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五代史 殘唐五代史番外:唐朝的使職滿天飛,而唐朝之前為何沒有?這些使職的出現是為了解決什麼問題?

歷史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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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唐朝的史料
你會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唐朝官員的名號裏帶史字的特別多
節度史、觀察史、採訪史、處置史、轉運史、鹽帖史、鍍織史、營田史、團練史、防禦史、昭陶史、宣衛史、精略史、鎮惡史、監軍史、戶口史、租庸史、兩稅史、雀巖史、築錢史和笛史、世博史
簡直數不勝數
甚至還有荔枝史、椰子史
這些帶史字的官職在唐朝之前的歷史中幾乎找不到蹤影
但在唐朝卻如雨後春筍般大量湧現
而到了中晚唐時期
這些史職的實際權利與重要性
甚至遠遠超過了傳統的三省六部官員
這套史職體系不僅影響了唐朝三百年的國運
還深刻地改變了中國古代官制的走向
宋朝那套讓人頭暈眼花的官職差遣分離制度
明清的總督巡撫制度
追根溯源都能在唐朝的史職體系裏找到影子
那麼爲什麼唐朝會出現這麼多史職
這些史職到底是爲了解決什麼問題
爲什麼在唐朝之前的歷史中
這種官職形式幾乎不存在
要回答這些問題
我們要先將目光投向唐朝初年
去看一看那個時代面臨的特殊困境
以及統治者是如何一步步被逼出這套史職體系的
先從唐朝建立之初的官制設計說起
唐乘隋制在中央層面實行三省六部制
這套制度聽起來非常完美
中書省負責草擬詔令
門下省負責審覈風波
尚書省負責貫徹執行
尚書省下面又分設吏戶禮兵刑工六部各司其職
吏部掌管官員的選拔考覈升遷是六部之首
號稱天官
戶部掌管戶籍田母賦稅錢糧是國家的財政中書
吏部掌管禮儀祭祀科舉外交是國家的文教機構
兵部掌管武官的選拔軍籍軍械是國家的軍事行政機構
刑部掌管法律刑法審判是國家的司法機構
工部掌管工程營造水利屯田是國家的建設機構
六部之下又設二十四司分管各項具體事務
在地方層面
唐朝實行州縣兩級制
州設次使
縣設縣令
層級簡單
指揮順暢
這套制度的設計理念是每一個行政區域都有固定的長官
每一個行政事務都有明確的歸屬
理論上不會出現職責不清
互相推諉的情況
然而理想很豐滿
現實很骨感
三省六部制的設計藍圖雖然精美
但它在實際運行中很快就暴露出了一個問題
這套制度是爲一個疆域有限
人口穩定
社會結構簡單的國家設計的
而唐朝恰恰不是這樣的國家
唐朝從建立之初就面臨着前朝未曾有過的疆域規模
武德年間
唐朝剛剛建立
疆域還侷限於關中加河東地區
但到了徵冠年間
唐太宗李世民開始大規模對外擴張
徵冠二年
唐朝滅梁師都統一全國
徵冠四年
唐朝滅東突厥
俘獲捷利可汗
將漠北草原納入版圖
威震西域四方來朝
唐太宗被各族尊爲天可汗
徵冠八年
唐朝征服土域魂打通了通往西域的道路
徵冠十四年
唐朝滅高昌
設立西州和安西都護府
打開了通往西域的大門
徵冠十八年
唐朝滅薛延駝
控制了漠南漠北的廣大地區
徵冠二十二年
唐朝滅秋辭
西域諸國紛紛歸附
絲綢之路暢通無阻
到了唐高宗時期
唐朝又滅掉了西突厥
征服了百濟和高溝利
勢力範圍一度延伸到中亞腹地
與波斯大石接壤
唐高宗總章二年
唐朝滅高溝利
在平壤設立安東都護府
唐朝的勢力延伸到朝鮮半島
到了唐玄宗開元天保年間
唐朝的疆域達到了鼎盛
東至朝鮮半島
西達中亞鹹海
北抵貝加爾胡以北
南及越南中部
總面積超過1000萬平方公里
是當時世界上疆域最遼闊的帝國
