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出口暴增，工廠卻在關門：官方數字與真實體感，為什麼完全相反？（文昭談古論今1729期）

大家好 歡迎來到文昭談古論今 今天我們來聊一個很多人都在關注的話題 中國的出口大廠 可是同時中國的失業率卻這麼高 怎麼給人的感覺是越失業 這個出口反而越興旺呢 如果你經常關注中國的宏觀經濟數據的話 你會發現 每當海關總署公佈中國的進出口數字的時候 這個出口啊 它總能夠跑贏市場預期的 2026年本來是一個典型的外貿逆風局 地緣衝突在加劇 到處都不太平 很多地方都在打仗 霍爾木茲海峽那邊停戰沒幾個月又開始幹了 那麼本來預期呢 是各個國家的貿易都會受到影響 都會有波動 那麼中國也不例外 可是官方剛剛公佈的數字是 2026年上半年 中國的出口同比大漲了13.4% 第二季度六月份的單月估計就漲了27% 聽聽嚇人吧 出口六月份同比增長了超過四分之一 每當這種數據一出來 各路媒體和財經自媒體都會紛紛發文 說經濟穩中向好 中國的外貿任性超乎預期 表面上看上去呢 的確是一片繁榮 但是這個宏觀數據的熱 和大家微觀體感的冷 卻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而且這個裂痕每一天都在擴大 這事兒你困惑我也困惑 那就先問一下行業裏的人吧 於是我就把這組數據發給了 江蘇外貿圈的一個老朋友 我們就叫他老王吧 老王做的是傳統日用品的出口 主要客戶是在德國和非洲的超市 在外貿圈裏面 他摸爬滾打了幾十年 他告訴我的 今年上半年 他的體感是手裏的訂單 跌到了只有往年的一個零頭 這不僅是他的困境 他身邊的同行也是一樣 工廠一家接一家的關 老王嘆了一口氣說 哪來的穩中向好 現在不僅沒有訂單 大學生 你看明華大學畢業的 都找不着工作 能找到工作的也不敢亂動 也是在瘋狂的卷 也是天天的996 這可不是他一個人的感覺 國家統計局的數字 是說2026年3月份 16至24歲 這個年齡段的青年 失業率達到了16.9% 5月份這個數字會調了一點 因爲接近大學生畢業季了 所以這個數字也得修飾一下 那麼我多期節目當中都分析過 我認爲中國的青年失業率 是遠遠高於這個水準的 如果把在家準備考研的 還有啃老的 這些退出勞動力市場的 都算進去的話 可能這個數字更高 激進一點的估計是 中國的青年失業率 是在一半以上 社會總體失業率 是20%至30% 因爲青年失業率 它一般是社會總體失業率的 2-3倍這麼多 我之前有期節目當中 對中國的失業率 做過一個估算 但是因爲今天重點講的是出口 那麼這一部分就略去了 如果有興趣的朋友 還沒有看過的 請查一下我們往期的節目 年輕人沒有工作 有工作的也不敢隨便消費 2026年5月份 中國的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 同比下降了0.6% 這是從2022年疫情解封以後 頭一回出現 社零總額的單月負增長 也就表示 大家都在死死的捂住錢包 這也就是老王所說的 不敢亂動 不敢亂動這4個字的背後 是幾代人的恐懼和收縮 那麼問題來了 一邊是官方數據的屢創新高 另一邊是身處其中的商人 說生意跌了9成 這兩種說法 似乎都是成立的 都不能說是憑空編出來的 那麼他們爲什麼看似矛盾 卻同時成立呢 今天我們就來破一下這個案 很多人聽到出口暴漲 老百姓卻在失業的時候 第一反應都是出口數據有造假 這是生活在中國的人 普遍的一個直覺 其實越失業出口越興旺這個事 在經濟學上 它的確是有一個很紮實的框架的 這個現象 它哪怕不靠數據摻水 