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講解-阿加莎克里斯蒂長篇小說 重查十六年前的舊案，大偵探波洛如何破局？阿加莎長篇原著解說《五隻小豬》上篇

一宗陳峯於16年前的舊案 一個毫無爭議的兇手 一位長大成人的女郎 想要爲母親尋求真相 幾乎所有痕跡都已被歲月抹平 大偵探波羅又該如何解決這個難題呢 故事之前依然提前說明一下 視頻講解內容完全基於原著小說 畫面僅供參考 事情的起因是一位名叫卡拉勒瑪錢特的女郎將要結婚了 但她的母親曾因謀殺丈夫被判入獄 最終死在了獄中 儘管卡拉與其未婚夫都不慎介意 但卡拉還是希望她的婚姻能夠更加圓滿 更何況在她成年那天 看到了母親臨死前留下的一封信 信中說自己是無辜的 卡拉清楚自己的母親從不說謊 然而那時她只有五歲 案發當天也並不在家中 之後便被送往了加拿大 由姑姑一家撫養 不久前才得知了這段往事 要查明一樁16年前的案子 僅靠自己顯然是行不通的 於是在多方打聽之下 她找到了世界知名大偵探 赫爾克里·波洛先生 在卡拉極力的讚揚與吹捧下 這隻被擼順毛的小貓咪 哦不 大偵探 毫不猶豫地接下了這項委託 16年的時光足以抹平太多痕跡 不要想着還能去案發現場找到什麼線索 波洛所能依靠的唯有記憶 他要挨個拜訪那些當年的親歷者 從他們的嘴中拼湊出真相 已退休的前警司赫爾 是16年前克里爾投毒案的警方負責人 這件案子曾轟動一時 因爲死者埃米亞斯·克里爾 是一位很有名氣的畫家 其作品中的兩幅還被收藏進了泰特美術館 警司對本案的兇手 是死者的妻子卡洛琳一事深信不疑 但在波洛的請求下 他還是立刻查閱了卷宗 並附屬了警方記錄中的事件經過 16年前的9月18日下午2點45分 警方接到了福塞特醫生的電話 報告說奧爾德博裏莊園的 埃米亞斯·克里爾先生暴亡 警方立刻派人趕至現場 案發時死者埃米亞斯 正在一個被圍牆圍起來的小花園裏作畫 因爲圍牆的舵口上安放着一些小型家農炮 因此那裏被命名爲巴特利花園 花園距離住宅大約有4分鐘的步行路程 最後一個見到死者的是埃爾莎·格里爾小姐 和前來做客的鄰居梅瑞迪斯·布萊克先生 埃爾莎是死者作畫的模特 整個上午她都坐在花園圍牆的舵口上擺姿勢 午飯時才起身返回 並在花園門口遇上了同樣回屋吃飯的 鄰居梅瑞迪斯 倆人一起返回住宅 死者埃米亞斯則不準備回去 她爲了捕捉光線打在石頭上的效果 需要與太陽賽跑 於是一個人留在花園裏畫畫 這種情況時有發生 因此沒人覺得奇怪 午飯後家中的吉人在陽臺上喝咖啡 死者的妻子卡羅琳下去 查看丈夫的作畫進度 家庭教師塞西利亞·威廉姆斯小姐和她一起 塞西利亞教授的學生 是卡羅琳同母異父的妹妹安吉拉·沃倫小姐 一個十幾歲的活潑調皮的孩子 於是死者的妻子卡羅琳和家庭教師塞西利亞 沿着小路向下來到巴特利花園的門口 卡羅琳進入花園 但家庭教師則沿着小路繼續前往海灘 每走出兩步便聽到了卡羅琳的尖叫聲 家庭教師立即折回 看到死者埃米亞斯斜躺在座位上 已經死了 在卡羅琳的急切要求下 家庭教師離開花園 回主宅打電話叫一聲 半路上遇到了鄰居梅瑞迪斯 於是他把這件事託付給鄰居 自己則返回花園陪着卡羅琳 大約一刻鐘後 弗賽特醫生趕到現場 並判斷出埃米亞斯的死亡時間 在下午一點到兩點之間 沒有外傷 死亡原因不明 但醫生了解死者平時的健康狀況 知曉他沒有患任何會猝死的疾病 於是選擇報警 當時在奧爾德博裏莊園做客的 除了鄰居梅瑞迪斯 還有他的弟弟菲利普 菲利普是死者最要好的朋友 他告訴了警方一件怪事 在此之前 得先介紹一下兩兄弟的背景 菲利普和梅瑞迪斯 小時候一起住在隔壁的漢考斯莊園 他們倆都是死者的發小 兩家的關係也一直不錯 長大後 哥哥梅瑞迪斯繼承了漢考斯莊園 成爲了一名鄉紳 平時的愛好是研究草藥 配置各種藥劑 算是個業餘的藥劑師 而弟弟菲利普則外出闖蕩 時不時就到死者的家中小住 案發的前一天下午 死者埃米亞斯 