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崙戰記::帝國戰記14：血戰艾勞(中)：胸甲騎兵！衝鋒！ 血戰艾勞(中)：胸甲騎兵！衝鋒！

1807年2月8日清晨 拿破侖已經將指揮部設置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墓園附近 這裡的位置十分靠前 在便於拿破侖觀察戰況的同時 也隱藏著威脅 6點半左右 當對面的本尼西森望向相隔一公里左右的法軍陣地時 他發現法軍左翼的位置有些靠前 似乎要對己方右翼發起攻擊 這其實是拿破侖的迷惑計劃 利用己方左翼的洋洞來隱藏右翼進攻的真實意圖 不過本尼也沒有輕易上當 眼看天色漸亮 本尼對己方中央炮群的炮兵下達了開火命令 大約70門的俄軍火炮的炮擊拉開了會戰的序幕 面對聯軍突然傾瀉的猛烈炮火 法軍也很快回過了神 開始用火炮還以顏色 雙方的炮戰逐漸從中央蔓延到整條戰線上 雖然聯軍的火炮數量佔有不小的優勢 但是法軍炮兵的整體組織更有效率 相比起俄軍炮兵 法軍炮兵擁有更大的自主權 能夠充分發揮主動性 自主選擇最合理的射擊點位 揮擊對手 因此法軍炮兵在場面上也不落下風 大約在同一時間 拿破侖向耐伊發出了新命令 要求他在驅逐普軍的同時全速向艾勞進軍 而後拿破侖繼續自己的戰術佈置 首先在己方左翼發起小規模的揚弓 吸引敵軍的注意力 同時將後方的奧洛羅第七軍部署至右翼 當奧洛羅進入位置後不久 迂迴聯軍左翼的達烏應當也抵達了攻擊位置 屆時奧洛羅第七軍及右側的第四軍盛希萊時 將會從達烏的第三軍一起攻向聯軍的左翼 而第七軍身後的帝國禁衛軍和繆拉的騎兵 將會作為總預備隊 視情況投入戰鬥 在這裡補充一個戰場地形的細節 如果從側面看雙方的陣線 兩軍之間的中間地帶地勢是比較低的 這就意味著不論哪一方走出陣地發起攻擊 他們都面臨一定程度上的仰弓 儘管拿破侖的計劃十分周全 但是在法軍的進攻發起之前 他們卻接連碰上了三個意外狀況 其一是第七軍軍長奧熱羅發了高燒 狀態十分不佳 這顯然會影響到他的指揮狀態 其二則是和第四軍軍長索爾特有關 在第七軍的部隊進入戰場時 索爾特將第七軍的軍屬騎兵扣下 這是因為他擔心己方左翼的騎兵不足 自作主張的行為 而第七軍軍長奧熱羅處於高燒狀態 也沒有及時發掘這一情況 這為後來的戰況發展埋下了重要的伏筆 第三則是戰場即將在不久後 颳起北面而來的風雪 這意味著法軍的攻勢 將是迎著風雪的逆風進攻 部隊的視野和速度都會受到較大的影響 而處於順風的俄軍視野受影響較小 甚至其槍彈和炮彈的威力還會有所增大 綜上 這三個意外因素將會給法軍的攻勢 帶來顯著的鼓勵影響 在雙方的炮戰開始不久 法軍左翼的陽動開始了 一支法軍往前佔領了一處風車所處的制高點 聯軍也對此做出了回應 派出部隊前來爭奪 然而本尼很清楚 這裡的戰鬥只是小打小鬧 因此雙方的戰鬥規模並未擴大多少 最終法軍獲得了增援並擊退了敵人 本尼也並未再往此處投入兵力 上午八點左右 奧熱羅的部隊開始抵近前線 這名高燒的軍長狀態很差 只能躺在擔架上 他致信拿破侖建議換人指揮第七軍 但是後者認為 越是在這種艱苦的環境下 第七軍越需要奧熱羅的本人的指揮 雖然拿破侖並不喜歡奧熱羅的一些個性 但是他作為軍長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 因此拿破侖還是堅持要求奧熱羅親自上陣 並在信中給他加油鼓勁 奧熱羅也沒有辦法 只能躺在擔架上繼續往前進 並最終強撐著騎上了戰馬 大約在八點半時 迂迴聯軍左翼的達烏第三軍也開始進入戰場 