也是能夠解釋的 而且在歷史上 不止一次上演過 這就是我們今天 第一個要切入的視角 它叫做無就業增長 Jobless growth 簡單的說 就是一個國家的GDP 它的出口額 甚至企業利潤 都在蹭蹭蹭的不斷往上漲 看起來特別紅火 但就是就業數不漲 不僅不漲 甚至在跌 原因其實也不復雜 當一個國家的出口結構 在轉型的時候 那麼這種反差現象 大概率就會出現 當一個國家的出口結構 由服裝鞋帽傢俱玩具 這些勞動密集型產業 轉向技術和資本 密集型產業的時候 比如轉向芯片 鋰電池 AI服務器的時候 同樣一塊錢的出口額 它背後的勞動力含量 那可是天差地別 一條服裝生產線 它的產值不高 它創造的出口額 也不一定那麼多 但是它僱用的人很多 可能要僱用幾百個女工 而一條半導體封裝線 僱用的人數只有幾十分之一 可是它所創造的出口額 可以是 服裝生產線的幾十倍上百倍 所以 出口額和順差比創新高 它和普通勞動者的飯碗 之間的關係就越來越小了 除此之外 還有一個更狠的概念 叫做貧困化增長 它是經濟學家巴格瓦蒂 提出來的 什麼意思 說的是 如果一個國家 在國際貿易的分工體系裏面 它的溢價能力越弱 就是你的可替代性越強 你越沒有什麼獨家絕活 你就沒辦法 就只能靠以價換量的方式 搶訂單 這樣的話 你價格夠低 你是可以把出口量推上去 出口規模越大 其實反而對自己越不利 會把自己在貿易體系裏的條件 拖得越來越差 你賺得多 但是你每一單的利潤越來越薄 那麼社會整體福利 會不升反降 其實還不都是落後國家 纔會發生這種貧困化增長 已發達國家 在歷史的某些特定階段 也是有的 比如2000年代初的德國 就被稱之爲歐洲病夫 失業率很高 那麼施羅德上臺以後 就大力推動改革 改革措施 就是大幅壓低最低工資 放開勞務派遣 也大幅削減了失業保障 這樣的話 就把德國製造業整體的成本 給砍下來了 結果是什麼 德國的出口 的確是一路狂飆 很快就坐上了世界冠軍的寶座 企業的利潤 由於把勞動力成本砍了 也的確屢創新高 但是與此同時 德國工薪階層的薪資 卻停滯了幾十年 有一種迷你工作的詞 在德國誕生了 其實就是指的低薪 臨時崗位 在德國大量湧現 收入低了 自然德國的消費也長期疲軟 貧富差距也擴大 出口數據和普通人的生活 於是在德國那邊 就已經體現出了背離的曲線 這和今天老王所說的那種割裂 是如出一轍的 中國自己製造出的China shock 中文翻譯成中國衝擊 也是一個很好的案例 2000年代初 中國加入了WTO出口暴增 就沖垮了美國中西部地區 還有東部地區 大批勞動密集型製造企業 催生出了著名的鐵鏽地帶 還不僅僅是什麼鋼鐵機械製造 這些行業 要知道在1980年代的時候 牛仔褲80%在美國市場上賣的 都是美國本地生產的 在中國加入世貿之前 這個比例還在一半以上 那麼這種強烈的搶飯碗的效果 就是經濟學上 著名的中國衝擊案例 你說美國經濟整體和消費者 從中國的製造業崛起當中 獲益了嗎 確實消費品更加便宜了 但是國家整體來說 很難說獲益了 製造業腹地的工人們 確實大批失業了 大批返貧 也製造出了政治上的動盪 今天只不過是同樣的劇本 在中國自己身上發生了而已 當下中國是把資源 全力壓注在了芯片 還有新能源 這些新賽道上 那麼傳統的勞動密集型產業 什麼服裝 玩具 鞋帽這些東西 就被自己給衝擊到了 因爲他們的成本 現在很難比東南亞國家更低 而他們在融資上 又得不到什麼特殊的優待 什麼退稅這些方面 現在也漸漸退出了 所以這些勞動密集型企業 要不然就是遷往東南亞 要不然就自己關門歇業 要不然就在生存線上卷 就這麼幾個選擇 而工人們則是有上頓沒下頓 大批失業 所以把這幾個案例放在一起看 