麼好怕的。
來人,給這十二個兄弟家賞錢,換一批人在臺。
這第二批人剛要上手,突然從路邊的樹林子裏竄出一個髒兮兮的人影來。
這人衣衫襤褸,頭髮像個雞窩,臉上黑一塊白一塊,手裏還拿着個破碗,瘋瘋癲癲地衝着人群救過來了。
兩個家丁剛想攔,那乞丐黑黑一笑,身形一晃,竟然像泥球一樣從兩人中間鑽了過去,直奔棺材。
他也不說話,對着棺材上下打亮了一番,鼻子湊上去聞了聞,突然臉色一變,指着棺材就罵,晦氣。
真晦氣,大白天的好夢被吵醒了,管家老李一看是個瘋乞丐,趕緊上前驅趕。
去去去,哪裏來的叫花子,今兒個趙府辦喪事,別在這兒衝撞了亡靈,去後廚領個饅頭趕緊走。
那乞丐根本不理老李,反而一把推開他,圍着棺材轉了三圈,嘴裏唸唸有詞,生門閉,死門開。
這孩子還沒生呢,你就敢躺下?這福氣還沒響,你就敢裝下?趙德芳一聽這話,心裏猛地一動,這封話聽着蹊蹺。
他趕緊下馬拱手道,這位壯士,不知您這話是何意?那乞丐轉過頭,翻着白眼看着趙德芳,黑黑笑道,趙大善人。
我看是趙大糊塗的,你這老婆還沒死透呢,你就急着給埋了?你這是積德還是造孽啊?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無賴在旁邊起鬨道,哪來的瘋子,在這胡說八道,這王室昨夜裏就沒氣了,那是千真萬確的事,你這是想詐勢不成?
乞丐冷笑一聲,指着無賴罵道,你個心術不正的耗子精,這哪有你說話的份,你身上那骨子損味,隔着三里地我都聞到了。
說完,乞丐也不管衆人驚愕的目光,猛地衝到棺材蓋邊上,竟然張嘴就是一口唾沫,撲的一聲吐在了棺材頭上,嘴裏大喝一聲,孩子還沒生呢,你就敢躺下?
震得周圍人耳朵嗡嗡響,就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那沉寂的棺材裏竟然傳出了極其微弱,但確確實實的嬰兒啼哭聲,哇哇,這聲音雖小,但在死寂的送葬隊伍裏,無異於驚雷乍響。
我的天哪,動了,棺材動了,一個眼尖的教夫驚叫起來,只見那原本重如泰山的棺材竟然微微顫動了一下,剛纔那種死沉死沉的感覺,似乎瞬間消散了不少。
趙德芳此時已經顧不得什麼體面了,普通一聲跪在乞丐面前,磕頭如搗鑽,神仙,您是活神仙啊,求求您救救我妻兒。
那乞丐也不還禮,只是把臉一板,指了指棺材,還不快開棺,等什麼呢,等着給孩子餵奶啊,這時候周圍的親戚朋友都傻了眼,這開棺可是大事,按照規矩,這要是開了棺,要是沒事,那可是大不敬。
趙德芳咬了咬牙,大喊道,開棺,出什麼事我擔着,幾個家丁趕緊拿着工具上前,撬開了棺材釘,隨着嘎吱一聲響,棺材蓋被緩緩推開。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往裏看,只見棺材裏王氏面色慘白,雙目緊閉,確實是一副死相,可是在她的胸口處,牆堡竟然在動,那剛纔沒了一氣的嬰兒,此刻正張着小嘴發出微弱的啼哭聲,更讓人驚奇的是,王氏的胸口竟然還有一絲微弱的起伏。
還有氣,還有氣,劉大媽湊上去一摸,激動得差點暈過去,老爺,夫人還有氣,這手心還是穩的,趙德芳激動得渾身發抖,撲到棺材邊上一把抓住妻子的手,果然,雖然冰涼,但指尖還有一絲溫熱。
快擡回去,請大夫。趙德芳大喊道,這時候那瘋乞丐卻攔住了衆人,慢着,現在擡回去,這一路顛簸,大人孩子都得玩玩,要救他們,得聽我的。
趙德芳此刻對這乞丐是言聽計從,連連點頭,神仙您說,要怎麼做?乞丐指了指部遠處的破廟,抬到那廟裏去,我有辦法,但是,除了接生婆,其他男人都滾遠點,尤其是你。
