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重讀 最好的一版《小婦人》:150年後,女性導演終於把喬想要的結局還給了她

深度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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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次觀看·2026年5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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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影片深入分析了2019年電影《小夫人》對路易莎·梅·奧爾科特原著小說的改編。講者探討了導演格雷塔·格韋格如何將原作者、小說角色喬以及導演自身的靈魂融合,將寫作定義為女性反叛與獨立的手段。影片強調了金錢對自由的支撐作用,並解析了電影如何重新定義結局,將重心從婚姻轉向女性的自我實現與文學成就。
你還記得你上一次寫作是什麼時候嗎?
在今天,寫作聽起來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
我們寫日記,發朋友圈,
在備忘錄裏敲下一些只給自己看的句子,
把腦子裏一團亂麻的情緒一點一點理順。
但是,在150年前,
寫作對一個女人來說完全是意味着不同的事情。
它是反叛,也是謀生,
是女人少有的能夠掙錢的方式。
1868年的美國,
一個女人最體面的人生歸宿,
還是嫁的一個好人家。
路易莎梅·奧爾科特卻創造出了
喬這樣一個極其現代的女性角色,
一個不想結婚,
想要靠寫作養活自己的女孩。
大家好,我是曹高本。
今天我想要結合原著,
聊聊2019版小夫人電影的改編。
小夫人是路易莎的半自傳小說,
而在導演格雷塔·格韋格的鏡頭下,
喬和路易莎合二爲一。
這個角色承載了跨越150年的三個靈魂,
路易莎,喬,以及格雷塔自己。
原著的開頭是一個經典場景,
聖誕節一早,
四姐妹坐在暖哄哄的爐火旁聊天。
但格雷塔沒有沿用這個開頭,
而是選擇從故事中段講起,
採用插序的方式展開劇情。
2019版電影的第一個鏡頭,
就是喬背對着畫面,
站在一扇門前。
這是一個很長的固定鏡頭,
開頭他甚至沒有任何動作,
直到喬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我們才明白他剛剛是在做心理建設,
準備把稿子拿去給出版商看。
這個場景在原著中並沒有被仔細地描寫,
格雷塔卻把它作爲極其重要的開場。
喬的角色和推銷書稿的路易莎
在這一刻混合在了一起。
路易莎家境貧寒,
父親一門心思撲在理想上,
他需要靠稿費來維持生計,
類似的時刻路易莎應該經歷過很多次。
神奇的是,
格雷塔在採訪中也說,
這就是她經常做的事情。
所以開頭那扇門一推開,
150年前的路易莎,
小說裏的喬,
還有2019年的格雷塔,
就在同一個畫面裏重合了。
喬是一個自由不羈的女孩,
她身上的很多東西在當時都非常前衛,
和梅格去參加舞會的時候,
她受不了那些繁瑣,
束縛的衣服和裝飾,
梅格教她社交禮儀,
她說在舞會上,
女孩們聚在一起聊八卦,
她也提不起興趣,
感覺自己像是一匹被關在花園裏的小野馬,
更想加入男孩們一起聊滑冰。
原著裏也寫過類似的細節,
在社交場合,
喬總是不自覺地模仿男孩的姿態,
比起淑女的禮儀,
這些更符合她的本性。
這些看似不合群的細節,
其實說明喬是一個未經歸訓的女孩,
或者說,
她無法被徹底歸訓。
電影裏那句,
我寧願做一個自由的老處女,
劃自己的獨木舟,
正是她的願景。
而這句話其實並不是出自原著,
