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家園》-- 阿者科人文篇

人間山河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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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 次觀看·2026年5月6日
遠在隋唐時期
雲南洪河流域的大山裏
迎來了第一批居民
遷徙南下的哈尼族人
經過了一千三百多年的耕耘
他們開闢了百萬畝的雲上梯田
並一直在深山裏安居繁衍
直到現代化的到來
人們紛紛重新建房
外出謀生以改善生活
傳統村落的風貌幾近消失
作爲哈尼族最後的原始古村
阿哲科理所當然地成爲了
備受外界珍視與保護的世外桃源
但從未改變的是
它依然是屬於哈尼族人自己的家園
在這雙重身份的交疊下
阿哲科的未來將何去何從
就以前都是蘑菇屋嘛 是吧
現在大家不是有錢了
蘑菇屋都拆了
然後建了這個新的房子
但是隻有阿哲科村
它留了這個
還保留了這個蘑菇屋
我在阿哲科就是
阿哲科房子沒拆的話就是
當時它那個交通條件有點落後
2013年6月份
結果被批准了申報遺產成功了
雖然現在看來這個村子仍然是不錯的
但是不是輕易保下
是在鬥爭當中保下來的
大家知道蘑菇房是哈尼族的
一個比較獨特的傳統民居形式
非常有價值的一個東西
可是老百姓跟我們想法完全不對路
那麼我們經常說的
我們搞民居的時候
最大的困惑就是這樣
你說好好好 衛生你不賴住
那你說他沒有道理嗎
有道理的 完全有道理的
你怎麼說服他
後來我們做了阿哲科規劃以後
那我說我拿一點錢
我想我能不能通過改一棟房子
給老百姓看一看
這個我們過去怎麼樣苦口婆心的跟他們說
是根本不起作用
但是這一棟房子一改好了以後
馬上還是有很大的改觀
他們也認爲可以不撤
後來兩年
那麼我就幫他搞存在的環境整治
這是過家拿錢
錢不在我們手裏面
跟那棟房子就不一樣了
當地領導尤其當時的書記
曾經說過阿哲科村的問題
以朱老師的意見爲準
給了我三方寶劍
但是真正在整治過程當中
哪有那麼三方寶劍
最典型的就一棟祭祀房
所謂祭祀房就是一個很草棚的
他們平常過苦渣渣街的時候
宰牛把牛頭掛在上面
得有原始宗教的一個產物了
我說不管怎麼樣
這個破破爛爛也好
把它修起來
它就是很有歷史價值的東西
其他存在也沒有原始的了
這個是原始的
儘管我一再交代
這棟不要撤掉
就是要把它修好就行了
但是我轉眼不在了兩天
就撤掉了
而且立了六根
40公分的混凝土柱子立起來了
六根
錢這是莫名其妙
這個錢花的
就是他不懂得
這個人內在價值在哪裏
我們說的價值
我不信
無所謂
這是你的看法
不是我的看法
第二個問題就是
你這個寶能不能給它帶來經濟
收益這是最關鍵的
所以保護跟發展
是一個不可分割的
當時的人們誰也沒想到
緩慢的發展卻等來了機遇
曾被列爲深度貧困村的阿哲科
如今反而成爲了
原洋體田景區裏的打卡點
原生態的民族風貌
是這裏最受歡迎的風景
遊人眼裏的新鮮事物
只是村民們最真實的每一天
而對於外出發展的漢語人
保留了原貌的阿哲科
存放着他們最熟悉的童年時光
和家的回憶
直接就可以喝了
這個是沙泉水
以前要切肉的時候
他就在這個上面磨
之前是皮皮的
他就這樣磨下來
這個就是時間的借鑑
好久沒回來
有很大的變化
村裏面的溫水也比較乾淨
就以前小時候是這個水磨法
那時候這個水比較大
經常都會出來這裏玩
因爲那時候洗衣服
基本上都是在外面洗的
那時候我還小
