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6 次觀看·2026年6月12日 #人生是否註定 #自由意志 #決定論 如果一切都是註定的,那我此刻的努力、此刻正在受的苦,到底還有沒有意義?這個問題,人類問了幾千年。從牛頓到愛因斯坦,從量子力學到電腦科學,最理性的那些頭腦,用盡一生想回答的,其實都是同一件事:人生,究竟是不是早就被決定好了?這一集,我們會一路走過決定論的鐵牆、量子力學的迷霧,直到一位計算科學家用一張黑白圖案,在這堵牆上鑿出一道光——然後,在兩千五百年前佛陀的教導裡,找到真正能帶著走的答案。這不是要你認命,也不是廉價的安慰。而是當你看懂「被決定」與「無法快轉」可以同時為真的時候,你會第一次明白:你此刻的每一步,為什麼真的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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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
00:00 序章:人生是註定的嗎?
01:58 牛頓——可以被計算的宇宙
03:01 哈雷彗星:一個算對了的預言
04:03 機械宇宙觀與拉普拉斯的惡魔
07:26 物理主義:你以為的選擇,只是執行?
08:41 叔本華與「不要想北極熊」
10:17 量子力學:看似是出口
12:15 貝爾不等式:把哲學變成實驗
15:03 讓現實成形的「觀測」,究竟是什麼?
18:24 超決定論:連你的選擇都被決定了嗎?
19:58 沃夫勒姆與規則 30
22:13 計算不可約性:被決定,不等於可快轉
24:59 業:被誤解兩千年的那個字
26:03 鹽喻經:同樣一把鹽,落進一杯水與一條河
27:27 四道閘門:修身、修戒、修心、修慧
32:22 你可以努力,但毫不費力
33:13 捨:看清因緣之後的全然放手
33:37 那個你聽過的詞——臣服
34:51 已知、未知、與不可知
35:44 你要拔出身上的那枝毒箭了嗎?
▬▬▬▬▬▬▬▬▬▬▬▬▬▬▬▬📚 本集學術參考與經典出處・牛頓(Isaac Newton),《自然哲學的數學原理》(1687)
・愛德蒙·哈雷(Edmond Halley),哈雷彗星軌道預測
・拉普拉斯(Pierre-Simon Laplace),《天體力學》與「拉普拉斯惡魔」思想實驗
・物理主義(Physicalism)的心靈哲學立場
・叔本華(Arthur Schopenhauer):「人可以做他想做的,但無法決定他想要什麼」
・薛丁格(Erwin Schrödinger)、海森堡(Werner Heisenberg)、波耳(Niels Bohr):量子力學與哥本哈根詮釋
・愛因斯坦(Albert Einstein)的定域實在論直覺
・約翰·貝爾(John Stewart Bell),貝爾不等式(1964)
・退相干(Decoherence)與量子測量問題
・侯世達(Douglas Hofstadter),「怪圈」(Strange Loop)與自我參照
・史蒂芬·沃夫勒姆(Stephen Wolfram),細胞自動機、規則 30 與計算不可約性(Computational Irreducibility)
・《中阿含經》:「思即是業」(業的定義)
・《中阿含經·鹽喻經》:鹽與水量的比喻
・佛教十二因緣與「修身、修戒、修心、修慧」
・捨(Upekkhā,巴利語)
・《中阿含經·箭喻經》:鬘童子與毒箭之喻、十四無記
※ 計算不可約性是沃夫勒姆「提出」的原理而非已證明的定理;「不可約」不等於「不被決定」,也不等於「不可預測」。相關哲學延伸(如自由意志)為個別學者的立場,而非科學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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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延續本集是頻道長期系列的一環,與以下幾集直接相關,建議一起觀看:
・《生命週期》——你「還能不能改命」的伏筆,正是從這裡接過來的
・《人生是苦還是樂》——十二因緣、止觀與定慧的完整鋪陳
・《重複模式》——吸引子、慣性與「定慧如何讓你不被業力帶走」
・《宇宙沒有時間》——量子力學的演進與各種詮釋
・《大自然療癒》——侯世達的怪圈與自我參照
・《寂靜的朋友》——Umwelt 與每個生命的感知泡泡下一集,我們會走進今天輕輕碰到、但還沒打開的那個問題:那個會慢慢變寬的「水」、那個越來越不被鹽影響的東西——它,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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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否註定 #自由意志 #決定論 #計算不可約性 #規則30 #鹽喻經 #臣服 #順流 #業力 #十二因緣 #量子力學 #神經科學 #佛學 #捨 #放下執著 #Determinism #FreeWill #ComputationalIrreducibility #Wolfram #Surrender #Equanimity #Buddhism #QuantumMechanics #Mindfulness #Letting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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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han 劉呈顥 一個在科技前沿不斷探索,卻實現古老智慧解方的創業者。
歡迎來到這裡的每一位紳士淑女:
這是一個紀錄生命與追求真實的頻道。但我所說的真實,並非指人類短短幾百年科學史所定義的那些數據或知識。我真正想探討的,是關於「更大的一體與意識」。因此,這不是一個科普頻道。
正因如此,這裡的內容很可能並不適合大多數人。如果你發現這裡的觀點讓你感到不適,或者與你的預設模型無法相容,這很正常,這只是說明了我們目前不在同一個切面上。
相反地,如果你覺得內容說中了你心裡一直想的,但一般人無法理解你,那麼恭喜你,我相信這裡會幫助你更接近真實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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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註定的嗎?
