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相逢》-- 陳志華與楠溪江古村

人間山河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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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9 次觀看·2026年5月10日
山河有記憶嗎
澤蒙洲
作爲南西江上歷史悠久的交通工具
在上世紀末功成身退
數十年後的今天
遠航的船伕成了遊客的百度人
青州泛起
滿載着歲月變遷
來回在小河兩岸
青山不改
綠水長流
只是換了人間
詩人記得謝靈韻在此開創了山水詩派
記得蘇氏的那句能使江山似永佳
大浪淘沙
留下來的才能成爲山河記憶
因此
也只有那些散落在南西江兩岸的古村落和建築
才能讓你確切地感受到
這裏就是一片有着千年文化的田園鄉土
如果我們都慶幸
今天還能擁有這些
走得近摸得着的鮮活歷史
那我們應該感謝
那個把歷史留住的人
陳志華
我最愛南西江的鄉土建築
愛它們既極其樸素
粗盲又極其精緻細膩
十八九年前
我們在南西江工作的時候
我們融進了這一切
渴了嗎
推開門
哪裏有茶
沒有人會問你姓什麼
叫什麼
從哪裏來
陳先生是我的尊師
我1956年進清華大學的時候
上了六年的大學
一本課本沒有的
所以外國建築史根本就沒人寫過
是陳志華先生第一個中國人寫的外國建築史
每一堂課
講課的前個晚上
用自己親自刻
親自印刷
那個時候是油印的
到了上課的時候
他親自發
每人發一張
學生每人發一張
陳老師當時也才二十多歲
是很有才學的一個老師
1989年
他說想從南西江來考察一下
因爲他在《學報》上已經看了我兩篇文章了
我跑了二十多個村莊
因爲我任浙江省建設廳副廳長
風景民生區的工作
這是我主管的事情
當時我也知道
陳志華先生組建了一個
清華大學建築系的鄉土建築研究組
我說那太好了
我說陳先生那請您來一趟
一到南西江
我們又驚又喜
古老的村落
使我們感到非常新鮮
然而用滿石原木建成的房屋
是那麼的樸熟真實
自然明朗
生活的畫卷
展開在公衆眼前
村落的建築環境
連我們這些陌生人都覺得親切相和
第一次認識的陳老師
是一個大學教授
我去接待他
我們那個時候介紹他
就走馬光花的去
繞他一圈
大概也就那麼兩三天時間
陳老師愈走愈感興趣
他從他的這個角度視角
愈來愈感興趣
他就跟我們舉例
他說鄉土建築這塊
是我們建築學界的一個空白
他說我一直都在講外國建築史的
從你這裏走了以後
我覺得我下一步的研究方向就確定下來了
那就是中國鄉土建築
鄉土古村落這塊的研究
陳老師當時就住在這裏的
我們整個考察考察考察
最後他跟省廳裏的處長
跟我們幾個人在這邊
就加上去就是鄉土研究研究
又作爲我們主要的課題研究
當時就在這個位置
四百多年曆史的梨水橋
依舊伴隨着人們的生活
但當年那些南來北往
忙碌生計的村民們誰也沒有在意
橋頭的大樹下
一位來自遠方的老者
已下定了決心要保護這片
他們最習以爲常的鄉土
到底是怎樣的南溪江村落
打動了這位博覽中外的建築學者
讓臨江退休的他開啓了木棉變法
把研究的方向從外建石
轉向了中國鄉土建築
這就是它的一個古街
這如意街
你看過去
陳老師對這種做法是非常滿意的
就是說水渠上來就馬上發生
它就是兩位一體
而且我們用卵石的時候
基礎它要放腳
不是垂直上來的
陳老師說
這就是南溪江的牆有力度感
有雕塑感
這戶人家
他側門就這麼出來
你看他一個洗衣服的這個布頭
就生活氣息很濃很濃
這個民居呢
