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拋弃後我帶著兒子隱姓埋名開醫館,這天媒婆要給我介紹相公,只聽見一聲冷笑【你想讓我兒子叫別人爹?】 #小说 #小说推荐 #完結 #一口气看完 #有声小说
148 次觀看·2026年7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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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溫紙橋是一名山野醫女,救起重傷且身分不明的俊俏男子燕隨舟,並讓其入贅守醫爐。兩人感情深厚,卻在燕隨舟身分揭曉為侯府公子後,因家族壓力與婚約誤會而分離。溫紙橋帶著孩子獨自遠走滇州,五年後兩人重逢,化解誤會並最終攜手回歸山野,過上幸福生活。
蒼武嶺的秋來得早,漫山遍野的野菊,開得頗頗灑灑,溫紙橋揹着竹鞭要摟,踩着沾了塵露的青石露往山深處走。
指尖剛掐下一株百年生的野山參,身側斷崖下便傳來一聲悶響,混着兵器相機的餘音驚飛了枝頭的山雀。
他攥緊腰間的青銅藥鋤,貓着腰繞到斷崖下,入眼是一片刺目的星紅,玄色錦袍被砍得支離破碎,染透了溼潤的泥土。
袍子裏的男人蜷縮在亂石堆裏,肩背和大腿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血還在鼓鼓往外冒,唯獨一張臉生得極爲周正,見眉斜飛入鬢,眼尾微挑,縱使雙目緊閉,脣色慘白,也掩不住那股清倦金貴的氣。
比嶺下桃花鎮最搶手的陳列戶,李秀才好看了何止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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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有氣在,只是脈象微弱,再耽擱,怕是性命,難保。
他略一思索,將藥樓裏的草藥倒在一旁。
尋來堅韌的青藤,先在男人傷口處敷上止血的草藥,再用藤條將他親捆在簡易竹椅上,藉着山石的力道半抬半伏地往山下的紙箱一爐走。
這一爐是爹留給他的,爹是蒼無嶺有名的赤腳醫,走前千叮萬囑,讓他務必招個入墜的夫君守着一爐,傳下一身醫術。
不然他酒泉之下也不安生。
他守着一爐三年,攢了足足二十兩銀子,本想脫眉婆行,找個模樣周正,手腳勤快的漢子入墜。
可桃花鎮的漢子要麼嫌他是山野醫女,要麼嫌入墜失了臉面,挑來挑去,竟無一個合適的。
如今天上掉下來個這般俊俏的男人,哪怕來路不明,治好了也是個養眼的。
怎麼算都不虧,回到醫爐,溫紙橋忙前忙後,用烈酒清洗傷口,敷上爹留下的金瘡藥,又慢燉了餐片清粥,一點點爲他喝下。
他深知重傷失血者,須不受補,須慢慢調理,斷不能直接灌神湯。
折騰了整整一天,男人才悠悠轉醒,他睜開眼的那一刻,眸光清冷如寒潭,掃過溫紙橋。
又掃過簡陋的醫爐,聲音沙啞得像沙紙磨過木頭。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謝就不必了,溫紙橋撐着下巴,坐在竹榻邊,手指輕點他的大腿。
你這腿砍傷了筋骨,我能給你治好,但得養上三月,且這期間,吃喝拉撒,都得靠我。
我這醫爐本就小本盈盛,給你治傷用的百年山參,是我攢了半年才尋到的,花的都是我準備尋夫君的銀子。