並與聯軍左翼的前哨部隊 巴格伍特的幾千人開始了接觸 此時第三軍最前列的是弗里昂士的四千人 莫朗士的六千人緊隨其後 居丹士的近五千人則要再過幾小時才能加入戰鬥 對於聯軍最左翼的巴格伍特而言 達烏的出現對其造成了極大的威脅 在一番協調後 由格力層指揮的幾千名俄軍騎兵 開始以不時的衝擊來遲止弗里昂士 巴格伍特抓緊調整陣型 將預備隊的朝向轉到達烏的方向 附近的哥薩克騎兵也開始猶豫於弗里昂士的側背刺激突襲 此時達烏的手上只有四百名輕騎兵可用 面對俄軍正規騎兵和哥薩克騎兵的多面威脅 弗里昂士不得不放慢前進的步伐 等待莫朗士增援 上午九時 拿普倫確認達烏已經抵達聯軍的左翼 便開始為接下來的攻勢做準備 這一次進攻的時間必須要拿捏準確 第七軍和第四軍的盛希萊什 一定要在達烏進攻的同時向聯軍的左翼施壓 如此才能防止聯軍增援投入達烏的方向 進而為達烏分擔進攻壓力 倘若正面的進攻沒有及時發起 達烏就可能被聯軍的增援阻擋下來 拿普倫的會戰計劃便會直接破產 上午近十點 奧羅羅第七軍和第四軍盛希萊什 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儘管戰場在不久前突然迎面颳起暴風雪 但是法軍還是按原計劃開始了進攻 此時沿途的積雪已經深達半米 能見度也在風雪的影響下下降至20米左右 在俄軍無情的炮火下 法軍士兵勇敢地向前邁進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 在兩軍之間的這片區域裏 存在一個自法軍右翼向左傾斜的坡度 在地表被茫茫白雪覆蓋 能見度又極低的情況下 第七軍左翼的德雅爾丹什 在行進中逐漸偏離了直線 開始往其左前方移動 這就導致了一個結果 該時不僅受到俄軍炮兵從側面射擊形成的縱射火力 還遭到了身後幾方不知情炮兵的友軍炮火 在飽受多方炮火轟炸的情況下 該師還是勇敢地繼續前進 接下來 另一個意外出現了 我們先前說過 本尼的一線部隊密度較低 其中有一個團原本負責銜接兩個師的中間地段 結果該團剛好被投入了早些時候聯軍右翼的戰鬥 其後方的部隊尚未將這個缺口補上 結果剛好就被法軍德雅爾丹什撞到了這個缺口 該師打頭的一個旅 就這麼靜止地穿過了聯軍的一線陣地 直接往二線去了 此時的風雪比剛才更為加強 兩旁的俄軍士兵未能及時發現插進來的法軍 結果二線的俄軍突然發現敵人衝到眼前 頗有些措手不及 雙方很快爆發了激烈的戰鬥 對於本尼而言 雖然法軍突入了二線陣地 但是從另一個角度看 這也是將其包圍殲滅的好機會 於是他立刻調動千餘名龍騎兵 票騎兵和一些哥薩克騎兵衝擊法軍的側後 意圖將其一舉擊潰 事實證明本尼的思路是對的 孤軍深入的法軍 不僅要應對各個方向湧來的聯軍步兵 時不時的還要吃幾輪近距離的現彈 很快便疲憊不堪 陣形渙散 當聯軍騎兵衝殺而來時 法軍最前方的44團和16團都未能及時組成方陣 他們已經組好了方陣的三邊 可是最後一邊還沒來得及補上 就被聯軍突破了 而更靠後的14團倒是成功的開出了方陣 但是他們的方陣卻被前方潰逃的16團給沖亂了 結果也是一樣的遭到聯軍騎兵的無情屠戮 在這一片混戰中 法軍師長德雅爾丹也身負致命傷 於三天後不治身亡 而在第七軍左翼幾乎毀滅的同時 其右翼的歐德雷斯也遭遇了重大的挫折 順帶一提 這個歐德雷就是三皇會戰中參與南線戰鬥的那個旅長 在歐德雷斯頂著炮火前進之時 他當面的俄軍卻在沉著地等待一個合適的衝鋒時機 當法軍好不容易接近俄軍的陣地時 俄軍突然停止開炮 並對地勢較低的法軍發起了衝鋒 將法軍打了個措手不及 不僅如此 