就三四年級
就好多人
人山人海的
就有點設口
我有點設口都不想出去
我一出去他們就
小妹妹來拍照
來拍照的
然後拍完之後
會給我一些零食吃
就出去洗個菜啥的
都要在那拍拍拍
上完學
然後回來家裏面
然後就在這裏睡
或者下面打地鋪睡
然後就爬上去
然後在上面就在那玩
在這些地方玩
這些地方
這種房子就
也有點不方便
然後又暗
然後也矮
會低到頭
我倒是想着
就我家這個房子
也和旁邊那家那樣一樣
就開着民宿那家
外面這些就不便嘛
然後裏面這些
就可以翻洗一下
然後房間也可以
多隔出來幾間
這也是我家
對 玄金房
第一家
後面這個房子建好了
建好了以後就
不怕熱血了嘛
我房間的話就比較小
就很小
小小的一間嘛
但是以前的話
我感覺已經很滿足了
這麼大家
當時的事情就是
感覺很大嘛
那時候還小
其他就很小嘛
他們挺羨慕的
經常會給我來嘛
那時候我家這裏
基本上都是
垂垂的人都來會看電視
基本上都會種馬甲的
那時候電都只有我家有
感覺以前的話
還是挺自豪的
感覺還是挺想家的
但是回來家裏面
也待不住幾天
村子裏面就
那些朋友都出去外面待過
他們就
回來都是一個人
自己還是很無聊的
現在的現狀的話
我感覺就比較大意
他們就是掛了一下
就出去了
附中同學都有來過
就這樣子
我看一眼就走了
這樣子住都不好住
如果只是做保護
不搞發展
這個村寨是不可能保得住的
終究不能幫助他們
解決根本的問題
它的產業在哪裏
它這個發展怎麼辦
是吧
可是我們建築工作者
是做了前半部保護工作
我們做了我們應該做的
其實後面的很多發展工作
是我們是無能爲力的
那麼也要得利於
保基幹教授
在旅遊方面
做了很好的工作
在發展方面又前進了一步
在宰牲林裏面
對對對
阿里科出名了
實際上是
是大家
所有人
所有人的功勞
是吧
你把衛生幹好很重要
所以今天這個阿嫂說
那個宰牲林
我們要想辦法
把宰牲林搞好
不然說你們
一講宰牲林
個個都很神聖
說遊客一個都不能進去
但是身頭一看
說有很多垃圾
那你們自己都不尊重自己
到明年開始
你們幾位親戚工
再給你們加一點錢
聽懂沒有
你好像其他聽不懂
就這一句能聽懂了嗎
那農民修這個梯田
可能是很多代人
像我們雲南梯田上千年
那他們這個梯田
值多少錢呢
因爲沒有梯田
就沒有遊客來付這個門票
對不對
可以說吸引物
這個景觀
是農民創造的
你們不考慮它的利益
是要出事的
那旅遊呢
已經有
在我們去之前
已經有一個國營企業
在那裏做了十年
但這十年下來呢
老百姓的收益都不高
那阿哲可能也面臨着
一個很大的問題
就是說
農民希望提高生活質量
所以我在考察完之後呢
就會說
要落實這個旅遊吸引物權
在這個落地
就要讓村民們知道
他們保護了村落
包括種田
包括這個建築
包括生活方式等等
有旅遊者願意付錢
他們應該得到這些收入
那阿哲這個計劃的核心
就是把旅遊吸引物
我們把這個村落
變成個旅遊產品
我們是成立一個
有產權的公司
70%歸村民
30%歸政府
而政府是投現金
來做遊客中心
做標識系統
做最基礎的
這些啓動的東西
而村民呢
要承諾你要保護好房屋
保護好我們的生活方式
種好田
最後他們就
漲了70%股份
每家漲了一點幾
能讓他們可持續地
得到收益
這樣做一個
我們世界文化遺產的
核心村落就保得住了
阿哲科計劃的面世
馬上在社會各界
引起了極大的反響
保教授團隊
爲阿哲科定下了
拒絕外來資本
房子不租不售的
硬核原則
同時設計出一套
創新的分紅分配製度
每戶村民
以4321的比例
獲取分紅
保留蘑菇房得四成
耕作梯田得三成
居住在村裏得兩成
戶籍留在村裏得一成
如不符合標準
則無法獲得
該項的分紅收益
這樣的一個分配方案