它比較典型
叫南溪江就比較典型
陳老師說它
它這個圍牆很矮的
就說裏面的人跟外面的人
就可以互相照應的
可以打招呼的
你看它這個屋脊下來
從屋脊慢慢慢慢的
也會對它曲線下來
這個是陳老師也非常感謝
就是畫不出來
這裏就是它的一個公共區域了
你看後面的扶龍峯
它完全可以倒影到扶龍池裏面
然後中間建一個重演的扶龍亭
所以這個亭的尺度
陳老師認爲太美了
它是以這個爲中心的
向四周建房
陳老師到這裏來
特別喜歡坐在這些地方
跟老人聊天
當時陳志華教授過來
他說這個古村落太美了
還有可能我們村裏這個中譜
他說他對我們村裏的東西來說
他都是說得好
這些都是寶貴
他是這樣說
見識過多少中外建築的精巧高深
陳志華卻迷上了這片鄉土的古譜
顯然這裏的古譜內有乾坤
真正的功夫在於用最樸實天然的材料
卻營造出衆多極具規格的族群村落
寬敞開放的合院民居
恢弘嚴謹的氏族宗祠
雅緻休閒的亭臺園林
更獨傳家的書院
還有各種形態的門樓
道路
水系
寨牆
共同構成了南溪江的鄉土建築體系
無論是實用功能的設計
還是文化美學的追求
都融會在樸素自然的煙火味裏
這種能而不顯
藏巧於拙的智慧
把握着人與自然的親近尺度
如此平易近人的風格
是陳志華愛上南溪江鄉土的原因之一
我們第一次來的時候就覺得很激動
很重要的一條就是
村子建設對自然風景的尊重
顯然當年的老祖宗對自然山水
這麼美的山水
他是有很深的感受的
所以他就村子裏頭
村外有景
村裏有景
村裏村外的景呼應
這還在你看
你對着這個照片
你要看
在這個角落裏面
花錢在這裏
撐着雨傘
拍的是這個門臺
按圖所計
我們回到當年同樣的位置
看到了陳志華眼中的鄉土建築之美
當時他就站在這個地方
就是撿了半個小時
鬥篝的結構
他說這些都是很粗獷
他就在那裏想
就是造一座房子
在前期的規劃
材料是怎麼樣收集的
他就在這裏跟大家討論了很長時間
還有他這個臉
你看這個臉是有點彎曲的
就是陳志華教授叫做月臉
他就看看上面的屋面
還有屋子裏頭
他就非常興奮
他說這樣的建築
就是宋代的建築工藝
你看這個鬥篝
就是縮小版的牌坊
非常精準
你看看他的鬥篝
也是五層鬥篝
也是一層層的延伸過去
你看這兩個工花
不是狀元出來的東西
你這樣不是有工花嗎
你看這兩個工花
那個是插進
這個學術史上面
陳志華教授認爲
南西江古村落群
這個建築工藝
民風民俗
成爲一種孤島現象
我們這個南西江古村落
在唐朝時期是個文化高潮
到了陽明清
是個落後的地方
跟外面交流就比較少
但是本地的
沒有萬種巨族而居
他們建房的工作量還是比較大
所以這一工建
在這個區域裏面流動
能夠解決資本問題
所以它活動範圍
就不到周邊的縣那邊去
跟外面的交流就比較少
還是四十代的長城
唐宋建築工藝
走遍了南西江流域的
衆多古村落
陳志華堅定地認爲
研究保護的工作
必須尊重建築的歷史原貌
和聚落的完整性
但面對類型和數量
衆多的古村落
陳志華的主張
顯得有點理想主義
這場與現代化競爭的賽跑
並沒有必勝的把握
但必須要有開始的勇氣
我們決心放下
從臨了幾十年的工作
趁南西江鄉土建築
還沒有完全失去之前
對它做一番研究
留下一份材料
了盡我們對民族文化的赤字之誠
九十年代初
這支清華大學鄉土建築研究小組
首次在南西江流域
展開了文本
攝影和測繪的搶救性記錄
但這種學術性的記錄保護
對於當時的中國鄉村
猶如天方夜譚
從籌備 開展
到最終形成幾十萬字出版的圖文書籍
陳志華團隊歷盡了重重困難
說實在的
我們那個時候
八九年是個貧困期
對鄉土建築研究
也沒可能有專項的課題經費
陳老師後來跟我們
他也是無意當着腳
那我就到臺灣去化緣
出一本書
對於保護古村落的作用有多大
如果物理空間註定無法永恆