上一集生命週期發佈之後
我看了你們每個人的留言
有些人遇到人生和工作上最重大的危機
最難過的關卡
也有人覺得是不是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老天才會這樣懲罰我
我知道,你已經努力調整自己
但是沒有看到成果
面對身心的症狀
感覺自己一直在低估裡
看見創傷、看見舊的模式
常常在腦海裡自問什麼時候會停
什麼時候可以開始一個新的階段
如果你看到這裡,感覺被說中了
這些疑問不止你一個人有
而是人類問了幾千年
到現在還爭論不休
從牛頓到愛因斯坦
從量子力學到電腦科學
人類最聰明、最理性的那些頭腦
用盡了一生想回答的其實是同一件事
人生究竟是不是早就被決定好了
如果是,那我此刻的努力
我此刻正在受的苦
到底還有沒有意義
而當我們把這座伸手不見五指的隧道
挖到最深的盡頭
你會發現現代科學不斷追尋的真實
在2500年前
佛陀指出的洞見
步出了一線光明
我必須誠實的說
來到這個頻道能看完影片
還會不斷追下去的人
都不是普通人
你大概已經看過很多東西
聽過很多道理
可能也讀過金剛經
尋求心理學的幫助
甚至已經在某一條修行的路上
走了好一陣子
你可能也經歷過重大的失落和創傷
不然你不會一路看到現在
這個頻道講的不是科普
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接受
它沒有故弄玄虛
沒有懸疑煽情
也沒有心領雞湯
但它有用
看完這一集
也許你不必再四處追尋
終於能夠靜下心來
知道自己為什麼來
又要往哪裡去
大家好
我是Ethan
如果你現在一邊聽
一邊做別的事
請你在看第二遍
第三遍的時候
先把手邊的事放下
因為這30分鐘
會改變你一輩子
面對生命的態度
讓我們走進這條隧道
從一個你早就認識的名字開始
牛頓
在牛頓之前
人類看著天上的星星
地上掉落的蘋果
海邊的潮汐
覺得這些是各自獨立的
神祕的
由神在背後安排的事情
沒有人知道
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直到1687年
牛頓出版了一本書
叫《自然哲學的數學原理》
在這本書裡
他證明瞭
幻有引力讓蘋果落地
讓月亮繞著地球轉
你今天聽起來
像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識
在當時卻挑戰了人們的信仰
因為這等於是在說
天上和地上
遵守的是同一套規則
整個宇宙
從一顆塵埃到一顆恆星
都被數學方程式支配著
在牛頓力學裡
只要你知道
一個系統在某一個瞬間的完整狀態
也就是它此刻在哪裡
跑得多快
往哪個方向
那麼理論上
你就可以往前往後
把它任何一個時刻的狀態
計算出來
算出它下一秒在哪裡
算出它一年後在哪裡
甚至算出它一百年後在哪裡
這不是空想
讓我給你一個真實的例子
牛頓有一個好朋友
叫艾德蒙·哈雷
對
就是哈雷衛星的那個哈雷
哈雷根據牛頓力學計算衛星的軌道
他做了一個大膽的預言
這顆衛星會在76年後
再次回到地球的天空
還給出了具體的方位、時間與軌跡
你可以想像哈雷講這句話的時候
在場沒有任何人
能驗證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會發生
而哈雷自己根本活不到那一天
結果呢
在哈雷預言的時間附近
1758年的聖誕夜
哈雷衛星真的回來了
後來的科學家還發現
它回歸的時間
會受到木星、土星的引力影響
可以把時間、位置、軌跡修整得更精確
但這反而說明瞭
連這一點點誤差
都可以被算出來
想像一下這項預言的歷史意義
一個人用數學公式
預言了幾十年後
發生在幾億公里外太空的事
而且算對了
正是從牛頓開始
加上後來的科學家和哲學家的推動
人類心裡慢慢形成了一個
全新看待宇宙的方式
叫機械宇宙觀
宇宙就好像一座巨大的精密的鐘錶
上好了發條之後
每一個齒輪、每一根指針
接下來的每一個瞬間
早就已經被確定了
它不會出錯也沒有意外
它只是忠實的
把一開始就寫好的結果
一秒一秒的走出來而已
這就是所謂的決定論
雖然後來的科學家發現
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有些複雜系統像是天氣
像是三顆星體互相繞轉的三體問題
就算遵守牛頓的方程式計算
但它對一開始的條件敏感到不可思議
只要一點點誤差
