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奇案】妻慘死夫入獄，蒼蠅抱筆破懸案！從死牢冤屈到靈隱寺得道高僧的傳奇一生;一首觀音偈語如何揪出真兇？揭秘“隴見觀音”與“青頸觀音”背後的驚天血案與奇蹟渡化

第三十五回,祥季與秦濁康七入空門替渡一風,話說那更深夜靜之時,林家那個後生手起刀落,寒光一閃,正正踢在那婦人左邊太陽穴上,只聽得咔嚓一聲悶響,竟是把半個頭顱生生踢開了去,鮮血濺得滿帳滿枕,那婦人兩腳還在被窩裡亂燈了幾燈,喉嚨裡咯咯地響了幾聲, 一條性命,就此斷送在睡夢之中,可憐她連兇手的面目也未曾看得真切,便稀裡糊塗地做了刀下之鬼。 假一風正睡得沉,忽然從夢中一個機靈驚醒,也說不清是聽見了什麼響動,還是那陣血腥氣衝入了鼻端,總之心頭猛得一跳,渾身冷汗直冒。 她伸手一摸身邊,卻是黏乎乎、濕漉漉的一片,在定睛看時,那黑暗之中隱約一團猙獰的暗色,嚇得她魂飛魄散,一喋聲地大呼起來:「來人!」 快來人!這一叫,驚動了滿院庇譜,一時腳不聲,呼喊聲,亂成一片,她手忙腳亂地去摸火簾,那火簾卻像是故意與她作對一般,打了七八下,也不見火星蹦出,急得她手心裡全是冷汗,指頭都在打顫。 好容易怕得一聲打著了,就著那一星火苗,把油燈點亮,燈光搖曳之中,只見妻子仰面躺在血泊之中,半個頭顱已然裂開,腦漿混著鮮血流了滿枕,那一雙眼睛油字睜著,彷彿死也不肯瞑目一般。 賈一峯這一驚,直如五雷轟頂,腦中轟得一聲變空了,手中的燈盞幾乎脫手落地,他呆呆地立在當地,好半嗓說不出話來,急至回過神來,才撲上前去抱住妻子的屍身,放聲大哭,那哭聲淒厲之極,聞者無不落淚。 只是哭歸哭,兇手卻已乘著這一陣手忙腳亂的工夫,早從窗戶或是別的什麼去處脫身逃走,蹤影全無了。 一峯這一翻單個,少說也誤了小半個時辰,待他帶著壁撲柄竹四下裡搜尋之時,哪裡還尋得著半點蹤跡,只落得滿院子的哭聲和滿心的疑惑與驚惶。 事已至此,無可奈何,一峯連夜便打發人去岳家報信。 他讓人聽聞愛女慘死,星夜趕來,一見內慘狀,先是嚎啕大哭,哭罷之後,忽然眼中射出兩道一句交加的胸光,一把揪住一峯的衣巾,利聲嚇問,好端端一個人,家中門戶俱閉,如何會平白無故地被人殺了? 這屋裡屋外,若無你自家動手,旁人如何進得來?不是你,還能是誰?這幾句話如同利刃一般,直插入一峯心窩。 他百口莫辯,渾身發抖,只是連聲叫屈,岳父明鑒,小婿與他夫妻情深,怎會做出這等滅絕天良之事?然而,任憑他如何分辨,那丈人卻是認定了主意,第二日便靜字告到官府去了。 官府差人前來相驗,仵作驗看之後,也覺得此事透著蹊蹺,門窗據是從裡邊栓上的,外人如何能夠無聲無息地進出?這般一想,那疑心便也落在了一峯頭上,於是不由分說,將他所拿到堂,動用言行逼供。 一峯本是個安分守己的正經商人,平日裏養尊處優,手無腹肌之力,如何經得起加棍,雜止這般苦楚?才熬得兩三堂,早已皮開肉綻,幾番昏死過去,又幾番被冷水澆醒。 他心中又痛又懼,翻來覆去只是想,我賈一峯,一生行得正,做得端,從未做過虧心之事,為何遭此橫禍?妻子枉死,我卻又蒙此不白之冤,莫非真是前世造下什麼孽障,今生要來償還不成? 這般一想,萬念俱灰,只覺得與其這般日日受那非人的折磨,倒不如一死了之,落得乾淨。 逐一疑定,他便在堂上一口咬定,說是自己所為,官府見他招認,也不再深究,當即將他打入死牢,一面著手草擬罪狀,預備呈報上司,定成鐵案。 