那至少讓其中的文化和記憶得以流傳
只要閱讀
村落文脈就能在字裏行間重建起來
西邊媽媽們誇着都過來蹲下
洗洗刷刷
當一位村民成爲了資深的讀者
那他在當地已經算是半個專家了
說的陳教授
他說原習寫的字裏面是這樣寫的
畏中畏尖昭然
明簡於情於理莫作閒看
教授說的
他說這一圈叫玉龍
下面叫福爪
我們農場人什麼都不知道
就他會懂這個
陳教授把我們村裏的那些事寫了
我們自己當然要看了
老是長在這個村裏
就對村裏習以爲常
什麼感覺都沒有
看了他寫的書
就感覺就不一樣了
原來是那麼回事
所以陳教授他說
這裏人與自然和諧
到了親人和誼這種境界
這一片他特喜歡了這一片
這一塊基本上能保持原來的風貌
這個叫臥龍崗
他來的時候
就是這裏是一個混凝土的
一個亭子的基層
他很傷心
後來我們就把那個亭子
後來花了好長時間把它拆掉
重新恢復
把它重建起來
陳教授挺愛古樹的
原先這裏一條牌子
是用那個釘子釘上去的
陳居教授他到這裏一看
說了哎呀那麼大的髒樹
疼死了
然後就用這樣子掛起來
那也好一些
我們南西西江
整個古村落就是他來叫響的
沒有他的書寫出來
沒有那個政府的保護
可能我們南西西江
那些老黃樹全部拆光了
南西本來就是那個特點
村谷 水秀 石起
本來這個是連着的
如果沒有村谷
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這次工作的收穫之一
是更深入更真切地認識到
鄉土建築的研究非做不可
要快快做
趕緊做
迫不及待地做
應該以很大的規模去做
在九十年代初
研究保護古村落的緊迫感
並沒能引起多少的共鳴
就在陳志華團隊
完成第一次出書任務離開後
天翻地覆的變化
如期而至
因爲我跟陳老師
說實在的
1991年碰了以後
到1999年之間
我真的幾乎沒跟他
自己聯繫
因爲國內的這塊
也是沒人關注
再說我們那個經費也很少
這麼幾年時間發生變化
他這裏真的是很傷痛
有些東西都測繪好
照相拍好
過一段時間就燒掉毀掉
再過一段時間
又新房子把它包掉
這是一個水池
現在留下的
它原來有照片
現在就沒有了
現在找到是這個痕跡
這一下就留着了
這個扶龍壽院
它當時來的時候
還是比較完整的
但它走了以後呢
再進燒掉了
所以它過來的時候很傷心
燒掉了後來
你們還搞成一個
一個溜冰場好像是
加一系列的破壞行爲現象
給陳老師留下很傷痛的
經歷了肆意發展的十年
如今所見的古村文物
都是熬過了狂風暴雨的倖存者
在建立於南宋時期的渝北村
這座典型的大宗祠建築
早已卸下了曾經的氣派風光
寧靜地融入了自然
連他自己也不甚在意
拿到御賜的聖旨和牌匾了
那麼現在渝北村
剩下只有兩個匾
還勉強地找回來
拿去做門把也可以
我們不存在文物的觀念
我們都知道一些聖旨來諷論
你的大米多少錢
它都記在上面
那麼一吞了這個字
就回到生產的那個年代
50歲以上的人
基本上這個地方都睡覺過
那麼大家吃中午飯下去的時候
馬上踏在水泥地
全村就這一個水泥地
踏在石頭上涼涼
就這麼回事
一個線上一個針
搞一搞就這麼回事
這個房子的風水的
後面山嘛
前面兩頭田都一樣大的
兩頭田一樣大的田
上海的
整個房子買給他
整個地級
這房子買給他
一千萬
你就覺得心裏也不舒服
這個鄉土的觀念
自己這個祖宗留下的東西
像寶貝一樣
從小在那邊長大的有感情
就是這個房子有感情
自己土生土長在這裏
從小在這爬爬走走
就在那裏長大的
一下子沒有了
當場的時候
搞到我有三四萬
幾十萬
這個房子不值錢
但是你錢用完的時候
就想到這個東西
你就完蛋了
你都搞不過來了
現在一年少一間了
一間還不止
一下子嘛
拖到一戶房子就搞定了
那自己保不保了
自己不住了
生活條件不行了
