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作解讀 名作解讀《童年往事》:一條回大陸的路

聊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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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部電影是侯孝賢的半自傳作品,以極其克制且寫實的筆觸,記錄了一家人在台灣鳳山眷村中的漂泊生活。透過主角阿孝從頑劣少年成長為青年的過程,交織著父親、母親與祖母相繼離世的悲劇,深刻探討了成長、死亡以及眷村一代對故土根源的複雜情感與認同。
大家好
這裏是木頭影談名作解讀
我是德利克
我們今天的電影是
童年往事
童年往事是我比較喜歡的一部電影
拍這部電影的時候
侯孝賢只有38歲
很多年後侯孝賢回憶起這部
半自傳性質的電影時呢
總是會說起
拍他拍的
太主觀
從演員到故事
有太多自我的情感參雜其中
不像是一部別人的故事
而正是它難得的將私人情感帶入
使得這部在他看來略顯主觀的電影
每一分情緒卻都能
重擊到我的心坎上
一家人在無根的漂泊中
人生交錯
平平淡淡
生老病死
人的一生之中
最痛苦的回憶就是
過早的知道
在自己的成長過程之中
所愛的人
是會一個接一個的
慢慢老去
今天我們就聊一聊這部動人的電影
童年往事
如果喜歡
煩請支持
阿孝出生40天的時候
時任廣東梅縣教育科長的父親
在廣州
遇見了當年的老同學
李快
此時的李快已經是臺中市的市長
在李快的建議下
父親來到臺灣
做了他的祕書
之後陸陸續續把家人
也接到了臺灣
父親的工作幾經變動
臺灣溼熱的環境
讓他感染了肺炎
最後家人定居鳳山
印象中的他
經常捧着書本看
母親把切好的蓮藕
擺在他的面前
而最愛阿孝的呢
則是他八旬的祖母
祖母老是喜歡用錫箔紙包銀錢
說是死的時候
可以帶到下面花
阿孝經常在外面玩到很晚
也不回家
祖母都會上街
去找他吃晚飯
他喜歡喊他
啊哈呼
久而久之
阿孝在小夥伴的口中
有了一個
啊哈的外號
直到很多年後
成爲大導演的阿孝回到家鄉
當年的小夥伴
還是會喊他
啊哈
而幼年的阿孝
和小夥伴們玩彈珠
玩得不亦樂乎
完全忽視了
祖母的叫喚
贏得了很多彈珠後
他悄悄的
將它們全部都埋在了
路口的木瓜樹旁
一起埋下的
還有從母親那裏
偷來的
5塊錢
母親發現錢丟了
質問阿孝
阿孝狡辯
一通撲扇教育之後
阿孝乖乖的把母親
帶到了木瓜樹旁
卻發現
自己埋下的財寶
不翼而飛
母親又是一通教訓
握住撲扇
用扇板打人的細節
祖母叫了黃包車趕到
因爲她外出找阿孝吃飯
迷了路
最後一家人毀了家
阿孝被罰當晚不許吃飯
還要爲家人洗碗筷
每當阿孝遭此懲罰的時候
祖母都會關切的
圍上前來
歲歲念着
前世不休
兒子當小媳婦
並且對阿孝說
不用理睬他們
等你長大了
就有辦法了
阿孝在不上學的時候
與小夥伴們最大的樂趣
就是撈錢
撈錢的方式有很多
他們會去撿那些
被電弓丟棄的電線頭
然後賣錢
換來的錢用來買陀螺
然後大傢伙
一起在村口的小廣場上PK
兩岸局勢緊張
1958年
發生著名的炮擊金門事件
阿孝家的一個遠房親戚
建元
死在了這場事件之中
一家人回憶起了他的父親