你總不能白吃白住,男人謀色微動,垂眸看着自己的傷腿,語氣落寞。
無家可歸,身無分文,怕是嘗不了姑娘的恩情。
即無家可歸正好,溫紙橋眼睛一亮,索性把話挑明。
我爹讓我招個入贅的。
守着這醫爐,你如今這般模樣,腿傷未愈,又無身份。
怕是沒人肯要你,不如你跟了我,我保準把你腿治好。
以後你守着醫爐,我管看病抓藥,咱倆搭夥過日子。
我還能傳你些醫術。
如何,他說完,臉微微泛紅,卻依舊直勾勾看着他。
心裏打着小算盤,這人看着斯文,定是識字的,
以後還能教他認爹留下的那些生僻醫書。
若是腿傷好了,哪怕不會打獵,挑水劈柴總該會,
總比他一個女人家獨立撐着牆。
若是他不答應,他便把他送到桃花鎮的商行,
憑他這模樣,老闆定願意出高價,總能把藥費撈回來。
男人沉默了半嗓,目光落在溫紙橋帶着腳躺的信眼裏,
終是緩緩汗手。聲音清淡,那就委屈姑娘了,
在下院以身相許。
他不肯說自己的名字,只說過去的事皆是污名,
想徹底忘掉。
溫紙橋也不勉強,給他取了個名,叫溫隨。
隨他的姓,隨字溫軟,配他那副清倦的模樣。
正好,他後來才知,這字竟與他本名中的字不謀而合,
皆是緣分。
蒼梧嶺的人聽說溫紙橋終於招到入贅的,
都湧到紙箱一爐來看熱鬧。
陳列戶也來了,見溫隨生的那般好看,臉都綠了。
酸溜溜地說,"紙紙橋,你這撿來的男人,
怕是中看不中用。
溫紙橋挽着溫隨的胳膊,得意洋洋。
我夫君就是中看。
怎麼着,總比某些人五大三粗,連個字都不認識強。
溫隨雖腿傷未愈,卻依舊溫文爾雅,
對着衆人溫和一笑。
抬手坐一,禮數週全,那股清靈的氣質,
讓嶺上的姑娘媳婦都紅了臉,
紛紛說溫紙橋是祖墳冒青煙了。
撿了個神仙似的夫君,溫紙橋心裏樂開了花,
轉頭便開始準備婚事。
桃花鎮的規矩簡單,入贅的新郎要穿紅喜服,
蓋紅蓋頭,拜堂時還要給女方爹孃排位磕頭。
拜堂那日,溫隨接了蓋頭,看着溫紙橋,
眉眼間帶着幾分無奈,
涼涼道姑娘這裏的規矩倒是別緻,
溫紙橋笑嘻嘻地給她倒了杯膠杯酒,
規矩都是我定的,酒過三巡,燭火搖曳,
兩人依偎在燭塔邊沒有旁的算計,
只有情竇初開的溫柔,溫紙橋斷不會在她養傷期,
做耗損元氣的事,這是醫女的底線,
亦是她對他的真心。溫隨果真是世間難得的夫君,
溫紙橋越相處,越覺得自己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他識字極多,爹留下的那些現裝醫書,
滿紙的生僻字,溫紙橋認不全,
溫隨便坐在榻上,靠着枕頭,一字一句教他,
還幫他講解醫書裏的藥方配物,哪些草藥相剋,
哪些草藥相服,講得頭頭是道,
溫紙橋後來才知,他幼時曾隨醫婆洗過衣禮,
只是鮮少世人,溫紙橋索性在醫爐旁開了個小藥鋪,
給領上的山民治頭疼腦熱,跌打損傷的小病,
山民們拿不出銀子,便送些粟米,
玉船,山雞,臘肉,日子倒也過得紅紅火火,
溫隨的腿在溫紙橋的藥療下慢慢好轉,
閒時便學着編竹緬,竹籃,
這是他幼時見雜役編過,竟偷偷學了下來,
如今倒派上了用場,他編的竹籃紋路細密,
結實耐用,溫紙橋拿到桃花鎮去賣,
一文錢一個,竟成了搶手貨,
秋末的時候溫隨的腿徹底好了,家裏的勞動力
直接拉滿,醫爐的水缸永遠是滿的,他挑水
就跟玩似的,一桶水挑在肩上,腳步都不晃,
披好的柴火馬得整整齊齊,堆了半間屋,
就連溫紙橋去河邊洗衣服他都會跟着,
回來還會把沉甸甸的洗衣桶拎在自己手裏,
不讓他沾一點力氣,更讓溫紙橋驚喜的是,
溫隨還會打獵,第一次進山,溫紙橋怕他
跑了,蹲在醫爐門口墜墜不安,結果日頭落山