最後的結果就會天差地別
所以理論上被決定
跟人類實際上算得出來
是兩回事
但混沌只是讓我們算不出來
它並沒有讓宇宙不被決定
在牛頓之後大約一百年
法國出現了一位數學家拉普拉斯
他被後世稱為法國的牛頓
他寫了一套厚達五卷的句注
叫天體力學
用數學幾乎把整個太陽系的運行
全部算了一遍
證明瞭這套系統的穩定
據說當拿破侖問他
你這套宇宙的理論裡
上帝放在哪裡
拉普拉斯回答
陛下 我不需要上帝這個假設
因為宇宙本身就是一套完美的
自動運行的方程式
而拉普拉斯更把牛頓力學
推到了一個讓所有人
都被擠發涼的盡頭
既然宇宙裡每一個東西
都遵守這套方程式
而且可以計算預測
想像有一個全知的超級意識
他知道宇宙中所有粒子
此刻的位置和運動的狀態
那麼對他來說
整個宇宙的未來跟過去
其實是完整的同時的攤在他面前
一千年前發生的事
明年會發生什麼事
往後一百年後每個人的命運變化
連你現在正在看這部影片
對他而言早就是註定的
因為這一切都只是粒子
按照方程式必然會跑出來的結果
後人把這個假說稱為拉普拉斯的惡魔
因為他把宇宙變成一座機械化的監獄
而過去、現在與未來
都被一條因果綠鎖死
人類根本無法逃脫
而這個惡魔
只需要冷眼的看著每個人
無知的被推向早已註定的終點
你可能會想
這只是一個18世紀數學家的幻想吧
跟我有什麼關係
關係可大了
因為我們只要把這隻惡魔的眼光收回來
放到你自己身上
事情就變得很不一樣
你回想一下我們剛剛說的
整個宇宙
從一顆塵埃到一顆恆星
都被同一套物理規則約束著
那你呢
你的身體是由原子組成的
你的大腦也是由原子組成的
而你大腦裡那些讓你產生念頭
產生想法
產生我決定要這麼做的東西
說到底
是一連串的電訊號和化學物質的傳遞
而電訊號和化學物質
必須遵守物理定律
如果你的每一個念頭
本質上都是原子在運動
而原子的運動
早就被前一顆的狀態決定了
那你此刻腦袋裡冒出來這個念頭
你以為是你的決定
真的是自由的嗎
還是說
它只是宇宙這座機械時鐘裡
某幾顆原子
按照很久很久以前就排好的順序
碰撞出來的必然結果
你以為你在選擇
但其實你只是在執行
這個結論聽起來很極端
但在今天的科學界
有一整個學派是這樣相信的
這個學派叫物理主義
物理主義主張
你所謂的心靈、自我
全部都可以被還原成大腦裡的物理活動
不存在神祕的東西
你不是有一個靈魂住在身體裡
你就是你的大腦
而你的大腦
就是一堆遵守物理定律的原子
如果物理主義是對的
而且拉普拉斯也是對的
宇宙在最根本的地方
真的是決定性的
那麼你這一生所有的念頭、衝動、選擇
從宇宙誕生的那一刻起
就已經像骨牌一樣
一張推著一張
全部排好了
還記得嗎
上一集我們講到
你的大腦
是一臺不停在做預測的機器
它根據你過去累積的所有先驗信念
那些我不夠好
錢很難賺
我會被拋棄的舊劇本
自動領預測你的下一步
然後驅動你把預測活成現實
把這兩件事疊在一起看
外面是牛頓和拉普拉斯的宇宙
一座早就決定好結局的機械時鐘
裡面是你的大腦
一臺用寫好的劇本
自動預測、自動執行的機器
聽到這裡
你可能會覺得難以接受
先放鬆一下
有很多物理主義的科學家
雖然相信心靈是物理現象
也不相信宇宙的每一步
早就被決定好了
這時候我要請你慢慢咀嚼
19世紀德國哲學家
蜀本華說的這句話
人可以做他想做的事
但人沒辦法決定他想做什麼事
意思是
如果你想關掉這支影片
你當然可以關
這是你做想做的事的自由
但是想關掉的念頭本身
是怎麼冒出來的
你能控制它嗎
你能決定
我下一秒要冒出什麼念頭嗎
現在請你試試看
不要想到白色的北極熊
你看
你做不到
你頭腦裡
那隻白色的北極熊還是跑出來了
你越是叫自己不要想
它越待在你頭腦裡不走
你的念頭
並不完全受你意識的控制
你說
這樣的你是自由的嗎
如果生活中的難題
讓你左思右想
半夜睡不著
你甚至翻開青鋼筋
讀到
一切有違法如夢幻泡影
如露亦如電
營作如試管
於是你閉上眼睛
試著在腦海裡催眠自己
沒關係
這只是一場夢
那些讓我痛苦焦慮的事
全都是假的
但這時候
最諷刺的事情發生了
當你越是在腦子裡告訴自己
這一切都是夢的時候
那些讓你痛苦的畫面
反而像被按的暫停鍵一樣
越發清晰
越發真實的停在你的頭腦裡
別誤會
我不是說佛學沒用
我是說
你用的方法錯了
現在
請你先看見自己的不安
請你在這片黑暗裡
勇敢的多待一會
因為當你明白
頭腦建構的這堵牆有多硬
走到這一集的最後
你才會明白
透進來的那道光
有多麼珍貴
就在牛頓
拉布拉斯