是格雷塔從路易莎本人的日記中抽出來,
寫進了劇本,
讓路易莎的影子再一次浮現。
在重新讀原著的時候,
我對比過幾箇中文譯本,
會發現有些翻譯因爲年代久遠,
現在讀起來已經不太貼合了,
所以更推薦大家去讀一下路易莎的英文原版。
有很多微妙的語氣是沒有辦法翻譯的,
比如天賦不是天才,
再多的精力也不能使天賦變成天才,
我要麼當偉人,
中文原文是
天賦不是天才,
再多的精力也不能使天賦變成天才,
我要麼當偉人,
再多的精力也不能使天賦變成天才,
其中的天賦其實是指適當的才能,
或者是有一點靈氣。
和天才的對比,
在英文當中是更加強烈的,
而great蘊含的意義有很多個層次,
不完全指偉人。
只有當你真的讀到英文,
你才能理解爲什麼這本書在150年裏
不停地被不同的女性重新閱讀。
如果你也想要深入感受英文原著的精彩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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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有小夫人原版英文書,
整本書被拆成了每天15分鐘左右的輕量化閱讀,
每天做立體的時間就能讀完。
兩種閱讀模式我都很喜歡,
想要一字一句摳細節的話就選精讀精學,
想要像看電影一樣順下去的話就選沉浸半讀,
遇到不認識的單詞可以直接點查,
還能存進你的單詞本,
下次出現的時候你就可以先靠着上下文自己猜,
兩三次之後就真的記住了,
每個句子也有對應的中文翻譯,
如果你去準備考試,
薄荷閱讀還能根據考綱提示單詞,
重點詞語還能加粗,
讓你無痛背單詞。
如果你也習慣邊聽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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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反覆回聽,
讀着讀着順手就把聽力也練了。
讀完之後還會附上一份詳細講義,
背景知識,
句子解析和寫作手法一應俱全,
像一堂小型的文學課。
我最喜歡的就是背景知識的部分,
這些內容很好地補充了我們的知識盲區,
有點像看電影之後可以瞭解片場花絮,
很有意思。
我這次是在薄荷閱讀的閱讀挑戰重讀的小夫人援助,
閱讀體驗非常流暢,
有專人教室帶讀,
全程陪伴你的閱讀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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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就感滿滿,
一本你自己一頁一頁啃下來的原版小夫人,
最後被你親手擺回自己的書架,
這種感覺和喬在電影結尾裏捧起自己的第一本小說的心情,
或許隔着150年遙遙呼應。
小夫人是一個關於女性,
金錢和寫作的故事,
援助裏金錢對於女性的意義並沒有電影表達那麼直接,
電影通過喬和馬奇姑媽的一場對話,
將自由和金錢綁在了一起,
喬在陪伴馬奇姑媽時,
他說想要走出自己的路,
姑媽說,
喬意識到自己需要找到一個掙錢的方法來維持自由,
當時女性的賺錢途徑極其有限,
於是喬想到了應用寫作天賦來換取稿費,
他有意識地研究當紅小說,
把自己寫的稿子投給雜誌社,
換來報酬。
當巴爾教授批評喬沒有好好地使用天賦,
而是寫那些不像他的稿子時,
他回答道,
這句話是這本小說,
路易莎的人生以及這部電影的核心問題,
她不是出自原著,
而是路易莎在亨利詹姆斯批評她的書之後說的。
作家亨利詹姆斯是一個靠家族信託基金活着的人,
卻批評路易莎寫的東西不夠純粹,
和喬一樣,
路易莎靠着寫作掙夠了養家餬口的錢,