秋明
當年秋明
在建元剛剛出生的時候
死於一場惡疾
夜間
牆外響起了轟隆隆的坦克聲
隔天大家發現在馬路上
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學校裏的老師都在說
臺灣要反攻大陸了
然而孩子們卻一點都不在意
把這個當做笑話
打鬧兮兮
阿孝靠着考試作弊
又撈了點錢
放學後
買了自己喜歡的包子吃
父親的病情越來越嚴重
他的工資
也難以維持一大家子的開銷
母親計劃着讓自己的大兒子
阿忠去讀詩範
早早下學教書
而大姐惠蘭
覺得阿忠實在是太可惜了
颱風來了
下過一場大雨後
阿孝又跑到街上去撈錢
他找到別人家捆綁柵欄的鐵絲
收集起來
準備日後賣錢
別看阿孝一天到晚不務正業
但是關鍵時候
絕不掉鏈子
沒過多久
同學們畢業了
令家人沒有想到的是
學渣阿孝
竟然考上了省立鳳中
一家人高興的時候
惠蘭也不禁
回憶起自己當年
一個人帶着阿孝
去臺北考一女中的往事
越說越開心
而最終
考上一女中的惠蘭
卻因爲家庭變動
而不得不放棄
然後一個人躲進了裏屋
默默哭泣
開心的祖母要帶着阿孝回大陸
她詳細的描述着回大陸的路線
儘管有些糊里糊塗
但是
卻是她努力牢記心底的
她要帶着阿孝回他們的故鄉梅縣
去祭拜祖先
過了梅江橋
就是老家了
祖母說着
就拎上小包
拐着阿孝出門
阿孝很清楚
這不是祖母第一次這樣做了
他們來到了車站
吃着沙邊的祖母向老闆詢問起
梅江橋怎麼走
這個梅江橋建於民國
在我們廣東省梅縣境內
現在
還在那裏
老闆根本不懂祖母說的梅縣方言
大家完全無法溝通
離開車站的祖孫二人沿着土路一直走
那天
他們踩了很多芭樂
高興壞了的祖母
踩着果果的小腳
興奮的拋棄了芭樂
而這一幕
深刻進了侯孝賢的回憶之中
童年的那個被蟬鳴與熱浪包裹着的夏日黃昏
和祖母相處的時光
祖母終歸沒能實現回家的願望
夜間一家人慵懶的納着涼
而就在這個平凡的夏日夜晚
久病已久的父親
毫無徵兆的
永遠的離開了
一家人哭作一團
而在母親的哀嚎之中
阿孝的童年
結束了
長大的阿孝和一些狐朋狗友霸佔着村口的小廣場
他們的搞錢方式
升級了
看見外地來的小商小販
能攢一筆
是一筆
而大姐惠蘭也到了要嫁人的年紀
有很多追求者
對阿孝家一直以來頗爲照顧的劉先生
也是其中之一
但是惠蘭對他完全無感
離開的劉先生在村口遇見了迷路的祖母
祖母年事越來越高
越來越糊塗
她還是嚮往回到大陸
劉先生把她帶回了家
不小心裂開的包袱中
掉落一地八落
祖母對故鄉的美好記憶
已與多年前同阿孝在一起的那個下午
混淆在了一起
阿孝在學校中也是一個混屎魔王
考試經常作弊
沒事也欺負一下新來的外地同學
他暗戀着一個叫做吳淑梅的女生
每天放學後
她都會騎着單車尾隨他
卻沒有勇氣表白
姐姐惠蘭認識了後來的姐夫
姐夫帶着他的朋友來到了阿孝家
他爲人靦腆輕瘦
朋友給阿孝家人在院子裏的木瓜樹下
照了一張照片
這一天的姐姐很開心
說了很多話
1965年
臺灣僞副總統陳誠去世
一些老兵在收聽他的追悼會廣播
而年輕的阿孝
以及他的朋友們
卻在臺湘市內有說有笑
這引得老兵很不滿
他教訓阿孝
而阿孝與夥伴們反擊
然後狼狽的逃跑了
因爲這是一個敏感問題
學校得知此事後
將阿孝記過留校查看
而原本就看他不爽的班主任
藉機把阿孝踢出了自己的班級
然後爲了報復
阿孝紮了他的自行車胎
在一個大雨天
