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崙戰記 帝國的撤退【拿破崙徵俄篇07】

凯旋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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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2年秋
儘管拿破崙皇帝成功佔領了莫斯科一個月的時間
但仍然未能逼迫沙皇亞歷山大走上裁判桌
拿破崙終於意識到繼續停留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他首先嚐試了向莫斯科南方補給充足的卡羅加地區和圖拉賓工廠進發
企圖通過這最後一次攻勢向沙皇進一步施壓
但駐紮於此的庫魯佐夫軍團對拿破崙的攻擊展開了強力的抵抗
在小雅羅斯拉維茨會戰的慘烈戰鬥後
拿破崙終於放棄了最後的攻勢
開始準備向斯莫棱斯克方向撤退
從這一刻起
這場遠征的失敗
似乎已蓋棺定論
而在復仇心切的俄軍看來
法軍的撤退正是他們反擊的絕佳機會
對於大多數存活至今的法軍士兵而言
這場撤退的終點有且只有一個
那就是地獄
10月30日
法軍已經回到舊斯莫棱斯克大道上
並途經了仍然失衡遍野的伯洛基諾戰場
相比起一個多月前的勝利之失
如今的他們心中則充滿對未來的不確定與恐懼
爲了加快前往斯莫棱斯克的行軍速度
有些部隊已經開始出現了拋棄傷員的行爲
與此同時
庫圖佐夫花了幾天時間調整軍隊後
也開始了追擊
但是庫圖佐夫的追擊
與很多觀衆朋友的認知是大相徑庭的
事實上
庫圖佐夫看待1812年戰局的角度比較獨特
與沙皇想要在俄國徹底殲滅拿破崙的願望不同
庫圖佐夫卻從來不認爲
徹底消滅拿破崙和他的大軍團對於俄國有什麼好處
他曾經對俄軍中的英國觀察員威爾遜表示
我不在乎你的反對
我寧願給我的敵人一座金橋
也不會選擇給他絕望中的一擊
我並不認爲拿破崙皇帝及其軍隊的徹底覆滅會對這個世界有什麼好處
他的繼承者不會是俄國
也不會是其他任何歐陸大國
而是控制着海洋的英國
而英國對世界的支配對俄國是更爲糟糕的
庫圖佐夫認爲
拿破崙的大軍團勢必在接下來的撤退途中爲了自己的生存而全力戰鬥
想要戰勝這樣的敵人
俄軍勢必付出慘痛的代價
而俄軍在付出慘重的代價
消滅大軍團或者拿破崙後
恐怕什麼好處也得不到
因爲在今年損失慘重的情況下
明年的俄軍不可能立即組織出來一支強大的軍隊來干涉歐洲的事務
進而在崩潰的拿破崙帝國身上分一杯羹
到了那個時候
俄國只能成爲別人的嫁衣
眼睜睜地看着英國或者奧地利對拿破崙的帝國進行瓜分
在庫圖佐夫的視角中
俄國的利益從來不僅僅在於擊敗眼前的拿破崙
俄國的敵人也不僅僅是法國
英國和奧地利同樣都是未來的敵人
他對他們懷有和對法國人一樣的敵視
因此他認爲保留一支強大的軍隊比消滅拿破崙更爲重要
所以與其消滅拿破崙
不如給拿破崙一座金橋
讓他在這場失敗的遠征後可以順利地離開俄國
這恐怕就是庫圖佐夫眼中最符合俄國利益的做法
出於這一立場
庫圖佐夫雖然派出了哥薩克騎兵和其他小組部隊
對拿破崙進行晝夜不停的騷擾
卻始終沒有派出主力與他正面交鋒
