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歲如何征服意大利? P4 - 直搗黃龍

凯旋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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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7年1月 拿破侖在第四次曼圖亞解圍戰中
大破阿爾文西上將統領的奧軍
粉碎了奧地利救援曼圖亞要塞最後的希望
2月初 曼圖亞要塞內的維爾姆澤元帥正式出城投降
拿破侖得以完全控制了富庶的北意大利
打開了通往奧地利本土的道路
對奧地利而言 拿破侖的勝利可謂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第四次解圍戰的失利與曼圖亞的陷落
使其損失了超過四萬人的野戰部隊
八軍隨時可能攻入本土
為了挽救搖搖欲墜的局勢
奧地利大公神羅皇帝弗朗茨二世
從萊茵戰場緊急召回了他最強力的將領
他的三弟卡爾
並將阻擊拿破侖保衛國境的任務交給了他
然而 經過先前的數次大敗
意大利戰場的奧軍早已元氣大傷
剩餘的殘兵不僅數量有限 且士氣十分低落
唯一的好消息是
拿破侖並沒有馬上對奧地利發起進攻
而是南下先行對付教皇國
以減少法奧士側後方的威脅
這也給了奧軍一點喘息之機
卡爾也得到了一些新的增援
然而 卡爾與皇兄弗朗茨在應對拿破侖的防禦佈置上
出現了巨大的分歧
能力平平又剛愎自用的弗朗茨
並沒有採用卡爾更具戰略眼光的方案
而他也即將為自己的一意孤行付出代價
在攻克曼圖亞要塞後
拿破侖終於有時間處理長期與共和國作對的教皇國
其實雙方原本在1796年6月就簽訂了協議
但教皇國始終蠢蠢欲動
教皇庇護六世一直在暗地裡徵募軍隊
只待拿破侖與奧地利作戰不力
便撕毀協議與奧軍聯手進攻法軍
1797年1月
教皇的行動已經越來越明顯
但拿破侖忙於與阿爾文奇交戰
無暇他顧
現在拿破侖終於有時間
用行動提出那個直擊靈魂的問題
教皇,教皇他有幾個師?
事實上此時的教皇真的有一萬兩千人的部隊
約等於當時兩個小規模的師
然而由於長期無仗可打
教皇軍中的大多數都是臨時徵募的新兵
戰鬥力十分感人
先前被奧地利派去指揮撒丁軍的科利中將
再次被派到了教皇國統領教皇軍
然而在抵達崗位的第一天起
科利就意識到
他不能對教皇軍的戰鬥力抱有太大的期望
然而科利的預估還是太過保守
2月3日一支9000人的法軍與7000教皇軍
在法恩紮爆發了遭遇戰
雖說法軍數量更多一些
但其中只有4000人是義大利軍團的士兵
其餘的5000人是米蘭人組成的新兵
因此法軍的實際戰鬥力並沒有紙面上的強
然而教皇軍的表現
還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開了眼界
起初教皇軍的炮兵還能鎮定地朝法軍開炮
但當法軍接近陣地並發起衝鋒時
教皇軍的陣線很快就崩潰了
經過戰後盤點
法軍僅僅100人傷亡的代價
就殺傷了800教皇軍
還俘虜了1200人
總計殲敵2000人
交換比達到了1比20
如此高的交換比
令拿破侖和科利雙雙感到震驚
在接下來的兩周裡
9000法軍橫掃了整個教皇國
教皇被迫於2月19日簽訂了和平協議
割讓了瓦平林山脈以北的所有土地
在解決教皇的同時
拿破侖也等來了萊茵戰場的兩個師
總計2萬人的援軍
而其中一位師長
正是日後與拿破侖有諸多糾葛的貝爾納多特
在他們第一次見面時
身高1米9的貝爾納多特
就對這位矮自己一頭
操著科西家口音
比自己年輕5歲
且充滿野心的上級毫無好感
拋去外在的因素不計
貝爾納多特還在兩人的談話中隱約感覺到
