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藝術 【看得懂博物館】死理性派5W2H帶你搞懂唐卡的前世今生(上)

器物裡的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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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视频为“看得懂博物馆”系列第一期,主讲人酸不羈采用5W2H分析法,深入浅出地讲解古董唐卡的鉴赏知识。内容涵盖唐卡的定义、地理影响、普及原因及绘画标准,重点分析了西藏、印度、尼泊尔与中原汉地艺术对唐卡的共同塑造。
大家好,我是酸不羈,這是看得懂博物館系列的第一期
我會用5W2H的分析法來聊一下古董唐卡的鑑賞
這個話題分上中下三期,你現在正在看的是上期
下面進入正題
畫面上大家看到的背景圖是乾隆皇帝伯莊像唐卡
製作時間是18世紀乾隆任期
是一幅巨大唐卡的局部
坐在中間的是中年的乾隆皇帝
臉部特寫應該是由意大利傳教士朗士寧所畫
逼真的還原了乾隆的相貌
朗士寧本來是要來中國傳教的
因爲康雍前三朝皇帝都很賞識他高超的西洋繪畫技術
於是就一直把他扣留在宮裏,當起了宮廷畫師
我們用放大來看一下乾隆皇帝的臉
有沒有發現和其他部分的畫風格格不入
像披上去的一樣
那是因爲其他部分是由本地的宮廷畫師所畫
而最難畫的臉部則是由朗士寧來完成
所以看起來最傳神
關於朗士寧的傳奇有機會我們再單獨說
這幅畫裏乾隆其實是作爲文殊菩薩的化身
被四周圍繞的藏傳佛教歷代仙師
其實從北魏皇帝開始就喜歡稱自己既是菩薩又是皇帝
既代表神權又代表皇權
現在大家去雲剛史窟就能看到最早的武窟
就是爲五位北魏皇帝建造的以他們爲藍本的佛像
這幅唐卡現在收藏在美國薩克勒美術館
還有兩幅類似的收藏在北京故宮博物院
下來我們用5W2H的框架來分析下
先來看一下Where地點
首先說西藏
它是唐卡這個名字的來源地
唐卡是藏語的音譯
意思是卷軸化
藏語字面意思是平坦展開開闊的意思
在俠義上藏區的宗教卷軸化纔可以叫唐卡
一般我們在各大博物館看到的來自其他地方的宗教卷軸化
只能稱呼它爲宗教化
接下來說印度
印度是佛陀證物之後主要的傳教地
印度藝術影響的是體積感和光影的塑造
而中原漢地藝術影響的則是畫面的構圖
和以線條爲主的審美
畫面左邊是印度的綠度母畫像
右邊是西藏的綠度母畫像
兩幅是二到十三世紀的畫
相似度非常高
無論是構圖 肖像 配色 還是姿勢 身材的表現
幾乎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以衣飾爲例
兩位綠度母都是頭頂五官
戴着款式相仿的大耳環 項鍊 臂串 手鐲 腰帶 腳環
這些都很符合印度的亞熱帶氣候
都是上身赤裸 下身穿着褲裝
而且都相當的豐滿
這些跟西藏高原氣候的着裝習慣就很不一樣
再來看看尼泊爾 西藏的親鄰居
松藏幹部和文成公主的故事我們都耳熟能詳
但在松藏幹部迎娶文成公主之前
先迎娶了尼泊爾的齒尊公主
齒尊公主從尼泊爾帶了很多石匠 木匠 畫師到西藏
其中大部分的工匠從此就定居下來了
之後的贊普又多次迎請了尼泊爾工匠畫師到西藏
給西藏創造了很長的時間窗口
讓尼泊爾的藝術風格融入到了藏族的藝術當中
畫面左邊是來自14世紀尼泊爾
右邊是來自15世紀西藏
除了色差之外
這兩幅畫在構圖用色技法各方面幾乎看不出什麼區別
最後我們來看看跟西藏關聯最深的中原漢帝
在唐宋明清主要的歷史節點不同的風格
這兩幅是敦煌藏經洞裏的唐代卷軸畫
色彩豐富 菩薩的衣飾也華麗繁複
跟前面看到的那些西藏唐卡相比
這兩幅畫的畫風對於我們來說就更熟悉了
有的小夥伴可能會問
爲什麼這個菩薩有小鬍子呢
其實早期的菩薩是有小鬍子的
他們在進入中原的時候的形象還是男性
被本土漢化之後才漸漸的變成了女性化
到了宋代觀音菩薩就已經是女性的形象了
衣飾也是宋代風格
跟前面看到的印度綠度母清涼的着裝有着鮮明的對比
這裏的觀音菩薩因應中原的文化風俗和氣候環境
都包裹得嚴嚴實實
宋明文人倡導
五色令人目盲
不畫道之中 水墨爲上
所以顏色越用越少
元明清三代文人畫當代
大興水墨強調只用墨色的濃淡來表達意境
這幅明代的彩繪菩薩像
顏色相當粉嫩
這種粉嫩的色調對於西藏唐卡的影響
在後面的唐卡作品裏我們會看到很多
清代宮廷推崇藏傳佛教