他指着那個無賴,你一聲晦氣,離這十丈遠,不然這孩子就真保不住了。
無賴,被罵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但看着這邪門的場面,心裏也發毛,罵罵咧咧的多遠了。
衆人七手八腳地把棺材排進了破廟,這破廟年久失修,四面漏風,但乞丐卻像是個熟練的大夫,指揮着劉大媽燒水,撿雞蛋,雖然剛纔以爲死了沒撿,其實這時候才發現孩子竟然奇蹟般地出來了半截,只是被一腳纏住了,又從懷裏掏出一個黑乎乎的藥丸,塞進了王室的嘴裏。
趙德芳在外面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那乞丐卻坐在門檻上,抓着身上的獅子,一臉悠閒。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破廟裏突然傳出了響亮的嬰兒哭聲,緊接着是劉大媽驚喜的喊聲:「生了!」
是個大胖小子,夫人也醒過來了,趙德芳那一刻只覺得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這是喜極而泣啊。
等到一切收拾妥當,趙德芳要把王室和孩子接回家。
他拿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恭恭敬敬地遞給乞丐,神仙救命之恩,趙母無以爲報,這點銀子還請神仙笑呢。
那乞丐看都沒看銀票一眼,把手裏的一根破棍子往地上一杵,
你這錢來路清白,但也經不起折騰。
我敬你老婆孩子,是因爲你老婆平日裏互生太多,積累因德,閻王爺不收的。
至於你,乞丐上下打亮了趙德芳一眼,你雖然行善,但耳根子軟,容易被人矇蔽。
今兒個這事兒,要是換個心術不正的人家,這孩子早就憋死在棺材裏了。
趙德芳聽了,羞愧難當,連連稱是。
乞丐接着說,這孩子,既然是在棺材裏撿回一條命,就叫趙生吧。
這孩子將來有出息,但是你得記住了,行善要用心,別光顧着面子。
說完,乞丐不等趙德芳再說話,轉身就走,那背影看着雖然勾摟,但步伐卻異常輕快,眨眼間就消失在了樹林裏。
趙德芳抱着妻兒回到家,大擺宴席,慶祝這死而復生的奇蹟。
這事很快就在十里八鄉傳開了,大家都說趙家這是積德行善感動了天地,神仙下凡來搭救。
但是這事還沒完,咱們前面說的那個無賴,那可是個心胸狹隘的小人,
那天他在衆人面前丟了臉,還被乞丐罵了一頓,心裏那個恨啊。
他琢磨着,趙家既然沒死成,那是不是說明這趙家有什麼寶貝,或者是那乞丐給了什麼神藥?
這無賴平日裏就好吃懶做,做夢都想發財。
他打聽好了趙家給孩子取名叫趙盛,又聽說趙德芳爲了感謝神恩,在破廟那塊地上要修個娘娘廟。
無賴眼珠子一轉,記上心頭,他跑去找到了鎮上的另一個富戶,姓孫,叫孫大炮。
這孫大炮是個暴發戶,平時就看趙德芳不順眼,覺得趙德芳搶了他的風頭。
無賴對孫大炮說,孫老爺,您不知道啊,那趙家根本不是什麼神仙救的。
我聽說了,那是趙德芳那天那是裝的,那棺材裏早就藏了人,就是爲了演一齣戲,好讓人覺得他家有神靈庇佑。
這還不算,那趙德芳還在破廟底下埋了金子呢,說是修廟,其實是想獨吞那地下的寶貝。
孫大炮一聽,眼睛就亮了,真的假的,那破廟底下有金子,無賴信誓旦旦,千真萬確。
我那天就在旁邊看着,那乞丐給趙德芳塞了個紙條,上面畫的就是藏寶圖。
我也想告訴您,但我這地位低,也不敢多說啊。
孫大炮是個沒腦子的,一聽有金子,哪裏還管真假。
他眼珠一轉,想出個壞主意,哼,趙德芳想獨吞。
沒門,這地是鎮上的工地,他憑什麼站着?