眼前的拿破侖並不是一位堅定的共和派
他有很多自己的想法
而這令貝爾納多特感到不安
不過就眼下來說
兩人無疑需要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
無論如何
拿破侖在1797年的2月末
第一次擁有了多達6萬人的野戰兵力
不過實際情況卻沒有看起來那麼樂觀
首先
伏朗茨用各種辦法
給卡爾湊出了4萬5千人的部隊
至少在紙面上具備了與法軍相近的規模
更重要的是
從曼圖亞到維也納之間
光直線距離就接近600公里
隨著拿破侖深入敵境
不僅補給會愈發困難
後方蠢蠢欲動的意大利反革命勢力
還可能煽動大規模的動亂
屆時
拿破侖的補給線與大後方
都將面臨巨大的風險
對於孤軍深入的他來說
僅憑自己的力量就想打到維也納
絕沒有想像的容易
正因如此
拿破侖從1月起就不斷寫信給都政府
希望能在萊茵戰場發起攻勢
以側應他對維也納的進攻
然而
萊茵戰場的法軍在上一年的作戰中
被卡爾大公擊敗
元氣尚未恢復
在分兵支援意大利戰場後
更難以在短時間內發起進攻
因此
都政府在2月告知拿破侖
萊茵法軍的進攻至少要等到4月
此時如果換作其他人
多半會將進攻推遲到4月
然而
拿破侖卻認為兵貴神速
假如等到4月再發起進攻
不僅消磨了軍團剛剛取得大勝的銳氣
且弗朗斯和卡爾手上
將擁有更多的兵力用來防守
此外
隨著阿爾卑斯山的冰雪融化
澳軍能在戰略要地
修建更多的攻勢增強防禦
因此
拿破侖決定不再等待友軍
他要憑藉自己的力量
給予反法同盟最後一擊
徹底結束這場戰爭
於是
卡爾與拿破侖即將迎來首次交鋒
此時
澳軍對於拿破侖的進攻方向
還是比較清楚的
由於阿爾卑斯山脈走向的緣故
拿破侖的主力
多半會由北意大利向東北方向進軍
越過阿爾卑斯山較為低矮的東段
進軍維也納
然而
面對拿破侖即將到來的攻勢
兩兄弟卻在防禦佈置上
產生了巨大的分歧
此時的弗朗斯認為
應當將主力三萬人
部署在拿破侖的前進路線上
在正面對其進行阻擊
以保護維也納的安全
然而
更具戰略眼光的卡爾認為
應當將主力三萬人
部署在阿爾卑斯山中部的特倫特方向
由於這裡海拔更高
相對更易於防守
且山路較為險峻
留給拿破侖進行微操的空間較小
想擊退這裡的澳軍
必須動用至少規模相當的部隊
花費不少的時間
卡爾將能夠為增援爭取更多的時間
而假如拿破侖只留下少量部隊
監視特倫特
主力只取維也納
卡爾便可以伺機襲擊拿破侖的側後
切斷其補給線
總的來說
假如按照卡爾的計劃
雖然難以直接擊敗拿破侖
但至少能爭取更多的時間
理論上還有扭轉局勢的可能
然而
弗朗斯卻無視了卡爾的提議
一意孤行地採取了自己的方案
於是
在皇兄弗朗斯的堅持下
卡爾不得不將主力三萬人
佈置在了拿破侖的進攻路線上
由他親自統領
其餘的一萬五千人
則佈置在了特倫特方向
由大維多為其指揮
面對這兩個方向的奧軍
拿破侖也將六萬人分成兩個部分
由他自己親率四萬人
向維也納方向發起正面攻擊
魯貝爾則統領兩萬人
向特倫特方向發起攻擊
以保護自己的左側翼
不過
這並不是他計劃的全部
在拿破侖的預測中
僅憑這四萬人
或許能打到奧地利境內一定深度的位置
卻難以對維也納構成足夠的威脅
因此他留了一個後手
他特意交代魯貝爾
以及曼圖亞周邊留守的衛戍部隊
在必要的時刻
魯貝爾可能需要率主力
全速向東支援自己
並留下少數兵力配合衛戍部隊
阻擊大維多為其
打不過沒有關係
只要能盡量將奧軍拖延在阿提捷河谷中即可
如此一來
他便可以打奧軍一個時間差
在東線暫時集中五萬餘人的兵力
不過
這麼做也意味著大維多為其
可能從阿提捷河谷攻入北意大利
風險比較大
因此拿破侖並不打算輕易使用
3月10日
拿破侖發起了全線進攻
意大利軍團的東西兩線部隊進展迅速
很快擊退了奧軍的數支前哨部隊
當魯貝爾在西線擊退大維多為其
攻佔特倫特時
