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作賞析 佳作賞析《普通事故》：金棕櫚背後的伊朗禁片

大家好,這裏是Movie Talk引導的佳作賞析,我是德雷克。我們今天的電影是普通事故。 2025年,伊朗導演賈法帕納西憑藉普通事故拿下了第78屆嘎納國際電影節的金鐘綠獎。 這是伊朗電影季阿巴斯基亞羅斯塔米的《櫻桃的滋味》之後,時隔28年再度斬獲這一殊榮。 同時,賈法帕納西也成爲繼喬治·科魯佐、美開朗基羅·安東尼奧尼和羅伯特·阿爾特曼之後,影史上第四位達成歐洲三大電影節大滿貫的導演。 儘管賈法帕納西享譽全球,伊朗政府卻始終將他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從2010年開始,賈法帕納西就被伊朗政府判處監禁,下達禁令禁止他拍攝電影,禁止他接受採訪,禁止他出鏡。 甚至就連這次普通事故在嘎納大風一踩後,好不容易出趟國的賈導在法國串門子,話還沒聊上幾句,伊朗政府就加班加點,迫不及待的給他判了刑。 今天,我們就結合賈法帕納西這些年在夾縫中堅持創作的經歷,聊聊這部新晉的金棕櫚影片——普通事故。 這裏是Movie Talk影壇的賈佐場西,我是德雷克,如果喜歡今天的選片,煩請支持。 深夜,一個男人開着車,車裏坐着他懷有身孕的妻子,還有年幼的女兒,一家三口正行駛在回家的路上。 車輛一路顛簸,妻子腹中的胎兒反應強烈,男人欣慰的覺得自己尚未出世的兒子將來肯定是個運動健將。 可面對後座活潑的女兒,他卻是一臉嫌棄。 夫妻二人聊着天,行駛在黑暗中的車子,突然撞到一隻狗。 男人下車,草草清理了一番,便繼續驅車趕路。 因爲撞死了狗,女兒的心情很差,妻子開道女兒說,黑燈瞎火的路上撞死貓貓狗狗是常有的事,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不過是一場普通事故。 而接踵而來的便是神的另一道旨意,他們的車子突然拋錨了,偏偏就拋錨在男主角瓦西德的倉庫門口。 瓦西德是個老實人,做着小本買賣,這天他本該早早關門離開,因爲明天是他妹妹的婚禮,只是一批貨物遲遲沒送到,他纔等到這麼晚。 店裏的朋友幫忙給男人修車,男人進店去搬手時,瓦西德一下子認出了他一直走路的聲響 這個人是獨腿的埃爾巴克,一個禽獸不如的獄警,這個聲音瓦西德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多年前他因煽動罪入獄,曾被埃爾巴克狠狠的虐待,那時他便蒙着眼睛,只能憑藉這走路的聲音辨認對方 男人修好車離開後,瓦西德悄悄跟了上去,一路跟到男人的家裏 他在屋外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又尾隨出門修車的男人 眼看着站在路邊的男人,瓦西德發誓一定要報復這個毀了自己一生的人 當即伏擊了男人,將他綁起來,帶到了郊外 瓦西德在郊外挖了一個坑,決定活埋這個男人 他對着坑裏的男人生生怒罵,細數當年埃爾巴克的殘暴行徑,讓自己多年活在陰影裏 可倘在坑裏的男人卻拼命辯解,說自己根本不是什麼埃爾巴克,只是有家室的普通人 腿也是最近才斷的,大街上殘疾人那麼多,僅憑走路的聲音就能認定身份 當心濫殺無辜啊 男人的話讓瓦西德猶豫了,畢竟他從沒見過埃爾巴克的真面目,萬一真的聽錯了呢 他檢查了男人的意志後,決定先確認對方的身份再動手 