妻子卡羅琳 卡羅琳的妹妹安吉拉 當模特的埃爾莎 以及鄰居弟弟菲利普 一起前往了漢考斯莊園 找哥哥梅瑞迪斯喝茶 梅瑞迪斯帶他們參觀了製藥實驗室 並就自己的愛好 發表了長篇大論 他展示的藥劑中 有一瓶毒禽鹼 從毒禽中提取 有一定的致死性 但服用適量 可以有效治療哮喘和白日咳 參觀過後 梅瑞迪斯還爲他的客人們 唸誦了一段蘇格拉底之詞 問題出現在第二天早上 梅瑞迪斯起牀後 發現盛放毒禽鹼的瓶子快要空了 實驗室一直都是上鎖的 窗戶也只開了道縫隙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被昨天來參觀的某位客人拿走了 梅瑞迪斯驚慌失措 給剛好在奧爾德玻璃小住的弟弟 去了電話 弟弟菲利普的腦子 一向比他好使 於是梅瑞迪斯急忙趕往隔壁 與兄弟會合商討對策 然而午飯鈴都響了 倆人也沒商量出個一二三來 事已至此 先吃飯吧 誰吃飯後 屍體就被發現了 服用毒禽鹼致死的人 沒有什麼特殊表現 但法醫們還是在死者體內 檢測出了大量的藥物殘留 是在死亡之前 兩三個小時左右服下的 死者面前的桌子上 有一個空玻璃杯和一個空啤酒瓶 檢測後發現 啤酒瓶裏沒有異樣 但玻璃杯中有毒禽鹼殘留 進一步調查得知 巴特利花園的小涼亭中 常備着一箱啤酒和玻璃杯 供死者在畫畫時飲用 但案發當天上午 死者的妻子卡羅琳 從屋子裏帶來了一瓶冰鎮啤酒 並親自倒進杯中 遞給了丈夫 看着她一飲而盡 一飲而盡是死者喝飲品時的習慣 喝完後還做了個鬼臉 說今天所有的東西都這麼難喝 坐在舵口上當模特的埃爾莎 笑着打去她 真難伺候 那時是上午的11點15分左右 死者繼續畫畫 妻子卡羅琳則返回屋中 根據模特埃爾莎的證詞 說又過了一會兒 死者開始抱怨四肢有些發僵 懷疑自己得了風溼病什麼的 午飯時間埃爾莎回屋吃飯 死者一個人留在了花園中 妻子卡羅琳的嫌疑是最大的 在她臥室的抽屜中 找到了一隻小瓶子 上面貼着茉莉花香水的標籤 瓶子是空的 只有卡羅琳的指紋 成分分析結果表明 裏面含有極少量的茉莉油 以及高濃度的氫鏽酸毒氫鹼溶液 卡羅琳已經承認 這是她從鄰居的實驗室中偷拿的 她倒空了一瓶隨身攜帶的茉莉花香水 然後裝滿了毒氫鹼溶液 但她的目的是自殺 而不是殺害別人 至於原因 則與那位年輕漂亮的模特埃爾莎有關 死者艾米亞斯 剛好符合世人對藝術家的 所有刻板印象 風流倜儻 喜歡女人 自私自利 快活自我 但同時 她慷慨大方 熱愛生命 橫淘他人喜歡 對待繪畫則極爲認真 認識她的人都認爲 在她的人生中 繪畫是高於一切的 她將所有的道德準則 都用在了畫畫上面 絕不允許自己的手下 出現一幅馬馬虎虎的作品 但除了繪畫之外嘛 總之 婚姻並沒有阻止她 繼續與不同的女人建立聯繫 妻子卡羅琳很清楚這件事 並同樣清楚 丈夫在外面只是玩玩 最終還是會回到她的身邊 因此 二人只是時常吵架 婚姻關係還算穩定 直到埃爾莎格莉爾小姐的出現 埃爾莎很年輕 比死者埃米亞斯小十幾歲 家境優渥 青春美麗 只要她喜歡的 就會極力去爭取 這次 她喜歡上了知名畫家埃米亞斯 而卡羅琳察覺到 丈夫似乎也動了真心 並以當模特爲由 將埃爾莎帶回了家裏 案發前一天 卡羅琳與埃爾莎之間 爆發過一次爭吵 埃爾莎一邊打量房間 一邊傲慢無禮的表示 等她住進這兒的時候 傢俱要如何如何擺放 卡羅琳則詢問她什麼意思 埃爾莎說別裝糊塗了 她與埃米亞斯彼此相愛 很快就要結婚了 此時埃米亞斯進入房間 卡羅琳直接詢問丈夫 這是真的嗎 你準備和埃爾莎結婚 可顯然 埃米亞斯還沒做好 跟妻子坦白的準備 反而衝着埃爾莎咆哮起來 問她沒事兒 把這個抖摟出來幹嘛 怎麼管不住自己的嘴 埃爾莎則態度強硬 說自己不喜歡撒謊 卡羅琳應當知曉真相 在雙方的夾擊之下 埃米亞斯只能承認這是真的 說完憤然離開房間 之後卡羅琳表示 除非她死了 就算她把埃米亞斯讓出去 也會先把她殺了的 那時屋裏還有家庭教師塞西里亞 和鄰居弟弟菲利普 