第二天,孫大炮就帶着人去了破廟,說是要佔地蓋竹卷。
這消息傳到趙德芳耳朵裏,可把他氣壞了,那破廟雖然是荒廢的,但那是救他妻兒命的地方,怎麼能蓋竹卷呢?
更何況,那裏還是通往鎮子的要道,趙德芳去找孫大炮理論,結果被孫大炮一通奚落。
喲,這不是趙大帥人嗎?聽說你那是死而復生,我看你是裝神弄鬼。
那地我要了,你少管閒事。
兩人爭執不下,最後鬧到了縣衙。
縣太爺是個糊塗蟲,平時沒少收孫大炮的禮。
這孫大炮早就打點好了,這縣太爺一拍驚堂目,趙德芳,你說是神蹟,有何憑證?
那破廟乃無主之地,孫大炮要蓋竹卷,那是他的自由。
趙德芳據理力爭,大人,那破廟雖然破,但也是廟宇,豈能變成竹卷?那是對神靈不敬啊。
縣太爺冷笑一聲,神靈,本官指認枉法,退堂。
趙德芳輸了官司,心裏憋屈,這眼瞅着孫大炮就要動弓了。
趙德芳急得團團轉,這時候管家老李提醒道,老爺,要不咱們去找找那個瘋乞丐,也許他有辦法。
趙德芳一拍大腿,對啊,神仙肯定有辦法,可是那乞丐神龍見首不見尾,去哪找啊?
趙德芳派了家丁找了三天三夜,連個影子都沒見着。
到了第四天,孫大炮真的帶着工匠去拆破廟了,那幫人拿着鐵鍬搞鬥,叮叮噹噹就開始砸牆。
趙德芳帶着家人在旁邊看着,只能肝着急,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就在這幫人砸得正歡。
那時候突然從廟裏竄出一群黃鼠狼,這群黃鼠狼少說也有幾十只,一個個也不怕人,衝着那些工匠就咬。
工匠們嚇得扔了工具就跑,嘴裏喊着救命啊。
黃鼠狼成驚了,孫大炮一看,火了一群廢物。
給我打,打死一隻賞十兩銀子,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幾個膽大的拿起棍子就打。
這一打可不得了,只見那領頭的黃鼠狼,個頭特別大,渾身血白,竟然直立起來,前掌坐一,對着孫大炮擺了三拜。
孫大炮哪裏管這個,一棍子就砸了過去,那白黃鼠狼一閃身,沒打中,反而一口咬在了孫大炮的腿肚子上。
啊,孫大炮一聲慘叫,倒在地上,緊接着那群黃鼠狼像是發了瘋一樣,衝着孫大炮的人又抓又咬。
頓時,工地上亂作一團,哭爹喊孃的聲響成一片,趙德芳在旁邊看着,心裏也是難悶,這破廟裏怎麼會有這麼多黃鼠狼?
而且看樣子,他們是在護着這座廟,這時候,那個瘋乞丐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他站在人群后面,大聲喊道,
作孽啊!作孽!這廟底下是黃大仙的窩,你們這是要抄人家的家?孫大炮捂着腿,疼得呲牙咧嘴,什麼黃大仙?給我燒死他們!乞丐冷笑一聲,你要是敢燒,這腿你就別想要了。
這黃鼠狼有毒,咬一口七天爛肉,十四天爛骨頭,神仙難救。孫大炮一聽這話,嚇得臉都綠了,也不顧得疼了,趴在地上磕頭,大師救命!大師救命!