阿孝在窗口唱着歌
今天
結婚後的姐姐
就要收拾行囊
離開鳳山
前往臺北
母親很不捨
和他聊起了他另外一個
年幼幺着的女兒
阿琴
聊着聊着
二人都沉默了
後來的一天
母親發現自己的舌頭上
長了一塊腫塊
阿孝陪着她來到醫院做檢查
晚上
青春年少的阿孝
夢遺了
而當他起牀清理的時候
卻發現
母親一邊哭泣
一邊在給遠在臺北的大姐寫信
原來經過檢查
母親患了不治之症
臺北的大姐與大姐夫也回來了
他們成功勸說母親
前往臺北看病
母親離開了
整個家
就丟給了阿孝打理
祖母越來越糊塗了
她早上出門
搭上了黃包車
在鎮子裏轉轉悠悠半天
想要回大陸
黃包車伕把她送回了家
想要狠狠的敲詐一筆
卻被阿孝圍着街道窮追猛打
十幾歲的男生經歷過於旺盛
最後阿孝與幾個狐朋狗友約伴
來到鎮子上的風月場所
找了幾個妓女破了處
但是呢
在他的心目中
一直暗中注意的吳淑梅
卻是唯一的女神
後來一位不爭氣的朋友被欺負了
找阿孝幫忙出頭
阿孝打了對方
對方又找了對方的大哥
然後呢
雙方就鬧得不可開交
以至於最後
阿孝糾結一批人
手持管制刀具
當街與對方血拼
後來被巡邏警察驅趕而分散
躲回家中的阿孝嚇壞了
而母親不在的日子裏
他完全疏忽了對於弟弟的照顧
母親回來了
身體卻大不如從前
阿孝也不再惹是生非
用心照顧母親
看着母親煎熬的狀態
阿孝完全不知該怎麼做
時光過得很快
祖母變得越來越遲緩
他甚至已經沒有力氣
離家出走
回大陸
母親的身體
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後來
母親
也去世了
葬禮上
阿孝哭了
停不下來
後來姐姐整理父母的遺物
翻出來了一些陳年欠條
以及一本父親的回憶錄
原來他們一家從廣東梅縣
搬到臺灣鳳山
原本只打算住個三到四年就回去
沒曾想
最後客死他鄉
阿孝帶着母親的欠條
找到了欠債人
他想要討債
而迎出來的是一個貧窮的女人
阿孝頓時間心生不忍
他什麼都沒有說
轉身
離開了
這個阿孝
不再是以前
大家都的混混了
他長大了
祖母好像一夜之間病入膏肓
他終日側臥在他的榻榻米上
或許
他的夢中
是睡在故鄉的
木牀之上
阿孝終於有了勇氣
向他暗戀的吳淑梅表白
而吳淑梅也清楚阿孝是誰
以及對他的打算
淡淡的對他說
等你考上大學
再說吧
這無形之中給了阿孝莫大的動力
他放棄了軍校
努力參加
大專聯考
祖母去世了
走得無聲無息
就那樣躺在榻榻米上
安詳的去了
直到過了很久
他的手背上爬了螞蟻
家人們才發現
他早已去世了
收屍的人上門
翻動祖母的屍體
發現他的另一半身體
早已腐爛
收屍的人狠狠的看着兄弟們
認爲
他們是不孝的子孫
很多年後
直到今天
阿孝還是會想起
祖母那條
回大陸的路
或許只有自己
陪他走過
還有那天下午
他們採了很多芭樂回來
點完
阿孝
給我芭樂
你啥
我記得讀書的時候
第一次看童年往事這部電影
說真的
我沒有看完
粗濤的畫質
乏味的長鏡頭
令人不堪忍受
很多年後
我畢業了
工作了
自己成長了
親人也有離開的
得知侯孝賢電影大規模修復的時候
重新撿來又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呢
我發呆了很久
我感覺
自己被擊中了
侯孝賢分明很剋制的
不去過多煽情
但也正是
這種極端的隱忍
卻像極了真實的生活
有些事情你沒有準備好告別