時,溫隨扛着一頭半大的野豬回來了,
玄色淨裝沾了些泥土,眉眼彎彎的看着他,
野兔,野豬,偶爾還能打到路,
賣去桃花鎮的酒樓,能換五兩左右的碎銀子,
溫隨在蒼梧嶺的聲望很快就超過了溫紙橋,
山民們見了他,都恭恭敬敬喊一聲,
溫先生,男人們羨慕他打獵厲害,手巧識字,
女人們羨慕溫紙橋有個又俊又能幹的夫君,
都說紙箱醫爐的風水好,溫紙橋也覺得自己
賺翻了,溫隨不僅對外周全,對他更是貼心
到了骨子裏,他會早起給他煮雞蛋素米,
他抓藥時,他就在旁邊燒火煽風,他夜裏熬藥晚了,
他就守在旁邊,給他披件外衣,
溫一杯蜜水,他生理期來時,
肚子疼得厲害,他就用溫水給他捂肚子,
熬紅糖漿茶,比他自己還細心,他對他也
掏心掏肺,給他縫粗布新衣裳,那不邪,
用打獵賣的銀子給他買了一方好宴,
一疊宣紙,讓他沒事時寫寫畫畫,夜裏窩在他
懷裏,敘敘叨叨說以後要生個娃,跟着
他們學醫術,認草藥,守着這紙箱衣爐,
過一輩子平平淡淡的日子,溫水總是抱着
他,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輕輕硬着,
眼底的溫柔,能膩死人,年底的時候,
溫水打獵賣的銀子攢了足足一百兩,溫
紙橋抱着錢罐子,坐在竹榻上數了一遍又
一遍,笑得眉眼彎彎,擠溫水,
再攢點錢,咱們把衣爐翻修一下,再蓋
一間廂房,以後娃生了,也有地方住,
再買兩頭牛,一頭耕地,一頭拉車,
以後去鎮上賣藥,就不用走路了,溫水端
來一盆熱水,放在踏邊,蹲下來給他揉腳,
他的手指溫熱,力道適中,揉得溫
紙橋渾身發軟,他抬腳,用腳尖輕輕
踩了踩他的手背,挑釁道,就聽我的,
你不怕我欺負你,溫水捉住他的腳,抬
眸看他,眼底翻着笑意,聲音低雅,
你欺負我,我便受着,夜夜裏他把他攬
在懷裏,吻着他的額頭,輕聲說,
紙橋,給我生個娃吧,像你,眼睛圓圓
的,笑起來甜甜的,溫紙橋以爲,日子
會就這麼平平淡淡過下去,守着紙箱
衣爐,守着溫水,生個娃,一輩子便足矣,
可正月剛過,一隊車馬浩浩蕩蕩,開進了
蒼梧嶺,輕籌馬車,流金車軲轆,
隨行的侍衛身着黑衣,腰配長刀,
氣勢洶洶,直接停在了紙箱衣爐門口,
車簾掀開,一個身着雍容錦袍的老夫人走下來,
滿頭珠翠,面色微顏,
一見到溫隨,瞬間紅了眼,幾步撲
過來,哭着喊,隨舟,我的兒,
你可讓娘好找啊,溫隨跪在老夫人面前,
喊了聲娘,那一聲擊碎了溫紙橋所有的幻想,
她站在一旁如遭雷擊,渾身冰冷,
原來溫隨根本不是無家可歸的落魄人,
她是永寧侯府的嫡幼子,
燕隨舟,老夫人是永寧侯府的老夫人,
她的本名從來都不是溫隨,
燕老夫人要帶燕隨舟回京城,燕隨舟起初不肯,
死死拉着溫紙橋的手,說,娘,
我不走,我要和紙橋在一起,我是她的夫君,
入贅到溫家了,可燕老夫人以死相逼,
哭着說,你是永寧侯府的公子,怎能入贅到山野一女家,
你大哥燕隨稱覬覦世子之位,派人追殺你,
如今侯爺已經查清真相,廢了她的世子之位,
你若不回去永寧侯府的爵位,就落到旁之手裏了,
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周圍的侍衛一擁而上架起燕隨舟,
溫紙橋衝上去想拉住她,卻被柳家暗中買通的侍衛
推到一邊,額頭磕在青石臺階上滲出血來,
燕隨舟紅了眼,嘶吼着,
紙橋,等我,我一定會回來找你,
你等我,她想掙脫侍衛,卻被點了穴道,
只能眼睜睜看着溫紙橋蹲在臺階上,
淚流滿面,那對車馬浩浩蕩蕩離開後,
溫紙橋的山野小日子碎得一乾二淨,