越失業出口越興旺 這句話 它本身並不荒謬 它在現實中的確存在 而且發生過很多次了 中國自己的官方數據 也印證了這種貧困化增長現象的存在 2026年上半年 中國的出口暴增了13.4% 順差5700多億美元 可是中美貿易戰的壓力 不是還在嗎 美國對中國出口的實際關稅 還維持在40%幾的水平上 這輪出口暴增 是靠什麼拉動的 其中一部分 是企業趕在中美關稅戰 什麼時候又開打了 之前拼命搶貨 囤貨所拉動的需求 這是集中爆發的短期需求 反正習近平和川普 這兩個都是不那麼情緒穩定的 你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 又開始掐了 所以就趕緊多囤點貨 而且更加值得仔細看的 是出口的結構 這兩年全球瘋狂的炒作 人工智能 到處都要建大型的AI數據中心 就需要海量的服務器 存儲器 還有電子器件 而中國在全球電子產業當中的 分工的位置還是確定的 確實能夠拿到很多這方面的訂單 所以AI需求的大爆發 也是推動中國 今年上半年 出口暴增的一個重要原因 咱們具體看結構 2026年1-5月份 中國的計算機和零部件 在出口總額當中 所佔的比例並不高 是接近6.5% 是百分比的個位數 但是仔細看漲幅很驚人 與去年同期比是漲了34% 5月份更嚇人 是暴漲了66% 創了2010年以來的新高 集成電路是同比增長了111% 你看是成倍數的往上翻 創了2013年以來的新高 集成電路就是芯片 你沒聽錯 中國其實也是芯片製造大國 只不過是較低水平製成的芯片製造 另外還有新三樣的出口 電動車 鋰電池 還有太陽能光伏 2026年第一季度 也是同比增長了4-7成 有這麼大的幅度 廣義上的基電產品 是佔到了中國出口額的6成以上 他們貢獻了順差的大部分 這一部分出口的興旺 是真實發生的 這是全球AI基建紅利 所帶來的剛需 中國在全球電子產業鏈當中的地位 讓它能夠接住一部分這波紅利 而且這波紅利 也還要再延續一段時間 傳統的勞動密集型產業 那就完全是另外一個世界 另外一個故事了 2026年3月份 塑料製品出口跌了21.8% 傢俱跌了33.5% 紡織品是跌了28.5% 鞋類和玩具 這兩樣是最慘 分別大跌了39.3% 和41.9% 這些數字 大家一聽耳朵就過去了 可能記不住 總之勞動密集型產業 2026年 普遍出口跌幅是在三成以上 4月份的時候 甚至有報道用基本停滯 這4個字來形容中國的服裝出口 所以現實中還真的就是這種情況 一邊是在狂飆增長 另外一邊是在狂飆崩盤 計算機 電子通信 這些產業 是在大量貢獻外貿順差 服裝鞋帽 這些產業 也在大量貢獻 貢獻的是失業 這恰恰就是無就業增長 這種現象 最直接的證據 不需要造假 就能夠得到解釋 好 結構性因素 能夠解釋一部分原因 但是邏輯上是這個關係 不是所有的事情 都必須要造假才能夠發生 但是它並不代表造假沒有發生 也不排除有造假 會讓我們看到的現象 更加荒謬 外貿商老王 給我講的一段經歷 我覺得數據這個事 確實也是值得深挖一下的 老王說 每一屆廣交會 主辦方 都會對參展的廠商 提出一個要求 就是大家都必須上交成交額 可是大夥心裏都跟明鏡似的 現在的廣交會 哪有什麼當場成交 客戶就是來和廠商交換一下名片 建立起聯繫 看一下樣品 真要下單 那也是幾個星期以後 甚至是幾個月以後的事了 但是主辦方要求什麼 你不上報數據能行嗎 上面說了 如果你不上報成交額的話 你哪怕成交額是零 我不管 你也得給我報個數字 如果你不上報的話 明年就會取消你的參展資格 老王說的很直接 你哪敢不報 所以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 