於是又把男人綁回車上,開車去找自己的朋友薩拉爾 薩拉爾曾在瓦西德最絕望的時候幫過他,瓦西德十分信任他 他把自己綁了埃爾巴克的事情告訴薩拉爾,想讓對方幫忙確認身份 薩拉爾勸說瓦西德別衝動做傻事,可瓦西德滿心都是復仇,埃爾巴克毀了他的家庭和身體 他如今一心只想報復 薩拉爾無奈只能推薦瓦西德去找攝影師西瓦 西瓦當時正在給好朋友戈利拍婚紗照 多年前他和戈利也曾因煽動罪被捕入獄,在獄中遭受了慘無人道的虐待 西瓦見到找上門的瓦西德,得知他的訴求後果斷拒絕了 他花了很多年才走出那段陰影,不願再直面過往 但幾經思慮,他還是決定見一見這個曾經傷害過自己的埃爾巴克 瓦西德告訴他,只需要幫忙辨認身份就好,確認之後一切由自己解決 可西瓦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當初入獄時所有人都被蒙着眼睛 他還表示,自己再也不想摻和當年的事了 就在這時,戈利衝了出來,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執意要見見埃爾巴克的真面目 當年埃爾巴克在獄中強暴過他,這份傷痛讓他至今無法走出陰影 可結果是呢,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能確認這個男人的身份 戈利卻非要一個結果,西瓦只好想到了另一個人,哈米德 一行人再次上車去找哈米德 他是西瓦的前男友,因當年的遭遇變得破罐破摔脾氣暴躁 見到西瓦一行人,他當街就和西瓦起了衝突 被衆人扭送上車後,一車人吵吵嚷嚷的來到了僻靜處 至此,咱們這個伊朗版的復仇者聯盟就組建成功了 哈米德年輕時入獄,曾被蒙着眼睛強迫給埃爾巴克按摩腿 他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腿,一口咬定躺在車廂裏的這個人就是獨腿埃爾巴克 緊接着哈米德發瘋似的要弄死埃爾巴克,衆人聯盟制服了他,現場頓時炒作一團 其他人堅持,除非這個男人親口承認自己是埃爾巴克,認罪招供 否則不能僅憑哈米德的指認就下殺手 哈米德又氣又不解,暴跳如雷的咆哮 你們知不知道等他醒過來,知道我們做的這些事,我們都會被絞死,他承不承認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分明就是埃爾巴克 正當衆人拉拉扯扯時,兩名保安撞見了他們,上前質問是否有相關許可,沒有就舉報 爲了大事化小,割離的丈夫阿里拿出了重金,賄賂了保安,衆人才得以脫身 瓦西德意識到自己的復仇之舉會連累身邊這些人 決心一人做事一人當,讓大家不要再摻和,他會自己想辦法解決,可衆人卻都不肯走 哈米德說,非要等弄死埃爾巴克才甘心,割離更是連婚禮都不辦了 表示只有等埃爾巴克親口承認罪行,自己的人生才能往前走一步 無奈之下,一行人只能把車開到戈壁灘,等着埃爾巴克體內的安眠藥藥效退去醒來,再對他進行審訊 哈米德始終無法理解,覺得這一切太過於荒謬 既然已經確認了對方的身份,何必還要等他醒來,橫豎都是要動手的 期間他和阿里割離爆發了爭吵,盛怒之下,割離終於說出了自己當年被埃爾巴克虐待侵犯的過往 哈米德又試圖說服西瓦,可西瓦不願意讓自己變成和埃爾巴克一樣的人 他反對以暴制暴,只想讓埃爾巴克承認身份,承認過錯 至於之後該如何,他自己也無從知曉 哈米德和西瓦坐在樹下,他說眼下的處境就像當年他們看過的話劇《等待哥多》 