與阿拉伯帝國並稱爲當時世界的兩大超級強權
疆域大了問題就來了
而且是個大問題
頭一個問題就是邊防壓力
唐朝的邊疆線實在太長太長了
從東北的契丹
西到北方的突厥
回合
隨後到西北的吐蕃
大石
最後再到西南的南趙
四面八方皆有強敵環伺
這些遊牧民族來去如風
搶完就跑
傳統的州縣體制根本無法應對這種持續的大規模的邊防壓力
州次使是一州之長
他的職責是治理民政
徵收賦稅
維護治安
他手下只有少量的州兵
頂多能對付一下境內的盜匪
根本不可能抵禦外敵的大規模入侵
而中央政府距離邊疆動輒數千裏
等邊關告急的文書送到長安
再等朝廷召集大臣商議出對策
調集軍隊任命將領派兵出征
敵人早就搶完東西
跑得無影無蹤
等朝廷的大軍趕到
只能對着空蕩蕩的草原發呆
這種被動挨打的局面
唐朝統治者當然不能容忍
所以唐朝不得不在邊疆地區設立長期的軍事防禦體系
唐瑞宗景雲年間
朝廷開始在邊疆設置節度使
統管一方的軍事事務
到了唐玄宗時期
節度使制度基本定型
唐朝在邊疆設立了十大節度使
安溪、北庭、河西、朔方、河東、泛陽、平廬、隆佑、建南、嶺南
這十大節度使各統重兵
總兵力接近五十萬
而當時中央直接控制的禁軍只有十二萬人左右
外重內輕的局面已經埋下了安使之亂的隱患
請注意節度使這個官職就是典型的使職
它的全稱是節度大使
意思是持節調度大使
是皇帝派出去的特派員
代表皇帝在邊疆行使軍事指揮權
節即天子經節
乃是皇帝賜予的信物
代表皇權
度是調度指揮的意思
節度使最初並不是一個常設的官職
而是一個臨時的差遣
皇帝派某位將軍去邊疆統領軍隊
勢必即回
但是邊疆的軍事壓力是持續的
長期的
臨時差遣根本來不及
所以節度使逐漸從臨時差遣變成了常設職務
從單純的軍事指揮官變成了集軍權
財權
行政權於一身的土皇帝
安祿山之所以能夠發動安使之亂
正是因爲他一人身兼泛陽
平廬
河東三鎮節度使
手握十五萬精兵
控制了河北
河東的軍事
財政行政大權
有了與中央叫板的資本
天保十四載
十一月初九
安祿山以清軍策朱陽國中爲名
率十五萬大軍從泛陽起兵
一路南下勢如破竹
唐朝中央政府措手不及
倉促應戰
結果一敗塗地
安使之亂持續了八年
唐朝從此由盛轉衰
這是後話
我們後面再說
再來說第二個問題
財政壓力
疆域大了
花錢的地方就多
養兵要錢
打仗要錢
修路要錢
賑災要錢
官員的俸祿要錢
皇室的消費要錢
唐朝的財政支出是一個天文數字
傳統的戶部根本管不過來
戶部的職責是管理全國的戶籍
田母
賦稅
錢糧
聽起來權力很大
但戶部只有那麼幾十個官員
他們坐在長安的衙門裏
怎麼可能知道江南的水田今年收成如何
嶺南的商稅能收多少
蜀道的鹽井產量幾何
更何況唐朝疆域如此遼闊
各地的物產
氣候
風俗
經濟結構千差萬別
用一套統一的辦法去管理根本行不通
更要命的是
此時唐朝的財政來源發生了重大變化
唐初實行君田制與租庸調製
每個成年男子都能分到土地
然後向國家繳納租庸調
租是糧食
每丁每年納速二十
庸是勞役
每丁每年服役二十天
不服役者可納券代役
每日折券三尺
條是布帛
根據各地物產不同
或納捐
或納零
或納失
每丁每年納捐二丈
免三兩
或納布二丈五尺
麻三斤
這套制度的前提是國家手裏有足夠的土地可以分配
但是隨着人口增長
土地兼併
君田制在唐玄宗時期已經名存實亡
國家手裏沒有土地可分了
租庸調製也就無法維持
開元年間
已經有大量農民失去土地
變成流民
天保年間土地兼併更加嚴重
貧富差距懸殊
社會矛盾尖銳
天保年間
唐朝的財政已然入不敷出
安史之亂爆發後
北方經濟遭到嚴重破壞
洛陽
長安兩經淪陷
中原大地生靈塗炭
唐朝的財政來源更加捉襟見肘
唐德宗建中元年
宰相楊延推行兩稅法
改按人頭徵稅爲按資產徵稅
這是中國賦稅制度史上的重大變革
兩稅法規定
每年分夏秋兩季徵稅
根據每家每戶的資產多少確定稅額
資產多的多交
資產少的少交