只會在餘生中
反覆回憶
反覆煎熬
今天咱們就聊一聊這部《童年往事》
UP在區別名作解讀
與佳作賞析的時候呢
選片其實並不嚴謹
僅以我是否願意
深入解讀來區分
望大夥不要糾結於名作
與佳作的區別
從侯孝賢的《童年往事》中
會看出另外一位大導演
小金二郎的電影的影子
比如角色坐在榻榻米之上的
平視角度高度
攝像機替代了觀衆的視角
用來觀察電影中生活化的場面
被我們稱爲
小金二郎的榻榻米機位
而在《童年往事》中
同樣出現了這種機位
平平淡淡的記錄了
這樣一戶眷村人家的
普通生活
有成長 有老去
在侯孝賢所特有的
鄉土情懷下
將觀衆帶入了一種
無法自拔的情緒漩渦之中
我們甚至能夠感受到
這部電影中祖母身上的味道
雨後院子中泥土的味道
初戀的那種不顧一切的心態
侯孝賢用細膩
而滿含情感的畫面
講述了他自己的童年往事
而勾起的
則是令我們感同身受的
往事回憶
或是曾經的故鄉
或是曾經的親人
或是曾經的感情
以侯孝賢與楊德昌爲代表的
臺灣新浪潮電影人
其作品中
往往充滿了強烈的人文關懷
侯孝賢的電影中
大量的反傳統
反衝突的情節設定
讓他的電影處處流露出了一種
有散文詩般的質感
《童年往事》中
充滿了質樸的生活片段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着甘蔗
聊着死去的親戚
阿修和胡朋狗友在街上打架鬥毆
然後嚇得躲回家中
遭到心愛女孩的婉拒後
發憤圖強
這部電影沒有一個主要的敘事脈絡
所有的情節片段
全部圍繞着這樣的一家人
而展開
充滿了生活中的隨機性
與偶然性
侯孝賢在處理多處情節上刻意留白
比如阿修在木瓜樹下
埋下了自己的戰利品
有一個小朋友偶爾路過
之後戰利品全部被盜
並沒有交代是誰偷了樹下的彈珠
或許是這個路過的小朋友
或許不是
母親建議大哥阿忠去讀詩範
緩解家庭經濟狀況
大姐覺得惋惜
之後便沒有了下文
多年後母親病重
我們才得知
阿忠原來當了老師很多年
母親在一次與父親的對話中
偶然提起了一個叫做阿慶的孩子
很後悔沒有帶他來臺灣
電影的後半部分
這個阿慶原來是母親接連生下兩個女兒後
不得已領養的男嬰
後來二女兒阿琴夭折
阿慶被留在了梅縣
正是這種劇情上的片段式與留白
可能會讓觀衆一時間無法消化
覺得侯孝賢的電影又慢又催眠
但其實
正是這種娓娓道來的慢
行散而神不散的碎
結合了大量的空鏡頭
長鏡頭
還原了生活最真實的面貌
最真實的情感
並且以一種冷眼旁觀的角度來看待
就好像祖母帶着阿孝回大陸
整段戲中
祖孫的對話
僅有一句
阿婆那裏有芭樂
快去採
而多年後
屢次回大陸沒能成功
迷路歸來的祖母
包袱散開掉落的一地芭樂
那種細膩無聲
卻磅礴有力的祖孫之情
故土之情
相信會感染每一個
用心看着這部電影的觀衆
侯孝賢的景深長鏡頭也充滿美感
靈活運用了
阿孝家的房屋結構
分割畫面
景深之中
動靜相宜
富有層次
比如父親坐在前景
中景之中
母親追打阿孝
後景中
哥哥阿忠在用心學習
一個鏡頭交代了父親的身體狀況
阿孝的頑劣
以及哥哥的性格等等
再有如
姐姐得知阿孝考上中學
回憶起自己當年
去臺北趕考的美好經歷
進景中的姐姐
惋惜又失落
後景中的母親與父親
一動一靜
一個在忙碌
一個在休息
而她們均表現出來
對女兒的惋惜
充耳不聞
將她們置於同一個景深鏡頭之中
更凸顯了姐姐
令人同情的遭遇
童年往事中