只是通過無盡的騷擾和小型戰鬥來使法軍更加疲憊
配合嚴酷的自然環境來持續消耗法軍
10月31日
拿破崙抵達維亞季瑪
在修正兩天後
他率領諸諾的第八軍和禁衛軍前往斯姆棱斯克
而在禁衛軍和第八軍身後的是奈伊的第三軍
而從維亞季瑪到費多羅夫斯科耶之間
依次是波尼亞托夫斯基的第五軍
歐人的第四軍和充當後衛的達魯第一軍
因爲缺乏馬匹和俄國糟糕的道路條件所致
疲憊不堪的大軍團只能在泥濘的道路上苦苦掙扎
撤退的大軍前後綿延近達80公里長
而在11月3日這天
米洛拉·多維奇率領的俄軍終於追上了達魯的第一軍
作爲蘇沃洛夫的弟子
米洛拉·多維奇不僅擅長後衛作戰
在進攻中也十分兇悍
他注意到達魯的第一軍位置較爲暴露
便果斷決定於當日清晨發起進攻
以期消滅達魯的第一軍
當天上午八點
在燦爛的陽光下
米洛拉·多維奇的騎兵部隊向法軍發起進攻
普拉托夫的哥薩克騎兵和帕斯科維奇的步兵師
從東面正面進攻達魯的第一軍
而另一部分騎兵則從達魯與前方友軍之間的空隙處展開包抄
意圖切斷達魯與友軍的聯繫
俄軍炮兵被部署在道路兩側的高地上
對達魯展開炮擊
俄軍的第一輪攻勢可以說進展的頗爲順利
達魯的第一軍很快就陷入了混亂
俄軍還意外繳獲了歐人第四軍隊列尾部的資重車隊
但是在最初的混亂後
達魯的部隊立刻穩住了陣腳
在第一軍的正面
達魯的步兵們以嚴明的紀律和兇悍的火力
擋住了帕斯科維奇和俄軍哥薩克的進攻
而更重要的是
前方的歐人第四軍和波尼亞托夫斯基第五軍
在聽到了達魯方向傳來的炮聲後
立即下令部隊掉頭向達魯靠攏
這三位軍長同時觀察到
切斷達魯後路的俄軍只有一些騎兵
於是法軍第四第五軍從西側
第一軍從東側同時夾擊二者之間位於大陸上的俄軍騎兵
俄軍騎兵在重壓下被迫放棄了陣地
第一軍與友軍的聯繫被重新打通
在騎兵進攻被擊退後
米羅拉多維奇重新調整了部隊部署
大約上午十點
俄軍歐根親王的第二軍和托爾斯泰的第四軍抵達了戰場
此時
米羅拉多維奇將部隊部署爲與法軍撤退的道路平行
隨後對法軍進行撤擊
而俄軍炮兵也很快進行了新的部署
繼續向法軍傾瀉着致命的火力
終於在俄軍步兵和炮兵的聯合打擊下
已經陷入混亂的達魯的第一軍撤退到了歐人的第四軍身後
但是歐人的第四軍也難以抵擋俄軍的強大攻勢
在俄軍的壓迫下被迫後撤
下午兩點
達魯歐人和波尼亞托夫斯基在短暫協商後一致認爲
當前俄軍的攻勢實在過於猛烈
本就人心浮動的法軍已有大量部隊陷入混亂
在此種情況下
取得勝利已經毫無可能
因此法軍的作戰目標應該轉變爲以最快速度撤向維亞基瑪方向
向位於該地的那一第三軍靠攏
與此同時
俄軍指揮官米羅拉多維奇也從法軍後衛的動搖中嗅到了重大戰績
他立刻向庫德佐夫請求支援
只要庫德佐夫的主力抵達法軍第一
第三
第四
第五軍多半會遭受重創
但是已經逼近戰場的庫德佐夫卻拒絕投入主力部隊
而是隻派了三千名騎兵前去增援
儘管未能得到預期的增援
但米羅拉多維奇不願放過如此良機
他下令俄軍在下午四點對撤入維亞基瑪的法軍發起總攻
在激烈的戰鬥中
維亞基瑪全程已陷入火海
奈伊率領第三軍依靠防務和街道展開拼死抵抗
掩護其餘友軍的撤退
最終到了晚上八點
達五歐人和波尼亞托夫斯基的三個軍已經撤退到了維亞基瑪以西
奈伊的部隊則在與俄軍制彈兵展開了慘烈的刺刀戰
並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後