這套制度比租庸調更加公平
但也更加複雜
以前是按人頭收固定的稅
現在要評估每家每戶的資產
然後按資產多少徵稅
這項工作需要大量專業人才深入各地進行資產評估
登記造冊
徵收稅款
傳統的州縣官員根本幹不了這個活
他們既沒有專業知識
也沒有足夠的人手
於是
朝廷不得不設立專門的財政使職
比如銀鐵使
渡支使
轉運使
租庸使
兩稅使等等等等
專門負責財政事務
銀鐵使負責管理銀鐵專賣
這是唐朝財政的重要來源
唐朝中後期
鹽利收入佔國家財政總收入的一半以上
銀鐵使的地位可想而知
第五
齊
劉豔
裴修等人都曾擔任過銀鐵使
他們在財政改革方面做出了重要貢獻
第五齊在乾元年間首創確鹽法
將鹽業收歸國家專賣
每鬥鹽加價100文出售
大大增加了財政收入
劉豔尤其值得一提
他擔任鹽鐵使期間
對鹽政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將鹽稅從生產環節徵收改爲流通環節徵收
大大提高了徵收效率
同時降低了鹽價
打擊了私鹽販子
劉豔還建立了完善的鹽業情報網絡
能夠及時掌握各地的鹽價銷量庫存等信息
爲朝廷的財政決策提供了重要依據
劉豔主持財政期間
唐朝的鹽利收入從每年40萬貫增加到600萬貫
增長了15倍
堪稱財政奇蹟
杜芝使負責國家的財政預算和支出
相當於財政部長
轉運使負責將各地的賦稅錢糧運送到長安
這在交通不變的古代是一項極其複雜的工作
租庸使負責徵收租庸調
兩稅法實施後又改稱兩稅使
這些財政使職的出現
標誌着唐朝的財政管理已經從戶部剝離出來
形成了一套獨立的專業的高效的財政管理體系
這套體系雖然解決了實際問題
但也造成了官制的混亂
因爲戶部還在
但戶部的職權被各種使職瓜分殆盡
戶部尚書成了一個榮譽性的虛顯
第三個問題是監察壓力
疆域大了
地方官員就多
如何監督這些官員
防止他們貪腐瀆職就成了一個大問題
唐朝初年全國有三百多個州
一千五百多個縣
地方官員數以萬計
朝廷派監察御史到各地巡視
但監察御史人數有限
根本跑不過來
而且監察御史只是臨時出差
對地方情況不瞭解
很容易被地方官員矇蔽
地方官員事先得到消息
將表面功夫做好
等監察御史一走
該貪的照樣貪
該腐的照樣腐
於是唐朝開始設立常駐地方的監察使職
唐太宗貞冠元年將全國分爲十道
關內道
河南道
河東道
河北道
山南道
隆右道
淮南道
江南道
嶺南道
朝廷派遣巡察使
暗查使等官員分道巡視
唐玄宗開元二十一年
朝廷將全國分爲十五道
從江南道分出江南東道
江南西道
從山南道分出山南東道
山南西道
從關內道分出京畿道
從河南道分出都畿道
每道設採訪處置使一人
負責監察本道內的州縣官員
採訪使有權彈劾不法官員
乃至可以直接罷免縣令一級的官員
採訪使的設立
使得中央對地方的控制大大加強
但也埋下了隱患
採訪使常駐地方逐漸與地方勢力勾結
反而成了地方保護傘
安史之亂後
採訪使制度進一步演變
形成了觀察使制度
觀察使不僅負責監察
還監管民政財政
實際上成了一方諸侯
中晚唐時期
觀察使與節度使並稱藩鎮
成爲割據一方的勢力
那麼既然有以上種種需求
那爲什麼唐朝不直接擴大三省六部的編制
增加官員數量
而是要另起爐竈
搞出一套使職體系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涉及到中國古代官制的一個核心矛盾
官與職的分離
在唐朝之前
官與職基本上是合一的
你是什麼官就幹什麼事
你是縣令就管一縣的政務
你是太守就管一郡的政務
你是尚書就管一部的事務
官職是固定的
職責是明確的
這就是所謂的政官或本官體系
但是這套體系有一個缺陷
它太僵化了
政官的設置是固定的
職責是固定的
編制也是固定的
很難根據實際需要進行調整
你想增加一個部門
對不起
沒有先例
禮部不會批准
你想臨時派人去處理一件緊急事務
對不起
沒有對應的官職