令人着迷的景深長鏡頭比比皆是
仔細品味
不禁感嘆
38歲的侯孝賢
風力深厚
所以很多人問過侯孝賢
早年的她
是否受到小金安二郎的影響
因爲從榻榻米機位
到景深長鏡頭
二人的風格十分相似
而侯孝賢曾明確表示
她的確很喜歡小金安二郎
但是呢
直到拍攝完《童年往事》之後
她在驚人介紹下
才第一次
看了小金的電影
第二
關於回家的路
《童年往事》中
最令人難以忘懷的角色
想必就是由唐如韻所飾演的祖母
而她也出現在了15年後
楊德昌的《一一之中》
出演其中的婆婆
在這部電影中
祖母是貫穿全片的一個重要角色
一個象徵
而她一直以來的夙願
就是有生之年
回到自己眉江橋畔的故鄉
因爲那裏
是祖母
也是這個家庭中所有人的根
祖母在這部電影中
操着一口眉線方言
她帶着阿孝來到車站
打聽回大陸的時候呢
沒有人能夠懂她在說什麼
她與這裏格格不入
甚至每次出門都會迷路
祖母代表瞭如侯孝賢等眷村一代
對祖國大陸的最後一次回望
她只有一個方向
只是一個執念
卻無法找到方法
以至於最後
漸漸老去
消磨在了時光之中
而父母一輩人
他們始終談論着故鄉的人與事
曾經在故鄉成長的兩個子女
阿勤與阿慶
一個夭折
一個遺失
也會頻繁地與故鄉的親人通信
及時瞭解故鄉的近況
就連家裏的傢俱
都是便宜貨
因爲他們從未想過在這裏久留
但是迫於鄙視的兩岸關係
一待
就是一輩子
所以他們從未表現出
如祖母一樣
渴求迴歸故鄉
但是
故鄉仍舊是他們靈魂深處的歸屬
而到了阿孝爲代表的第三代
他們顯然沒有表現出對於故土的懷念
或許
他們本身就不關心
他們生在梅縣
成長於鳳山
故鄉對於這一代人
是一個模糊的概念
電影之中
阿孝的弟弟會精心收集起
父親與故鄉親屬通信的郵票
電影的結尾
阿孝反覆默唸着
他還是會想起
自己的小時候陪同祖母走過的那條
回大陸的路
或許
只有自己陪他走過
迴歸故鄉的路
深刻進了阿孝的回憶之中
或者說是
作者侯孝賢的意識之中
他從未忘記
自己從哪裏來
侯孝賢在採訪之中曾多次表示
童年往事這部電影拍攝
有一定的現實意義
就是直接了當的表明
臺灣當局的某些想法
是不切實際的荒謬
自欺欺人
電影中有很多細節非常值得玩味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着甘蔗
電臺中播放着炮擊金門事件中
犧牲的軍人張乃軍的英雄事蹟
並且大家歌頌
而當年這個張乃軍其實並未犧牲
被大陸俘虜後
一年後
釋放回臺
而臺方呢
卻因爲早已樹立了這個英雄形象
以至於禁止活着的張乃軍入臺
啼笑皆非
顯然啊
在童年往事這部電影誕生的年代
這些早已是人盡皆知的舊聞
還有當小孩叫囂着老師
說臺方要反攻大陸
而大夥卻完全不在意
並且藉此爲題
電影中
鄙視的偉父總統陳誠去世後
全民哀悼
而阿孝卻在一旁的檯球室內
有說有笑
不以爲然
並且因此惹怒了退伍老兵
在阿孝的眼中
陳誠的去世
是不值得自己去嚴肅對待的
他把玩着檯球
就像小的時候
祖母帶他把玩着芭樂一樣
而當老兵處罰阿孝的時候
一扇夯實的鐵欄杆
將兩代人完全割裂
室內的年輕人
不解的看着窗外的老兵們
他們不理解他們
認爲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荒誕至極
童年往事雖然是侯孝賢的一部自傳
但是其中較爲深入的探討了
關於他這一代臺灣人的身份認同