最後一個撤出維亞基瑪
當晚奈伊的第三軍原本想留在城市的西郊繼續阻擊俄軍
但由於俄軍兇猛的攻勢以及考慮到第三軍疲憊的狀態
奈伊也不得不在服效前向西繼續撤退
至此
維亞基瑪會戰以俄軍的勝利正式落幕
這也是1812年戰局爆發至今
俄軍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大勝
在本場會戰中
俄軍以兩千五百人傷亡的代價殺傷法軍四千人
並俘虜了另外四千人
對法軍造成了高達八千人的損失
雙方的交換比超過了一比三
在當時能對拿破崙的軍隊打出這樣的交換比是非常罕見的事情
這也從另一個角度說明
法軍此時的狀況有多麼糟糕
就如同俄軍炮兵指揮官拉多日茨基記錄的那樣
我們的優勢是十分明顯
敵軍幾乎沒有騎兵
炮兵也選擇虛弱而無效
其實這也在一定程度上說明了爲何在小亞羅斯拉維茨戰後
拿破崙最終選擇以撤退來結束1812年戰局
因爲哪怕是打武的第一軍
這種可以與精衛軍媲美的部隊狀態都已經差到了如此地步
其他的部隊就更不用說了
11月5日
拿破崙收到了難以發來的有關維亞計碼的作戰報告
他曾經考慮過暫時停下腳步
集中兵力對米洛拉多維奇的追擊部隊展開反擊
但是在11月6日
第一場暴風雪已經悄然降臨
就像在俄國時常發生的那樣
冬天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就降臨了
拿破崙也隨即放棄了反擊的念頭
根據拿破崙的祕書梅尼瓦爾所計數的
在一個晚上溫度下降到零下12度
兩天後又降到零下18度
從那時起天氣也越來越冷
隨着雪花飄落
鄉村變成了一片單調的白色
地面也開始結冰
極度的嚴寒和光滑如鏡的地面都在時刻摧殘着疲憊
飢餓
衣着單薄的法軍
而對於大軍團的馬匹來說
這更是最糟糕的消息
不僅每個夜晚都有大量的馬匹被凍死
而且法軍的戰馬和玩馬大多沒有釘入冬天的馬掌
這讓他們在俄國的冬天中舉步維艱
每天晚上
士兵們都會穿上所有能穿的衣物回坐在篝火旁
而每當一夜過去
很多人就再也沒能醒來
許多部隊的紀律正在迅速瓦解
掉隊者的數量急速上升
他們大多沒有武器
士氣低落
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此時包括拿破崙在內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
斯莫棱斯克這一重要的補給基地
這正是此刻法軍最渴望的應許之地
11月9日
拿破崙進入斯莫棱斯克
在隨後四天內
寒冷和飢餓的士兵們洗劫了城內所有的倉庫
幾乎沒有留下任何補給給後來人
在混亂中
原本足夠供應一週的食物
一天就被吞噬殆盡
與此同時
拿破崙命令爲禁衛軍提供所有必要的物資
禁衛軍拿走的食物遠遠超過他們應得的份額
這進一步加劇了普通部隊對享有特權的禁衛軍的敵意
在斯莫棱斯克期間
拿破崙收到了來自法國的消息
在巴黎
馬來將軍開始散佈皇帝已經在俄國死亡的謠言
並試圖發起一場政變
但是很快就被鎮壓
聽到這個消息後
拿破崙在將軍們面前感慨萬分地說道
難道我的權力就如此脆弱
僅靠一根細線來維繫
這讓拿破崙迅速趕回巴黎的願望變得更加迫切
當拿破崙的前鋒部隊於11月12日離開斯莫棱斯克時