拿破侖在東線推進到了由奧軍主力駐防的
塔利亞門託河
並在過程中俘虜了李沃利
對戰中緊以身免的魯西尼奧
3月16日
拿破侖對塔利亞門託河發起了全面攻擊
此時阿爾卑斯山的冰雪還未完全消融
塔利亞門託河雖寬達數百米
但水位較低
僅有一米二左右深
水流也較為緩慢
經過先前的數次大勝
意大利軍團的士兵士氣高漲
直接步行過河
躺著水向奧軍陣地發起了衝鋒
面對沙聲震天
蜂擁而來的法軍
士氣低落的奧軍根本無法抵擋
卡爾被迫於當日放棄塔利亞門託河
往東側的縱深撤退
其實卡爾在開戰前就清楚
僅憑手上的兵力
自己很難在正面抵擋兵鋒陣勝的拿破侖
他只能盡力遲滯拿破侖前進的腳步
為增援的抵達爭取時間
纔有可能扭轉局面
因此他也對此時的情況留有後手
卡爾計劃在正面撤退的同時
由自己勤率一支部隊
趕往右翼的塔爾維斯山口
伺機由此處襲擊法軍的左翼
以此迫使法軍暫緩攻勢
然而
正在卡爾趕往塔爾維斯山口的半路
他就得知了一個壞消息
拿破侖早已預判到此處可能的威脅
事先派出了馬賽納對這裡發起進攻
後者於3月21日搶先抵達
並擊退了駐防的少量澳軍
這下不僅撤機打不成了
連正由南側向塔爾維斯山口撤退的
5000澳軍也被截斷了退路
卡爾不得不將作戰目標
由撤機改為了救援備援部隊
3月22日
卡爾率數千人向馬賽納的1萬人
發起了進攻
雙方在塔爾維斯山口爆發了激烈的戰鬥
在交戰中
卡爾親臨第一線鼓舞士兵
並數次險遭俘虜
雙方對山口進行了反覆的爭奪
卡爾也一度擊退了馬賽納
救出了被圍的半數部隊
然而同樣善戰的馬賽納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他成功控制了塔爾維斯山口
將剩餘的2000餘名澳軍
死死困在了自己與追擊的友軍之間
並於次日迫使他們投降
戰利品中還包括30門火炮
數十輛彈藥車
在這幾次戰鬥中
卡爾明顯感覺到
拿破侖的義大利軍團
比先前他在萊茵戰場
見過的任何一支法軍都來的危險
除了其高昂的鬥志與卓越的戰術素養外
義大利軍團在行軍機動方面尤其出色
他們總能搶在卡爾預計的時間之前出現
這與萊茵戰場的法軍有著明顯的區別
卡爾開始意識到
與他年齡相仿的拿破侖
可能比他先前所聽聞的更加強大
3月28日
拿破侖的東路軍
已經推進到了克萊根福附近
然而後方卻傳來了壞消息
在他的主力離開後
義大利的反革命勢力便開始活動
並組織了多起反對法軍的暴亂
拿破侖的後方受到極大的威脅
在收到都政府再次確認
萊茵戰場的攻勢要數周後才能開始的信件後
拿破侖於3月31日向卡爾提出停戰
條件包括割讓萊茵河左岸的
比利時地區給法國
以及承認拿破侖在北義大利
建立的一些姊妹共和國等
卡爾推測
拿破侖應當是遇到了後方不穩的問題
於是果斷拒絕了談判
在他看來只要繼續拖下去
等到己方增援抵達
局勢便有轉機
被拒絕的拿破侖
也迅速做出了繼續推進的決定
在他看來雖然後方出現不穩
但眼下的進展總體上較為順利
只要能一鼓作氣
迫使奧地利人投降
再回去平定意大利也不遲
既然卡爾不服
那就接著打
雖然深入奧地利國境
補給開始出現短缺
但意大利軍團依然數次擊退了卡爾的部隊
與此同時
拿破侖也於4月2日
下令盧貝爾執行先前的計劃
率主力前來與自己會合
年輕的司令下定決心
一定要打到奧地利人服軟為止
4月7日
拿破侖的先頭部隊
已經打到了距離維也納160公里的裏奧本附近
盧貝爾的一萬餘人也已在趕來的路上
正當拿破侖準備接下來的進攻時
卻突然得知了奧軍同意按拿破侖提出的條件停戰的消息
原來眼見拿破侖不斷逼近維也納
奧地利大公神羅皇帝弗朗茨二世徹底坐不住了
此前他已安排皇室成員撤離維也納
順帶一提
其中包括拿破侖未來的第二任皇后
十年五歲的瑪麗路易莎
現在儘管卡爾主張繼續抵抗
但弗朗茨認為反法同盟大勢已去
再做抵抗已經沒有意義
況且假如拿破侖真的打到了維也納