她的入贅夫君,她的一輩子,原來都是一場看似無心的相遇,
藏着她身不由己的祕密,沒過多久,
燕隨舟派人來接她,說讓她去京城做側妃,
溫紙橋咬着牙拒絕了,她一個山野醫女,
縱使平凡也絕不會做人家的側妃,
可她終究拗不過被燕隨舟的人強行帶上馬車,
一路顛簸,到了京城的永寧侯府,
侯府的富貴,晃花了溫紙橋的眼,雕樑畫棟,
亭臺樓閣,蒲雍成群,可這一切,
都讓她覺得格格不入,她被安置在偏僻的聽蘭院,
院裏的蒲雍被柳家買通,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裏,
端來的飯菜是冷的,茶水是涼的,
甚至連鋪蓋都是舊的,燕隨舟雖貴爲侯府公子,
卻因剛回府根基未穩,一時竟查不到是誰在暗中作梗,
燕隨舟偶爾來看她,卻總是神色爲難,
問她什麼時候能兌現諾言帶她回蒼武嶺,
她也只說再等等,我會處理好的,
溫紙橋心裏的希望一點點落空,
她開始後悔,後悔當初見色起義,
撿了這個男人,後悔當初非要招她入贅,
直到那日她去後花園採花,撞見一個身着粉衣的
嬌俏姑娘,堵着燕隨舟,哭着問,
隨舟哥哥,你說過要娶我的,
你答應過太后的,如今卻把一個山野姨女藏在府裏,
你是不是變心了?溫紙橋如遭雷擊,
愣在原地,原來燕隨舟早有婚約,
那姑娘是太傅的千金柳清源,
他們的婚約是太后親自指的,是世人眼中的天作之合,
而她溫紙橋,不過是個糾戰雀巢的山野村姑,
是說書先生嘴裏那不要臉的惡毒女配,
她衝上去,抬手給了燕隨舟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花園裏迴盪,
燕隨舟的臉瞬間白了,難以置信地看着她,
溫紙橋紅着眼罵道,燕隨舟,你這個騙子,
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你的身份,
你的婚約,你什麼都沒說,
我溫紙橋瞎了眼,纔會救你,纔會嫁給你,
她跑回廳蘭院,收拾了簡單的包袱,
寫了一封休書,扔在燕隨舟面前,我放你自由,
從此,你是永寧侯府的公子,
我是蒼武嶺的醫女,我們兩不相欠,
早知道如此,我還不如嫁桃花鎮的陳列戶,
好歹她心誠,不會騙我,她轉身要走,
卻被燕隨舟攔住,她沉着臉,
把她關在了廳蘭院,派了自己的心腹侍衛守着,
說,紙橋,別無理取鬧,給我點時間,
我會和柳家退婚,我會求太后收回成命,
我只要你,她並非要囚禁他,
而是得知柳太傅揚言,要殺了他,
只能先將他護在院裏,再慢慢周旋,
可溫紙橋不知這些隱情,看着院外張燈結綵的佈置,
心涼透了,侯府裏的蒲傭都在議論,
說世子爺要和柳家小姐成婚了,喜堂都快佈置好了,
她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問燕隨舟,給你時間,你是想讓我等你成婚之後,
做你的妾嗎?恰逢此時,
溫紙橋發現自己生理期遲了,憑着自己的醫術診脈,
脈象華麗,竟是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
她不能讓孩子生在侯府,不能讓孩子跟着她受委屈,
不能讓孩子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庶子,
幾日後,燕老夫人來找她,扔給她一張一萬兩的銀票,
還有一匣子珠寶,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語氣冰冷,溫姑娘拿着這些東西,