跟不上節奏了
只能看不能用
這個只能看不是好看
就是覺得一切是在這房子
想一想
因爲我們這個年紀
知道這個房子
他們怎麼辛苦
上山搞過來
木樹 木料搞過來
有感情
那現在小孩
他沒有住過這個房子
你看現在我們的兒子
他都不敢走過來
這些不管啥
早就搞定了
不要看這個
他就這樣說
這個怎麼住上啊
這個問題就解決不了
民居建築是發展的
保留歷史和改善生活的矛盾
至今依然讓人無可奈何
今天的南溪江中游
富裕起來的鄉村
大多都有了新面貌
林立的樓房
滿布在田野的邊際
千百年不變的春種秋收
今天也成爲了自家窗外的風景
而在稻田的另一邊
被保護下來的老房子
依然如從前一般
低調地藏在石頭寨牆後面
能看到它們的
只有回家的人
這個寨住的建築
說實在的
是南溪江最有代表性的
而且比較完整
可是到了最後
陳老師最希望的
這個叫我們搶救
我們也真的沒辦法搶救
就混運頭就出來了
混運頭出來後來
他說也行
那能保得住最好
後來到最後
你看剛剛我們就都找不到了
大陸上能望見的
是兩邊路側
一狀挨狀的鄉樓房
有三層四層
開着店面
掛滿了花花綠綠的店招廣告
吃的玩的全有
而老村子被擋在背後
見不到了
他們怎麼樣了呢
不知道
幾年前聽說老村裏有拆有改
燕子歸來尋救了也尋不到了
富裕起來的人們不在乎他們
我感到失落
到了99年
我們申報世界文化遺產
南西江這個申報的課題
必須要請陳老師來指導
那我就感覺
我當時打給他是張張驚驚的
我就在那教授接不接電話
理不理你我都不知道
所以我那天晚上
我覺得記憶非常深的
我給陳老師打電話
我說陳老師
我是南西江小王
他就叫了一個
小王我等你四年了
發展的潮流無法阻擋
但守護者的堅持
卻因此更加強烈
我就跟他說一句
我說你趕快搶救上游
上游再不搶救
兩年以後跟這一樣
在2000年後的十多年裏
陳志華一直爲保護
南西江古村落
奉獻着自己所有的力量
那些年
奔走幾乎在鄉土的他
已經年過七旬
他不僅僅是保護營救
他要動搖一切的政策
一切的機會去保護搶救他
所以陳老師叫你們勇家
所有的人才都要去關注
你就拍照也好
你去畫畫也好
你去寫文章也好
只有你要把東西形容下來
所以後來怎麼去搶救
他說我們共同努力
他在那天講話就這樣說
南西江是我的母親
這裏的父老相信我
這就是我的故鄉
有時候反過來他都得有
小王小王我告訴你
有個地方是什麼東西
我帶你去看看
所以這個文峯塔
這個原來的塔石
他都一個個一塊一塊
都把它找出來
做了記號
後來就告訴一個人
就說你把塔收集過來
到時候把這個文峯塔
重新建起來
看似微不足道的努力
在堅持不懈的十多年裏
成爲了一種教育和啓發
喚醒了南西江人的保護意識
鹽頭鎮麗水街
是如今南西江中游
最受歡迎的景點之一
文峯塔下
長堤連廊的愜意
讓遊人流連忘返
這裏就是陳志華在書中提到的
南西江中游最大最美的鄉土園林
古人引南西江水入村
川影環繞着原池草木
亭臺樓閣和民居巷幕
在樸實和優雅之間
永佳的鄉土文史
構建出了這片更獨的理想地
時至今日
祖宗的園林託付到後人的手中
在陳志華的關注下
當地政府和村民
自發地進行了保護 修復和開發
現在都引進一些業態
在這次修復的時候
我們也建了美人靠
我們沒有做大的變動
就是唯獨我們這個岸線
說實在的岸線就是太規準了
你看一條拉溝來浮現
過去是短短續續的
那這裏過來以後
它這邊就沒有美人靠
這邊就是一個下去的碼頭
所以這個人陳老師比較
很難接受的
因爲你把這個農村生活的氣息打斷了
當這時候想把它拆就拆不掉
就是說你這樣一過來
沒有被雨淋 沒有被太陽曬
老百姓也接受
按陳老師的意思
這個文峯塔只能不超過三米的
但是後來對數已經很高很高了
那你後來再建三米的塔
合適不合適