她其實是一個精明的女商人,
和出版商談小夫人時,
她保留了版權,
爭取到了6.6的版稅,
這在當時是極其罕見的比例,
輸火了之後,
她還能重新談判版稅,
路易莎的金錢觀非常現代,
而喬延續了這樣的觀念,
又在不斷的激發着後面的作家。
在費蘭特寫的《我的天才女友》裏,
麗拉讀完小夫人之後萌生了寫作賺錢的念頭,
這樣的先例,
一直到今天都對女性有巨大的意義。
很多人談起路易莎未婚時,
喜歡說她是孤獨一生,
但其實她是主動選擇了女性情誼和獨立生活的人。
這種女性烏托邦的描繪在電影裏被加強了,
無論是少年還是成年時期,
鏡頭刻畫的都是一個只有女性的大家庭。
對於喬來說,
這個女性烏托邦的第一個裂縫,
就是梅格的結婚。
喬非常抗拒梅格和布魯克結婚,
在原著裏,
梅格一開始偷偷暗戀她,
她反覆在紙上寫着,
布魯克太太。
喬發現之後憤怒地把紙片丟進了火裏,
布魯克來家裏做客,
他甚至對着她放在客廳的雨傘揮拳。
電影把這種抗拒轉化成了一個更加強烈的舉動。
他要去做一切能夠賺錢的事情,
讓姐姐在舞臺上成爲大放光芒的演員。
梅格卻告訴他,
自己的夢想就是組成一個家庭。
喬對姐姐的感情異常強烈,
他因爲不能和姐姐永遠留在這個女性烏托邦裏而憤怒,
也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童年的消逝。
梅格嫁人了,艾米去了巴黎,
貝斯過世了,
喬一個人站在那個空下來的房子裏,
第一次感受到他所守護的那個世界正在從他手裏溜走。
以前的雄心壯志如今像夢幻泡影,
他把自己丟進日常的家務裏,
一天比一天陰沉。
正在這個最低谷的時刻,
電影迎來了他最動人的獨白。
這段獨白在原著裏並不存在,
是格雷塔創作的臺詞。
這段改編最打動人的地方就是
沒有把喬塑造成一個無堅不摧的女英雄。
當他和大多數人不同時,
孤獨就是他必然要面對的東西,
他是自由的反面。
在貝斯去世,姐妹撕散之後,
會忽然不確定自己之前堅定的一切是否正確。
他甚至在那樣的時刻寫信給勞理,
想要收回那個拒絕。
每一個選擇獨自前行的女性都會有那樣的時刻,
懷疑自由是否真的值得。
但是,喬不會走回頭路,
他重新拿起了筆回到閣樓,
那一段把一頁一頁手稿鋪滿整個地板的蒙太奇,
是整部電影最具現代性的畫面。
因爲那一刻,
喬是每一個在深夜對着屏幕寫字的女性,
是每一個用文字爲自己開闢一條道路的靈魂。
很多讀者對於小夫人的結局一直耿耿於懷,
因爲喬最終沒有嫁給勞理,
這其實是路易莎的一次小小叛逆。
希望喬和勞理能結婚,
彷彿那是女人一生唯一的歸宿和目的。
路易莎在日記裏寫道,
我不會爲了取悅任何人就把喬嫁給勞理,
但是,出版商持續施壓,
要求她把所有人都嫁出去,
她不敢徹底拒絕,
所以爲喬安排了一個有趣的對象,
德國教授巴爾先生。
兩人在紐約相遇,
最終在一個浪漫的雨天定情,
格雷塔做了一個非常巧妙的設計,
她把這一段雨天定情的戲,
處理成了喬爲了讓書出版人可以寫出來的結局。
鏡頭在現實和小說之間切換,
一邊是喬坐在出版商辦公室討價還價,
另一邊是巴爾教授冒雨趕來,
攢下相擁的浪漫畫面,
誇張的表演暗示了這是一個爲銷量而重啓的結局。
格雷塔說過一句我很難忘的話,
如果150年之後我們依然無法給喬他想要的結局,
那麼這150年來我們做了什麼呢?
我們毫無進步。
於是,她把路易莎對喬原本的設想還給了喬,
電影真正的結局不是婚禮,
而是喬站在印刷廠裏,
看着那本剛印出來的封面燙金的小夫人,
自己的名字正印在上面。
每一個寫作的人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夠出版,
把自己的意義永遠留在這個世界上。
這正是路易莎希望喬能做到的,
也正是她自己做到了的。
她通過寫作爲自己爭取到了一個結婚之外的可能性,
一種當時的女性幾乎不被允許去想象的可能性。
感謝您的觀看,我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