二人都相當尷尬 警方詢問時 他們的複述基本一致 可以證明這場爭吵的真實性 卡羅琳打算自殺的理由 是丈夫的拋棄 波羅覺得也還說得過去 但黑眼兒警司表示 先別急下結論 還有另一場爭吵 發生在卡羅琳和死者埃米亞斯之間 次日一早 也就是案發當天 書房中傳來了卡羅琳的聲音 原話是 你和你那些女人 我想殺了你 哪天我一定要殺了你 這一句 由從大廳路過的鄰居弟弟菲利普提供 而剛好坐在書房窗外 長椅上的埃爾莎 則聽到了更多 死者希望妻子理性一些 表示即使離婚 也不會不管她和孩子 卡羅琳則再次警告 說寧可殺了丈夫 也不會同意放她離開 在這場爭吵的內容中 卡羅琳絲毫沒有透露出 想要自殺的意思 反而一直表示要殺了丈夫 關於此事 鄰居哥哥梅瑞迪斯 也有些看不慣 他曾勸過死者 說你們夫妻二人的婚姻 如果破裂的話 他會很難過的 況且埃爾莎還那麼年輕 對此死者的回答是 埃爾莎不會出現在法庭上 他們會按照通常的方法了結此事 當然埃爾莎還是出現在了法庭上 不過不是離婚案 而是毒殺案 她與鄰居弟弟菲利普 強烈要求絞死兇手卡羅琳 而家庭教師塞西利亞 則站在卡羅琳這一邊 家庭教師爲人正直 儘管有偏向 卻還是如實客觀地提供了證詞 鄰居哥哥梅瑞迪斯 是個差勁的證人 模棱兩可猶豫不定 況且他自己也因爲私自有毒藥物 受到了強烈譴責 至於卡羅琳的妹妹安吉拉 沒有出庭作證 事件發生過後 她被立刻送到了國外 在通往主宅的小路上 警方發現了一隻破碎的吸管 卡羅琳一定是把毒藥裝進了吸管中 趁機滴入了玻璃杯 至此指向卡羅琳的證據就很齊全了 她從實驗室中拿走了毒藥 她威脅說要殺了丈夫 在已經鬧翻的情況下 又爲丈夫送去了冰鎮啤酒 丈夫喝過酒後抱怨味道不好 而毒清減就有一股讓人討厭的味道 發現屍體時 她支開家庭教師 自己與屍體單獨待在一處 警方推測這樣 她就有時間擦掉酒瓶和酒杯上的指紋 將死者的指頭按上去 順便說一下 啤酒瓶上只檢測出了死者的指紋 但警方很快發現那是僞造的 因爲人不可能用那個姿勢抓住酒瓶 因此只能是卡羅琳希望僞造出 丈夫突然悔悟服毒自殺的假象 況且家中的其他人 均沒有殺害艾米亞斯的動機 鄰居哥哥梅瑞迪斯與她關係要好 弟弟菲利普更是她最好的朋友 埃爾莎想要和活着的她結婚 家庭教師賽西里亞倒是不喜歡死者 但遠沒到謀殺的地步 還有她的姨妹安吉拉 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 二人的關係雖然吵吵鬧鬧 但也一直不錯 最後是年僅五歲的女兒卡拉 事件發生那天 她和保姆去了教母家 埃爾警司講述完畢 她詢問波羅 案子破了嗎 波羅表示完全沒有 這纔拿到哪兒 還有一堆人要挨着聊呢 接下來波羅依次詢問了 與此案相關的辯護律師 檢方代表 家庭律師 相關事務所 以及一位老資歷的業務管理員 其中有些人已經不在世了 波羅也棄而不捨的 找到了他們的後人或接任者 詢問他們對此案的看法 以及對相關人員的評價 首先是辯護律師蒙塔古·德普利奇 對於16年前庭審時的情形 蒙塔古依然歷歷在目 印象最深的是 本該作爲他堅實戰友的 嫌疑人卡羅琳 態度非常的不配合 不承認也不辯解 完全沒有鬥志 每當蒙塔古激情洋溢的演講完畢 卡羅琳給出的反應都十分平淡 這樣如何能打動那些陪審團 並且卡羅琳給出的死者自殺的解釋 完全站不住 埃米亞斯那樣的性格 怎麼會自殺呢 每一個認識他的人都會否認的 因此 縱使站在卡羅琳這方的辯護律師蒙塔古 也十分肯定他就是兇手 當年出庭的檢方代表 漢弗萊·魯道夫已經過世了 現在的繼任者是昆廷福格 16年前他還很年輕 但也親眼旁觀了那場庭審 福格律師進一步肯定了 卡羅琳在法庭上的消極態度 據他描述 卡羅琳輕而易舉的 就被前輩魯道夫律師駁斥得體無完膚 與之相反的是另一個女孩埃爾莎 面對辯護律師蒙塔古的攻勢 埃爾莎面不改色 完全扛住了詢問 並毫不隱瞞自己愛上了已婚之人 並要將其搶走的事實 這樣的所作所爲 導致了大多數人都不喜歡她 