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藝術 佛的時尚:從無到有,最初的模樣

器物裡的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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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影片探討佛像形象的演變歷史。早期佛教因「無偶像崇拜」理念,在五百年間僅以符號(如菩提樹、法輪)代表佛陀。隨後大乘佛教興起,為普渡眾生而產生造像需求,在貴霜帝國支持下,融合了希臘風格的尖陀羅與印度本土的莫吐羅藝術,最終在吉多王朝演變成經典形象並傳遍亞洲。
佛像你肯定見過
但你有沒有想過
佛陀爲什麼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個樣子
很多人大概都會默認
佛像嘛 不一直都長這樣嗎
誒 可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們今天看到佛陀的樣子
其實是經過了上千年的時間
融合了好幾種不同文明的審美跟智慧
一點一點打磨 演變 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而且就算現在你去不同的國家看佛像
會發現他們的樣子其實千差萬別
各有韻味
更顛覆認知的是
在最開始的那整整五百年時間裏
甚至壓根就沒有佛像這回事
足足五百年啊
信徒們是很虔誠
但是他們沒有一個具體的佛的形象可以去辦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更神奇的是
歷史上還曾經出現過裸體佛像跟屍身佛像
這又是什麼奇特的風格
今天我們就回到故事最開始的地方
那個無佛可拜的時代開始
看看佛像是怎麼誕生的
一步步解開佛像的演變之謎
看看它是如何跨越千山萬水
傳到亞洲各地
綻放出完全不一樣的光彩
開始之前
我們先來思考一個有意思的問題
一個已經超脫了所有形態
大徹大悟的人
你要怎麼把它畫出來又或者說是做出來呢
其實這背後藏着早期佛教一個很核心的理念
叫無偶像崇拜
說的通俗一點就是早期的佛教哲學認爲
世界上的一切
包括我們自己都是瞬息萬變的
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實體
所以在他們看來
要是給佛陀造一個具體的像
一個固定的身體
那不就相當於把它那無限的
超越一切的本質給框住了嗎
那好吧
不能造像
信徒們的崇敬之心又要怎麼表達呢
他們就想了個辦法
用各種象徵的符號
這些符號雖然沒有臉
但是每一個都代表着特別深刻的含義
你看
就像這個著名的桑奇大塔
它本身不是佛像
對吧
它是個建築
這個建築
它象徵着佛陀生命裏最重要的一個時刻
涅槃
也就是徹底的解脫
所以當時的信徒們就會圍繞着這個塔走
通過這個方式
就感覺好像是跟隨着佛陀的腳步
感受他的教誨一樣
除了塔之外
還有很多別的符號
比如說菩提樹
它代表的是佛陀開悟的地方
還有法輪
這個輪子一轉
就代表着佛法在傳播
地上的腳印呢
就好像佛陀真的在這裏走過一樣
你看
通過這些符號
當時的信徒們就創造出了一個沒有人形
但是又感覺佛陀好像無處不在的世界
但是這個情況持續了大概五百年之後
一個巨大的轉折點就來了
一場深刻的宗教變化
讓他們突然之間
特別需要一個看得見摸得着的佛陀形象
這個轉折點呢
就是大乘佛教的興起
它跟早期的佛教不太一樣
早期佛教更強調個人的修行跟實踐
而大乘佛教呢
它的目標是普渡衆生
那你想想
你要吸引普通老百姓
光是講高深的哲理道理可是不夠的
你得有一個親切的
看得見的神的形象
大家纔能有所寄託嘛
所以造像的需求就來了
時間快進到公元一世紀
這個時候中亞有一個特別強大的帝國叫貴霜帝國
他們的國王加尼塞加王是個佛教的忠實粉絲
他有錢有權又特別支持佛教
這就爲佛像的誕生湊齊了天時地利跟人和
而那個真正打破傳統的歷史新時刻
就濃縮在這一枚小小的金幣上
大家仔細看
這就是我們目前能找到已知最早的佛陀形象
旁邊還刻着Bodo
正是用希臘字母對梵語布達佛陀這個詞的轉寫
這也是佛陀第一次以一個具體的神的形象出現在人們面前
一個持續了五百年的規矩
就這麼被一枚小小的金幣給打破了
但故事到這纔剛剛開始
佛像的誕生可不是隻有一個版本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
在兩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藝術家們用他們自己的理解創造出了兩種長得截然不同的佛陀