天氣仍然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氣溫大約在零下21度
但是拿破崙已經不能再等了
他命令各個軍以間隔一天的方式離開斯莫棱斯克
開始向西繼續撤退
目的地是地涅薄荷上的樞紐城市奧爾沙
12日率先出發的是波尼亞托夫斯基的第五軍
然後13日出發的是諸諾的第八軍
皇帝本人和禁衛軍則於14日開拔
最後17日是作爲後衛的奈伊的第三軍
此時大軍團的可戰之兵僅剩下四萬一千人
調隊的人數高達三萬五千人
而就在法軍停留斯莫棱斯克休整的四天時間裏
庫圖佐夫的俄軍主力已經從南方向斯莫棱斯克靠近
此時俄軍可以直接阻攔在法軍的退路上
迫使拿破崙背水一戰
但是庫圖佐夫再一次頂着全體將軍的反對
繼續貫徹自己的金橋想法
他仍然選擇讓部隊平行於大陸部署
如此便放過了第五軍
諸諾的第八軍
還有皇帝的禁衛軍
期望他們繼續往奧爾沙前進
而只有米洛拉多維奇的前鋒部隊負責攔截歐人
達姆、奈伊這三個軍的殘兵
11月15日晚
拿破崙率領着禁衛軍的一萬兩千人抵達了科拉斯內
但是與庫圖佐夫料想的不同
他計劃在這裏停留幾天
而此時
米洛拉多維奇已經率領全軍抵達梅爾利諾
橫並在了歐人他們身前
11月16日下午
歐人的第四軍殘部大約九千人率先向米洛拉多維奇發起進攻
但是在付出了慘重的傷亡後
法軍所有的攻勢都被俄軍擊退了
當天夜裏
歐人還是藉助夜色離開了大陸
率領殘兵繞過了米洛拉多維奇的左翼
突破封鎖後進入了科拉斯內
時間來到11月17日
米洛拉多維奇在知道歐人突破封鎖後
選擇全軍向前移動
至拉里奧努沃附近攔截達武
而此時的圖佐夫也難得的積極了起來
他以爲拿破崙已經率領禁衛軍離開了科拉斯內
於是除了米洛拉多維奇日常攔截達武外
他還命令戈利誠率領第三軍和第二胸甲騎兵師
從東南方進攻科拉斯內
從南線趕來的托爾瑪索夫也率領第四
第五
第八軍和第一胸甲騎兵師向西移動
封鎖通往奧爾沙的道路
此時的圖佐夫擁有七萬正規軍和四百五十門火炮
如果這一計劃得以嚴格執行的話
就無疑是一次消滅拿破崙大軍團的良機
或者退一步說
大軍團中至少會有一個軍被徹底殲滅
但是這樣的機會還是在圖佐夫的過度謹慎中失去了
負責進攻科拉斯內的戈利誠在烏瓦羅沃遭遇了
末爾節的青年禁衛軍第一師和第二師
事實上
這支青年禁衛軍正是拿破崙派出
用來吸引庫德佐夫注意力的
他期望庫德佐夫能把米羅拉多維奇的部隊抽調過來
從而給達五第一軍的突圍創造戰機
當庫德佐夫聽聞戈利誠遭遇法軍禁衛軍的消息
並探聽到皇帝本人仍在科拉斯內後
正如拿破崙所期盼的那樣
庫德佐夫叫停了所有的進攻行動
並要求米羅拉多維奇將主力從斯莫羅斯克至奧爾沙的大陸上移開
以支援戈利誠
達五則見米羅拉多維奇部隊轉移的空隙
率領第一軍的參與部隊離開了大陸北上
在曼科夫卡度過洛斯米納河
雖然路上仍然遭遇了俄軍小谷格薩克的襲擊
但是還是順利的來到了科拉斯內
而到了11月18日
面對擁有近七萬兵力的庫德佐夫
拿破崙已經無法再等待難易的到來了
他下令大軍團繼續向西前往奧爾沙方向
由歐人的第四軍率先開路
而達五的第一軍殘部則繼續承擔後衛任務
並盡一切可能幫助後面的奈伊第三軍
話雖如此
此時的奈伊所部卻已經是孤立無援
萬分危急
在埃斯科沃附近被米羅拉多維奇牢牢擋住的奈伊
直至第三軍兵臨覆滅的時刻
還是拒絕了俄軍的勸降