有沒有必要再建
假如從風水角度需要建的話
它肯定要用炕來建
那麼陳老師他說
那你爲什麼建這麼大呢
原來那些石頭都在
現在老百姓這種高大上的心理
根本不滿足
他就想讓塔每一層都要上得去
那麼他們後來就建了這個塔
這個塔真的是跟陳老師電話來
我們看的角度
我們在實行過程當中的一種看法
跟他也不一樣
包括我跟陳老師也有分歧
但陳老師很包容
就是你們先保護下來
先搶救下來
先努力去做
你努力去做就行
這個就是水天池
等他回去的時候
後來這個就攤掉了
後來村裏面要集資
他要重建
重建我們就他
你按照清華大學
我們乾脆就委託清華大學
怎麼 福建
清華大學不僅是清華大學
他從後面這個照片
確定它的沿口高度
還有屋面 屋脊的高度
然後再倒退推回來
這些建築跟它有協調的話高度
這個我們真的很慎重
我們那個時候就是過來
挖 挖出原來的做法
挖出原來的尺寸
也是老百姓出錢的
我們在挖的時候
挖那個池的時候
陳老師就在這個月臺上面
在流眼淚
他是非常矛盾
他說你當時如果用木桶撐一下
這個房子就不會倒
但是你現在要花那麼大力氣
要重新修復
他是很開心
他當時就在這裏
真的很開心
從這個福建
陳老師是很高興的
陳老師對於這個方面就是
不要輕易動
動了以後再後悔
這個陳老師很反感的
我們在動之前儘量慎重
儘量就減少後悔
我們後悔的事情太多了
他說
不能再多了
他說能不能
他說我們少點後悔
他經常這樣說
大大小小的翻修和重建工作
逐漸鋪開
讓陳志華的滿腔熱忱
得到了回應
他也許並沒有注意到
自己正在一點點地
改變着南西江人
不論角色身份
每一位與陳志華同行的永佳人
都成了志趣相投的戰友
並肩在保護古村落的前線
你看這個畫面多漂亮
這個畫面
過來拍
這修復了
修復了
現在有的保持
還是不止
這個還可以
現代化的一個進程
這個是沒有辦法的
但是我們用照片
把它拍下來
把它留下來
這是我們的攝影的意義
因爲我喜歡攝影
我要去專門表現
拍一個作品集
就是說《南西民居》
後來最後還是選擇四乘五的
黑白的大畫幅
用這麼一種形式
這個大畫幅是非常適合表現建築的
我就是監鏡
集中拍了一年時間
那個時間完全就是進入一種
大畫幅的一種狀態去拍
其他事情都不想
心要靜下來
反正就是有空就去拍
對,這個你看多好
多自然啊這個
你請過來沒這麼自然
哎呦,多好啊
陳老師他也很喜歡
他一開始跟我們接觸的時候
我說是黑白的
他問我爲什麼不拍彩色的呢
我說黑白的更純淨,更藝術化
他說這個沒關係
彩色就是生活本來原來的面目
他說我們老房子裏面
有很多歷史的信息
他鼓勵我又要拍彩色的
我一直都在拍
陳老師他還在說
哇,他說你先不要拍
我們要先拜上拜
陳老師他太高興了
他見到這個地方
他說這個處理絕對是國際水平的
這麼自然
陳老師到這兒來非常高興的
他又唱又跳
就像小孩子一樣
他看到這裏
陳老師當時非常艱辛的
還有人不理解他
當時這麼差的條件
他能堅持下來
那我們本地人還有什麼理由
不把他拍好呢
這個也是對陳老師最好的一個懷念
我沒有資格議論陳凱的攝影藝術
但是我知道
只有對南極江的山水
村落和活生生的人有了感情
纔會不辭辛苦
拔山涉水
去一幅一幅地拍攝下來
多謝呀
陳老師對我們有期望
叫我們這裏一定要保護好
一定要傳承下去
由於他們的影響
我也在收集資料
真正的留一部分資料給後人
能保護其實就是相處
因爲蒼坡幫到外面很多
每年都會過來寄走
我們有一次遷到廣西
他那個中譜也有記載
我遷過去
我的祖宗地是怎樣子
他有記載的
比如說幾百年後的後人可以知道
我的根還在這裏
廣西那次回來以後
是2012年過來
他把照片拍出去
叫他那邊老人看了他們的記載
跟明朝黃武年間遷出去的
這一部分還是一樣的