把決定論的鐘錶
打造得天衣無縫的時候
20世紀初
一群最天才的物理學家
往這座鐘最深
最細微的零件裡看了一眼
原本精準無比的宇宙鐘錶
開始不安的晃動
我們在宇宙沒有時間那一集
完整的說過
物理世界
從宏觀到微觀的演進
包含量子力學的演進歷史
和各種詮釋
當時我們一路追問
時間到底存不存在
這次我們要從另一個角度
挖掘更難解的問題
你所經歷的一切
人、事、物
整個宇宙底層
包含你的命運
到底是不是註定的
1926年
奧地利物理學家薛丁格
為量子的微觀世界
寫下了一條方程式
可以精準算出原子結構
化學反應
半導體晶片的運作
1927年
德國物理學家海森堡
提出測不準原理
你永遠沒辦法同時知道
一顆粒子的位置和速度
同年
丹麥物理學家波爾
和海森堡一起
提出哥本哈根詮釋
他們說
那顆電子在你測量它之前
同時在所有可能的地方
直到你去測量它的瞬間
它才攤桌成一個確定的位置
而愛因斯坦無法接受
宇宙的底層
竟然是靠機率在運作
他堅信
那顆粒子在你看它之前
一定早就有一個確定的位置
只是我們還不知道而已
就像世界背後
其實早就寫好了一套完整的劇本
宇宙一定藏著一套
我們還沒看懂的嚴格的秩序
量子力學自以為看到的隨機
只是因為人類太無知了
微觀粒子在出發的時候
身上早就帶了某種
我們還看不見的祕密小紙條
上面寫好了它所有的答案
但問題來了
如果愛因斯坦是對的
那世界應該是這樣運作的
每一件事情
在你還沒看到之前
就已經決定好了
就像一個封好的信封
你只是打開它
而不是創造裡面的內容
愛因斯坦的這個直覺
當時誰也沒辦法驗證
聽起來很有道理
但你要怎麼證明
那顆粒子身上
到底有沒有一張祕密小紙條
這件事一直要等到30年後
纔有一個人
把它變成一個可以檢驗的問題
這個人叫約翰·貝爾
貝爾把愛因斯坦的直覺
畫成一套精確的數學題
如果世界真的像愛因斯坦講的那樣
每顆粒子身上都帶著一張
早就寫好的紙條
那麼在不同地點
不同時間測到的結果之間
它們的關聯性
再怎麼巧合
也不可能超過某一條數學界線
這條界線就叫貝爾不等式
他把一場哲學辯論
變成了實驗室裡
可以測量的數字
接下來的數十年
物理學家用越來越精密的實驗
一次又一次去測
結果現實世界的數據
每一次都突破了那條界線
這代表什麼
這代表愛因斯坦想像的那種
每顆粒子身上都帶著一張
寫好答案的紙條的世界
跟我們實際測到的宇宙
對不起來
我們沒辦法用所有答案
早就藏在粒子裡
這種符合直覺的方式
完整的描述這個世界
我知道
你可能一直有個疑問
量子力學講的是電子光子
那種小到不行的微觀世界
而且是在實驗室裡才能重現
跟我的生活有什麼關係
我活在有桌子椅子車子房子的世界
是牛頓力學的世界
你還記得嗎
我們在重複模式那一集講過
你現在坐在椅子上
你以為你碰到椅子
是兩個固體接觸
但在微觀尺度上
其實是電子雲之間的電子作用
與量子效應
你感受到的質量
是你身上的電子和椅子的電子
因為泡力不相容原理產生的排斥力
我們也講過認知科學家霍夫曼的介面論
你眼前的這個世界只是一個介面
就像手機桌面上的App圖示
圖示底下整整在運作的是電流
是半導體的量子效應
你看到的從來不是真實本身
而是演化為了讓你活下去
幫你簡化過的桌面
還有更早在極盡的朋友那一集
我們講過的WormVet
每一種生物都活在自己感知的泡泡裡
你感知不到的東西
不代表它不存在
把這三件事結起來
結論很清楚
你以為跟我無關的量子世界
其實是你以為你存在的世界的底層層次
你的身體、你的大腦、你坐的椅子
每一個原子
全都是量子層次的粒子組成的
你不是活在牛頓力學世界之外
你活在牛頓力學的介面上
而介面底下跑的就是量子
所以量子世界到底是怎麼運作的
和你息息相關
而那是目前人類能測量到
構成你最底層的東西
好,釐清了這一點
我知道有些人正在想
既然量子世界是機率的
那就代表宇宙的底層
不是早就被決定好的
那我還是自由的
這裡我要請你回想
上一集我們玩過
惠勒提出了驚奇的20個問題
遊戲的答案不是一開始就寫好的
但它也不是純機率亂猜的
它是在提問和回答的參與之中
一步一步被定下來的
迴環世界的粒子在被觀測之前
是一團瀰漫的可能性
在被觀測的那一瞬間
它才探索、才決定成一個確定的結果
這就引出了整個20世紀物理學
吵得最兇到今天都還沒吵完的一個問題
讓粒子探索的觀測到底是什麼
主流物理學家接受的解釋
是退箱桿現象
因為粒子一旦和周圍環境發生交互作用
包含儀器和粒子之間的碰撞