誰知怪事就出在這擬狀之時,那淑麗提筆佔墨,正待落筆,忽見有時來之輕盈,也不知從何處飛來,嗡嗡地聚在筆尖之上,死死地抱住了那支筆,任憑怎聲驅趕,撲開了這一批,那一批又聚將上來,如是三番五次,竟是分毫下筆不得。 那淑麗起初只當是尋常文盈滋擾,也不放在心上,可是接連試了七八回,次次如此,不由得心裡發毛,額上冒出冷汗來,趕忙去回稟了縣官。 那縣官員也是個精明之人,聞聽此事,先是一正,隨即眉頭緊鎖,暗自沉淫道,這輕盈捧筆,屢試不爽,莫非這案子裡邊,當真藏著什麼冤情不成? 自古道冤鬼夜哭,靈物示警,這段非無緣無故之事,越想越是心驚,當下便換來一位心腹師爺,與他商議,那師爺也是個飽經事故,心思縝密之人,聽縣官說罷原委,沉淫半賞,說道:「大人容稟,此事離奇,卑職願親自到獄中走一遭,會一會那假義風,看他究竟有何隱情。」 師爺帶了兩個差役,靜止到了死牢之中,遠遠遍廳的牢房裡傳來喃喃的誦念之聲,走近一看,只見假義風披夾袋鎖,形容枯稿,正閉目何時,口中念念有詞,竟是在唸佛。 師爺心中暗自詫異,冷笑一聲道:「假義風,你也是讀書識字之人,如今罪名已定,死期將至,念這佛號又有何用?難道菩薩還能就得了你這條性命不成?」 義風聞言,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眼雖然布滿血絲,透出的卻是一種異樣的平靜,他說道:「大人有所不知,小人曾蒙菩薩點畫,贈我寄語一首,說是日後必有相救之時,菩薩金口所言,從不狂人,小人信得過。」 師爺一聽,心中一動,暗想,這倒有些意思,且聽他細說端詳,於是平退左右,坐在牢門之外,靜聽義風將那段奇遇細細道來,義風便把自己如何在困惡之中遇見菩薩化身,如何蒙次寄語,一字一句地說了個明白。 師爺聽罷,先是不以為意,待聽到那抖鼓三聲米一句時,猛然想起是才輕盈捧筆的怪事,心頭不由地咯噔一下,暗道:「這輕盈之意,與這寄語,莫非當真,有些牽連?」 他反覆咀嚼那句寄語,前幾句上還可解,唯獨這抖鼓三聲米五字,任憑他如何推敲,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急得他在牢門外來回奪步,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忽然間,他腦中靈光一閃,猛地一拍大腿,失聲道:「有了,一抖倒鼓,除去衝出的三聲白米,剩下那七聲,可不正是康啼嗎?」 他越想越覺有理,心跳都不由地加快了幾分,趕忙轉身問道:「伊風,我且問你,你這左鄰右舍之中,可有一個名叫康啼的人?」 伊風一聽這話,猛然一正,隨即答道:「有,有,正是我家左邊鄰居的一個少年,街坊鄰裏都喚他康啼。」 師爺聽了這話,如同醍醐灌頂一般,心中大定,暗暗點頭,臉上卻不動聲色,只留下一句:「你且安心,此事我自有道理。」 便轉身離了死牢,靜止去回稟縣官,他將這一番推敲,原原本本說了一遍,那縣官聽罷,也是又驚又喜,俯掌道:「妙極!」 這輕盈捧筆,原是菩薩顯靈,使我等勿枉勿縱啊。當下也不遲疑,次日便簽發海捕文書,差人將那康啼緝拿歸案。 那康啼起初還百般抵賴,一口咬定與己無幹,怎奈公堂之上,鐵證漸漸浮現,又加上一番審訊逼問,他見是已敗露,在無可抵賴之處,終於一五一十地招認了當夜行兇的經過。 原來他見色起異,一夜潛入林家,本欲圖謀不軌,不料被那婦人驚覺呼喊,他情急之下,一不做二不休,揮刀便是一擊,註下這彌天大罪,真相既明,賈一峯這一場滔天奇冤,總算得以昭雪,那即將問斬的一條性命,也就此保住了。 