離開隋州,侯府的世子妃只能是柳家小姐,
你一個山野一女,不配,這些銀子夠你在蒼武嶺
過一輩子了,識相點就別再糾纏,
也別回蒼武嶺了,免得丟侯府的人。
溫紙橋捏着那張銀票,手指泛白,
她知道,燕老夫人說的是實話,
她一個山野一女,在侯府孤立無援,
若是真的留下來,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收起銀票,把那匣子珠寶扔回給燕老夫人,
珠寶我不要,這些銀子就當是我就燕隋州的藥費,
從此,我和永寧侯府再無瓜葛。
當晚,溫紙橋用自己煉的草藥,
製造出突發惡疾的假象,騙過了守院的侍衛,
又藉着給府中蒲擁治小病的交情,
從側門混出了侯府,她一路南下,不敢停留,
最終到了偏遠的滇州城,這裏遠離京城,
沒人認識她,她可以帶着孩子好好過日子。
光陰荏苒,五年彈指而過,
滇州城的南街上,開着一家紙鞍醫館,
掌櫃的正是溫紙橋,她如今退去了山野姑娘的青澀,
眉眼間多了幾分溫婉,卻依舊帶着骨子裏的潑辣,
一身素色不群,挽着髮際,坐在醫館裏望聞問切,
手法嫺熟,滇州城的人都喊她一聲溫大夫。
醫館的裏間,跑出來一個四歲多的小男孩,
粉雕玉琢,眉眼像擠了燕隨舟,
見沒信眼,卻生了一對梨窩,笑起來甜甜的,
他叫溫念舟,小名阿舟,是溫紙橋的兒子。
五年來,溫紙橋靠着那一萬兩銀票,
開了這家醫館,僱了兩個蒲擁伺候,
日子過得富足安穩,她對外說自己的夫君早逝,
留下她和孩子,倒也沒人敢欺負她們母子。
只是滇州城的媒婆,三天兩頭來登門,
想給她尋個良人,說她年紀輕輕帶着個孩子不容易,
找個夫君搭夥,也好有個依靠。溫紙橋都一一拒絕了,
可架不住阿舟偶爾會被鎮上的小孩嘲笑,
說她是沒爹的野孩子,阿舟性子隨她,
大大咧咧的從不和那些小孩爭執。可溫紙橋
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她想,該給阿舟找個便宜爹了,
不用多好,只要老實本分,實自對阿舟好就行。
她不求夫妻情深,只求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讓她不用再被人嘲笑。這天,醫館休夜,
溫紙橋換了一身新布裙,牽着阿舟的手,
去了滇州城最大的媒婆行。
媒婆行老闆見了她,滿臉諂媚,
溫大夫,您來啦,我這剛到了幾個好的,
都是手腳勤快,實自的,您瞧瞧,
媒婆行裏的漢子站成一排,
有面黃肌瘦的書生,有孔武有力的獵戶,
還有手腳麻利的夥計。溫紙橋牽着阿舟,
一個個看過去,問,會做飯嗎,會帶孩子嗎,
能吃苦,不喝酒,不賭錢,漢子們
紛紛點頭。阿舟卻皺着小眉頭,
一個個看過去,搖着頭說,娘,他們都不好看,
沒有溫隨爹爹好看。溫紙橋的心
猛得一揪,五年來,她從未和阿舟提過
燕隨舟,可孩子竟從她深夜夢迴的低難裏
記住了這個名字,她失笑,揉了揉阿舟的頭,
好看不能當飯吃,咱們找個對你好的就行。
正想帶着阿舟再挑挑,媒婆行的門口
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幾個身着黑衣的侍衛
推開人群走了進來,腰配長刀,氣勢兇兇,
媒婆行老闆嚇得臉都白了,撲通一聲
跪在地上,官爺,小的沒做壞事啊,
侍衛們沒有理他,紛紛站在兩側讓出一條路,
一個身着紫袍的男人緩步走了進來,身子挺拔
眉眼冷俊,腰間配着一塊白玉麒麟配
正是永寧侯府的世子令牌,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死死地落在溫紫橋和阿舟身上