我錯了,我不該貪心。乞丐走過去,看了看孫大炮的傷口,又看了看趙德芳,嘆了口氣,趙大善人,這事還得你來解。趙德芳趕緊上前,神仙吩咐。
乞丐指着破廟說,這地方確實是塊風水寶地,但不是埋金子的地,而是聚氣的地。這黃大仙一家子在這修行幾百年了,要是被拆了,這靈氣就散了。孫大炮想蓋豬圈,那是壞了風水,這鎮上的人都要跟着遭殃。
趙德芳聽懂了,說道,那我買下這塊地,重新修繕廟宇,供奉黃大仙,您看如何?乞丐點了點頭,這纔是正的。至於孫大炮,乞丐從懷裏掏出一把草藥,扔在地上,嚼碎了膚上,能不能好,看你造反。
孫大炮如獲至寶,趕緊讓人撿起草藥,連滾帶爬地走了。那幫工匠健壯,誰還敢動?一鬨而散。經過這事,趙德芳徹底明白了那乞丐的意思,他出錢修繕了破廟,也沒把那地據爲己有,而是立了碑,寫了碑文,勸人向善,愛護生靈。
這廟修好後,香火旺盛,聽說特別靈驗。再說那趙生,長到七歲,聰明伶俐,過目不忘。趙德芳請了先生來教他讀書,這孩子有個怪毛病,就是喜歡往那破廟跑,每次去都要帶點吃的喂那些小動物。
有一回,趙生在廟裏玩,遇到個老頭。那老頭白鬍子老長,穿着一身黃衣服,看着慈眉善目的。老頭給趙生一顆糖吃,還教他寫了一個善字。趙生回家後,把這事跟趙德芳說了。趙德芳一聽,趕緊去廟裏看,結果根本沒有什麼老頭。
但他看着廟裏供奉的塑像,越看越像趙生描述的那個人。從那以後,趙德芳更加篤信積德行善。他設立了一莊,救濟窮人,還修了學堂。趙家的事業也是越做越大,但趙德芳始終記着乞丐的話,不張揚,不炫耀,實實在在地做事。
這時間一晃,十八年過去了,趙生長大了,去京城趕考。這一路上,也是歧視連連,走到半道上,遇到了強盜。那強盜把趙生綁了起來,要殺他。趙生也不害怕,只是說,大哥,要殺便殺,只求你把我的書留下,那是家父留給我的。
強盜頭子一聽,覺得奇怪,這書呆子死到臨頭還要書。他拿過書一看,裏面夾着一張紙,上面寫着一個話,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望吾爾以此爲戒,不論身處何地,心存善念。
強盜頭子看完,沉默了半天,原來,這強盜頭子本是個落魄書生,因爲被人陷害才落草爲寇。他看着這張紙,想起了當年的自己,心中一陣悔恨。他把趙生放了,還給了他盤纏,說,公子,你回去吧,這書我讀了,比搶一萬個客人都有價值。
我也要去自首了,重新做人。趙生感嘆不已,拜別了強盜。到了京城,考場之上,趙生文思泉湧,下筆如有神,最後放榜,竟然中了狀也。這衣錦還鄉的時候,趙生騎着高頭大馬,那風頭可是初見了。回到柳林鎮,趙德芳老兩口已經滿頭白髮,但精神絕弱。
趙生祭拜了祖先,又去了那座破廟。他在廟裏磕了三個頭,抬頭的時候,彷彿看到那個風起蓋在供桌上衝着他笑,再定睛一看,又不見了。
這人啊,頭頂三尺有神明,善惡到頭終有報。趙德芳一家,那是真正的積德行善,纔有了後來的福報。而那個孫大炮,聽說腿傷好後,成了瘸子,家道也中落了,最後流落街頭,成了乞丐。無賴呢,也爲偷東西,給人打斷了一隻手,也沒得好下場。
所以說,這世上的事,看似偶然,實則必然。好人有好報,不是不報,是後味道。這趙家的故事,就這麼在柳林鎮流傳了下來,直到現在,那破廟還在,那快杯還在,警醒着後人。
這人啊,這一輩子,哪怕你金山銀山,也不如修個好心眼。這心要是正了,那路也就順了。你看那趙員外,要不是平日裏積德,哪有後來的絕處逢生。咱們做人,寧可吃虧,也別佔便宜。這吃虧是福,那是老祖宗留下的真理。人在做,天在看,心存善念,必得福報。
至此故事完,感您的收聽,祝願我的每位聽衆,身體健康,闔家幸福。本故事勸人向善,無不良引導,咱們下個故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