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天塔》--丹巴碉樓藏寨 歷史建築篇

人間山河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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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7 次觀看·2026年5月4日
石頭能做什麼
它們自遠古而來
帶着神祕的信息
屹立在雲端淨土
守護着一張張善良美麗的面孔
雕刻着時光輪轉與文化共融
支撐起一個美麗的家園
神山之下萬戶千雕
石頭能做什麼
堆砌出一個俯仰天地的奇蹟
壯觀的橫斷山脈延綿佈局
崇山峻嶺間大渡河奔流而過
如此山河
便是四川省趕自藏族自治州的丹巴地區
疏道南
萬重山
卻阻隔不了人們在此留下傳奇
丹巴地處四川西部的峽谷地區
一個五河匯聚的好地方
自古便有一族部落聚居於此
而神奇的是
這裏剛好落在了漢藏兩族的地域交界
於是一幕幕王朝興衰
民族交融的歷史大戲
這場戲就在丹巴上演
而屹立千年的碉樓藏寨
就是這舞臺上的主角
在丹巴中路的罕阿一村
我們跟隨着當地人的指引
來到了一條不起眼的小路
在路旁的山坡上
一些神祕的洞穴出現在我們面前
這是早前考古發現的東周制漢代的石棺木群
由此可見
這種用石頭堆砌加泥土混合的建築手法
早在兩千多年前的丹巴地區就已運用
而這些石頭
就是千雕之國的故事起源
漢史裏面說
石棺藏分到雕樓兩個
一個是地下文化
一個是地上文化
他們是從石棺藏裏面擡出來的
這個說法是很正確的
雕樓最早應該說是族人的
沒有建築知識之前
他們是在鄰區或者是山洞裏面住下來
不是很安全的
在這種長期的生活當中
他學會了這種石頭的利用
馬車槍槍防逼這些業務
逐步逐步就學會了去搶子了
防逼雨 風這些的
他們逐步逐步地從山林裏面
逐步分離出來
在比較有陽光的地方
比較安全的高坡
這些地方做出了四方形的建築
有了一點點收益以後
它就增高
然後放大增高這些
就形成了我們現在的房屋
峽谷地區路難行
確實有地質災害
但也提供了豐富的岩石資源
壘石而居是最明智的做法
祖先們在陡峭的山坡裏面
挑選了一些相對平緩的山腰區域
開墾定居
遠遠望去
星星點點的村寨
就安坐在大山的懷抱裏
蓋上了雲和霧
沐浴着光和露
丹巴的村落
就是由天地親手撫養的孩子
而細看之下
還能發現不少碉樓
竟超乎想象的屹立於險峯絕壁
既已居高山雲端之上
爲何還要建高碉呢
它們又爲何能千年不倒呢
房子的祕密
就在匠人的手上
奇米巴丹
是碉樓營造記憶的國家級非遺傳承人
年近七十的他
最快樂的時光
就是每天沉浸在家裏的小工坊
從容打造着自己的新房子
若有來客尋訪交流
那院子裏的碉樓模型和成堆的小石子
就是他的待客之道
看我這個標本
那就我就教他們
就這樣子教
這個碉樓的這個取法是
它地下關高頭在
然後那就這個牆面就這樣子關
那就手上起來
一頭來就這樣子直的
那就外頭嘛就這樣子手過來
然後這直的
那就這樣子蹬起這樣子
那就它就放正
正確的那個雕刻上是就這樣子的
就這樣子的拱拱
它這一米五左右
高一米五左右的時候
它就這拱一點點
拱的原因是啥
在它下雨了就跌水了
就雨下了就這一地就飄了
以前那個建築方法取得的這個經驗
是很豐富的
這個石頭去的時候嘛
就外頭嘛就擱大石頭嘛
這樣子這是牆面
那就必須這個尾巴
扔進去
打弄這個的中間
去那個小石頭嘛
小石頭這樣子填進去
這個尾巴是這樣子壓起來就
這個的尾巴就是壓到這個上
那就它就牆子這樣子不分架
然後大石頭就沒有的情況下
這個牆子就是小石頭
稍微大一點點嘛
這個中間要這樣子打過去
打過去一點點
它就中間就這樣子拉起
牆子不分架
連起起
對
大巧不工
每一下看似隨意的堆放
都源於匠人對石頭屬性的純屬判斷
拿捏形狀
錘打塑形
再加上黃泥和木頭牆筋
靈活組合
哎 這個打了點
讓每塊石頭能各安其位的
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不懈不苟
最後方能據實成雕
這個雕了有37米吧
37米