眼底翻湧着複雜的情緒,
有狂喜,有憤怒,有思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是燕隨舟,她變了很多
退去了當初在蒼梧嶺的溫文,多了幾分
身居高位的威嚴,下頜陷緊繃,眼神冷烈
彷彿要把溫紫橋吞下去,溫紫橋的心跳
瞬間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把阿舟護在身後
轉身想跑,卻被侍衛攔住了去路
燕隨舟一步步走近,腳步沉穩
每一步都像踩在溫紫橋的心上,她的目光落在阿舟身上
那眉眼,那輪廓和她小時候一模一樣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紫橋,我找了你五年,阿舟躲在溫紫橋身後
探出頭,好奇地看着燕隨舟
小聲問,娘,她是誰
是不是溫隨爹爹
溫紫橋咬着脣,不說話,只是死死地護着阿舟
燕隨舟伸出手,想摸摸阿舟的頭
阿舟卻嚇得往溫紫橋懷裏縮
燕隨舟的手將在半空,眼底的光暗了幾分
燕世子,溫紫橋強裝鎮定,抬眸看她
五年不見,別來無恙,我與你早已恩斷義絕
你何必再來打擾我和孩子的生活
你是永寧侯府的世子,妻妾成群,不缺孩子
可我只有阿舟一個,求你放過我們
妻妾成群,燕隨舟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癲狂,眼底卻蓄滿了淚
我若想,何至於找你五年
柳家的婚事,我早便請旨退了
我從始至終,想娶的人,只有你溫紫橋一個
她終於說出了隱情,當年把她關在廳蘭院
是爲了護她,柳太傅仗着太后的事揚言要殺了她
燕老夫人也容不下她,她只能先把她關起來
再慢慢想辦法,可她沒想到,她會藉着假病
混出府,這五年來,她一邊和柳家
太后周旋,一邊派人四處找她
爲了能有足夠的能力護着她,她主動請嬰
去邊關,浴血奮戰,立了赫赫戰功
皇上龍顏大躍,不僅赦免了她退婚的罪
還冊封她爲永寧侯世子,廢了燕隨舟的一切爵位
將其圈禁在府中,她從懷中掏出一方
邊角已經磨破,卻被保存得完好
這五年來,我踏遍了大江南北
拿着這個荷包,差點死在邊關的戰場上
每次撐不下去的時候,只要想到你,想到蒼武嶺的紙箱一爐
想到你笑盈盈的樣子,我就能活下來
溫芷喬愣住了,他從沒想過
背後還有這些隱情,他以爲他騙了她
以爲他想讓她做妾,以爲他從未愛過她
可原來,他爲了她,付出了這麼多
可五年的獨自撫養,五年的顛沛流離
五年的提心吊膽,不是一句我錯了就能抹平的
他紅了眼,罵道,那你當初爲何不告訴我
你從一開始就騙我,你的身份,你的婚約
你什麼都沒說,我一個山野姑娘
在侯府裏孤立無援,我能怎麼辦,我只能跑
是我的錯,燕燕隨舟上前一步
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的彷彿要捏碎他的骨頭
卻又再觸到他肌膚的那一刻,輕輕放柔
我不該騙你,不該讓你受委屈
不該讓你一個人帶着孩子顛沛流離
可芷橋,我是真的愛你,從在蒼梧嶺的那一刻起
就是真的,這輩子,我只要你,只有你
他不由分說抱起阿周,牽着溫芷橋
把他們帶上了馬車,阿周嚇得哭了起來
溫芷橋想反抗,卻被燕隨舟緊緊抱在懷裏
他的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哽咽
芷橋,別再跑了,好不好,我再也經不起了
溫芷橋終究是軟了心
五年的思念,五年的怨恨
在他的淚水裏,一點點化開
