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重讀 母系烏托邦《安東尼婭家族》:關於我在鄉村建立無父無夫的家庭這件事

深度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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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次觀看·2026年5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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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影片分析了1996年電影《安東尼亞家族》,探討其建構的「女本位」家族形態。透過對電影情節的梳理,並結合現實中摩梭人的母系文化研究,分析這種社會結構如何消解兩性權力不平等、打破傳統貞操觀念,以及如何將情感從經濟捆綁中解放,展現出一種基於互助與尊重的理想人際關係。
我的兒子需要一個媽媽
我不需要你的兒子
你也不需要一個男人
為什麼?
這段對話來自1996年的電影《安東尼亞家族》
這部30年前拍的電影現在看來依然超前
這部電影用散文詩一樣的敘事風格
講述了安東尼亞一家是如何建立起女本位的
全新的家族形態
大家好,我是曹高本
本期我將結合現實中對於摩梭人的研究
以及為什麼母系文化可以解決
眾多現實社會中關於兩性關係的社會難題
在進入分析之前
我們先來看一下這部電影的故事
安東尼亞帶著女兒達尼埃拉回到了家鄉
她的母親臨終前還在咒罵去世30年的丈夫
等到女兒來了才安心閉眼
葬禮結束後
安東尼亞帶著女兒來到老友奧格爾的酒館
一進門,男人們的口哨聲便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審視與挑釁
面對這些不懷好意的凝視
安東尼亞表現得很淡定
她既沒有侷促地逃離
也沒有假裝視而不見
而是平靜地回應了一下就坐下了
男人知道她無法從安東尼亞母女那裡得到想要的
於是開始霍霍自己的女兒
她像是拉伸處一樣
把自己的女兒弟弟拖了進來
開始大聲地當眾侮辱女兒
農夫巴斯實在看不下去
他站起來把弟弟送了出去
這就是安東尼亞母女在村裡的開始
雖然環境並不算友好
但他們依然平靜地生活了下來
一天,安東尼亞騎馬經過
看到一群小孩在欺負村裡的傻子洛尼
一旁的大人不僅不阻止
還在哈哈大笑
安東尼亞二話不說
過去把小孩掛在了樹枝上
洛尼開心地笑了
他立刻決定跟著安東尼亞離開
任憑前僱主在後面咒罵也不回頭
安東尼亞帶著洛尼走過田間
巴斯看到他們
停下了手裡的活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點了點頭
這一眼好像在巴斯心裡種下了什麼
不久後
巴斯穿上最體面的衣服來找安東尼亞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
終於吐露了意圖
我女兒需要一個母親
我女兒不需要你
她也不需要一個男人
幾句話燒了巴斯的CPU
比起傳統的婚姻關係
安東尼亞提出了一個新建議
他可以過來農場幫忙
他們會提供食物
言下之意是
兩人先做朋友相處
雖然從來沒有在電影裡看到過這樣的對白
但是顯然非常有道理
因為第二天
巴斯就拎著吃的喝的
帶著他那一大家子孩子上門了
到這裡
安東尼亞之家的雛形第一次出現
除了安東尼亞母女和巴斯一家之外
還有俄國人奧格爾
想要脫離教堂的牧師和傻子洛尼
這些人在村裡
原本因為身份或理念格格不入
但最終在這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不過看似逐漸變好的生活裡
也有很多罪惡正在滋生
女兒達尼埃拉去倉庫裡拿東西
撞見了弟弟被親哥哥皮特強姦
達尼埃拉拿起一根釘耙丟向了他
扎穿了他的手
拉著弟弟就跑回了家
安東尼亞母女收留並安撫了弟弟