那團未決定的可能性
會迅速失去彼此感測的能力
看起來就像探索成了一個確定的結果
在大自然裡
一個粒子只要一動
就會撞到無數的空氣分子、撞到光子
在這種鋪天蓋地的瘋狂撞擊下
量子那種積在左邊又在右邊的疊加態
一瞬間就被周圍環境給撞散、稀釋掉了
人類世界正在投入的量子電腦研發
科學家最頭痛的敵人就是退箱桿
只要儀器有一點點雜訊
溫度高了一點點
量子位元就會因為跟環境接觸
退化成普通電腦
聽到這裡
你是不是覺得科學太偉大了
拉普拉斯的發條宇宙
好像又重新活過來了
宇宙不需要神
它靠著萬物之間不斷的碰撞
自己就能讓自己維持在一個穩定
客觀的宏觀現實裡
但退箱桿雖然解釋了
為什麼量子現象難以在宏觀尺度維持
卻沒有完全回答觀測問題
數學公式確定解釋了
粒子在撞擊後
它在左邊和在右邊的機率會分開
不再互相干擾
但它依然沒有解釋
為什麼此時此刻
當你張開眼睛看的時候
粒子偏偏出現在左邊而不是右邊
現實到底是如何決定的
高深的數學公式
把未知的選擇過程
藏進了無窮無盡的環境雜訊裡
但問題從來沒有消失
我不是說人類用眼睛觀測就能改變現實
或你的念頭可以決定物質
我真正想讓你看見的
是人類最聰明的一群頭腦
建立了最精確的理論
物理和數學撐起了你今天用的每一顆晶片
但是讓現實呈現的觀測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你所建立的現實是A不是B
這個問題始終站在人類的頭腦
能回答的範圍之外了
如果你現在覺得比剛剛更迷惘了
那很正常
從牛頓、拉普拉斯
到那些追問觀測者是誰的物理學家
他們其實都在做同一件事
想像自己站在宇宙之外
像拉普拉斯的惡魔一樣
把整個宇宙看穿、算盡、掌握在手裡
但你還記得嗎
我們在大自然療癒那一集
講過侯斯達的怪圈
當一個系統想要回過頭來
完整的觀察它自己
描述它自己的時候
它永遠會卡住
因為正在觀察的
和被觀察的是同一個系統
你沒辦法站到自己的外面
去看完整的自己
科學家、測量的儀器、被觀測的粒子
都在同一個系統裡面
它們本來就是同一個系統的一部分
而一個系統是沒有辦法完全跳出自己
從外面證明自己的
就像一個只能在紙面上移動的二維生物
拼了命想搞懂立體是什麼
它做不到
因為答案在它所在的維度之外
回到我們一開始的問題
人類的科學至今仍沒有回答
宇宙的底層究竟是預先被決定的
還是依靠尚未發生的機率決定
而且我必須告訴你
一件可能會讓你更睡不著覺的事
我們前面講的所有實驗
都建立在一個前提
科學家是自由的選擇
他要怎麼設計實驗
用什麼儀器
測量哪個方向
但是如果連這些選擇都早已註定了呢
連科學家決定要怎樣擺儀器的念頭
和那顆被他測量的粒子
在138億年前
就被同一個源頭一起安排好了
那麼無論實驗的結果看起來多麼隨機
多麼自由
背後其實還是一套早已寫好的劇本
這就叫超絕定論
這一點大多數科學家並不喜歡
因為它無法被推翻
而一個無法被推翻的東西
也很難被證明
拉普拉斯的惡魔
你以為量子力學一槍把他打死了
但回頭一看
他還站在那裡
安靜的看著你
走到這裡
你可能已經頭腦打結了
但還有什麼比停下你頭腦裡的自我爭論
還值得你看下去的呢
目前為止我們試了兩條路
第一條牛頓和拉普拉斯的決定論
告訴你一切都被安排好了
第二條量子力學
本來像個自由隨機的出口
但走進去發現
它不通向自由
只通向一個更深的沒有人能回答的謎
兩條科學的路都碰到一堵牆
但這一集
我不打算在漆黑的隧道裡
雙手一攤
把木等待
接下來
我要帶你去見一位計算科學的超級天才
不但用一臺電腦
跑出來的一張黑白圖案
可能比前面所有的爭論
都更能在這堵牆上
著出一道光
他是Steven Wolfram
他開發的計算機軟體
Mathematica和Wolfram Alpha
是全世界科學家
工程師每天在用的工具
他年輕的時候
著迷於一個很簡單的遊戲
叫細胞自動機
你可以把它想成一個
人工宇宙的最小模型
給定一條簡單的規則
讓他自己一步一步演化
看看能長出什麼樣的結構
科學家用它來模擬
一座城市怎麼擴張
一種疾病怎麼傳開
一片貝殼上的花紋怎麼長成
Wolfram研究的規格很簡單
想像一排格子
每一個格子只有兩種狀態
黑色或白色
規則是
一個格子下一秒
要變成黑的還是白的
由他跟他左右兩個鄰居
現在的顏色決定
照常理想
這麼簡單的規則
跑出來的結果應該也很簡單
要嘛是一片整齊的條紋
要嘛是重複的規律
你甚至覺得
你用頭腦想
就能預測它接下來會長什麼樣子