禮部不會任命
你想讓一個專業人才去幹專業的事
對不起
他的官職不對口
資歷不夠
門第不達
唐朝面臨的正是這樣的困境
疆域擴張了
邊防壓力大了
財政事務複雜了
監察任務重了
但三省六部的框架卻是固定的
無法根據實際需要進行調整
朝廷想了很多辦法
比如讓官員兼任其他職務
比如臨時差遣官員去處理特定事務
但這些辦法都有其侷限性
最終唐朝找到了一個變通的辦法
那就是使職
使職的本質是差遣
你不是政官
你只是皇帝派出去的特派員
代表皇帝去處理某項特定的事務
你的權力來自皇帝的授權
而非來自官職本身
你的職責是靈活的
可以根據實際需要進行調整
你的任期是靈活的
可以臨時差遣
也可以長期駐紮
使職的出現打破了政官體系的僵化格局
爲唐朝的治理提供了極大的靈活性
朝廷可以根據實際需要隨時設立新的使職
隨時調整使職的職責範圍
隨時任免使職官員
完全不受政官編制的限制
這就是爲什麼唐朝會出現那麼多使職的根本原因
因爲使職是一種靈活的
高效的
務實的治理工具
它能夠解決政官體系解決不了的問題
但是使職體系也有它的代價
最大的代價就是官制的混亂
唐朝中後期官制變得極其複雜
一個官員往往同時擁有多個頭銜
他的本官可能是戶部侍郎
他的差遣可能是鹽鐵轉運使
他的勳官可能是上著國
他的爵位可能是開國公
這些頭銜各有各的含義
各有各的待遇
外行人根本搞不清楚
而更嚴重的問題是使職體系的膨脹
導致了政官體系的空心化
戶部還在
但戶部的職權被鹽鐵使
渡支使
轉運使瓜分
兵部還在
但兵部的職權被節度使
團練使
防禦使架空
吏部也還在
但吏部的用人權被皇帝直接任命的各種使職侵奪
政官變成了榮譽性的虛銜
使職變成了實際掌權的職務
這就是所謂的官存職廢現象
這種現象在唐朝中後期愈演愈烈
到了宋朝更是登峯造極
宋朝的官職可以說是中國歷史上最複雜的
官員有官有職有差遣的
官是品級
職是榮譽
差遣纔是實際職務
比如著名的包拯
他的官是尚書省幼司郎中
他的職是龍塗閣職學士
他的差遣是全知開封府
老百姓叫他包龍塗是因爲他的職是龍塗閣職學士
但他實際乾的工作是知開封府
這是他的差遣
扯遠了
我們回到唐朝
前面我們已經詳細分析了邊防
財政
監察三大壓力
以及政官體系僵化的問題
使職的出現正是爲了應對這些壓力
解決這些問題
但我們還需要進一步追問
使職體系究竟提供了什麼樣的解決方案
它的獨特價值在哪裏
使職體系最大的好處就是打破了門閥氏族對官職的壟斷
唐朝初年
雖然科舉制度已經建立
但高官顯爵仍然被門閥氏族把持
傳統的政官體系講究門第資歷出身
寒門子弟很難進入核心權力圈
使職體系則不同
使職是皇帝直接任命
不需要經過吏部的常規程序
不受門第資歷的限制
皇帝可以不拘一格降人才
選拔有真才實學的人擔任使職
劉灩出身寒微
卻因爲精通財政
被任命爲鹽鐵使
杜芝使主持唐朝中期的財政改革
成效卓著
這在傳統的政官體系下是不可想象的
使職體系實現了殷氏社官的靈活治理
傳統的政官體系是殷官攝事
先有官職再分配職責
不管有沒有實際需要
官職都在那裏
使職體系是殷氏社官
先有事務需要處理
再設立相應的使職
事務完成了
使職可以撤銷
比如唐朝遇到大規模自然災害
朝廷會臨時派遣宣服使前往災區鎮紀
遇到邊境衝突
朝廷會臨時派遣昭陶使率軍出征
這些使職都是殷氏而設
勢必擊罷
不會造成官職臃腫
使職體系實現了中央對地方的有效控制
唐朝疆域遼闊
中央政府對地方的控制是一個大問題
傳統的州縣體制
地方官員全力分散
各自爲政
中央很難統籌協調
使職體系則不同
使職官員代表皇帝形式
全力集中
指揮統一
節度使統管一方軍政
觀察使監察一方吏治
轉運使調度一方財富
中央通過這些使職實現了對地方的有效控制
當然
這種控制後來走向了反面
使職變成了割據勢力
這是唐朝統治者始料未及的
當然
使職體系也帶來了新的問題
最大的問題就是使職權力的膨脹與失控