只是這一番大難雖過,賈一峯的心境,卻再也回不到從前,他躺在牢中養傷之時,日日思量,自己一生本本分分,安分經營,誰知轉眼之間,嬌妻慘死,自身幾乎枉送性命,若非菩薩暗中庇佑,只怕早已是刀下冤魂。 他越想越覺得這世間的禍福榮辱,來去無常,恍如一場大夢,再無半分可以留戀之處。 傷勢稍愈,出獄之後,他便毅然將家中田產、屋宅、金銀細軟,盡數施捨給周遭貧苦之人,只留得一身布衣,收拾簡單行囊,孤身一人,進往杭州靈隱寺去,要投拜名師,剃度為僧,皈依那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座下。 他一路小行夜宿,豐餐露宿,也不以為苦,心中反倒覺得一種從未有過的清爽,這一日行至佳興地界,天色向晚,尋了一家客店住下,他連日跋涉,本已疲憊不堪,倒頭便睡,誰知睡到半夜,恍恍惚惚之間,忽聽得有人在耳邊低聲喚他的名字,聲音淒澀,聽來竟十分熟悉。 他心頭一驚,猛地睜眼看去,只見牀前立著兩個人影,一個正是他那慘死的妻子,一個赫然便是那康妻,兩人渾身鬱血,形容可怖,一個手中提著自己那顆血淋淋的斷頭,一個腦袋斜披著,露出森然白骨,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一步一步逼近前來,眼見便要撲到牀前,向他索命。 依風見此情景,指下的魂不附體,冷汗瞬間濕透蟲衣,渾身筋骨都似凍僵了一般,動彈不得。 他心中念頭惦轉,我一無罪千,二未曾虧負於人,這兩個冤魂,為何偏偏來尋我的晦氣? 但要掙紮起身逃避,回頭一看,那房門卻不知何時被這兩個厲鬼死死擋住,四下裡更無別的出路,真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一時惶極萬分,幾乎暈厥過去。 正在這走投無路之際,他心頭忽然一亮,猛然想起菩薩昔日相救之恩,情急之下,索性一咬牙,雙眼一閉,將生死置之度外,一心一意地默唸起觀世音菩薩的名號來,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只覺得四周漸漸靜了下來,再不聞半點聲息。 他這纔敢又驚又疑地睜開雙眼,四下一望,哪裡還有什麼厲鬼的蹤影?只見半空之中,一尊莊嚴法相冉冉顯現,正是那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腳踏一片蓮葉,衣袂飄飄,寶相莊嚴,一旁立著一個赤身童子,雙手合十,恭恭敬敬地朝著他行禮參拜。 這一幕只顯現了轉瞬之間,疏忽便隱沒不見了。 一封這才如夢初醒,正正地坐在牀上,回想方纔種種,說是夢罷,又覺得粒粒分明,說不是夢罷,此刻卻又分明是躺在客殿牀上,一時靜遍不清是真實話。 然而,那菩薩兩番顯化的慈悲法相,卻深深地刻印在他心底,再難磨滅,其實說來,這竟由心生,他這一番經歷,與那入定走魂,本也沒什麼兩樣。 四日一早,一風便離了嘉興縣城,仍舊望著杭州的方向趕路,沿途經過不少鄉村市鎮,這一日來到一處叫胡家莊的地方附近,遠遠望見田壟之間,圍聚著一大群人,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他心中好奇,便加快腳步走上前去看個究竟,原來是莊上一戶姓王的農人在田裡刨地,鋤頭忽然觸著一件堅硬之物,那王姓農人不敢造次,便小心翼翼地繞著四周仔細刨挖,挖到二尺來深,竟從泥土之中獻出一尊佛像來,眾人浮去塵土細看,只見這佛像約莫一尺半高。 