一支俄軍胸甲騎兵也在此時迂迴至歐德雷斯的側翼 對其發起了兇猛的攻擊 在俄軍的強勢壓迫下 歐德雷斯打頭的24團傷亡超過了六成 完全崩潰 該師的另兩個團也不得不向後緊急撤退 師長歐德雷和參謀長都身負重傷 至於更右側的第四軍聖希萊斯 也是在行進途中遭到了俄軍兩個騎兵團的側翼夾擊 不得不撤下來保存實力 上午十點半 自正面擊攻開始不過半小時 奧羅羅第七軍就遭遇了極為慘重的損失 戰前有一萬兩千人的第七軍總傷亡超過了五千人 其參戰的七個團中 有三個團的傷亡接近或超過了六成 一個團遭遇重創 而軍官團隊的傷亡同樣恐怖 軍長奧羅羅的座騎被炮彈擊中 本就高燒的軍長重重的摔倒在地 再次負傷 而手下的兩名師長也是一死一傷 四名旅長傷亡兩人 17名營長傷亡13人 如此高的軍官傷亡率意味著 第七軍剩下的三個團也基本失去了有效的指揮 比慘痛的傷亡更嚴峻的是 潰敗中的第七軍正在被俄軍騎兵大肆追擊 一些俄軍步兵也跟著衝了出來 看起來俄軍可能會利用這個機會對法軍發起反擊 此時的拿破侖壓力巨大 因為正面陣地的其餘法軍 也因為第七軍的潰散而人心浮動 士氣下降 如果俄軍抓住這個啟示的機會 對法軍發起全線反擊 那麼法軍真的有可能被正面打穿 在過往十餘年的徵戰中 拿破侖少有如此艱難的時刻 上一次還是1800年的馬倫戈會戰 這一回他可用的預備隊只有禁衛軍和繆拉的騎兵預備隊 在這危急關頭 拿破侖決定派出了繆拉的騎兵 對追擊而來的俄軍發起一波大規模的反衝鋒 以徹底打斷敵人的啟示 於是皇帝對繆拉說出了那句經典的話語 繆拉 你會讓他們吞掉我們嗎 得到皇帝的命令後 繆拉便開始組織反擊 準備投入行動的共有三個騎兵師 包括格魯西和克萊因的兩個龍騎兵師 以及多特波爾的重騎兵士 共計有八個龍騎兵團和四個胸甲騎兵團的4500名騎兵 其中格魯西和多特波爾將會從第七軍潰逃的方向反擊 克萊因將從更右側的位置反擊 同時掩護前兩者的右側翼 此時的拿破侖清楚 這一次衝鋒必然是一場艱苦的戰鬥 而繆拉自然也明白處境之危機 但這也正是他的價值所在 人們常常批評繆拉的種種缺點 但是必須承認的是 在如此危險的時間和地點 繆拉仍能表現出超凡的自信和卓越的勇氣 可以說他就是為了這樣的大場面大舞臺而生的 這一天的他如同往常一樣衣著光鮮 引人注目 彷彿是這冰冷血炎上的首席舞臺劇演員 而他也即將用他的利劍獻上一場壓軸的表演 隨著繆拉發出命令 法軍騎兵跟在他的身後向著敵軍開進 格魯西的龍騎兵師很快與追擊第七軍的俄軍騎兵接觸 此時師長格魯西的坐騎也被炮彈擊中 格魯西本人跌落馬下 但是他很快換了一匹坐騎重新投入戰鬥 而他的兒子小格魯西也緊跟在父親身旁勇猛地作戰 起初格魯西的第一波進攻被俄軍騎兵打退 但是他們很快發動了第二波攻勢 並在一番激戰之後擊退了俄軍的騎兵 乘勝追擊的格魯西很快來到了俄軍步兵的陣線 他們繼續向後者發起衝擊 俄軍步兵始終堅守著陣地 已經衝過兩次的格魯西師難以繼續突破 於是他身後的多特普爾重騎兵師接過了進攻的大旗 師長多特普爾穿上了與部下一致的閃亮胸甲 率領四個胸甲騎兵團開始了他們的奮戰 面對法軍胸甲騎兵的兇猛攻勢 俄軍步兵完整地頂住了第一波壓力 可是法軍胸甲騎兵很快便重整隊形 師長多特普爾在一番觀察後 特別選定了俄軍兩格式的銜接處等防禦較為薄弱的地段 進行了第二輪突破 這一回俄軍步兵終於無法抵擋 其陣線的薄弱處被法軍胸甲騎兵成功突破 此時法軍胸甲騎兵源源不斷湧入俄軍陣線的缺口 如果說俄軍的防線如同不斷攀插的堤壩 那麼法軍胸甲騎兵便是那無法阻擋的鋼鐵洪流 重騎兵師長多特普爾在出發前曾對拿破侖豪言一番 說他的騎兵會像刀子切黃油一樣撕爛俄軍的陣線 至少就此刻而言 