現場成交額 就這樣跟廣交會的參展資格 掛鉤了 硬生生的 被創造了出來 這不是哪個商人在撒謊 而是整個一套機制 逼着上萬的參展商 大夥一起編故事 廣交會是什麼地位 那是官方用來證明 中國外貿活力的金字招牌 爲什麼要編造誇大 這背後總結起來 大概有三層原因 第一層就是政府的政績壓力 外貿數據好看 才代表地方經濟有活力 第二層原因 也是來自於企業自己 企業自己有生存壓力 參展資格 是不少中小企業 接觸海外客商的主要渠道 他們就不敢 因爲不配合上報數字 而失去這個機會 那就跟着報 第三層原因 就是宏觀層面的信心工程 也就是出於宣傳的需要 外貿數據 是展示中國經濟韌性很強的 一個窗口 那麼在當前一個節骨眼上 你看地緣衝突到處加劇 俄烏戰爭還在打 波斯灣那邊又出事情了 全球外貿放緩 很多資本也在撤出中國 外資在觀望 那麼一份亮眼的成績單 就有助於穩住預期 穩住於境外投資者的信心 那麼中國的宣傳口 也能夠拿去反駁 所謂中國經濟見頂論 有這三層壓力在 那麼編造和誇大 就成了潛規則 沒有哪個環節 會主動查商們 如實上報 廣交會 它就像是醫學上的內窺鏡 它不一定照出的是 你全身的問題 但是它確實反映出了 在外貿領域 虛報數據這個現象是存在的 最起碼在廣交會這存在 至於說在其他外貿場合 有沒有類似的情況 我們只能夠依此類推 可能有 除了直接虛報之外 外貿圈還有其他一些操作 也能夠導致出口數字被放大 這些操作有的是造假 有的不能直接說造假 但是它會造成出口數字 被系統性的放大 其中一個操作 就是所謂的買單出口 這是比較接近造假的 什麼叫做買單出口 就是一些 沒有進出口資質的小廠商 或者是想避稅的小廠商 他們就找中介 去找到一些 有進出口資質的空殼公司 去借他們的名義 走正規的報關程序 那麼貨物就進了海關的賬本 但是貨款最後走的是私人賬戶 或者是地下錢莊 而不是走正規結匯的途徑 所以在海關這邊 這批貨是被算成了出口 而央行外匯管理局 並沒有看到這筆錢進來 在這類操作中 還夾雜着騙取出口退稅的案例 比如在2025年 中國稅務總局就通報 查處了涉嫌虛開騙稅的企業 是7.6萬家 挽回的退稅損失是100億元 100億元 這個數字其實是可以倒推的 因爲退稅的比例 是9%到13% 那麼對應的虛增出口報的關稅 就是至少1000億元人民幣 這個數字就很可觀了 當然這還只是查實的一部分 只是冰山的一角 另外一個是供應鏈轉移 所帶來的中間品效應 它也是把出口推高了 但是它不算造假 也不算詐騙 但是它的影響 卻比出口買單深遠多了 而且它把中國的出口放大的同時 也並不代表國際市場 對中國的產品 真實需求有那麼大 所以中間品效應 咱們得好好說一下 這兩年 如果你逛歐美超市或者網購 會發現 貼着中國製造的標籤減少了 越南製造 墨西哥製造的比例 明顯上升了 但是貼着這些標籤的商品 其實它的核心部件 還有半成品 很大一部分是來自於中國的 東盟已經連續三年 成爲中國的第一大出口市場了 2025年 中國對東盟的出口總額 達到了7.55萬億元人民幣 撐起這個數字的商品類別 主要是哪些 主要是什麼機牀 汽車配件 還有機電產品 這些中間品 什麼叫中間品 說白了 就是這些東西 它並不是賣給最終用戶的 並不是賣給東盟國家 老百姓的消費品 是賣給東盟工廠的原材料和零部件 比如比亞迪 長城上汽這些車企 去泰國開廠 去印尼開廠 它所拉動的是國內的 電池 電機 還有智能座椅 這些產品的出口 以前如果廣東有一家零件廠 它把配件賣給在蘇州的一家組裝廠 它是屬於國內貿易 GDP 稅收 還有就業 它都是留在國內的 可是現在中國國內市場競爭非常激烈 利潤非常薄 