使得這部電影不拘泥於簡單的個人成長
而上升至
在割裂的歷史時代之中
整個族群
更爲宏觀的情感認同
就像電臺中放着兩軍對抗
但是一家人
卻聊着
與故鄉親人的羈絆
這是微妙的
也是複雜的
而侯孝賢之後多年也廣泛的與內地聯動
比如監製了張藝謀的
《大紅燈籠高高掛》
比如在柏林電影節
公開對臺獨分子表示
你做你的臺灣人
我做我的中國人
比如他一直在堅持着的
用中國人視角來展現臺灣
讓大陸瞭解臺灣
而不至於產生文化隔閡
並且堅信
有朝一日
必將統一
第三
關於成長與死亡
在侯孝賢獨有的電影風格中
在漂泊無根的生活狀態下
童年往事
所表現的
仍舊是關於成長的主題
而與其擦肩而過的
則是上一代人的老去
電影中圍繞着阿誠的成長
有三位至親
相繼去世
分別是他的父親
母親
以及祖母
就像電影的英文名字
A Time to Live
A Time to Die
父親去世的時候
阿孝還是個孩子
在茫然無措之中
伴隨着母親一生長豪
阿孝的童年
結束了
緊接着就是青春期的阿孝
無所事事
滿不在乎的表情
上一個夜晚
童年的阿孝
剛剛因爲考上了重點中學
而迫切的需要父親的承認
下一個鏡頭
青年的阿孝與狐朋狗友
父親作爲阿孝人生中的一個精神支撐
他的死亡
無情之中
成爲了阿孝成長的一個轉折
宣告他進入了一個
無根漂泊的人生階段
而當母親深夜給姐姐惠蘭寫信
告知女兒自己確診絕症的時候
阿孝第一次經歷了夢遺
一個逐漸衰老
一個逐漸成人
母親的面部反射
映襯在了父親的遺像之上
也暗示了他之後的人生軌跡
母親去世的那個晚上
阿孝交出了自己打架刀的武器
並且與往昔的狐朋狗友決裂
母親作爲阿孝人生中的一個情感支撐
她的葬禮上
阿孝泣不成聲
母親的死亡
令阿孝不得不去面對自己的人生
以及所愛的人
從而迷途知返
而祖母去世的時候
阿孝表白了自己心愛的人
明確了自己未來的人生軌跡
在收屍人的眼中
他們這些後輩是不孝的
因爲他們疏忽了祖母的死亡
而就如同咱們上文所說
祖母所代表的根
是阿孝人生之中
逐漸被消磨
被遺忘的
故鄉的根
下代人對於故鄉的認同逐漸淡漠
而回家的路
最後封存在了
回憶之中
夢裏不知
深時刻
不把他鄉
做故鄉
或許阿孝借收屍人厭棄的眼神
來厭棄自我
侯孝玄在處理死亡的時候
十分克制煽情
父親死在了書桌旁
母親
死在了竈壺中
祖母甚至什麼時候死
都沒有表現
在年輕一代飛速成長之中
死亡就是這麼悄悄來臨
又悄悄將他們帶走
趁他還沒有做好準備的時候
悄然發生
電影中的祖母經常會彈了起門線
過了眉江橋
就是縣城之淚
父母會經常彈了起廣州
曾經在廣州任職
在廣州讀書
種種
姐姐經常會彈了起臺北
她想要去臺北讀女中
嫁人後
與丈夫定居臺北
所以童年往事這部電影中
老一輩的人在不斷的仕途歸來中
逐漸衰老
新一代的人
在不經意的離去中
逐漸成長
這部膠着了生與死
去與來的電影
將阿孝以及他的那一代人
置於那個悲情的時代之中
彷徨其中
卻走不出這個謎局
最後僅以一種淡然的態度
去追憶往昔
凝視未來
有人說侯孝賢的電影結局都很悲傷
他曾說過
其實在童年
在成長的過程裏
你已經不自覺的對這個世界
形成了蒼涼的眼光了
那是逃不掉的
童年往事我們就聊到這裏
這裏是Movie Talk影壇的名作寫讀
我是德利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