通體是碧綠的琉璃瓦質,雕琢得十分精緻工巧,雖然沾滿了泥沙,卻仍能看出眉目虛發,纖毫闢線,栩栩如生。 鄉人們何曾見過這般奇物,一時爭相圍觀,議論紛紛,人越聚越多。 一風擠過人群,上前仔細端向了一遍,點頭說道:「列位鄉親,這是菩薩脫避於此,可見你們這一方百姓自有一段福緣。既然菩薩法身顯現,你們理當虔誠供奉,日後必能年年豐收,歲歲平安。此處可有廟宇,不妨將這尊法像請去供養纔是。」 那王姓農人聞言,卻疑惑地問道:「這位師父,你口口聲聲說是菩薩,可菩薩的名號也有好些個,不知這一尊究竟是哪位菩薩?」 一風略意沉吟,答道:「這是觀世音菩薩。」眾人一聽,紛紛搖頭,七嘴八舌地說道:「不對,不對。」 我們也曾見過觀世音菩薩的畫像塑像,從來都是女身打扮,慈眉善目,衣帶飄飄,哪裡有這般男身的模樣?這話可信不得。 一風見眾人不信,微微一笑,從容說道:「列位有所不知,菩薩自成道以來,周遊天地之間,普度眾生,隨緣應化,或現男身,或現女身,或老或少,本無一定之象。有時為著警醒世人,還要是現種種憤怒法身呢,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說罷,他便將自己一路行來兩番,親眼得見菩薩顯化之事,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眾人聽他說得有鼻子有眼,又見他神情肅穆,不似作偽,這才將信將疑的信了。 當下便有人張羅起來,恭恭敬敬地將這尊佛像請入廟中供奉。因這尊佛像是從田間掘得,鄉人們便都稱之為攏見觀音,從此香火漸盛。 一風別過眾人,繼續趕路,這一日終於到了杭州靈隱寺。他一路奔波,風塵僕僕,進的山門,單見古墓參天,梵音鳥鳥,一種說不出的清靜莊嚴之氣撲面而來,他心中那份歷盡劫波之後的疲憊與哀傷,彷彿也隨之抵擋了幾分。 他拜見了寺中住持元記禪師,跪地陳情,懇請剔度。元記禪師見他心誠意堅,又聽聞他這一番奇特的經歷,暗自點頭,便收他為徒,與他剔去三千煩惱思,取了法名,正式鑄法為僧。 自此,一風便隨著眾僧一同修行,晨鐘暮鼓,誦經禮禪,打坐參禪,日日如是。只是這打坐參禪一事,說來容易,做來卻是萬分艱難,心頭容不得半點沉子雜念,若是著了些微的沉緣牽掛,輕則難以入定,重則走火入魔,弄得神智顛倒,也是有的。 一風雖說也有幾分根機慧根,怎奈到底是陳俗中人,妻子慘死,自身受冤這一番大劫,在他心底紮下的根,又豈是三言兩語便能拔除的。故而初初入手修行之時,他終究難以真正靜定下來。 每逢打坐入靜,心念稍易鬆懈,那康妻與王妻的怨魂便又浮現眼前,二人提著血淋淋的頭顱,前來糾纏不休,擾得他心神不寧,渾身冷汗淋漓,一座便是滿心的京具,如何能夠入定? 一風對此,也是十分苦惱不安,暗自私存,我既已頓入空門,一心向佛,為何這兩個冤魂,天天糾纏不休?莫非我這罪業竟是如此深重,連頓入空門,也難以洗脫不成? 這般日日憂懼,卻也無計可施,只得強自按納,硬撐著繼續打坐修行。這一日,他照常打坐入定,強一心中的惶恐,誰知剛一收斂心神,那康妻與王妻二人竟又領著一大群無頭的野鬼,浩浩蕩蕩地鋪漿上來,比往日更加兇惡駭人。 一風,正自心驚膽戰,走投無路之際,忽見半空之中一道清光乍現,一尊菩薩法相赫然顯現,只見這菩薩一手三面,正面慈悲息怡,莊嚴安詳,右邊化作獅子之面,威猛無愁,左邊化作野豬之面,寧立可佈。 