法官也是一樣 同情一致導向了卡羅琳這邊 因此陪審團最終給出的裁決是 有罪 但建議從輕量刑 最後福格律師給出了一些 他對卡羅琳的主觀看法 他覺得卡羅琳的身上 透着一股浪漫氣息 她是那場庭審的焦點 但心卻不在那裏 她的思緒飄向了遙遠的地方 脣既不語若有所思 只有嘴角掛着一抹禮節性的微笑 整個人就像是介於明暗之間 那一刻福格律師覺得 她比青春活力的艾爾莎還要生動 她彷彿永遠都不會被打敗 因爲她根本就不去打 承接這件案子的事務所負責人也已過世 目前的接任者是他的兒子喬治梅修 但16年前他只有19歲 庭審都沒參加 他爲波洛推薦了兩個人的聯繫方式 死者的家庭律師喬納森 以及頗爲關心此案的管理員艾德蒙茲 艾德蒙茲很欽佩卡洛琳 認爲她是個有涵養的淑女 對艾爾莎的評價則十分惡劣 認爲她是個厚顏無恥的大夫 但這位老管理員覺得 兇手大概率還是卡洛琳 畢竟她實在找不出其他幾人的動機 他旁聽了每一場庭審 並察覺到一個疑點 家庭教師塞西利亞 似乎隱瞞了某些事情 家庭律師喬納森今年已經70歲了 他熟知克雷爾家族的歷史 死者的父親理查德 祖父伊諾克都是鄉紳 喜歡騎馬和女人 母親則富有詩意 精通音律 是金斯利的崇拜者 並用其作品中的角色 埃米亞斯爲兒子命名 死者的身上柔和了父母雙方的特點 父親的活力和冷酷無情的自我主義 以及母親的藝術天分 而死者的妻子卡洛琳 在老律師喬納森的心目中 是個性情乖戾 樣樣不樂 卻又充滿活力的姑娘 她的母親早年寡居 在家後又生了一個孩子 那時的卡洛琳還很年輕 她妒忌這個新生兒 搶走了母親的關注和愛 於是犯下了一件無可挽回的錯誤 她拿起一塊鎮紙 扔向了那個嬰兒 導致那孩子的一隻眼睛永久性失明 並在臉上留下了一道疤痕 這個孩子就是之前提到過的妹妹安吉拉 事情發生後 卡洛琳冷靜下來 萬分愧疚自責 並打算用自己的餘生來彌補 老律師舉出這個例子是想告訴波羅 這就是卡洛琳留給旁人的第一印象 一個脾氣暴烈 難以控制的女人 但真實情況不是這樣的 結婚前 卡洛琳經常來奧爾德伯裏莊園小住 她馬騎得很好 人也很熱心 那時的克雷爾夫婦都很喜歡她 隔壁漢考斯莊園的兄弟倆也經常來做客 幾人相處得很愉快 後來沒過多久 死者埃米亞斯和卡洛琳結婚了 雖然總是吵吵鬧鬧 但還算得上是一對恩愛夫妻 老律師覺得 他們其實是很在意彼此的 只不過 由於埃米亞斯的性格實然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不會顧及妻子的感受 並且在他的心裏 藝術纔是第一位的 任何女人都取代不了 他和許多女人都有過風流韻世 據他所說 這能激發他的創作熱情 但最後他都會回到妻子身邊 通常還會帶着一幅新作品藉以展示 這也是卡洛琳能容忍這一行爲的原因 要不是後來出現了埃爾莎 日子說不定會一直這樣過下去 老律師對埃爾莎的評價 有些出乎波羅的意料 他認爲這是個可憐的孩子 一個掠奪誠信的朱麗葉 年輕冷酷 卻又無比脆弱 孤注一擲 表面看上去似乎是他贏了 但實際上呢 埃米亞斯死後 原本那個活潑熱情的埃爾莎 也隨之一去不返 只剩下一個冷若冰霜 滿懷怨恨的女人 老律師感慨 可能是年紀大了 對於青春朝氣的隕落 總是容易觸動 關於旁觀者的問話告一段落 波羅已經從不同人的口中 看到了那些當事人的模樣 並且他們中無一人質疑過 卡羅林是兇手的結論 接下來他要親自去瞧瞧了 瞧瞧16年前還活着的 5位當事人是什麼樣子 鄰居弟弟菲利普布萊克 如今是一位成功的政權經紀人 生活富足 精於盤算 一臉的笑模樣 從微微發福的臉龐上 依然能看得出來 他年輕時應該長得很英俊 這隻小豬跑去市場 波羅默默唸叨着 他想把這些歌謠 從腦海中趕出去 但失敗了 這隻小豬跑去市場 這隻小豬待在家裏 真是完全符合鄰居兄弟的現狀呢 如今的菲利普依然感到自責 他明明已經提前知曉了 毒情簡的丟失 明明可以做很多事情 他可以提醒埃米亞斯小心些 也可以警告卡羅林 