西瓦不過在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到來的理想結果 面對哈米德的喋喋不休,西瓦終於發怒,直言他想殺便去殺 就在衆人圍在車廂旁爭執時,一陣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是埃爾巴克的手機 大家都勸瓦西德不要接,擔心被定位,可心地善良的瓦西德還是接起了電話 電話大頭是埃爾巴克的女兒,她說母親突然臨產暈倒,自己卻怎麼也找不到父親 這些人猶豫再三,終究做不到見死不救,最終開車趕到埃爾巴克家,將母女二人送去了醫院 埃爾巴克的妻子順利生下了一個男孩,瓦西德不僅自掏腰包支付了醫院的費用,還拿出錢賄賂護士 又給埃爾巴克的女兒買了吃的,哈米德徹底無法理解,他覺得禽獸的孩子終究也是禽獸 衆人當初找他,只是爲了確認身份,如今卻在這裏行善,一氣之下,哈米德轉身離開了 因爲幫助了埃爾巴克的家人,瓦西德知道,無論自己最終殺不殺埃爾巴克,身份都可能暴露 他好說歹說,終於勸走了阿里和戈利,復仇者聯盟解散了 可希瓦卻執意要留下來,陪瓦西德走到最後 兩人把車子開到了郊外,將埃爾巴克綁在樹上,喚醒了他 瓦西德將自己這些年遭遇的所有不公一股腦的盡數控訴,可埃爾巴克卻一口咬定他們抓錯了人 直到瓦西德告訴他自己剛剛救了他的妻兒 埃爾巴克這才意識到眼前的男人心軟又善良,料定瓦西德不會對自己下狠手 當即話鋒一轉,承認了自己就是埃爾巴克 他還將自己擺在維護國家大義的立場上,對瓦西德威逼利誘 性格軟弱的瓦西德一時無計可施,就在這時,希瓦衝到埃爾巴克面前,字字誅心 直言埃爾巴克這種人根本不配代表國家,反而是國家的助寵 還告訴他,從今往後休想再見到自己的兒子,想要弄死他更是易如反掌 在希瓦的強勢態度下,埃爾巴克徹底破防,一邊痛哭一邊懺悔自己的罪行,苦苦哀求他們放過自己 最終,瓦西德和希瓦還是選擇饒了埃爾巴克,他們割斷了綁着他的繩子,放他離開了 第二天是瓦西德妹妹大婚的日子,一家人都在忙着籌備婚禮 忙前忙後的瓦西德,耳邊卻再次傳來那個讓他毛骨悚然的聲響 是獨腿埃爾巴克的一隻的走路聲,他找來了電丸 伊朗新浪潮是一場自上世紀60年代開始延續至今的電影運動 雖然它深受意大利新現實主義的影響,但卻有着明顯的不同 伊朗新浪潮電影有着自己獨特的電影語言,模糊了真實與虛構,介於敘事與記錄之間 同時又充滿了伊朗式的電影美學與詩意語境 它興起的部分原因來自於知識分子的政治運動 所以因爲這些原因,這古字電影的浪潮多年來一直未能消退,並且浪打浪,一浪塞過一浪 而此時站在這風口浪尖上的便是賈法帕納西,這位以身入局,用電影去抵抗去影響的導演 賈法帕納西早年師承阿巴斯基亞羅斯塔米,之後成爲了《橄欖樹下的情人》這部電影的副導演 阿巴斯非常欣賞他的才華,把自己創作的劇本《白氣球》交給賈法帕納西指導 這部電影也是賈法帕納西的第一部作品 之後賈法帕納西憑藉《生命的圓圈》斬獲威尼斯電影節金獅獎 出租車斬獲柏林電影節金雄獎,以及我們今天的這部《普通事故》斬獲甘納電影節的金棕櫚獎 至此成爲了電影史上的第四位,亞洲第一位,歐三大滿觀導演 提到賈法帕納西,就不得不提他長達十幾年與伊朗當局周旋,幾經波折的創作經歷 2010年,賈法帕納西因爲參與了某些政治抗議活動 伊朗政府以反體制宣傳爲由判處他6年監禁,20年禁止拍攝電影,禁止採訪,禁止出鏡 換做其他導演,職業生涯基本上可以說斷送的徹徹底底了 但賈法帕納西偏偏就是個另類,你不讓我拍,那我偏拍,我偷着拍 