離開了那個家庭
弟弟很高興
他的媽媽也很高興
後來
弟弟和洛尼相愛了
成了一對幸福的伴侶
某一天
女兒達尼埃拉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這個想法的重點不在於癥結或婚姻
而在於孩子本身
用現在的話說
她想要的是去父留女
安東尼亞很快接受了女兒的這個想法
他們決定去城裡給她的孩子找個爸爸
他們遇到了一個有人脈的女人
三人開始尋找目標
他們物色了一個基因良好的男人
和達尼埃拉完成了懷孕這個步驟
整個過程中
安東尼亞和朋友在樓下等待
達尼埃拉結束後快樂的跑下樓
沒有恐懼扭捏害羞不安
三人就像是逛完公園
看完演出一樣
開心的離開了
不過外部世界並不是像他們小家庭一樣意識前衛的
回到村裡後
神父在禮拜時公開羞辱他們母女
安東尼亞直接帶著女兒起身
離開了教堂
面對這種挑釁
安東尼亞有自己的辦法
在一個月黑風高夜
她和巴斯抓住了神父在告解室猥褻女孩
被抓住把柄後
神父第二天馬上改口開始讚美女性
再也沒人敢說三道四了
幾年後
達尼埃拉的女兒泰瑞莎出生了
安東尼亞和巴斯的關係也有了新進展
不是談論愛情
也不是談論婚姻
而是直白的表達慾望
巴斯在她這麼多年的影響下
也改造了自己的思想
無痛接受了這種關係
她專門建造了一棟房子作為兩人約會的地方
暮色降臨時
她開著拖拉機帶著安東尼亞去那裡
度過兩人的二人時光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幾年
某天母女兩人被叫到了老師辦公室
得知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泰瑞莎是一個真正的神童
安東尼亞還在震驚當中
達尼埃拉卻一直盯著女兒的老師
她一見鍾情了
志趣相投的兩人很快就在一起了
沒有人覺得有任何不對
老師很快就加入了這個大家庭
幾年之後
泰瑞莎長大了
成為了數學和音樂方面的專家
在一片欣欣向榮的氛圍當中
迪迪的混蛋哥哥皮特回來了
這次
他選擇了最為弱小的泰瑞莎
他強姦了她
安東尼亞制止了女兒
獨自拿著槍去找了皮特
面對獵槍的皮特此時全然沒有之前的威風
他只敢揮刀向更弱者
安東尼亞驅趕了他
農夫巴斯的兒子們毆打了他
當他奄奄一息走回家裡時
一直想要奪取他的繼承權的弟弟逆死了他
雖然惡人死了
但傷痛並沒有消失
他只是隨著時間變得模糊
泰瑞莎帶著這樣的記憶長大了
但他沒有為此一蹶不振
他依然是那個天才
一畢業就成為了大學教授
他嘗試和不同的人在一起
但是都覺得很乏味
除了青梅竹馬西蒙
但是即使是喜歡他
他也非常清楚
他不會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某天泰瑞莎發現自己懷孕了
和之前當媽媽的幾個女人不太一樣
泰瑞莎不確定自己想不想要孩子
這裡其實是他腦子裡的矛盾的外化
思考再三
他還是選擇了留下孩子
安東尼亞的曾孫女薩拉出生了
這個家族已經延續了四代女性
大家輪流抱著薩拉
象徵著母系家族也一代一代地延續了下去
春去秋來
小孩變成了大人
大人逐漸老去
在安東尼亞的最後一天
所有人陪伴在他的牀邊
看著死亡的奇蹟將靈魂從他強大的身體裡剝離
電影也走到了終點
這部電影裡的母系氏族看似超前
其實和現實裡的摩梭族是有很多相似之處的
女人一輩子跟媽媽和自己的孩子住在一起
孩子不屬於父親那邊的家族
男人晚上來女方家
白天離開
不住在一起
偶爾來幫忙幹活
稍微不同的地方是
摩梭族的大家庭是依據血緣關係的
電影裡則是靠著純粹的情誼建立起來的團體
學者周華山在研究摩梭族時提出的幾個核心觀點
幾乎都能在安東尼亞的農場裡找到對應的回響
第一
它消解了兩性在社會地位和情感空間的權利不均等
很多人一聽母系就以為是女尊男卑
但其實母系文化強調的是男女互補互助的和諧尊重
在電影裡
安東尼亞面對巴斯的求婚
那句我不需要丈夫之所以有力量
是因為它打破了傳統的資產所有制邏輯
在傳統的父權社會
女性往往需要通過嫁這個動作
進入男方的家譜
用生育和家務換取生存資源
但安東尼亞擁有自己的土地和農場
她不需要通過交換來生存
這種獨立讓情感變得純粹
巴斯不再是一個發號施令的一家之主
安東尼亞也不是前妻兩母