說他已經知曉了內情 讓他不要衝動 甚至還可以報警 但他卻被傻哥哥傳染了拖延症 猶猶豫豫 瞻前顧後 什麼都沒有做 他對兇手是卡羅林這件事 完全沒有疑問 他太瞭解這個女人了 卡羅林是個徹頭徹尾的無賴 他很有魅力 善於用那種和藹可親 討人喜歡的態度去矇蔽他人 實際上脾氣很壞 冷酷無情 公欲心悸 就像歷史上的瑪麗皇后 他的嫉妒心很重 對還是嬰兒的小妹妹都能痛下殺手 用鐵鍬棍去敲那孩子的腦袋 菲利普感慨 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當初還未與埃米亞斯結婚時 就非常善於算計 曾慎重考慮過 和誰結婚才能將利益最大化 不能繼承家業的菲利普 首先被排除在外 最後在鄰居哥哥梅瑞迪斯 和埃米亞斯之間選擇了埃米亞斯 或許是因爲 他覺得埃米亞斯的繪畫天賦更有前途 誰能想到 風水輪流轉 菲利普驕傲表示 如今他的資產 能把漢考斯和奧爾德伯裏一起買下來 菲利普帶波羅參觀了一幅 埃米亞斯留下的畫作 一瓶玫瑰花擺放在一張桃花西木桌子上 很常見的主題 卻在埃米亞斯的筆下被賦予了生命 玫瑰花瓣看起來像是火焰在燃燒 透出幾分狂放不羈 觀者輕易便能被喚起一種興奮之情 菲利普感慨 自己對藝術一竅不通 但就是喜歡這幅畫 他發表不出什麼高深的評價 只是覺得真好看啊 然而爲這幅畫賦予生命之人的生命 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奪走了 菲利普恨極了卡羅琳 並且他認爲 卡羅琳在這段婚姻生活中並不無辜 他們夫妻二人沒有一天不吵架的 一天一小吵 一週一大吵 埃米亞斯只有沉浸在藝術中時 才能將那無休止的吵鬧和爭辯拋在腦後 菲利普相信卡羅琳是故意的 他就是喜歡吵架 吵架令他興奮 吵起來時 他說出的話極其難聽 吵完之後就會心滿意足地離開 留下一個筋疲力竭的埃米亞斯 菲利普從旁觀者的角度 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埃米亞斯氣急時就會說一句 所有的女人都得該死 還有一句 兄弟永遠別結婚 否則就等着下地獄吧 當然菲利普也不喜歡埃爾莎 認爲她掠奪誠信 還想同時霸佔他好兄弟的肉體和靈魂 總之就是 他的好兄弟埃米亞斯 最好別和任何女人有掛隔 對於卡羅琳的妹妹安吉拉 菲利普的評價是 閒不住挨鬧騰 經常把家裏搞得雞飛狗跳 他的老師塞西利亞 常常爲此抓狂 但是大夥都很喜歡她 有時安吉拉搞得太過火了 埃米亞斯也會發脾氣 而卡羅琳總是站在妹妹這邊 最後也都是埃米亞斯先妥協 最過分的一次 安吉拉將十隻鼻涕蟲 放到了他姐夫牀上 於是埃米亞斯決定 要給他立立規矩了 他打算等到秋天 就送安吉拉去上學 菲利普相信 在這件事上 埃米亞斯應該是在吃醋 他妒忌妻子 總是將妹妹放在首位 而不是她 同樣安吉拉也妒忌着姐夫 總想反抗她那種傲慢專橫的做法 最後是他們的女兒小卡拉 她是埃米亞斯的掌上明珠 但儘管如此 也不能阻止她選擇埃爾莎 談話結束後 波洛提出了一個請求 希望菲利普能將案發當天 奧爾德伯裏莊園中發生的事 寫下來 不必擔心遺忘或記錯 想到什麼寫什麼就好 因爲波洛想看到的 並非無比還原的事實 而是記憶中保留下來的 更重要的東西 這樣的請求 他還將提出四次 最終從五份不同的報告裏 抽絲剝剪 還原出案件的真相 鄰居哥哥梅瑞迪斯 完全符合 這隻小豬待在家裏的描述 他依然住在漢考斯莊園 只是從那件案子以後 他便放棄了製藥的愛好 實驗室也被封存了起來 波洛發現 梅瑞迪斯與他的弟弟菲利普 對比鮮明 他顯得猶豫不決 心理活動也是慢悠悠的 似乎隨着歲月的流逝 生活節奏也跟着慢了下來 在他的心目中 卡羅琳是個很溫柔的人 他承認自己一直對其有好感 並在他結婚後默默當起了藍顏知己 聽說死者埃米亞斯想要離婚後 還進行過規勸 那是案發的前一天 梅瑞迪斯苦口婆心 對埃米亞斯說 你的行爲對兩個女孩都不公平 