他靠在他的懷裏,無聲地哭了
馬車一路北上回了京城的永寧侯府
燕隨舟如今是皇上跟前的紅人
侯府裏的人再也沒人敢輕視溫芷橋
燕老夫人見了他,臉色依舊難看,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燕隨舟的權勢早已不是他能掌控的
燕隨舟要娶溫芷橋做世子妃
說只有她做了世子妃,才能名正言順地留在侯府
才能護着阿舟讓阿舟做名正言順的侯府小公子
他沒有用阿舟要挾,只是陪着阿舟
教她折竹鳶,抓魚,陪她認字,給她講邊關的故事
用實際行動,一點點彌補這五年的缺席
阿舟起初怕他,可架不住他百般寵溺
燕隨舟會早上親自給阿舟穿衣洗臉
陪阿舟用早飯,晚上給阿舟講睡前故事
哪怕再忙,也會抽出時間陪阿舟玩
久而久之,阿舟不再躲着他,整日跟在他身後
軟糯地喊着爹爹,父子倆的感情越來越好
溫芷橋看在眼裏,終究點了頭,答應了婚事
成婚那日,燕隨舟給了他一場十里紅妝的婚禮
轟動了整個京城
八臺大轎,鳳冠霞馱,鑼鼓喧天
他騎着高頭大馬,親自去接她
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入洞房時他掀開她的紅蓋頭,看着她哭紅的眼
輕聲說,芷橋,委屈你了
以後,我訂戶你和阿舟一生一世
溫芷橋別過臉,不說話,卻也沒有推開她
婚後的日子,燕隨舟把溫芷橋寵上了天
侯府裏的僕庸若有半點怠慢,他便直接杖罰逐出府
燕老夫人若敢說他一句
他便直接帶着她和阿舟搬去別院
眼不見心不煩,他知道她喜歡醫術
便把侯府的藏書樓打開,讓她看遍所有的醫書
還把太醫院的御醫請來,和她探討醫術
她對阿舟更是疼惜,請來京城最好的夫子
教她認字唸書,請來武功高強的侍衛
教她練武,甚至親自教她騎射
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這對母子
有一次燕老夫人催他們再生個孩子,說侯府需要子嗣綿延
阿舟聽說後,悶悶不樂了一整天
躲在溫子橋身後,小聲說
娘,我不要弟弟妹妹,我怕爹爹和娘不愛我了
燕燕隨舟把阿舟抱在懷裏,輕輕揉着她的頭
一字一句的說,阿舟,爹和娘只有你一個孩子
永遠只有你一個,這輩子爹護着你和娘
誰也不能欺負你們
阿舟的眼睛瞬間紅了,撲進燕隨舟懷裏
喊了聲爹爹,哭得撕心裂肺
燕老夫人見此,也只能作罷,再不敢提子嗣的事
溫子橋在侯府裏也沒閒着
他翻出爹留下的醫書手稿,結合自己五年來的行醫經驗
開始編著一本醫書,取名蒼無一鈔
裏面記載了無數的草藥祕方,還有各種疑難雜症的
治療方法
夫子見他潛心研究醫術,便給他介紹了一位醫友
周燕芝,原是太醫院的院正
因得罪了柳太傅,被罷官在家,也一心想編著醫書
兩人一見如故,周燕芝常來侯府和他探討醫術
給他的醫書提了諸多寶貴意見
燕隨周見了,醋意大發
整日陰着臉,把周燕芝的書信扣下
不准他踏進侯府一步
那日,燕隨周在外應酬喝了酒,回到府中
見溫子橋還在燈下和周燕芝的書信探討藥方
頓時怒了,一把將信紙撕了
酒氣熏天地看着他
溫子橋,你眼裏只有你的病人,只有你的醫術
你有沒有想過我?
擠溫子橋也怒了,站起身推了他一把
燕隨周,你發什麼瘋,周先生只是我的醫友
我們探討的是醫術,你別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燕燕隨周抓住他的手腕
把他拽進懷裏,眼底泛紅
五年來我找你找得快瘋了
爲了你,我和太后鬧翻
爲了你,我遠赴邊關九死一生
爲了你,我被全京城的人嘲笑,可你呢?