1984年6月1號
Wolfram把其中一條規則
編號規則30
放進電腦裡
讓他一行一行往下跑
結果讓他認住了
跑出來的圖案
一邊是規律的
但另一邊是徹底的混亂
沒有週期
沒有重複
看不出任何規律
像是隨機亂數一樣的雜訊
但你明明知道
產生它的
是一條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規則
Wolfram後來說
那張圖是他一生中
最重要科學發現的起點
他從小受的科學訓練告訴他
要做出複雜的東西
你必須用複雜的程序
但眼前這張圖
用一條極其簡單的規則
造出了看起來無窮無盡的複雜
他做的第一件事
跟所有科學家一樣
他想找出一條公式
他想
這個圖案再怎麼亂
背後一定有個數學公式
可以讓我直接算出
第一千行
第一萬行長什麼樣子
不用真的一行一行跑
整個近代科學
從伽利略開始
最偉大的成就
靠的就是這個信念
找到一條公式
然後用公式預測結果
哈雷就是這樣算出彗星的
但Wolfram找不到
他用盡了所有他會的數學工具
就是找不到捷徑
沒有任何公式
可以讓他跳過中間的計算
直接告訴他
第一萬行的樣子
最後他接受了這個結果
儘管這違反了電腦科學
但對規則30來說
捷徑並不存在
你想知道他第一萬行
長什麼樣子
唯一的辦法
就是老老實實
從第一行開始
一行一行把它跑完
Wolfram把這個現象命名為
計算不可約性
他很清楚
有一類系統是有捷徑的
一顆理想的星星
繞著恆星轉一百萬圈
你不需要真的等它轉完
用兩體運動的公式
一秒就能算出結果
但還有另外一類系統
複雜到一個程度之後
就算不出來了
即使你完全知道它的規則
也找不到任何公式
能讓你跳過過程
直接算出結果
你能做的頂多就是用電腦
一步一步把它跑完
讓我用一個比喻來說明
當你看一部Netflix的影集
想知道結局
可以直接跳到最後一集
行星軌道
哈雷彗星
就是這一類
但計算不可約的系統
像是看一場棒球的Live直播
你想知道結局
沒有別的辦法
只能從頭到尾把它看完
沒有快轉鍵
現在我要用三個工序
把面前的這堵牆
挖出一個透光的小洞
第一個叫註定
結果是不是早就固定了
第二個是可不可預測
有沒有人能夠預先把它算出來
第三個叫可不可快轉
能不能跳過中間的過程
直接得到結果
過去包括拉卜拉斯
都把這三件事當成統一件
只要是已被決定的
就一定可以預測
就一定可以快轉
但計算不可約性告訴我們
一個系統可以是完全被決定
同時又是無法被快轉的
規則30就是火生生的例子
它的每一行
都百分之百由上一行決定
沒有一時隨機
沒有一點自由
它是徹底的決定論
但同時它又是計算不可約的
你沒有任何捷徑
可以跳過中間
預先知道結果
那麼這跟宇宙
跟你的人生有什麼關係
Warframe也在問
整個宇宙
會不會也像規則30這樣
規則很簡單
但我們經歷的一切
最終都從裡面跑得出來
也就是說
就算你的人生
是一個被決定好的劇本
這個劇本也無法被快轉
你此刻正在經歷的每一個選擇
每一次掙扎
每一秒的痛苦
都不能被跳過
被預測
它們是這個劇本唯一一次
真正被跑出來的方式
用Warframe的話說
我們沒辦法直接解除自己的未來
預先知道結局
我們必須真正的
活過我們的歲月
親自把人生這個無法劃約的運算
一步一步跑出來
這一集我們從牛頓的鐘錶宇宙
走到量子力學的迷霧
再走到Warframe那張黑白的圖
你手上終於有了一個
完全不同的答案
你的人生也許真的是被決定好的劇本
但它無法被快轉
沒人能跳過
預先看完你的結局
你此刻的每一步都算數
我知道
你心裡的問題又浮了出來
那我還能不能改命
是不是我上輩子做了什麼
這輩子纔要這樣受
這些問題背後都站著同一個字
叫業 Karma
我們一聽到業
幾乎都會自動把它想成報應
你做了壞事
老天寄了一筆帳
將來找你算
好像天上有一位法官
拿著一本帳本在審判你
但這不是佛陀的意思
在中阿罕經裡
佛陀說
思即是業
這個思指的是你的意志
你的起心動念
和我要這樣做的決定
以及它帶出來的行為
業不是天上的帳本
業是你自己一個念頭
接著一個念頭
一個選擇接著一個選擇
親手累積出來的軌跡
它不是別人加在你身上的懲罰
它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路
這就回到了我們前面講的規則三十
你的每一個起心動念
就像那一排格子裡的每一行
由前一行決定
就決定下一行
業就是這個一行接一行