埃米亞斯的回覆是 在他完成那幅作品之前 他們倆都得認證 他還說 梅瑞迪斯你不明白 他正在畫的這幅畫 是他迄今爲止最好的作品 不能因爲兩個女人的爭鋒吃醋 就毀於一旦 規勸無果的梅瑞迪斯難得發了次火 說讓你的畫見鬼去吧 埃米亞斯則拍了拍朋友的肩膀 很樂觀地表示 別擔心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那天下午 他們還一起參觀了實驗室 梅瑞迪斯記得 是卡羅琳將話題引到草藥學上的 於是他爲客人們介紹了 蒲公英茶 薔薇果湯劑 滇茄和阿托品 能吸引貓的蠍草 以及獨班琴的提取物 獨琴鍵 卡羅琳是最後離開實驗室的 梅瑞迪斯在外面喊她 卡羅琳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臉頰微紅 眼睛睜得老大 看起來很興奮 當時的訪客中 除了卡羅琳 還有死者埃米亞斯 鄰居弟弟菲利普 卡羅琳的妹妹安吉拉和埃爾莎小姐 家庭教師塞西利亞則沒有來 家庭教師人不錯 對待學生盡職盡責 尤其是安吉拉很不讓人省心 喜歡拿鼻涕蟲惡作劇 不僅放在她姐夫的牀上 還在姐夫畫畫時 放在了她的後背上 這觸碰到了埃米亞斯的底線 堅持要把她送到學校中去 對此 梅瑞迪斯有着和弟弟菲利普 一樣的看法 她覺得埃米亞斯有些嫉妒安吉拉 因爲年少時犯下的錯誤 卡羅琳一直將安吉拉放在首位 願意做任何事來彌補 而安吉拉也從未怨恨過姐姐 對於要去寄宿學校這件事 安吉拉很不開心 衝着埃米亞斯大發脾氣 卡羅琳當然和她站在一邊 爲此沒少跟丈夫吵架 如果沒有發生意外 安吉拉本應在那年秋天離家上學的 他們都在爲她準備行李了 只是這樣一來 家庭教師塞西利亞就要面臨失業了 梅瑞迪斯說 自己是個思想古板的人 認爲人理應對婚姻忠誠 但年輕的埃爾莎不這麼想 她的觀點是 如果兩個人在一起不幸福 還不如分開 這個觀點並沒有打動梅瑞迪斯 她認爲 這個年輕女孩 其實不明白自己在說什麼 只是不假思索地 背誦着從書裏 或者從朋友那裏聽來的東西 梅瑞迪斯有時會覺得 她令人同情 但她所擁有的青春 本就包含着一種 打動人的力量 得知波羅已經和弟弟菲利普聊過後 梅瑞迪斯很着急 她說 菲利普對卡羅琳有偏見 這人的話不能聽 波羅先生應該先來找她的 當年 埃米亞斯和卡羅琳結婚時 菲利普就很生氣 有一年多的時間 都躲得二人遠遠的 梅瑞迪斯猜測 可能在菲利普的心目中 埃米亞斯是他最好的朋友 沒有哪個女人能配得上他 或許還覺得 卡羅琳的出現 會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 還好 埃米亞斯婚後 也始終沒有忽視朋友 二人又和好如初了 梅瑞迪斯帶波羅 重走了一遍案發現場 如今的奧爾德玻利莊園 已被改建爲一家旅社 四月是旅遊淡季 遊客很少 從漢考斯莊園過去 有兩種方式 一是往內陸方向 走很遠的路 繞過一條小溪 二是往海邊走 從溪流最窄的地方 划船過去 從前兩家往來時 都是走的水路 除非遇上颳風下雨 纔會開車走陸路 差不多要遠上三英里 下船之後 沿着一條陡峭的小路向上 穿過樹林 繞過一塊突出地面的岩石 便來到了巴特利花園的入口 小路繼續蜿蜒向上 波羅和梅瑞迪斯走進花園 這是個人工開闢出來的平臺 周圍有帶舵口的圍牆 舵口上架着加農炮 給人的感覺是 這裏突出於海面之上 上方和後面都有樹叢 但領海的這一邊 除了下方湛藍的海面之外 什麼都沒有 背後靠牆處有一座涼亭 曾經死者埃米亞斯 會在那裏存放一些摺疊椅 和瓶裝啤酒 以便隨時取用 以前那兒還擺放着 鐵製的桌子和長椅 有時死者會手腳攤開 躺在上面 畫畫時也會突然躺下 盯着一個地方一動不動 又突然跳起來 像個瘋子似的開始作畫 二人離開花園 沿着小路繼續向上 來到一處更高的空地 這裏可以清晰看到 巴特利花園的舵口 空地上也有一條長椅 梅瑞迪斯說 那天上午他在這裏坐了一會兒 