實際上是
我們隱含着一個
就是說你一定要住在這裏
住在這裏
我們的鄉村的文化
才能傳承
才能延續下去
今年是我們阿哲科村
我們做了旅遊
開發之後的第五次分紅
每次來都很高興
大家看到說
寶老師來了
可能就是有錢分了
我們這些蘑菇房
保護下來我們就有分紅
我們能見到
保護帶來的收益
阿哲科是中外遊客的世外桃源
希望我們的各位村民
還是把我們的家園守護好
我們不會急着走得太快
因爲保護
依然是我們青春最重的一個分量
在大衆和媒體的見證下
分到手裏的真金白銀
勝過了千言萬語
然而
在如此普天同慶的日子之前
往往都會有一個
潛藏暗湧的夜晚
上演着利益與規則的真實博弈
趕緊把握
阿哲科拿這個地方來
本來就是拿
看我們這個傳統民居的
我們的傳統民居
多數的人對
就是肯定
跟剛纔選的地方比
肯定是傳統民居
比剛纔選的地方好炸
如果多數的農村人
我爲啥要給我們傳統民居呢
我們下班
我們下班是一起炸的
這個是主要是
我要通過傳統民居來考慮
那還要到那邊去調解
申請恢復傳統民居
讓自己資格的地方
這個是必須的問題
農村就是希望那種平心主義
都在這個村
幹嘛我們要少分
沉默的大多數
他們不會沉默的
他們要分錢的
開完會之後
最後大家都還是
就是說我們要堅持
這個分配方式
做村的幹部
做了非常多的
真的是很艱苦細緻的
我們叫思想工作
村民不理解
我什麼都不用幹
你怎麼我還有錢分呢
當然中間還有很多矛盾
有很多困難
在鄉村這種熟人社會
利益是個極爲敏感的區域
尤其是在自家地方
實行外來的規則
當獲取收益
與保留傳統直接掛鉤
大部分村民
都選擇了遵守規則
通過三年六次的
常態化分紅
阿哲科的原生態
得以穩定維持
如果收益可以留住傳統
那能不能改變未來呢
揣着貨君2580元的分紅
回家的步伐略顯輕快
我們緊隨其後
進入一個最現實的阿哲科
來尋找答案
你好
他們倆是你的
小的那個是我女兒
這個是你女兒
對
你們這個房子
也是改造過的
對
這個已經改造過了
外面的牆沒動
只是裏面就剝削了一下
你丈夫也在外面打工嗎
對
這樣他有什麼就幹什麼
那你們現在這個村裏面
就是完全都離開的
就整個屋子裏面的人
都離開的有沒有
沒有
只有老人和小孩
都留在家裏
一般人呢
因爲戶口還留在這裏
另外一般人呢
人是地不熟的
而且又沒有寄進來
一般都不會怕走的
只能留在這裏
像你現在這樣的一個家庭
你們日常最大的支出是
就是一般人呢
就是老人身體不是特別好
夏天呢
可能就要爬一躍
另外一般人呢
因爲我家在這邊
他們有三兄弟嘛
然後呢
天已經飛了
我們也不夠吃
只能用買別人的米來吃
維持生活
比如說我現在在這裏上班
如果沒上班的話
我也必須得出去外面打工
我現在就在希望
主要是讓他們好好讀書
這裏跟誰
不管到哪裏
能夠識字的話
我們也不要擔心那麼多
像我們不識字的話
不管到哪裏
父母也會擦心
會不會迷路啊
什麼之類的都不要想
等我們老的那天
他們必須得回來照顧我們
不然我們
我們心都不變了
什麼之類的
可能他們肯定會回來照顧我們的
我之前呢
我也是跟我老公一起去外面打工嘛
其實人在那邊爲了生活
去他家打工
但是我們的心就是
爲了我們家裏面的這些事情而發辣嘛
所以呢
幾乎每天晚上都打電話上來
問一下老人家
還有小孩的這些情況
就是有點操心嘛
我們要賺好多好多錢
但是必須要下鐵
十多天沒下去了
可能是我們家的那些鐵就沒有血了
什麼什麼的
垮不垮
操心得要死
所以呢
我覺得呢
在這裏沙發就
反正一沙發就回到家
還是有點舒適的
教育方面嘛
爸爸媽媽大和爺爺奶奶大是不一樣的
爺爺奶奶大的話
只要小孩能提飽肚子就好了嘛
晚上回來睡覺就好了嘛
足夠了嘛