他將會徹底顏面掃地
於是當五天內急行軍200公里的盧貝爾
風塵僕僕地趕到拿破侖的指揮部時
才意外地得知停戰協議已經達成了
對於這樣的結果
拿破侖也稍稍鬆了口氣
事實上他並沒有把握攻下維也納
要知道在100多年前的1683年
奧斯曼帝國動用十餘萬人
花費數月時間也未能拿下這座堅城
自己手上的部隊雖然擅長以運動戰
殲滅敵人的有生力量
但要論起攻堅
卻並沒有什麼優勢
且自己也缺乏足夠的火炮
因此這樣的結果已經算十分圓滿
在拿破侖正和奧軍談判的同時
尚不知情的萊茵法軍才終於發起了進攻
並成功擊退了兵力處於劣勢的奧軍
取得了一定的進展
然而這一切都已沒有任何意義
拿破侖已經憑藉自己的軍團結束了這場戰爭
現在還有四個月才滿28歲的拿破侖
已經成為了法國人民心中偉大的英雄
在一年前還僅僅小有名氣的他
已然成為整個共和國家喻戶曉的焦點人物
在他凱旋而歸至意大利時
順便對煽動暴亂的威尼斯共和國
進行了小小的懲罰
解散了其延續千年的共和政府
建立了新的親法政府
使得法國於實質上控制了威尼斯
復盤這場戰役
其實並沒有前幾次解圍戰時
那樣精彩的戰鬥
面對兵力處於優勢的拿破侖
卡爾從一開始就被束縛了手腳
在弗朗茨的要求下
將主力部署在了拿破侖前進的方向
而不是他認為更合適的特倫特方向
事實上
拿破侖在事後復盤時就曾提到
假如澳軍將主力集中在特倫特
將能給他帶來更大的威脅
由於拿破侖不知道澳軍內部的決策過程
因此他在這場戰鬥中
對卡爾評價較低
而拿破侖自己的表現
則可以用四個字來概括
兵貴神速
在短短三週的時間內
拿破侖就推進了300多公里
他的義大利軍團幾乎是一刻不停歇地
衝向維也納
以至於卡爾所有的戰術機動
幾乎都比拿破侖慢了一拍
除此之外
拿破侖也通過對盧貝爾的大膽調動
短暫地在東線集中了5萬餘人的兵力
雖然弗朗茨已經接受停戰
但在接下來的協商中
盧貝爾的增援也壯大了拿破侖的聲勢
擁有5萬多人
隨時可以進逼維也納的拿破侖
也在談判中有了更多底氣
經過持續半年的外交斡旋後
雙方終於確定了和平協議的具體條款
並於1797年10月17日
簽訂了坎波弗米奧協議
奧地利同意割讓比利時地區給法國
並承認了拿破侖在義大利
建立的阿爾卑斯山南共和國
作為補償
弗朗茨得到了他垂涎已久的威尼斯
於是夾在兩個大國之間的
千年古國威尼斯
成為了和平條約最大的犧牲品
對奧地利而言
雖然失去了比利時地區
以及對北義大利大部的控制
但得到了威尼斯作為補償
獲得了對亞特里亞海的控制權
倒也不算太差
對法蘭西共和國而言
民眾渴望已久的和平
終於得到了實現
自大革命以來
所有的動盪彷彿將要畫上句點
生活即將恢復往日的平靜
然而對於拿破侖來說
雖然他已經成為了法國的英雄
但戰爭的結束也意味著他權力的喪失
在過去的一年裡
尤其是落敵之戰後
野心被徹底點燃的拿破侖
以自己指揮軍隊不斷取勝作為籌碼
持續試探和挑戰督政府的底線
在北義大利事務上數次先斬後奏
不僅多次與他國擅自簽訂協議
甚至敢以區區軍團司令的身份
在佔領區建立阿爾卑斯山南共和國
其野心已經引起督政府的極大警覺
而每當督政府質疑拿破侖的行為越權勢
拿破侖就以辭職作為要挾
同時送去金銀財寶
藝術珍品等戰利品軟化督政府的態度
由於實在沒有人能夠替代拿破侖
督政府也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隨著戰爭的結束
拿破侖也失去了戰時的權力
面臨他的將是督政府日益加深的猜忌和政治打壓
在回到巴黎後
拿破侖受到了市民的熱烈歡迎
但政治嗅覺敏銳的他
也察覺到了首都的暗流湧動
此時的他尚不知道
自己很快便要踏上新的征程
而他此行的目的地
將是遙遠而神祕的古老國度
埃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