到蒼坡
上起臺階以後
裏面再有七級
進入七門
再有拱橋
過來就是宗祠
旁邊什麼就有記載
所以說好多過來看到以後
我真的回到了家
古村落的保護
讓回家的人找到了方向
也爲後人留存了一份珍貴的石料
延續着陳志華的足跡
十多年後的今天
清華大學建築系的師生
再一次踏足這片鄉土
延續的傳承
續寫了一代代清華人
與南西江村落的不解之緣
你看這個
這個就真的是迴歸樹了
又長成一個樹
挺好玩的
在日新月異的村落裏
歷史總是閃閃發光
學生們像尋寶一般
欣賞着南西江的鄉土之美
如同當年的陳志華一樣
那個修出來像個錘花似的
你看那個鬥插進去的那個構件
對
以前的東西就是讓你不停看
然後你會不停發現好多有意思的點
看這個就是我覺得
它這個地方的露窗處理
也是特地考慮到了這個感覺
就是感覺如果從那邊走過來的話
它可以透過這個窗洞
還可以看到院內的生活場景
看不到的地方它是用石牆做的
我感覺這個也是刻意設計的
就是把近景拉得更近
遠景推得更遠
而且是事件是有交流的
就是它這個雖然不是很人工的院落
那個Code 1的系統
但是它是那個山環水遙的感覺
真的好像一種
那個山水有靈
山水相擁
爲人提供了一個這樣居所的感覺
現在就是這棟房子
它大概需要三百來萬
縣裏面第一批它叫百家修百屋
也是發動企業家
有情懷的企業家就是來捐助
政府當然財政也匹配一部分
你說就不光是在東高了
不光在東高
對我們全縣在這邊
所以重點先修一批
先修出來
百家修百屋也是一個挺好的開始
主編
你要找個攝影師
像這牆面的這些東西
你讓攝影師給你好好拍
好好拍有一些東西
就可能
它可能跟建築本身沒什麼關係
你想這些東西
你拍了以後你拿個框給它框起來
放在你那
這比那些畫家畫的都好
還有一些那個牆泥巴掉了
裏頭那個竹面
跟你老房子的那個積累歲月
給它留下來
然後在你新的那個裏頭
給它能夠弄一點
對
這全是歷史
過去我們20年之前
你去修那些房子
老百姓講那些房子修起來幹嘛
破房子
現在大家有這個意識了
現在這樣的一個氛圍形成是很難的
因爲你想一撥人來了
所謂專家
你這個不能動
你要留着
或者怎麼樣
但你說你這老百姓住在這裏頭
他怎麼辦呢
因爲設計單位要聽專家的
文物專家的
領導是比較強調固化利用
就你們講的
那現在保護起來怎麼用呢
其實我也是關心這個東西
你大量的民宅如果都保護起來
放在那裏沒用
那土地資源也是巨大的浪費
一定要講用
歷史上一直是會變的
不斷的變的
那你現在說例如文物了
都不能變
這不是對待建築的觀點
是吧
腦子很清爽
不愧是我的學生
前人保護
後人發展
老房子的修復和活化
成爲了南溪江鄉土的新課題
一切的探索纔剛剛開始
今天的南溪江畔
又迎來了談笑風生的清華學子
此地此景
時光彷彿回到了三十多年前
山河之間
新來舊去
都流進了不變的山光水色中
悄然的告別了一個時代
最後一次碰到他的時候是2016年
我到北京去找他
但是到了他家裏的時候
其實他一下子認不出
他已經有點模糊了
後來我們就從南溪江開始談
但是一旦進入到南溪江的時候
他就比你更熟悉了
那次聯繫了有後來久
他後來就住院了
他走完了生命
他也九十幾歲
他有很多話很多事情
很多理想需要實現
沒辦法實現
所以後來他有個晚年
我們就去了南溪江扶老鄉去
陳老師那個時候來的時候
是他跑在前面
我們很多人在後面
現在很多人都在跑了
在南溪江的這片鄉土裏
一石一瓦
都可能活過了百歲千載
相信之下
人的一生何其短暫
唯獨一份心火相傳的意志
會隨着故事的傳頌
迴響在他念念不忘的這片鄉土
你們來看那個燕子
你們看到了嗎
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