不斷往下跑的過程本身
那麼上輩子
在佛陀的教法裡
思的軌跡確實可能跨越這一生
可能延伸的比我們以為的還長
但這是另一集的故事
在《鹽玉經》中
佛陀說了一個比喻
假設你抓了一兩的鹽
把它丟進一小杯水裡
會發生什麼事
這杯水會鹹得你一口都喝不下去
但是假設你把同樣的這把鹽
丟進一條大河裡
會發生什麼事
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你從河裡捧起水來喝
嘗不出一點鹹味
這就是業的真相
你過去種下的那把鹽
不會憑空消失
但是你這杯水有多大
是可以改變的
同樣一把鹽
落在一杯水裡
是難以承受的苦
落在一條大河裡
卻幾乎嘗不出來
差別從來不在鹽
差別在水
所以想改命
不是把鹽變不見
你過去無名的念頭
你的選擇
你的行為
哪怕是你說過的一句話
業都還在你身上
你唯一能做的
是把你這杯水變成一條河
這就是鹽浴精最珍貴的地方
佛陀沒有讓我們去拜
去求
去跟神明交換條件
也沒有叫你拋下生活
頓入山林
祂讓你做四件事
修身、修戒、修心、修慧
如果你還記得
我們在人生是苦還是樂那一集
講過佛陀的十二因緣
無名讓你的心像水一樣
被這條河沖著走
從一個眼神、一句話
一路沖到你
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而修身、修戒、修心、修慧
就是佛陀幫你在痛苦身體的那條河
設下的四道閘門
每設好一道
水就多留住一點
河就寬一點
當一個外境
碰上你的眼睛、耳朵、身體
這叫觸
觸立刻生起一個感受
舒服或不舒服
這叫受
受之後你開始渴求或排斥
這叫愛
渴求深了
你緊緊抓住
非要不可
這叫取
最後抓取化成一道指令
變成你真正說出口的話
做出來的事
這叫永
也就是照業的那一刻
第一道閘門叫修身
它守在最前面
守在觸剛要發生的入口
這裡的修身
講的是守護根門
眼、耳、鼻、舌、身、意
這六個感官
什麼意思
舉個你每天都會遇到的場景
你在公司的茶水間
或在群組裡
忽然聽到
有人開始講某個同事的閒話
聲音已經進到耳朵裡了
這個觸你擋不住
但你接下來要怎麼做
要不要豎起耳朵來聽
要不要馬上被訊息吸引
期待接下來的八卦
修身就是在感官接觸的瞬間
你不黏上去
你聽見了但你不追
你看見了但你不動
身心維持原來的端正
注意力不被勾走
很多痛苦跟照業
根本不必等到後面
在這裡就可以擋掉一大半
第二道閘門叫修心
如果第一道沒守住
信號進來了
感受升起了
那就來到受跟愛
愛跟取之間
這裡就是我們之前說過的
那兩個剎車點
修心練的就是定
當你在感受升起之後
不自動的滑向渴求和抓取
如果你或你身邊的人
正在經歷身體的病痛
這就是受
受是擋不住的
痛就是會痛
你沒有辦法假裝不痛
但你有沒有發現
身邊的苦其實有兩層
第一層是身體的痛
第二層是你頭腦裡的另一個聲音
為什麼是我
我好怕
我是不是好不了了
這是你的頭腦在身體的痛上面
有追加的抗拒跟恐懼
用佛陀的話說
這就像中了第二支箭
第一支箭是身體的痛
已經射中了
躲不掉
但第二支箭
那個心裡的痛
是你自己
又補射在自己身上的
修心就是讓你在第一支箭的痛裡
不再給自己補上第二支箭
第三道閘門叫修戒
如果連第二道都沒守住
渴求變成了抓取
那股我非這樣不可的力
已經要衝出來了
這時候就來到取和有的交界
那股抓取的執著
即將變成你真正做出的行為
想像你和另一半吵架
你氣到發抖
回到家
你打開手機
把那句最狠
最能傷害對方的話
一個字一個字全部打好了
你的手指懸在傳送箭上
戒就是在這一刻
讓你的手指停住
戒不是不可以這樣
不可以那樣的禁忌
戒是你在最衝動的那一刻
給自己的最後一道防線
因為這封訊息一旦送出去
那就是有
就是已失戒
你又抓了一把新的鹽撒進水裡
而且收不回來
第四道閘門叫修會
前面三道是行動上的守
而會是照箭
它照著整條河
會就是我們說過的
看箭的能力
它讓你能往後退一步
看著整條十二音源列
在自己身上
是怎麼一節一節跑起來的
再給你一個場景
我猜很多當父母的都太熟悉了
你看見你的小孩又在滑手機
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正在準備罵你又在滑手機
如果你修會
就在要罵住口的剎那
你會停一下
看見那股火是怎麼升起的
甚至你會看見一件
讓你更驚訝的事
我自己是不是也整天在滑手機
你看見的不只是孩子的行為
你看見那整條
連你自己都困在裡面的河