6年監禁,賈法帕納西蹲了5個月就被保釋出去了,出去了之後他就開始折騰 傳統的設置組收拾浩大太招搖,他改爲輕量化的拍攝設備 什麼微單手機但凡能拍的來者不拒 人員也減少了至幾人團隊,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演員要是不敢演,那就親戚上,女兒侄子四個人都行,再不濟自己上 本土沒人敢發行,那就找歐洲公司拍好的素材經過粗減 拷貝到十幾個U盤裏,分批偷偷帶出鏡,移交國外的團隊,線上遠程監督精簡 甚至定的名字都能起到這不是一部電影的程度 總之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奈我何 抓到就說我在拍vlog,你還能爲難我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家記錄晚年生活不成 好比助他摘得金雄獎的出租車,帕納西將三臺小型攝影設備巧妙的藏在車內 主攝像固定在儀表盤上,形成了一種行車記錄儀的視角 他開着出租車走街串巷,記錄那些伊朗百姓的生活日常,反而更加真實,更加客觀 當我們還在抱怨我們的小相機畫質不好美顏不行的時候,人家都靠他拿金石獎了 估計伊朗官方啊頭大得要命,明明已經看得嚴嚴實實 咋就又在國外拿獎了,還是vlog拿的,哎呦沒辦法,真真的沒辦法 賈法帕納西就這樣把伊朗官方按在地上摩擦了幾年之後 2022年他再次實名簽署文件,支持幾名被捕的導演 伊朗政府恨得牙癢癢,終於得着機會又把賈法帕納西抓了起來 十年前沒做完的牢繼續做,二十年的禁拍繼續禁 雖然感覺也沒啥用哈,但是在虛張聲勢上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當然後來在國際電影界的壓力下,賈法帕納西坐了七個月牢之後又被保釋出來了 而這七個月在牢裏的見聞成爲了他日後創作普通事故這部電影的主要靈感 2024年伊朗官方撤銷了賈法帕納西的出境禁令 隨着他轉身就跑到嘎那,憑藉普通事故拿了個金棕櫚 國際聲譽與關注度直接拉滿,估計伊朗當局大腿都拍腫了 那個恨啊,迫不及待的趕緊寧罪,別管他啥時候回來了 趕緊給他安個罪名 最終身在法國的賈法帕納西又獲得了一年監禁與兩年旅行禁令 但是身在國外的賈法帕納西不求任何國家的政治庇護 在奧斯卡紀結束之後便回國服刑 在他看來伊朗是他永遠的家園,他不會離開,只有在伊朗他才能更好的去創作 說句題外話哈,就從這個戲裏戲外加上影片本身的質量 我覺得來年奧斯卡最亞國際影片普通事故拿獎概率很大 雖然在2024年伊朗當局對賈法帕納西的關注稍微有些鬆懈 但是普通事故的拍攝依舊是幾經波折的 很多地方的勘景基本上都是前一天去踩點 沒啥問題,第二天趕緊去拍,拍完了就趕緊跑 其中的演員也多爲臨時演員 埃爾巴克的飾演者是賈法帕納西多年合作的搭檔 阿里的飾演者是他的親戚 西瓦的飾演者至今留在了歐洲發展 其他的也大多采用非公開署名 儘量低調避免之後當局追責 拍攝設備稍微好了點,但也很簡單 某些鏡頭採用索尼A7S3以及iPhone14Pro拍攝 咱們誰有這兩個設備的請舉手啊 別讓他們落灰了,趕緊利用起來 收音放棄了傳統招搖的挑麥 改用小蜜蜂藏在衣服裏 甚至剪輯也只用了一臺只有128G的儲存空間的MacBook Air 搭配Adobe的Premiere完成的 機位景別也貫徹了賈法帕納西多年來因爲客觀因素所養成的拍攝風格 長鏡頭以及固定機位 他真是沒辦法 