不用服侍誰
正如摩梭族的走婚
兩性的結合是基於自願和情感
而非經濟捆綁或契約
電影裡對於寧氏的處理也回應了這一點
安東尼亞在酒館被男人盯著看
她沒有低頭躲開
而是直接看回去
我稱之為第一性的反應
就像我的天才女友的莉拉
當她發現別人在看她
她會直接看回去
甚至出於好奇去揭查
神奇的是
那些下流化從來不會針對莉拉
只會針對順從的萊農艾達他們
雖然很多時候回應的方式
無法消除寧氏的暴力本質
但是起碼沒有順從其邏輯
讓對方獲得快感
這部電影在處理性暴力場景時
特別小心
鏡頭沒有著重拍受害者的身體
而是特寫了加害人受傷的手
這個鏡頭的作用
是把強姦和這種疼痛綁在一起
用痛感去代替可能產生的寧氏快感
而之後皮特強姦泰瑞莎的情節
電影只用臺詞帶過
根本沒拍畫面
避免了未成年演員在拍攝這類場景時
可能受到的傷害
其次
母系文化消除了名譽與真操
傳統社會裡
女性的真操是家族財產
《我的天才女友》裡
艾達被索拉拉兄弟拉上車
他哥哥覺得丟人
不僅要去教訓對方
還要罵艾達
因為在他們看來
這是對家族名譽的侵犯
但在安東尼亞家
當泰瑞莎被強姦
安東尼亞拿著槍去復仇時
他的憤怒是因為
皮特傷害了一個無辜弱小的孩子
在母系文化裡
女性的身體只屬於自己
不屬於任何父系家族
同樣
達尼埃拉想要孩子時
不需要找一個丈夫
來為這個孩子背書
在母系大家庭裡
孩子跟隨母親生活
血緣鏈條是清晰且穩固的
所以未婚先孕這個污名化詞彙
在這裡根本不存在
就像摩梭族一樣
孩子在母親和舅舅的看顧下長大
父親只是一個生物學上的符號
或遠方的朋友
這反而給了女性極大的生育自由
生下來的孩子也是由
家族裡的長輩們共同撫養
不會讓母親一人承擔育兒的勞動
摩梭人管所有的女性長輩
都叫阿咪
也就是母親
甚至有摩梭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生母是誰
因為所有人都對她很好
最後她緩解了戰友帶來的暴力
母系文化不僅解放了女性
也解脫了男人
周華山提到
在摩梭族因為性愛情
引發的犯罪很少
因為在這種文化裡
性緣關係不與個人能力
財富社會地位掛鉤
即使是像洛尼這樣智力有缺陷的人
只要他善良勤勞
也能在安東尼亞的家庭裡找到伴侶
大家不會因為某人單身
或者外貌有缺憾就歧視他
家庭反而會因此給予他更多的溫暖
反過來看村裡那些男人
因為要維持男子氣概
反而變得扭曲
比如皮特只能通過欺負弱者來找存在感
當男性不再把
戰友女性視為一種成就時
那種因為求而不得或者權利受挫
產生的暴力衝動也就隨之減少了
不過當然
現實比電影複雜得多
母系氏族在現代社會正在逐漸減少
這是不爭的事實
摩梭族的走婚制度
也在被旅遊開發
現代婚姻觀念
年輕人外出打工慢慢改變
還有更現實的問題是
電影裡的安東尼亞家是個小農場
自給自足矛盾好調和
並且有一個強大的核心人物
安東尼亞
但如果規模大了
財產怎麼分孩子誰來管
遺產給誰
這些都可能引發新的衝突
電影也因為其時代而有它的侷限
它通過泰瑞莎的糾結
展示了生育選擇權在女性手裡
但也迴避了生育本身的代價
懷孕十個月的身體變化
分娩的疼痛
產後的恢復
這些真實的過程在電影裡全都被跳過了
電影一方面想解放女性
給她們生育選擇權
但另一方面又把生育浪漫化
簡化了
迴避了它真實的代價
我個人覺得這是導演的一種溫和化處理
也是一種讓步
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
電影通過眾人爭論時說的
不應該把孩子帶到這個世界上來受罪
側面表達了另一種觀念
畢竟這是一部1995年的電影
能在那個年代拍出這樣的劇情
已經是很大的突破了
如果再拍攝泰瑞莎墮胎
可能無法過審
更不可能讓這麼多觀眾看到
所以我覺得上述侷限並不能否定
這部電影乃至於母系氏族的價值
電影把生活理想化了
但它留下的那個態度是真的
它不是提供了一套
可以完全複製的社會制度
而是展示了一種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態度
互助而非競爭
尊重而非佔有
接納而非排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