教育方法有點不對
都是從外婆家回來的
這是你奶奶是吧
這是爸爸媽媽
在讀大一
如果這個地方有合適的工作崗位
你願意回來嗎
願意的
但是我們這邊就不好就業呀
有一個什麼樣的一個收入的水平
就可以讓你回來在這一面工作
在這一面定居
在這一面生活呢
五六千也可以了吧
那你們覺得現在這個旅遊
能不能足夠支撐你們的
以後的這種生活呢
應該是好的吧
一年可以賺這幾千塊嘛
不過就是我們去外面打工嘛
現在我的媽也是身體不好
那些住也是養不着
什麼都要還是要去忙
那邊親戚們那些八戒要一頭牛
外面八戒的那些
十多頭八九頭
八九頭牛啊
這個成本就很大了
因爲一頭牛
買一頭牛現在很貴啊
貴啊
一萬多塊
一萬七八
最起碼一萬五六
這麼貴
那七八頭不是十幾萬啊
是啊
爲什麼就是
本身大家實際上並不是很富裕
但是呢在這方面又這麼捨得花錢
那不花也不得
這個是拿出鍋
煮煮拌一拌
都是這樣串下來的
哦
這樣拌起來
哪個都想出去外面住
可是我們沒有那個本事
只能是到這裏住一輩子
還不吃不喝的
就是壓鍋
他們下雪
把他們養大
不像我們一樣
就是我們的姑娘
以後就給他們發展
又來收拾啊
我們家裏是做街
我們是
客人都覺得那裏是好玩的
心裏是喜歡
那天就開心了
你什麼時候來
我講了
我們一起吃吧
好多好多
你們是吃不完
這個吃不完
吃不完
這是你的涼腸
對
吃了吃了
吃骨頭吃多了
吃不完吃不完
多多的
吃骨頭吃多多了
喜庫也開心
不喜庫是開心
不開心的也沒有
我煮好了
過年的時候
下次我們一起吃
你買的
他們家很
你看這個豬圈
打掃得乾乾淨淨的
真的是很勤快
但是呢
你看他們這個習慣
用涼水
老是這樣涼水洗
時間長了以後
就風溼就很嚴重
他們這兒的水很涼
不像是我們的自來水
我們做布襪
做布襪
今天天還要不是白晚
是關節不好是不是
是是是
對啊
你時間長了
就會有關節有問題了
到時候很疼的
三十多年了
開業就移過了
移過了
我們移不好
沒有錢的時候
我們自己買這些
我們自己打
買這些胡蘿蔔
是自己打的
這個是不食用的
不食用的
自己買
買一大堆
每次買六塊
七塊
不食
不喝
每一次
下一次
我們打課的時候
打了一次
三十二十年
沒有錢的時候
我們自己買打
三天四天一次
不打的時候
打
我們走訪了這麼多的村民
首先我覺得
村民對現在的政策
還是擁護的
因爲至少他們得到了
一定的經濟上的補償
但是我覺得
他們生存的這種要求
是沒有滿足的
一個就是小孩的教育問題
村民自身的這種醫療
第三才是
他的日常生活的支出
那一定要出去靠打工
才能夠滿足這個需求
他們認爲
祖先留了這個東西給他們
他們在骨子裏面
還是想回到這塊土地
但是回來怎麼生存
平日裏
阿哲克的遊客並不多
尤其在近年疫情反覆
旅遊收入大受影響
雖說生活不是表演
種田和家務
並不會因爲
遊客的多少而改變
但想要過上好日子的渴望
始終存在
就是讓村民
安心留下生活的最好保證
如今
家住世界文化遺產的村民們
拿着這一手好牌
自然會有大展拳腳的想法
你們哪一次看田
看這個木不管
也不是來看我們是吧
對別人來說
我們阿哲克還是富起來了
但是對於我們阿哲克來說
還是這樣
因爲
我們這個阿哲克就是
它沒有另外的一個房子
所以
全家人還是在這裏住
我看房子也看不了
是吧
一個人一個遊客
寄來
寄來了阿哲克
最起碼要三百塊
阿哲克的玉子
不寄來
當然
比如說
有錢你要花錢
沒有地方花是吧
對
怎麼辦
怎麼房子
怎麼熱鬧
大家看
非活的話
給它幹不起來
我做這麼多年
幾十年的旅遊規劃
旅遊研究
阿哲克村不需要很多錢
我們最大的資本
是這個文化景觀
是這個村落
這個生活方式
跟生產方式是最值錢的
是要保持住這個