頭戴寶冠,冠中獻出化身的無量壽佛,菩薩一身卻生出四條手臂,右邊第一臂執著法杖,第二臂持著蓮花,左邊第一臂握著法輪,第二臂捧著法螺。 腰間以虎皮為裙,左肩斜披著一張黑虎皮,右以黑蛇纏繞作繡帶,赤足立於八葉蓮花之上,周身鷹落碧串,環佩叮噹,光豔四射,端地勢威猛異常,色人心魄。 那一群無頭野鬼見了這尊菩薩法相,竟是無處遁形,轉眼之間便被禁術吞噬吸盡,不留半點蹤跡,菩薩隨手揮動法杖,朝一風當頭一擊,一風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轟然碎裂開來,隨即便是一片豁然開朗的清明,從此心地光明,再無半點塵紫掛礙。 四日做完早課,一風便急忙尋到緣際禪師坐前,將昨夜所見一五一時的稟報,請教這究竟是哪一位菩薩的法相?緣際禪師聽罷,微微撼手,合掌道:「善哉!善哉!你所見的,正是清境觀自在菩薩。」 這本是觀世音菩薩所畫的冥王法相,凡有眾生虔心持誦此尊名號,便可解脫一切不畏驚懼之苦。說罷,便從藏經閣中取出一卷清境觀自在菩薩陀羅尼經,鄭重傳授給一風,囑咐他日後若再遇不畏之事,只需虔心持誦此經,自可化解。 一風得了這一段指點,此後修行果然日益精進,再無半點魔障擾亂,心地成明,與日俱增。如此又過了數年,一風功行健身,因念及觀世音菩薩屢番顯化點化之恩,無以為報,便發下宏願,前往各處名山大川朝山禮佛。 每遇這天然生成,形狀奇特的山時,他便就地相渡時事,親手雕刻一尊菩薩法像,流傳後世,以彰顯菩薩的慈悲願力。 他所雕刻的,都是自己當日親眼所見的那幾種寶像,有的取龍頭之形,有的以一葉為示,有的獻清景之下,世人所稱的龍頭觀音,取其氣象威嚴,一葉觀音,因象旁常伴一片荷葉而得名,俗間又稱作童子觀音,這一種法像流傳最廣,幾乎處處可見。 還有那清景觀音,莊嚴中透著幾分威猛,凡詞種種,追根溯源,竟都出自一封和尚一人之手,只是世人多不知曉其中緣由罷了。 後來,一封和尚又往南海朝拜觀音道場,途中無意間行至海濱,正逢巨浪翻湧之際,忽見浪濤之中隱約有一尊法像浮沉出沒,通體透明,如琉璃一般,他心中一動,便冒險涉險,設法從驚濤駭浪之中將這尊法像撈了起來。 仔細看時,這尊琉璃觀音法像方長一尺三寸,遍體通明澄澈,莊嚴淒寶,光彩奪目。一封喜出望外,視若珍寶,便攜帶回杭州靈隱寺中,鄭重供奉起來。 因這尊法像通體琉璃,世人便稱之為琉璃觀音,又因它是從海中浪濤之間撈起,彷彿自行浮游而來一般,故而也有人換作川來觀音,這些稱呼,說到底,也不過是後人的附會罷了。 一封和尚,此後便一直在靈隱寺中修行,歷經歲月,德行日隆,終於做了靈隱寺的主持,主持一方道場,弘法多年,廣度眾生,待到他壽數將盡,作畫歸西之時,他早已預先知曉自己的大限,從容不迫地沐浴更衣,焚香淨身,而後端坐於神龕之中,敷作如常。 就在他作畫的那一世之內,一香繚繞,經久不散,鼻端垂下兩縷玉晶一般晶瑩的物飾,長達二尺有餘,實是罕見的祥瑞意象。 消息傳開,杭州城內外聞訊而來拜祭送別的信眾,竟多達萬人以上。 眾人見此情景,無不嘖嘖稱奇,都說他必是羅漢轉世投胎,故而世紀之時,方有這般種種瑞兆顯現,如今功德圓滿,重返佛國去了。 自此以後,杭州一帶的百姓信奉佛教之心,教之從前更加虔誠篤信了幾分。 正是。善因從早種,好果此時收。欲知後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