製作了大量的藏傳佛教唐卡
但是也有漢式風格的
這兩幅就是當時的漢式風格的代表
更加強調線條和意境
中原漢地繪畫對西藏繪畫的影響
主要是重構圖和線條
構圖上這兩幅畫有非常多的留白
留下了很多的想象空間
相比之下前面印度和尼泊爾的畫
就是各式物件滿滿當當
裝滿了整幅畫
把所有的細節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在第一章Where
我們聊了四個地方
唐卡這個名字是藏語的音譯
狹義上西藏的卷軸畫
我們纔可以稱之爲唐卡
印度和尼泊爾對早期的唐卡藝術
影響很大
主要體現在體積感和光影的塑造上
而中原漢地則主要影響了唐卡
在構圖和注重線條上的審美
我們接着進入第二章Why
爲什麼唐卡這種形式的宗教卷軸畫
在藏區這麼普及
但是在其他地方就沒有發展成大門類呢
主要還是西藏的地理環境和政治體系決定的
西藏地處高原
難以開展農耕
大部分藏民都過着遊牧生活
總在移動當中
沒有辦法像農耕地區一樣
擁有固定的生活區域
建很多的寺廟
雙相拜佛就去寺廟
他們的寺廟最好可以跟着他們一起移動
所以可以移動又可以隨身攜帶的唐卡
就是最佳的選擇
同樣的道理
中原主要是農耕生活
所以就可以更多的看到寺廟的雕塑和壁畫藝術
像這個藏民家
把唐卡往牆上一掛
就成了一個自家的簡易佛堂
而且很多藏民都不識字
更看不懂佛經
唐卡簡明易懂的繪畫
不論是傳教還是供奉都非常的方便
除此之外
唐卡繪畫還有掃盲的功能
譬如說藏醫藥唐卡
天文力算唐卡
畫在唐卡上面就可以方便教育和傳承
寺院自古以來都是藏區的政治經濟和文化中心
同時也是主要的教育場所
到了上個世紀後期
新式學堂已經成爲主流
還有很多的藏民把自己的孩子送進寺廟學習
寺廟根據傳統的武明設置學院教育
藏醫藥天文學等內容都會被畫在唐卡上
在寺廟學習的小孩還俗之後
在民間傳播還可以起到民間教育的作用
最後我們來看看
How
唐卡怎麼畫標準是什麼呢
早期的唐卡繪製就是籠統的
根據佛的八十種好和三十二相作爲規範
結合工匠自己的審美製作的
清代乾隆時期把梵文的造象兩度經翻譯成藏文之後
纔有了一個制式化的規範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進入十八世紀乾隆時代之後
唐卡的製作就變得相對的制式化
那麼什麼是三十二相呢
三十二相是根據古印度人的審美製定的
最早跟轉輪王傳說一起出現
認爲轉輪王具備着三十二種外貌特徵
因爲佛陀有着跟轉輪王一樣的爲人相
所以也應該擁有這三十二相
在這裏要特別拎出第一條和第四條展開聊一下
第一條說一者頂有肉跡
我們經常看到佛像的頭頂會有一個籠起來的小包
看起來像我們女生喜歡扎的丸子頭
其實它是一個肉跡就是一個肉塊
傳說是爲了戴王冠而長的
因爲佛陀證物之前就是皇家的太子
第四條說四者眉間好相
說的是佛陀兩眉中間額頭上面的那個圓點
它不是一顆痣是白毫就是一根毛
什麼又是八十種好呢
八十種好跟三十二相經常放在一起說
都是根據古印度人的審美觀制定的
認爲佛陀應該具有的八十種微妙的身形特徵
是至尊大丈夫的象徵
八十種好語音相對模糊
具象化成爲圖像的時候
可以有很大的發揮空間
佛說造象涼度經是印度梵文編寫的
製作佛像的工匠都是師傅傳徒弟口傳心跡
很多並不完全知道它的要旨
一直到乾隆七年也就是1742年
才被翻譯成藏文
又再翻譯成漢文公佈使用
才爲佛像造象的正規化提供了一個標準
前面我們講到眉中間的圓點
那是一根像右旋的白毛
佛陀頭頂隆起的那個也不是丸子頭
是一個肉跡
肉跡上面是一顆珠子
我們俗稱頂珠
不要小看這個頂珠
這個特徵在佛造象的斷代上
是一個很有用的判斷依據
有的時代肉留字高點
有的時代肉留字低點
這是判斷佛造象時代的一個重要細節依據
雖然解決了很多的比例問題
但是過於嚴格的規條
同時也限制了藝術家的創作
在這一章我們知道了
32相和80種好
都是古印度人根據自己的審美
規定的佛陀應該要具備的
相貌和體型特徵
早期的唐卡繪製
籠統地根據這兩個規範
再由工匠結合自己的審美完成
清代翻譯頒佈了
佛說造象兩度經之後
就更加嚴格的以此作爲規範
製作唐卡
所以之後的唐卡
雖然少了很多的比例問題
但也因此變得更加的知識化
唐卡的上期就到此結束了
下期我會展開跟大家聊一下
what唐卡的內容
以及who常見的尊像
都有哪些
看得懂博物館
我們下期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