好比開場那段劇場的長鏡頭 其實就是微單固定在車頭 你說這樣的拍攝方法你叫誰發現得了 還有就是找哈米德那場戲也是一氣呵成的長鏡頭 不得不說我們甚至能夠從賈法帕納西的電影裏深刻感受到一股子強烈的偷感 不過這種偷感和他的題材也算是相得益彰 賈法帕納西以他在獄裏的見聞爲靈感創作了這部電影 儘管電影裏沒有明確表示幾個角色是因爲什麼原因而入獄 但就希瓦與戈利這對好朋友的直言片語 我們不難猜測他倆或許參與了多年前的反投金運動 而在這部電影中我們也能發現兩位女性角色全程都沒有戴投金 這在一部伊朗電影中是比較少見的 至於其他角色或多或少有他們各自的原因 伊朗政教合一對異見者的監禁行訓長期存在 電影的最後被困在樹上的阿爾巴克堅稱師報只是身在其位當謀其職 是執行公務的別無選擇 也側面映射了伊朗體制暴力的常態化 在電影的剛開始 當阿爾巴克深夜撞死一條狗 他的愛人表示這都是神的旨意 只是一場普通事故 電影中的狗特別多 被警車追趕的狗 在街上溜達的狗 以及背景煙裏狂吠的狗 滿街的流浪狗就象徵了伊朗普通的群衆沒有尊嚴 命如曹芥 被撞死的狗是神的旨意 阿爾巴克似乎隱去了他幕後黑手的身份 正如同他對平民的施暴 似乎也都是理所應當 似乎也都是一個個的普通事故 加法帕納西通過一場略帶黑色幽默的綁架案 將伊朗當下普遍存在的司法不公 女性地位 暴力迫害 腐敗賄賂 檢舉揭發等等社會問題層層包開 以復仇者聯盟的復仇創傷到寬恕的心理變化 追問所謂報復的道德邊界到底在哪裏 以暴制暴是否具備爭議性等等問題 加法帕納西以一個相對外部公正的視角去觀察所有人 瓦西德 西瓦與戈利屬於善良 理性 有底線的那一部分人 阿里屬於中立 不發表意見 左右逢源的那一部分人 哈米德屬於以暴制暴 激進的那一部分人 而這個短暫的復仇者聯盟剛好就是伊朗社會群衆的一個縮影 在面對這樣一個暴力常態化的國家機器面前 大家時而意見統一 時而產生分歧 吵吵鬧鬧 電影中最精彩的一段便是聯盟在戈壁中等待阿爾巴克甦醒時 就如何處置他進行了辯論 加法帕納西並沒有批判復仇的衝動 也沒有美化以德抱怨 他只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以暴制暴之類的行爲是否能夠真正的救贖被創傷的人生 在司法不公的環境之下 平民又該如何堅守自己的良知 以暴制暴的復仇只能解決表面的問題 而真正的問題是背後的體制 體制的制度慢慢影響了如阿爾巴克之類的人 一個阿爾巴克死了 那其他的呢 這個體制結束了 那以暴制暴的另一個體制呢 所以未來會怎樣 暴力的循環是否會永恆的繼續 我們所面對的世界又將會如何的發展 所以西瓦坐在樹下 哈米德提起當年他們看了那部劇等待哥多 等待哥多是愛爾蘭現代主義劇作家賽米爾貝克特的兩幕悲喜劇 劇中人所等待的哥多到最後也沒有出現 而普通事故對他的致敬則是一種意義上的護文 復仇者聯盟們在關於埃爾巴克是或不是殺或不殺的問題上爭論不休 等待的意義被旋置 就像永遠不會露面的哥多 象徵着在精神創傷與道德困境下的伊朗社會 在等待一場似乎無法實現的希望與救贖 這樣的結尾 找上門來的阿爾巴克會怎麼處置瓦西德 復仇與寬恕又該如何抉擇 賈法帕納西用一個開放式的結局將問題拋給觀衆 這是電影的結局 也是伊朗的結局 ok 今天的普通事故 我們就聊到這裏 這就是movie talking談 我是德利克 如果喜歡今天的解讀 煩請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