那就相當於我們現在12層樓高
這個可能是
1100、1200年吧
這個石頭固化的結構很好
你看這些就壓得很好
就每個石頭高上都有這個泥巴
那就它就不容易了
那如果是要
當時要建這樣的一座雕樓
要多長時間
大概是要兩三年吧
兩三年的時間才能建起來
古老的石雕
入口一般設在二層以上的地方
底下是儲物空間
往上是生活空間
樓內有木樑結構
間隔出兩至三米高的木樓層
通過木梯上下
一般要經過十多層才能到達樓頂
遠觀不如親歷
走進雕樓
如同進入了巖洞般的時光機
可以從過去的痕跡和精彩的細節裏
閱讀千年石雕的流言
這個空的地方就等於牆筋
這個就是放牆筋的地方
就是放木頭的地方
放木頭的地方
這個牆筋就一磚一磚一粒粒的
這塊石頭怎麼會這樣凸出來呢
這個是原來嘛
這有個烽火牆這樣子寬的
這要冒出來這麼多
剛纔在下面給我們講那個模型的時候
就是不是砌了一段時間
他要找一塊大石頭
從裏到外整條放在那個牆體上
這些就是那些大石頭
他石頭他沒有打斷它
他直接就把它這樣用起來了
要油燈
就油燈就燈在那個地方
準備放油燈的地方
油燈臺
這是最原始也是最方便的一種梯子了
一個樹幹
啪啪啪這樣一弄
它這兒你看這兒還有一個扶手
這個是比較考人的
不着急
就這樣子換氣
側着
拆去
拆去這樣子
哦對
側着對對對
側着
現在咱們已經上到這個是第三層了
這以前的門嗎
以前的門
這個是他以前
以前人家是直接從這兒進來的嗎
這個上面有那個
螞蟻嘛
這個就是障蚊了
障蚊這個你看
這個就是
螞蟻斑斑紅色的
哦對對對
螞蟻斑斑紅色的
這個石頭這樣子換氣了
就外頭就直過來嘛
壓到這個格上
有這個呢
就有這兒就有這樣子
放過去了
就壓到這個中間了
那就它就
這個就不吹風
那就互相壓在一起
巴掌老師實際上給我們演示了
當時建造這些碉樓的一個基本的技法
在他們的整個建造過程當中
他們摸索出一套非常有效的方式
能夠建如此高的構築物
在川西這樣一個多地震的地帶
樹立千年而不倒
確確實實也是一種
建築上的一種奇蹟
然而
每個奇蹟都有它誕生的目的
這些堅固的摩天石雕
自然會讓人聯想到戰爭防禦
的確
在清朝爆發的大小金川戰役裏
丹巴人在碉樓增加了射擊孔
組成防禦網
握守天線
千戶千雕
槍炮齊鳴
耗費了乾隆皇帝的大量銀兩和兵馬
才艱難拿下
但在碉樓誕生的初期
冷兵器時代
大規模戰役並不在大渡河流域爆發
那作爲日常居住和避險的房子
又何須千辛萬苦的往高處修建呢
你看那個石頭的樣子
可能是後來纔打開的
實際上它這種樓爲什麼這麼堅固
就是因爲它沒有開洞
這是很重要的一個原因
就是完全是一個實體
它如果要像咱們通常所說的
開了那麼多的窗洞
要什麼射箭啊打槍啊
它的結構性
它的安全性就一下子就降下來了
不可能建這麼高
它有一定的這種防禦作用
踩着獨木梯攀巖而上
在登頂的一刻
豁然開朗
人爬到這以後
整個的心情都變了一下
這個地方只有跟神溝通的地方
碉樓登高是一個建立世俗的過程
到達突然霧外的樓頂空間
天地山河靜謐不動
卻因我們的攀登靠近而直抵心靈
此刻我們更願意相信一個
浪漫主義的答案
信仰
今天這種碉樓讓我感覺到是一種
思想心靈上的一種顫抖
丹巴四周全部都是
四千米到五千米
海拔的高山
那麼怎麼樣才能夠
跟這些山神進行對話
那麼肯定是一個高聳的
非常安靜的
在空中的這樣的一個空間
一個平臺
就是在大自然中
人和神之間對話
要尋求一種平衡
尋求一種融洽的
相處的一種狀態的
這樣的一種產物
所以我認爲
碉樓最早出現
是由於宗教的這樣的一個原因出現
數千年前
在丹巴的彝族部落信奉的是本教
一個多神崇拜的藏地原始信仰
崇拜天空
山神
大鵬鳥的祖先們
心懷虔誠地把石頭堆砌成高碉
下注人
上計神
更有學者推斷
古雕與《後漢書》裏的穹隆一字相通
意指爲大鵬鳥的居所
古修石雕以拜祭神靈
本教是把三界分成三界
天 空 中和地下三個
太陽 月亮 雨
什麼都從天上上來的
它就把天作爲主要的
那麼就做成神
那麼本教的三界最高的是天
所以爲啥這麼高
是因爲一種精神在起主作用
到了唐代
西域崛起的吐蕃皇朝正式建立
並實行興佛滅本
丹巴地區成爲了本教的最後聖地
同時
這裏也融入了藏傳佛教和來自吐蕃的藏人
經歷了長久的民族融合
逐漸形成了今天的加戎藏族
民族文化的演變
民族文化的發展影響着家的模樣