節度使本來只是邊疆的軍事指揮官
但逐漸兼併了財權
行政權
人事權
成了割據一方的藩鎮
安史之亂後
藩鎮割據成爲唐朝的心腹大患
中央政府無力控制
只能聽之任之
唐朝最終亡於藩鎮
這不能不說是一種歷史的諷刺
那麼爲什麼唐朝之前不多見使職
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已經隱含在前面的論述中
使職的出現是特定歷史條件下的產物
唐朝之前之所以不多見使職
是因爲唐朝之前的歷史條件不同
唐朝之前的疆域規模不同
秦朝的疆域大約是三百多萬平方公里
漢朝鼎盛時期的疆域大約是六百多萬平方公里
而唐朝在唐玄宗時期
疆域達到極盛
約一千二百三十七萬平方公里
當時中亞的昭武九姓地區
經烏茲別克斯坦一帶一度納入版圖
疆域越大
治理難度越高
對靈活治理工具的需求就越迫切
秦漢時期
中央政府可以直接控制地方
不需要設立太多的使職
到了唐朝
疆域擴張到前朝未曾有過的規模
傳統的治理方式已然不夠用
使職體系應運而生
唐朝之前的社會結構也不同
秦漢時期
社會結構相對簡單
自耕農占人口的主體
商品經濟不發達
財政來源比較單一
到了唐朝
社會結構變得極爲複雜
軍田制瓦解後
土地兼併嚴重
大量自耕農破產
變成了電農
僱農甚至流民
商品經濟發展
城市繁榮
商稅成爲財政的重要來源
鹽鐵專賣
茶葉專賣等新的財政來源出現
需要專業的管理人才
這些變化
都要求治理方式的變革
使職體系就是這種變革的產物
唐朝之前的軍事壓力也不同
秦漢時期的主要威脅是北方的匈奴
威脅方向相對單一
到了唐朝
威脅來自四面八方
東北有契丹
西北方有突厥
回合
西北有吐蕃
大石
西南有南照
而且這些敵人的軍事能力都很強
唐朝必須在邊疆長期駐紮重兵
才能抵禦入侵
節度使制度就是在這種背景下產生的
秦漢時期
邊疆威脅相對單一
朝廷可以臨時調兵出征
不需要設立長駐邊疆的軍事使職
唐朝之前的官制傳統也不同
秦漢時期的官制相對簡單
郡縣兩級制
中央與地方的層級清晰指揮順暢
魏晉南北朝時期
雖然官制變得複雜
但主要是門閥士族把持朝政
官職成了他們瓜分利益的工具
而非治理國家的手段
唐朝統一後
繼承了隋朝的三省六部制
這套制度在唐初運行良好
但隨着疆域擴張和社會變化
逐漸暴露出疆化的問題
使職體系是對三省六部制的補充修正
是制度演進的必然結果
唐朝之前的財政體制也不同
秦漢時期實行的是按人頭徵稅的租稅制度
財政徵收相對簡單
唐朝中後期實行兩稅法
改按人頭徵稅爲按資產徵稅
財政徵收變得更爲複雜
資產評估登記造冊
徵收稅款都需要專業人才
財政使職的大量出現
正是爲了應對這種變化
此外還有一個重要的技術因素
那就是交通與通訊
唐朝之前交通不便
信息傳遞緩慢
中央政府對地方的控制力有限
但地方事務也相對簡單
不需要太多的中央干預
到了唐朝
交通條件有所改善
驛站系統發達
信息傳遞速度加快
中央政府有了更強的干預地方的能力和意願
使職官員可以更頻繁地往來於中央和地方之間
傳遞信息
執行命令
這爲使職體系的運作提供了技術條件
一套書
毛主席讀了整整24年
從1952年讀到《生命最後一課》
3700多萬字的24史
主席老人家不光通讀
還親筆寫下大量批讀
有褒揚
有慨嘆
有商榷
更有振聾發聵的獨到見解
項羽爲什麼失敗
劉邦高明在哪
隋朝蘊藏大亂的根源是什麼
毛澤東評典《二十四史》
根據中央檔案館館藏原件整理
原汁原味呈現一代偉人的讀史手記
這不只是一套史書
更是一位政治家
思想家與四千年曆史的深度對話
讀懂中國從讀懂這套書開始
以史爲鑑可知興替
點擊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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