看着埃爾莎在舵口上擺姿勢 終於來到主宅門前 波羅沒有進去 房子已經被擴建過了 與16年前相比 物非人非 最後 梅瑞迪斯帶波羅參觀了 埃米亞斯最後的作品 現在那幅畫 就放在漢考斯莊園 那間廢棄的實驗室中 房間已封存許久 梅瑞迪斯打開了一扇窗戶感慨 要回想既往事是多麼的容易 站在這兒聞着茉莉花香 曾經的一幕幕便浮現在眼前 波羅伸手 從窗外摘下一束新長出的茉莉葉子 若有所思 當畫作上的幕布被揭開時 波羅屏住了呼吸 迄今爲止 他已經看過了埃米亞斯的四幅畫 兩幅在美術館裏 一幅在倫敦的一位商人那兒 還有一幅是菲利普家中的玫瑰 但當這幅畫呈現在眼前時 波羅瞬間明白 埃米亞斯爲什麼稱其爲 最優秀的作品了 一個穿着淡黃色襯衣 和深藍寬鬆長褲的女孩 坐在豔陽下灰色的圍牆之上 背景是波濤洶湧的藍色海面 畫中有着一種不易察覺的失真 那光線之中的耀眼和澄澈令人驚豔 女孩的身上展現出了無比的活力 青春和蓬勃生機 這就是埃米亞斯在埃爾莎身上看到的夢 那個相貌出衆 性情直率的姑娘 她將頭轉向一邊 帶着傲慢的神情 眼中透出勝利者的不可一世 就那樣看着你 盯着你 等待着 烏洛有些期待與她見面了 埃爾莎·格里爾先後有過三任丈夫 她經常出入離婚法庭 每次離婚都是找到了更好的 三任丈夫分別是著名飛行員 著名探險家 以及還在任的迪提斯·漢姆遜爵 一位世襲貴族詩人 由她創作的兩部荒誕詩劇 《已經是鉅子》搬上了舞臺 埃爾莎的會客室中 處處透露着金錢的味道 柔軟的絨毛毯 柔和的反光燈 屋子裏的所有東西都是最好的 這隻小豬吃烤牛肉 沒錯又給它對應上了 但在看到埃爾莎的第一眼後 波羅心裏一驚 一句話躍入腦海揮之不去 她年紀輕輕就死了 如今的埃爾莎依然漂亮 烏黑的長髮盤在頭上 妝容精緻 相貌典雅 可她那雙灰色的大眼睛 卻像兩灘死水一樣 波羅覺得 她已經與畫像上的女孩 判若兩人了 埃爾莎還留着 埃米亞斯寫給她的信件 紙張即將破碎 墨跡已然褪色 但字句依舊生機勃勃 訴說着她對這個姑娘的愛 埃爾莎說 她恨極了卡羅琳 永遠也無法原諒 她願意回憶過去 將真相寫出來 讓波羅知道 卡羅琳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家庭教師塞西利亞威廉姆斯 住在一個狹小的一居室中 這個房間既是臥室又是客廳 還兼顧着廚房與餐廳 這隻小豬一無所有 波羅嘟囔着 儘管陳設簡陋 但看得出來 塞西利亞又在用心經營 牆面被刷成淺灰色 上面掛着不同名畫的複製品 其中有一幅是瓦茲的希望 曾被一個孩子描述成 一個盲人小姑娘坐在橘子上 聽到波羅說起 當年那個五歲的小女孩 已經長成一個 有勇氣有主見的大姑娘後 家庭教師有些觸動 但也只是簡單地說了兩個字 真好 她似乎很慶幸 小卡拉要像母親多一些 畢竟對於那位藝術家父親 她不咋喜歡 縱然如此 家庭教師也得承認 埃米亞斯與卡羅琳是相愛的 至於學生安吉拉 是個很有意思的女孩 機靈任性 不好管教 但確實是個很好的孩子 並且如今的安吉拉很出息 是一位有名的考古學家 在法尤姆發掘了一些有趣的墓穴 還出版過有關撒哈拉的書籍 當初對送安吉拉上學這件事 家庭教師很是贊成 她意識到自己的學生很聰明 但缺乏管束 一不留神 就可能成長爲一個問題少女 如此一來 去學校就很有必要了 她需要來自其他思維方式的刺激 需要學會群體生活中 那些有益的行爲準則 從而幫助她更好的立足於社會 留在家中 則永遠無法達成這個條件 卡羅琳對妹妹太過溺愛 而埃米亞斯 在家庭教師看來 她本質上跟安吉拉一樣 也是個孩子 因此她倆時常吵鬧 卡羅琳站到哪邊都沒用 因爲另一方必然會勃然大怒 安吉拉會在埃米亞斯的飲料中 加很多鹽 而埃米亞斯喝東西總是一飲而盡 因此常常中招 在各種惡作劇加持之下 埃米亞斯下定決心 要把這個姨妹送到學校去 其實安吉拉也曾表達過 想要去寄宿學校的願望 但和姐夫反着來 似乎是她的底層代碼 就算願意 也要先大吵大鬧反對一番 