這兩個地方在哪呢
一個是尖陀羅
在現在巴基斯坦跟阿富汗那塊深受古希臘古羅馬文化的影響
另一個呢
叫摩兔羅
在印度的新藏地帶完全是印度的本土風格
一個可以說是混血兒範
另一個是純土著範
他們的審美就決定了佛陀最早的兩張臉
來
我們仔細看看他倆到底有哪不一樣
先看看尖陀羅風格的佛陀
他的頭上是素面的圓形頭光
沒有多餘的裝飾
簡潔又莊重
最有辨識度的是他的頭髮
不是後來我們常見的羅發
而是尖陀羅風格獨特的波浪卷
自帶一種優雅的質感
再看看五官
大耳垂長方形的臉
高鼻樑
深眼窩
薄嘴脣
典型的西方人輪廓
他穿着厚厚的衣服
有點像羅馬的長袍
衣服的紋理清晰又寫實
褶皺分明很有質感
體型健碩勻稱
兩手過膝
整體給人的感覺
特別像一個充滿智慧的古希臘哲學家
再看看莫吐羅風格的佛陀
反差一下子就出來了
他頭上也有圓形的頭光
但不再是素面的
上面多了一些裝飾的圖案
頭髮沒有複雜的紋路
整個莫吐羅地區都沒有發現過
像尖陀羅那樣的波浪卷
髮型更簡潔
更接近我們亞洲人的圓臉
眼睛睜得大大的
眼神明亮
自帶親切感
最有特點的是他的衣服薄如蟬翼
緊緊的貼在身上
幾乎看不出衣服的紋理
這就是莫吐羅最典型的溼衣樣式
顧名思義就好像衣服被誰打溼了一樣
緊緊的貼在身上
隱約可以看到全身的輪廓
他的體魄強健
自帶肉感
不像尖陀羅佛陀那樣儒雅
更像是印度人心裏那種
強大又親切的神
有學者就說過一句特別貼切的話
尖陀羅的藝術家創造了一位哲人神
而莫吐羅的藝術家則是創造了一位超凡的君主
一個是智慧的代表
一個是力量的象徵
那問題就來了
這兩張截然不同的臉
最後是怎麼合二爲一的呢
答案就在吉多王朝這個時代
可以說是古印度的聖堂
是印度的黃金時代
吉多王朝時期
文化藝術都達到了一個頂峯
這個時候的藝術家就開始琢磨
我們能不能把這兩種風格
最好的部分都拿過來
融合成一個完美的形象呢
這真是一次偉大的融合
他們是怎麼做的呢
首先借鑑了尖陀羅風格
那種寫實的優雅的五官輪廓和衣服褶皺
然後呢
又融入了莫吐羅風格那種有肉感的身體形態和內在的精神力量
這麼一結合
一個全新的
後來被大家公認爲最經典的佛陀形象就誕生了
我們一起來看看這個合成版的吉多風格佛像
頭上的頭光裝飾的極其華麗
上面刻着象徵純淨與慈悲的蓮花花瓣
纏織蓮紋
還有象徵智慧能破除無名黑暗的火焰紋
每一處細節都充滿了深意
最有特色的是他的頭髮排列整齊的裸發
這種裸發取代了尖陀羅的波浪卷
跟莫吐羅的光頭髮型
後來成了佛像的標準配置
直到今天
臉型飽滿的橢圓形
融合了尖陀羅的立體跟莫吐羅的圓潤
嘴脣豐滿
眼睛微微睜開
目光微微向下
彷彿在沉思冥想
又彷彿在溫柔的注視着世間衆生
眼角帶着一絲極其微妙寧靜的微笑
溫潤又祥和自帶治癒感
衣服則是繼承了莫吐羅的溼衣風格
像剛從水裏走出來
輕薄的可以貼在身上
隱約可以看到全身的肌肉輪廓
而衣服的紋理處理
又參考了尖陀羅的寫實手法
呈現出一道道平行的U字形細線
細膩又精緻
就是這個形象
成了後來傳遍亞洲各地的佛像模版
極多王朝時期
除了融合出了經典的極多風格佛像
還有一種特別的風格
在佛陀初轉法輪的聖地
薩爾納特
也就是我們俗稱的路演院
悄然興起
就是薩爾納特風格
它跟極多風格大部分地方都很像
臉型 羅發 神態幾乎一模一樣
最大的不同就在於衣服的處理
幾乎看不到任何衣服的褶子
衣服的表面光滑平整
能清晰的看到佛陀的肌肉跟軀體的輪廓
簡潔到了極致
也正是因爲這種風格
有了一個更大膽的名字
裸體佛像的風格
當然這裏的裸體並不是說真的沒有穿衣服
而是衣服輕薄到了極致
就好像跟身體融爲一體了
好
這個完美的極多風格佛像模板造出來了
它又是怎麼走出印度
傳到世界各地
變成我們今天在中國 日本 泰國
這趟旅程從極多王朝的中心出發
先是往西北走
翻山越嶺
來到了阿富汗
影響了巴米揚大佛那樣的巨型雕塑
然後呢
它又沿着絲綢之路
一路向東來到了中國
在雲港龍門史庫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佛教繪畫裏曹仲達的曹衣出水
就是這種極多詩衣風格的傳承
然後是朝鮮
日本
同時還有另一條路
通過海路傳到了泰國
柬埔寨這些東南亞國家
最關鍵的是
它不是簡單的複製粘貼
而是美到一個新的地方
這個佛像就會入鄉隨俗
跟當地的文化
當地人的長相和審美結合起來
所以你看中國的佛像
臉型就更柔和
更含蓄
而泰國的佛像呢
佛陀的這張臉
可以說是在這個旅途當中
被一代又一代的人
不斷地重新創造
下一期我們就聚焦中國
好好聊聊
佛教造像傳入中國之後
又經歷了怎樣精彩的歷史變遷
如何一步一步
變成了我們現在熟悉的樣子
我是三不七
看得懂博物館
下期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