多特普爾似乎兌現了他的諾言 多特普爾師切入俄軍陣地的同時 其右側的克萊因龍騎兵師也意圖效仿前者的成功 他們在擊退當面的俄軍後 也對著俄軍兩師的銜接處發起了試探性的攻擊 然而龍騎兵的衝擊力不比胸甲騎兵 經過一番激戰 俄軍步兵擊退了克萊因的龍騎兵 克萊因既掩護格魯西和多特普爾的任務已經完成 也沒有與俄軍步兵做過多的糾纏 選擇暫時撤下保存實力 從事後來看 克萊因現在保存實力也是很合理的 因為在之後的戰鬥中他還要發揮重要的作用 回到多特普爾師方面 隨著胸甲騎兵不斷深入俄軍陣線 他們的處境也在悄然改變 不少俄軍步兵在胸甲騎兵衝來時選擇趴在地上暫避鋒芒 而一旦法軍騎兵衝了過去 他們又立刻起身舉槍 從後方射擊法軍胸甲騎兵 這一舉動並未馬上對胸甲騎兵造成顯著傷害 但是這也預示著他們接下來所面臨的危機 當多特普爾師衝破俄軍第二道陣線 逼近本尼西森 在奧克拉朋農場的指揮部時 他們的衝鋒勢能已經耗盡 失去了剛剛所向披靡的衝擊力 隨著胸甲騎兵們放緩腳步 威脅也迅速向他們逼近 剛才被衝過的俄軍步兵逐漸重組陣型 切斷了法軍騎兵的退路 換句話說 多特普爾師已經被重新組織的俄軍團團包圍了 面對俄軍步兵和炮兵的集中火力 胸甲騎兵的傷亡數字迅速飆升 而師長多特普爾本人也在此時身負致命傷 如果放任胸甲騎兵們不管 那麼等待他們的結局便只有潰滅而已 此時 墓園制高點的拿破侖發覺了胸甲騎兵正面臨極大的危險 決定動用他的禁衛騎兵來打破俄軍的重重包圍 收到命令後 禁衛騎兵指揮官貝西埃爾隨即派出禁衛獵騎兵團和禁衛制彈騎兵團 共進1200名禁衛騎兵 向著胸甲騎兵的方向迅速開進 此時俄軍的注意力都在被包圍的胸甲騎兵身上 因此對禁衛騎兵的到來缺乏準備 禁衛獵騎兵很快便擊破了一個不夠牢固的俄軍方陣 又緊接著衝進了一個炮兵陣地 解決了這裡的俄軍炮兵 此時附近的俄軍騎兵也注意到了新的敵人 並對禁衛獵騎兵發起衝擊 與之混戰在了一起 而禁衛制彈騎兵也擊潰了一個俄軍方陣 但是他們同樣遭遇了大量俄軍票騎兵的反擊 團長勒比克很快調整陣型 衝擊俄軍票騎兵的側翼 終於逼退了俄軍騎兵 經過一番廝殺 法軍禁衛騎兵終於殺穿了俄軍的包圍 與被困的胸甲騎兵成功接觸 後者也趕忙向己方陣地撤退 在這段時間內 禁衛騎兵持續與周圍的大量俄軍展開激烈的搏殺 作為帝國精銳中的精銳 禁衛騎兵們打出了自己的氣勢 禁衛制彈騎兵團更是殺紅了眼 團長勒比克率部左衝右突 不斷地為胸甲騎兵的撤退爭取時間 終於在掩護完友軍撤退後 禁衛騎兵和格魯西的龍騎兵一起撤回了己方陣地 從結果來看 這次救援無疑是成功的 不過其代價也同樣高昂 投入戰鬥的禁衛騎兵傷亡超過了三分之一 這種程度的損失 是精銳的禁衛騎兵不曾有過的 現在我們來仔細分析一下這裡面的戰況 顯而易見的是 法軍已經遭受了極大的傷亡 其中第七軍基本喪失了戰鬥力 而米歐拉的騎兵和貝西埃爾的禁衛騎兵 總傷亡也達到了三分之一 說句元氣大傷毫不過分 那麼俄軍的情況又是怎樣呢 事實上 本尼的日子也不比拿破侖好到哪裡去 雖然俄軍幾乎摧毀了奧勒羅的第七軍 但是第七軍崩潰前的奮戰 同樣讓其付出了一定代價 更重要的是 隨之而來的法軍騎兵大衝鋒 成功迫使本尼投入兩個師的二線預備隊參戰 這些俄軍不及炮兵 在與法軍騎兵的作戰中 同樣是傷亡慘重 而且消耗了大量的體能 隊形也被幾度沖散 士氣嚴重下降 一些俄軍士兵不斷的脫離部隊 自顧自的向後方逃命 因此當法軍騎兵撤退後 本尼所處的局面也比較尷尬 他的部隊至少在很長時間內 也失去了發起反擊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