會提供光線
讓你看見整條河
定提供空間
讓你在看見之後
有地方可以暫停
升守住入口
戒守住出口
四道閘門延伸成那條
本來會把你整個人裝著的河
一道一道立了起來
於是原本無名的水
開始被你留住了
一點一點
從一小杯水變成了一條大河
這就是把水變大
真正的意思
現在我要回到那個
科學家不喜歡
而且還卡在你心裡的矛盾
如果一切都是註定的
那我要不要修行
我能不能解脫
不也早就被決定了嗎
那我還努力什麼
那我們回到規則三十的啟發
人生沒有捷徑
無法快轉
無法預先知道結果
正因為如此
所以你的每一步
要加水還是加鹽
這個動作本身
就是運算的一部分
它決定了後面會跑出什麼
你修跑出來是一條河
你不修跑出來是一杯苦水
無論如何
你都得跑才知道
所以你當然要去跑
而且可以全力的跑
你甚至可以進到
忘我的心流的狀態裡
把你能做的做到最好
努力從來不是問題
而這個頻道
一直想跟你說的是
你可以努力
但毫不費力
努力不會讓你覺得累
甚至會讓你覺得過癮
真正讓你累
讓你內耗
讓你半夜睡不著的
是你一邊努力
一邊死死的抓著那個
你算不出
也控制不了的結果
是我一定要成功
結果一定要這樣的幻覺
你想把自己活成
拉普拉斯的惡魔
但事實上
你唯一能做的
就是把當下這一步跑好
至於這一步之後
會跑出什麼樣的結果
宇宙自有規則
結局從來就不在你手上
你算不出來
也快轉不了
這不是反正都註定了
隨便啦
而是既然如此
我為什麼還要費力
去抓一個
我根本抓不住的東西
這就是在
在不是什麼都不做
而是身心安住在當下
跑好自己這一步
跑完就放下
讓運算規則
自己去跑結果
所以夜走到最後
佛陀指向了一個字
捨
就是一種
看清因緣之後的全然放手
因為瞭解因果
所以不妄想消滅過去的夜
因為修身修戒
所以不再往水裡
丟進新的巖
我依然在人世間的風浪裡
該來的浪一個都不會少
我的身體照樣承受
但那些風浪
再也沖不進我的心裡
聽到這
你頭腦裡可能會靈光一閃
這不就是臣服嗎
我知道
當你聽到臣服
聽到surrender
你很難不直接想到投降
想到舉白旗
想到認輸
躺平
而且
就算你曾經被這個詞打動過
在你心裡
可能仍然是一個模糊的概念
你問自己
那我到底該怎麼做
今天
我們一起走過牛頓力學
量子力學
和Wolfram的規則30
回到佛陀2500年前的教導
你終於懂了
臣服
是面對困境時
你清楚看到
眼前的困境
痛苦
或失敗
是無數因緣在此刻匯聚而成的結果
包含過去的夜
外在的環境
你的身心
他人的因果
與種種條件
因為計算不可約
當下沒有捷徑可以跳過
你的感官仍會接收到訊號
別人說的話
殘酷的畫面
各種誘惑和損失
但你可以站在觀察者的視角
看清整條十二因緣的流動
你知道這是因果律計算的結果
不生起貪愛或仇恨
而正因為不把自己的能量
化在對抗所遭遇的一切
你反而有乾淨的能量
投入修身
修戒
求心
求慧
你讓鹽巴自己在水裡化掉
轉身去拓寬你的河
聽到這裡
我想把今天一起走過的路
分成三層交給你
第一層是已知
你的人生無法被快轉
你沒辦法跳到結局
沒辦法略過中間任何一段
你只能一步一步把它活出來
而你的每一步
每一次努力
在宇宙的運算過程裡都算數
第二層是未知
宇宙到底是不是被決定的
有沒有自由意志
人類科學走到今天
還沒有答案
也許你我這一生都等不到答案
但那一點都不重要
因為人生的問題
最後都不是知識問題
而是實踐問題
學會捨
允許未知
保持未知
第三層是不可知
有些真實
你永遠沒辦法把它看清楚
就像哥德爾告訴我們的
有些真理
你跳不出系統去證明它
就像規則三十告訴我們的
有些結果
你算不出來
只能一步一步經歷
佛陀講過一個故事
有一位名叫蠻童子的弟子
糾結於行人上的宇宙終極問題
不斷追問佛陀
世界是永恆的嗎
世界是無邊無際的嗎
生命就是自我嗎
佛死後還存在嗎
他甚至威脅佛陀說
如果您不給我一個確切的答案
我再怎麼修行也不會有成就
就不在這裡學佛了
佛陀說
這就像一個人
被一支塗滿劇毒的劍射中
家屬趕緊為他找來了醫生
但這個中劍的人卻堅持要先知道
慢著先不要幫我拔劍
我要先搞清楚
是我的人姓什麼
是哪個階級的
這把弓是用什麼木頭做的
弦是用牛筋還是麻做的
劍鱗是老鷹的羽毛還是鶴的羽毛
劍頭又是哪個鐵匠打造的
還沒得到答案
他就已經毒發身亡了
最後有一個問題給你
你要拔出身上的毒劍了嗎
我們下期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