這就是我們一開始說
把這個村落的價值
最後成爲一種收入
來兌現給他們
這個農民很苦
但是他們有好東西的時候
我不希望被資本
再來把它
一下子
說我投很多錢
反而
錢多了以後會破壞
這種簡單的保護
是保護不了的
我們也不能夠
簡單的把它作爲一種
人物和古蹟來看待
它本身也是一個變化
發展
更新的一個過程
我相信
中國現在的這種
設計師的力量還是很大的
現在蘑菇屋的體量
是足夠大的
你的主人
始終可以在裏面
挖一個小角
作爲自己生活的一個場所
我可以出租
把它使用的性質
改變成一個小的客棧
小的農家樂
小的休息的這種場所
使每一戶人家
可能有一個相對來說
充足的一個收入
跟周圍的鄉村
它至少是匹配的
否則這些村民
始終是處於一種矛盾的心理
我頂了一個光環
但是呢
我的物質收入
我的經濟來源
是非常有限的
這個矛盾它遲早都會
都會爆發
那老百姓他慢慢慢慢就外移
所以也有人會私下裏講
就是我們這個團隊
阻礙了阿扎克的發展
他們認爲的發展就是
大資本進來
把這個房屋
外立面留好
裏面現代化
做成一個度假村
做成很多民宿
但是這樣的結果
你們看到這樣的村莊太多了
周端一下出名了
整個全是商業化的
新疆禾木
我們當時也希望能保持禾木村
現在保不住了
禾木村的一間
標準間的這麼一點房
二十多平米
一年三萬
今年去冬天
滑雪起來之後六萬
你想
你家裏面有五間房子
三萬就十五萬
如果到六萬就三十萬
那這樣大的利益下面
我們根本就控制不住了
這就是我們早期的設計
最後沒有堅持下來
旅遊者多了以後
房子價值會增高的
那必然就是說
外面就有人來投資
我們阿扎克計劃做完之後
就有一個公司說
我們投一千五百萬
把這個村民搬走
實際上六十多戶人家
如果一家你給他幾十萬
他們真的會搬走
如果我們放任商業化
最後就是空心化
那真正的空心化
如果世界文化遺產
這樣的空心化以後
就等於說文化沒有了
所以我們也就不租
不租不售
這個現在不是
阿扎克老百姓的阿扎克了
它應該是我們雲南省的
甚至全國人的
沒有要求
天經地義的要求
過現代化生活
但是國家也要求你
做一個這麼好的世界遺產
希望你保下來
你要住在這種房子裏
跟現代生活是有差距的
那怎麼辦
那我又
你國家可以政策
對不起
我給的其他方面補助
鮑基鋼教授
他們那麼紮紮實實也是
前面三年後面三年的
派的研究生住在村寨裏
幫助他們搞具體怎麼策劃
搞什麼項目
開發什麼產品
怎麼制定規章
我覺得起了很大罪惡
現在的這種社會主義制度
我們真是能做到
集中一些力量
比如說高校
國家通過高校的技術援助
利用高校的這種人力資源
去做像阿扎克計劃
這樣的援助
適當的時候
要把這個公司
交給本地的人去管理
讓他們最後能承擔起
這個管理的職責
強調保護和渴求發展之間
看似矛盾
但同樣必要
面對這個開放融合的大世界
漢族人再次站在了歷史的路口
正如當年決定遷徙一樣
原生態的阿扎克
是必須共同守護的
哈尼族珍貴的記憶活種
而這份族群和家園的記憶
能否播種到下一代
就取決於這片土地的發展
保護留根
發展留人
缺一不可
沒有了哈尼人
梯田村落將不復存在
沒有了梯田村落
哈尼族這一身份
也將消失於歷史之中
我們不能脫離這片土地
我們圍繞着這片土地
去做文章
去想辦法
我們才能夠每天的看着它
跟它一起長大
一起成長
阿扎克計劃並不能保證
讓村民世世代代
一定是這麼下去
但是我們說
我們可以減緩這個過程
所以可接受的就是說
逐漸逐漸地變化
因爲歷史都在變化的
我們是可接受的
突變我們是接受不了的
希望它一成不變是不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