對於埃爾莎 家庭教師的評價很簡單 就是個完全不講道德的 年輕女人而已 很顯然 家庭教師討厭死者 同情卡羅琳 但奇怪的是 她絲毫沒有懷疑過 卡羅琳會不會是無辜的 並在知曉 她給女兒留下的夙願信後 一口咬定 那是欺騙 是謊言 她究竟還知道些什麼 沒有說出的信息呢 波羅的童謠匹配失效了 安吉拉沃倫 一點都不像一隻烏烏哭泣的小豬 她的口才極佳 措辭邏輯縝密 敘述簡明訛要 波羅曾於皇家地理學會 聽過一次她的演講 堪稱精彩絕倫 她的臉上 有一道已經癒合的傷疤 眼角被疤痕拉向下方 使右眼顯得有點扭曲 但沒有人會意識到 那隻眼睛其實是看不見的 安吉拉是唯一一個堅信 姐姐不是兇手的人 她的理由恰恰是自己臉上 那道不可磨滅的疤痕 在她的口中 波羅聽到了一段 不一樣的夫妻關係 卡羅琳爲傷害過妹妹的往事 感到焦慮 總是憂心忡忡 片刻不得安寧 她的所有行爲 都因此受到了影響 在卡羅琳的眼中 妹妹永遠是最重要的 她與丈夫之間的爭吵 至少有一半 都是因妹妹而起 安吉拉回憶 那時她總是嫉妒她的姐夫 用各種惡作劇來捉弄她 偷拿過貓食 要摻進她的飲料裏 還把一隻刺蝟 放到了她的牀上 而事後 卡羅琳卻堅定地 站在妹妹這邊 當然 現在的安吉拉知道 那樣不好 她被徹底慣壞了 舉出這些例子 是爲了說明 卡羅琳會對自己犯下的錯誤 實實悔過 努力補償 並時刻警醒着自己 生怕類似的事情 再度發生 久而久之 她找到了一個辦法 那就是 言語上的放縱 只要將情緒 用語言發泄出去 就不會再去 採取暴力行動了 經過實踐得知 這個方法是有效的 安吉拉經常聽到 卡羅琳大吼着 要把某人剁碎 放在油鍋裏 小火慢煎 甚至 對她和艾米亞斯都說過 如果你再惹我 我就殺了你 之類的言語 正因如此 他們每次都能 吵個天翻地覆 很多有心之人 就會利用這些爭吵 去證明 他們夫妻之間關係不好 但安吉拉卻知道 卡羅琳與艾米亞斯 是以吵架爲樂的 他們倆都喜歡戲劇 喜歡情緒化的場景 喜歡喊叫 恫嚇 表現得粗俗無禮 這對他們來說 像是一種情感宣泄 畢竟 艾米亞斯是個丟了沒釦子 都要把房子 掀個底朝天的人 這種不斷爭吵 再不斷和好的日子 是夫妻倆的樂趣所在 安吉拉至今都遺憾 當初沒有安排她出庭作證 她會將這一切 都講明白的 就算沒人會聽 一個孩子的話 可惜事發之後 卡羅琳立刻 吩咐家庭教師 將她送走了 並飛快地辦好了 出國上學的手續 被宣判有罪之後 卡羅琳給安吉拉 留下了一封信 信中的語言很美 她告訴安吉拉 不要傷心 沒什麼要緊的 她從未對她說過謊 現在她真的很快樂 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不要緊 真的 也不必爲她擔心 繼續走自己的人生路 去獲得成功 至於她自己 要去追隨艾米亞斯了 他們很快又要在一起了 最後答應她 要快樂 如今她就很快樂 誰欠的債 誰就要還 內心平靜的感覺 可真好啊 落款 愛你的姐姐 卡羅琳 波洛讀完後 認爲這是一封 不同尋常的信 只可惜 信中卡羅琳並未說出 自己不是兇手 語句中透露的贖罪感 反而增加了她的嫌疑 但是安吉拉堅信 她的姐姐是無辜的 那麼兇手便另有其人 她思考了一會兒 說出了一個名字 菲利普·布萊克 再三篩選之下 這位鄰居弟弟 似乎是最有可能作案的 並且他缺乏想象力 要知道 缺乏想象力的人 通常會用最原始的方式 去解決問題 至於動機 安吉拉想起了一件 陳年舊事 在奧爾德玻璃莊園的 某天晚上 她看到姐姐卡羅琳 從菲利普的房間中走出 那時她還小 看不懂姐姐臉上 那種表情的含義 直到有一次 在酒店中 她看到一個認識的女人 從另一位 同伴的房間中走出 那女人的臉上 有着和姐姐當年 同樣的神情 波羅大吃一驚 這完全推翻了 菲利普對卡羅琳的態度 看來 那位精明的證券經紀人 還是隱瞞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