碉樓和藏寨房子連成一體的形式也逐漸盛行
戶戶皆有碉
人們可以從房頂的天台進入碉樓
從此碉樓的主要功能從居住轉變成了倉儲
避險和守護家園的建築
雖然以後的房子實用價值很高
但是最早就是它碉樓是最早的建築
大家都敬重這個
因爲這種建築創造出來以後
就見識到了很多危險的暴雨 泥石流
所以它就心中就有了一個對它的崇拜的
所以它就千方百計地把它留下來
歷史無情
碉樓是一個家庭
需要的才能被留下
但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
這些碉樓不但沒有被淘汰
更被尊重爲家族形象的標誌
人們不辭勞苦大量興建
演變出五角 六角 八角 甚至十三角的華麗樣式
遍佈在這片山谷家園裏
它們既是守護者也是精神的圖騰
有家就有碉
今天人們擁抱了現代化的生活
安定而富足
似乎不再需要從碉樓裏獲得些什麼
於是不少人選擇離開這些維修難度大
成本高
不實用的老房子
千碉之谷無聲倒塌
在丹巴的縮坡下
倖存着一座保存完好的家碉群建築
五層高的寨房和十多層高的碉樓連成一體
形成錯落有致的整體視覺效果
撲面而來的遠古氣息
源自於土 木 石的色彩與質感
點綴上簡而精的建築細節
先民們用最樸實的建造
讓碉和樓相互依存了近千年的時光
這個千百年來
石頭和木頭放在一起都是一種最好的絕配
一直到現在
雖然我們現在現代社會創造了很多新的建築材料
但是真正的最能夠打動人的
還是最原始的兩種材料
石頭的東西和木頭的東西
這座文物碉樓是格魯家的老房子
現由家族後代格魯翁都擔起了守家的重任
通過他的回憶
可以還原過去的生活方式
房子底層是飼養牲畜的地方
二層以上是家人起居生活的場所
室內空間狹小緊湊
門廊低矮
牆體厚實
窗戶窄小
以此應對丹巴山谷的大風天氣
第二層的主要空間是鍋莊
也是家裏最熱鬧的地方
這個叫鍋莊
鍋莊就是廚房
家戎葬物比較傳統的竈臺
以前一家人或者客人也可以在這吃飯聊天喝酒
晚上還可以繞着竈臺跳個鍋莊舞
第三層主要爲臥室
以木板間隔成多個小空間靈活利用
而其中數量最多的就是糧倉
這是從遊牧向農耕生活轉變的體現
以前在那個時代糧食特別重要
所以這種樓糧倉特別多
這個也是糧倉
第四層是天台 糧倉和佛堂
也是宗教色彩最爲濃厚的空間
所以藏族的房子
特別以前的老房子
都有些佛堂或者是掛些堂卡
信仰 這是信仰的東西
這是一間全木質結構的佛堂
這是佛堂
裏面供佛 外面可以轉
它是轉機迴廊
本教是逆時針這樣轉
佛教是順時針方向相反
這是佛堂的門
以前這個房間做得非常漂亮
也是一個一家人信仰的中心
包括這些都是古老的
包括天花板上都有些畫
基本上以前是每天都要燒香拜佛
燒香來祭拜
就是這裏住了很多年
十多年
童年都在這
所以比較熟悉
每個房間 每個角落都很熟悉了
特別以前就是有一些小夥伴
我們經常就在這碉裏玩
碉樓裏面玩
然後那時候可以看誰爬得快 爬得高
或者是捉迷藏
所以有很多童年的記憶都在這
我們家在這棟樓花了很多的東西進去
18年之前都是我們自己花錢
貼錢去維修
這個畢竟上千年了
所以它不維修的話早就沒了
國家是18年維修的時候
政府投點資金
但是也是我們自己也要去做
也要去投入
就是年輕人都出去了
也想出去
但是這房子 產業
你看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
荒廢在這
關門打擊 走人
做不到
這樣心裏做不到
那個曾在碉樓裏嬉戲的孩子
如今成爲了孤獨的守家人
比起不穩定的客流和每位食員的參觀費
格魯翁都更擔憂的是
但把碉樓的明天
數千年來
無論是王朝的更替
種族的融合
還是戰火的衝擊
都沒有讓碉樓消失於歷史舞臺
而今天卻因爲人們的離開而黯然淡去
建築
即便是奇蹟
也無法永恆
但我們依然盡力地保護和開發
或許
這些參天石雕
是一份來自遠古文明的祝願
我們曾用一塊塊石頭
堆砌起內心的信仰和家園的幸福
若這份虔誠和堅定依然屹立
那奇蹟
便從未遠離
今天
丹巴人在修房子時
都會在房頂的四個角上堆砌小石塔
插上瑪尼奇
供奉白石
以敬天地神靈
這稱爲拉五澤
意思是
曾經建造碉樓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