你在滇州城開開心心開你的醫館
你有沒有想過,我沒有你的日子,有多難熬
他說着,竟紅了眼眶,聲音哽咽
溫子橋看着他落淚,心裏的最後一點芥蒂
也煙消雲散,他伸手抱住她,哭着說
對不起,燕隨周,我錯了
我當時太害怕了,我一個人帶着孩子
不敢賭,也賭不起,這些年,我也想你
想蒼武嶺的紙箱一爐,想和你一起過的日子
燕燕隨周緊緊抱着他,彷彿要把他揉進骨血裏
聲音沙啞,只瞧,我不怪你
我只怪我自己,怪我沒早點找到你
你欠我五年,這輩子,你得用一輩子來還
那晚,兩人解開了所有的誤會
兵事前嫌,兜兜轉轉,終究還是回到了彼此的身邊
而那些曾經的阻礙,也終有結局
柳清源退婚後,由太后指婚,另嫁了一位世家公子
日子過得安穩順遂,燕隨稱圈禁期間
仍不死心,買通了江湖中人想害溫子喬母子
被燕隨周識破,上報皇上後
被徹底圈禁在宗人府,終生不得踏出一步
周燕之則在蒼武一鈔編著完成後
被皇上重新召入太醫院,官復原職
依舊和溫子喬探討醫術,成了莫逆之交
溫子喬的蒼武一鈔,在周燕之的幫助下堪應問世
一經推出,便轟動了整個京城的醫學界
不少名醫都爭相敗毒,甚至連皇上
都派人來索要一本,稱其爲醫中瑰寶
燕隨周爲她在京城開了一家大醫館,依舊叫
芷安醫館,請了不少醫術高超的大夫坐診
溫子喬成了醫館的掌櫃,她依舊秉持着初心
給百姓看病,不分貴賤,醫術高超
心地善良,京城的人都尊稱她爲溫夫人
她還收了幾個無家可歸的孤兒爲徒
這些孩子頗有學醫的天賦,她把爹留下的醫術
還有自己的畢生所學,都交給他們
讓他們傳承下去,終是不負爹的遺願
時,歲月流轉,阿周漸漸長大
十二歲的少年,抽條般長了個子,美眼俊朗
文武雙全,既有燕隨周的清倦金貴
又有溫子喬的靈動潑辣,成了京城裏
有名的少年郎,老侯爺去世後
燕隨周承襲了永寧侯的爵位,她依舊
獨寵溫子喬一人,侯府裏沒有妾室
沒有通房,只有她和溫子喬,還有阿周
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燕隨周將侯府的事務安排妥當
讓副手打理京城的事宜,自己則帶着溫子喬和阿周
回到了蒼梧嶺,紙箱醫盧又重新
開了起來,這日,陽光正好,溫子喬坐在
醫盧裏,給嶺上的山民看病
燕隨周守在旁邊,給他遞藥抹粉
阿周則在院裏,和嶺上的小孩一起折竹鳶
山風吹過,漫山的野菊,開得依舊燦爛
溫子喬抬眸,看向燕隨周
他也正好看着她,眼底的溫柔,一如初見
兜兜轉轉五年顛沛流離半生,她終究是嫁給了
那個她一眼看中的俏郎君,而她
也終究是追上了那個讓她瘋了五年的姑娘
餘生漫漫,皆是歡喜,往後餘生,四季冷暖
有她相伴,足矣,聽完這篇故事
心中滿是動容與溫暖
溫子喬與燕隨周的相遇,始於一場意外的相舊
山野一女與侯府公子的緣分,雖因身份
誤會歷經五年分離與顛沛,卻始終被真心牽引
燕隨周的執着追尋,捨命相護
溫子喬的堅韌獨立,初心不改,都讓這份感情格外動人
誤會解開後的相守,沒有辜負彼此的等待
也讓我懂得,真正的愛能跨越階層
與磨難,兜兜轉轉的奔赴,終會換來
餘生相伴的歡喜
平凡的溫暖,纔是感情最珍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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