並上演了1812年戰爭中最傳奇的時刻
奈伊率領八百名勇士穿過森林
英勇地渡過了地碾薄荷
在拿破崙預期奈伊已經落入敵手或遭遇不測時
奈伊卻帶着只幾百名勇士於11月20日重新歸隊
令拿破崙大爲驚喜
按照傳統意義的說法
克拉斯內會戰實際上並不能稱之爲一場會戰
而是一場持續了三天的零星戰鬥
在這場所謂的會戰中
法軍傷亡約一萬人
被俘兩萬人
這兩萬人基本上都是此前已經掉隊的士兵
會戰結束時
大軍團的可戰之兵僅剩下三萬人左右
其中第一軍的艦隻已經消失
第三軍更是近乎被全殲
除了近衛軍和部分騎兵部隊外
大軍團幾乎毫無戰力可言
而俄軍方面
布圖索夫在離開塔魯基諾營地時
約有十萬到十一萬人
到克拉斯內會戰結束時
人數已經減少到約六萬到六萬五千人
這種減員既是因爲戰略需要分散兵力
也因爲激烈的戰鬥
惡劣的天氣和缺乏補給造成了損失
但是整體而言
俄軍還有相當的戰力沒有發揮
因此沙皇和俄軍的諸位將領
都對布圖索夫的保守和猶豫
充滿了抱怨之詞
但是無論沙皇如何抱怨
甚至是警告布圖索夫
1812年戰局
俄軍的所有行動都還需要遵循這位老將的意志
而從11月18日起
布圖索夫則再也不打算和大軍團
展開任何大規模的正面交鋒
現在讓我們把目光從主戰場
轉移到南北兩個側翼
看看過去一段時間內
南北側翼的戰況發展
從10月18日
布圖索夫在塔魯基諾進攻繆拉索布
到11月18日的克拉斯內戰鬥結束
當拿破崙的主力部隊和俄軍圍繞着莫斯科
卡魯加和舊斯莫羅斯克大道
展開一系列慘烈搏殺的同時
法軍南北兩個側翼的形勢也在悄然惡化
我們先從北線的波洛茨克方向說起
在8月17日第一次波洛茨克會戰後
俄軍維特根斯坦的第一軍
就一直處於西沃深的諸雷營地裏進行修整
在兩個月的時間內
他的部隊得到了超過2萬人的增援
總兵力達到了4萬人左右
不過其中有9000人是民兵
而維特根斯坦對面的法軍則是
烏迪諾的第二軍和聖西爾的第六軍
總兵力在長期的損耗後只剩下27000人左右
對法軍而言更不利的是
從芬蘭方向趕來的
施泰因黑爾將軍的1萬人也即將抵達戰場
隨着實力的恢復
維特根斯坦率領俄軍對法軍發起了反攻
儘管聖西爾展現了極高的防禦戰實力
阻擋了俄軍一段時間
但隨着施泰因黑爾的俄軍加入戰場
法軍仍然被迫放棄了普洛茨克
不過此後
撤退的法軍與新近抵達的維克托第九軍會合後
在烏拉河畔重新站穩了腳跟
再次與俄軍進入核覈對峙的狀態
對峙期間
俄軍派出分隊佔領了維傑布斯克的重要補給基地
從補給層面給了法軍又一記沉重的打擊
11月13日至14日
這一方向的法軍依照拿破崙的命令
對當面俄軍發起反擊
但持續兩日的攻勢最終仍以失敗告終
11月19日
拿破崙給兩位元帥發來了新的命令
其中烏迪諾的第二軍被要求前往
別列金納河上的重要渡口鮑裏索夫
並在河對岸通往明斯克的道路上建立陣地
以確保大軍團撤退道路的通暢
而維科託的第九軍則被要求充當後衛
以阻擊維特根斯坦向鮑裏索夫的推進
同時穩步向鮑裏索夫後撤
這也意味着北線部隊即將與拿破崙殘存的主力會合
再來看南線的戰況變化
在南北兩個側翼中
南線其實是風險更大的一個
因爲拿破崙在此處的部隊是薩克森人組成的第七軍
和史瓦森貝格指揮的奧地利軍
其中奧地利軍的作戰意志和忠誠度很值得懷疑
而薩克森部隊的作戰能力也不太可靠
與之相對的是
他們所要面對的俄軍則比北線俄軍更強