這些組裝廠 爲了省錢 同時也爲了避開美國關稅 就把生產線遷去了東南亞或者墨西哥 上面所說的 廣東的這家零配件廠 它就必須把這些零組件 當成中間件走出口的道路 賣給在越南的中資工廠了 那麼原本國內完成的買賣 國內的產業鏈 就變成了跨國的交易 跨國的產業鏈了 海關的出口數字也被推高了 但是真正吸納了大量就業的總裝環節 這個環節非常重要 卻被留在了國外 這種外遷帶來的效果 在中國幾個行業的重鎮都能夠看到 比如鄭州的富士康 在它的頂峯時期 是養活了30萬人 工廠周邊 就像一個城市一樣 很多商鋪都是一普難求的 但是隨着蘋果向越南 向印度轉移生產線 那麼富士康周邊 也出現了大量的商業店鋪的空置 是變得越來越慌 蘇州也曾經是全球的筆記本電腦 代工之都 現在這些代工巨頭們 爲了躲避美國的關稅 紛紛把生產線遷往了越南 蘇州這邊也衰落了 而且跟筆記本電腦 相配套的什麼包裝模具 小配件 這些產業也跟着一起衰落了 供應鏈的轉移 它本質上是把原來一部分國內的GDP 轉換成出口了 是拆了東牆 加高了西牆 東南亞生產出來的最終產品 比如筆記本電腦 又通過中國和東盟的自由貿易協定 一部分賣回給了中國 所以你會看 中國這邊顯得出口增加很多 但是世界上對中國產品的真實需求 並沒有增加那麼多 但是兜了幾個圈子 又跨了好幾個國家 的確是把很多人腦子能夠繞迷糊 除了國內的視角 還可以換一個更難做手腳的視角 來分析中國的出口暴漲 就是你看看別的國家的進口 和中國這邊的出口數字 能不能對得上號 這在國際貿易裏面 叫做貿易差異 鏡像差 比如2024年 中國對美國的出口 大約是5246億美元 同期美國商務部記錄 從中國的進口 是4388億美元 兩本賬相差858億美元 請大家記住這個數字 中國的出口賬 比美國的進口賬 是在2024年 多了858億美元 那麼到了2025年 大家猜一猜 這個差異擴展到多少了 是超過了1100億美元 按理說我對你的出口 應該就是你對我的進口 那麼中國這邊的出口數 比起美國那邊的進口數 多了1100多億美元 大家的眼睛有沒有被晃瞎 你說統計誤差 能不能夠解釋原因 是能夠解釋一部分原因 比如說計價方式 中國這邊計算的是離岸價 美國用的是到岸價 有時間差 有轉口貿易 確實從這些理由出發 可以解釋一部分這種鉅額差異 但是你再怎麼解釋 它有個限度 你說兩邊相差百分比 個位數 這都還算合理 可是2025年 美國自己那邊計的進口的賬 從中國的進口是多少 3084億美元 中國這邊是多出了 1100多億美元 如果按這種差異 去計算中國的貿易順差 那就會嚴重高估 當然咱們觀衆當中 有很多懂行的 估計有很多朋友 現在要提出反對意見了 所以最後還是得打個補丁 中國它是一個龐大的經濟體 這麼大一個經濟體 它的進出口活動 也是一個非常混沌的系統 而且是涉及到很多行業 很多地區 每一分鐘都在變動 所以一個反常的現象 你是很難武斷的 歸結爲一兩個原因的 你得有辦法獲得基礎數據 得有途徑 進行持續的跟蹤研究 才能夠得出靠譜的結論 但是總體上來說 反常的現象 它必然有反常的原因 追問的方向應該是對頭的 還有今天講的貧困式增長 是本期節目的一個重點 也是大概率正在發生中的事情 也和人們的體感普遍符合 那麼如果都貧困的話 你這個增長是給誰增長的呢 與大家自己有何關係 中國經濟穩中向好 外貿再有忍性 你還不是連炒土豆絲都炒不上了 這是一個需要進一步深入思考的 問題 那麼好 今天這個話題就分享到這 謝謝大家 在文昭談古論今這個頻道 下次再見 就是下個星期一了 祝大家週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