自多瑙河方向而來的齊恰戈夫所統領的俄軍
長期與土耳其人作戰
戰鬥經驗較北線的俄軍更爲豐富
早在九月中旬
齊恰戈夫已經與托爾瑪索夫會師
後者隨即離開去往庫德索夫身邊報到
在合併後
齊恰戈夫的兵力達到了6萬人左右
10月末至11月中旬
齊恰戈夫將軍團分成了兩個部分
薩肯指揮其中的一半
引誘史瓦森貝格和雷尼耶至佈列斯特方向
齊恰戈夫本人則率領另一半軍團
於11月16日成功奪取法軍重要的補給基地明斯克
對法軍兵力崩潰的補給狀況給予了最後一擊
在佔領明斯克後
齊恰戈夫繼續向着別列金納河上的
鮑裏索夫渡口而去
準備在此切斷拿破崙的退路
在11月20日到21日的24個小時中
齊恰戈夫的前鋒部隊冒着嚴寒推進了55公里
並於22日攻陷了鮑裏索夫
控制了對於拿破崙來說至關重要的鮑裏索夫大橋
但是隨後11月23日
前衛部隊在洛什尼查附近遭遇了烏迪諾的重創
在損失了2000人後
前衛部隊燒燬了鮑裏索夫大橋
對於烏迪諾和法軍來說
一切都還是回到了起點
即使此刻法軍奪回了鮑裏索夫
也只能看着天天一般的別列金納河
望河興嘆了
至此法軍來到了1812年戰局最爲艱難和危險的時刻
我們在最後再來確認一下俄法兩軍各個部隊的位置
讓觀衆朋友們能夠更清楚地瞭解到法軍所面臨的絕境
截止到11月23日
烏迪諾的第二軍奪回了鮑裏索夫
並在此處紮營
而一河之隔的俄軍西方第三軍團
也已經成兵在別列金納河畔
逐力留在了鮑裏索夫對岸的橋頭堡
同時派遣小股兵力在別列金納河上下游
監視任何法軍動向
從鮑裏索夫到金兵的北部區域得到了重點保護
而維特根斯坦和史泰因哈瑞的部隊
則一度小心翼翼地尾隨維和託的第九軍至巴吐雷附近
至於拿破崙的大軍團則在克拉斯內會戰後
通過了地內薄荷上的中央樞紐奧爾沙
並於11月23日晚抵達了勃布爾
距離鮑裏索夫渡口58公里遠
而在兩軍的兵力對比方面
除去已經被拿破崙遠遠甩在身後的庫德索夫軍團外
在別列金納河對岸
旗下各部的三萬兩千名俄軍正嚴戰一帶
在北側維克托的一萬四千人
正酷酷阻擊着三萬四千人的維特根斯坦
即使算上已經在鮑裏索夫的
拿破崙所有可以投入戰鬥的部隊
大概也只有三萬六千人
歷經疲憊飢餓與嚴寒的法軍
面對着寒冷車苦的滔滔大江
對於撤退途中的法軍而言
倘若俄軍真的成功封鎖了別列金納河的渡口
殘存的幾萬名法軍很可能會被俄軍前後夾擊
以致完全崩潰
局面可謂是萬分危急
縱使拿破崙皇帝本人能夠僥倖逃出包圍圈
那些跟隨在他身邊的軍隊骨幹
尤其是大約2500名經驗豐富的各級軍官
多半是跑不掉的
誠然1812年戰局
已經讓拿破崙損失了大量的精銳老兵
但只要能保存好作爲軍隊骨架的軍官團
假以時日
拿破崙仍然有能力拉出一支新的軍隊
這支軍隊或許經驗不足
但指揮鏈和骨架畢竟是完好的
在軍官團的帶領下能夠確保基本的戰鬥力
可若是連軍官團都損失殆盡了
就算拿破崙再手眼通天
也很難組建起擁有戰鬥力的新部隊
因此
拿破崙必須帶着儘可能多的核心軍官團
安全度過比列金納河
可是
在搶戰先機的俄軍的重重堵截之下
這必定是一項艱難的任務
法軍想要實現目標
需要過人的謀略和膽識
那麼戰況究竟會如何發展
還請各位保持關注
我是你們的老朋友凱旋
我們下期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