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五代史 殘唐五代史之後晉出帝石重貴(上):這一刻,他選擇做自己的英雄

歷史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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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歷史上
王國之君通常有兩種形象
要麼是昏庸無道自取滅亡
要麼是時運不濟
無力迴天
但今天這位主角
他王國的原因卻頗爲特殊
他不是不夠軟
而是太硬了
他就是後晉的末代皇帝
中國歷史上獨一無二的孫皇帝石重貴
說起石重貴
必須先從他那位赫赫有名的叔父說起
石敬棠
這個名字在中國歷史上可謂臭名昭著
因爲他幹了一件前無古人
後無來者的事
爲了當皇帝
他認了一個比自己小十歲的人當父親
公元936年
石敬棠遣使向契丹求救
命謀臣桑維漢起草表文
向契丹主耶律德光稱臣
且請以賦禮示之
約定事成之後
割讓廬龍一道及雁門關以北諸州
最終石敬棠已割讓幽雲十六州
每年進貢博三十萬匹的代價
換來契丹出兵滅後堂
建立了後晉政權
上幾期已經詳細說了石敬棠賣國的過程
這裏不做過多講述
沒有看過的朋友可以翻翻前幾期
公元942年
石敬棠病死
他這一死
後晉的皇位繼承問題就成了大問題
石敬棠一共有七個兒子
但大部分都死在了他造反的過程中
長子石崇英
四子石崇信
五子石崇義等
均先後死於兵亂
到他死的時候
身邊只剩下一個年僅五歲的幼子石崇瑞
石敬棠臨終前將宰相馮道叫到牀前
想讓他輔佐幼子繼位
馮道其人
字可道
字號常樂老
歷世後唐、後晉、契丹、後漢、後周五朝
歷經十位皇帝
在相位二十餘年
屢經喪君亡國而穩坐爲官
號稱不倒翁
他見風使舵的本事一流
但讓他輔佐一個五歲的小孩
他並不願意
馮道和另一個權臣
侍衛親軍督指揮使景延廣一合計
認爲五歲幼主難以應付內有藩鎮割據
外有契丹虎視眈眈的危局
於是做了一個決定
擁立石敬棠的養子
齊王石崇貴爲帝
石崇貴是石敬棠大哥石敬儒的兒子
石敬儒早年是後唐莊宗李存勖的騎將
戰死沙場
石崇貴從小被石敬棠收爲養子
他生於後梁乾化四年914年
據說從小性格沉穩不愛說話
但做事很有分寸
石敬棠造反南下的時候
讓他留守太原
將大後方交給他打理
可見對他相當信任
石崇貴在太原守了幾年
把後方打理得井井有條
沒有給石敬棠添任何亂子
這在那個亂世之中
已經算是相當難得了
有趣的是
當年石敬棠向契丹借兵的時候
耶律德光曾經讓他把兒子都叫出來看看
耶律德光挨個打量了一番
最後指着石崇貴說
這個眼睛大得可以
於是石崇貴就被留在了太原
替石敬棠看守老巢
實際上是當了人質
耶律德光大概沒想到
這個他親自挑選的人質
日後會成爲讓他最頭疼的對手
石崇貴登基的時候28歲
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
他面臨的局面可不太妙
內部藩鎮各懷鬼胎
外部契丹虎視眈眈
國庫空虛民不聊生
據史書記載
當時天下漢皇交家
每年餓死的百姓數以十萬計
而後晉朝廷還要每年向契丹進貢30萬匹帛
財政早已不堪重負
但這個年輕人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決定
他要改變對契丹的政策
按照石敬棠定下的規矩
後晉是契丹的藩屬國
後晉皇帝要對契丹皇帝稱臣
但石崇貴不幹了
他跟大臣們說
我可以認耶律德光當爺爺
畢竟我叔父是他兒子
我算是他孫子
但國家不能再稱臣
換句話說
這是我個人的家事
我管他叫爺爺沒問題
但後晉不是契丹的附屬國
這個稱孫不稱臣的政策
是石崇貴最重要的政治決策
亦是後晉滅亡的直接導火索
當時朝中對此意見分歧很大
據《新五代史》記載
大臣們商議向契丹上表
多數主張按石敬堂的舊規矩稱臣
景延廣獨持異議
堅持只質疏稱孫
大臣們心裏都知道這事不妥
但誰也說服不了景延廣
連馮道也態度曖昧
依爲其間
宰相李松當時就預見了後果
警告說
他日必公換甲晝於契丹寨
於是毀無異議
意思是說
將來必定要親自披甲上陣跟契丹打仗
到那時後悔就來不及了
宰相桑維漢更是極力反對
桑維漢這個人自國橋洛陽人
後唐同光三年登晉氏帝
是石敬堂時期的老臣
當年石敬堂向契丹割地稱兒借兵
就是他一力促成
連請求契丹出兵的文書都是他親自起草的
他對契丹的實力最清楚
知道後勁根本打不過
桑維漢甚至說
欲御北敵安天下
非用維漢不可
但石崇貴根本聽不進去
景延廣憑藉雍麗之功深受石崇貴寵信
又總領素未進軍
朝中大臣沒有一個人能與他抗衡
宰相桑維漢連宮門都進不去
支持石崇貴的是另一個權臣景延廣
景延廣自杭川
陝州人
武將出身
性格剛烈
早就對契丹憋了一肚子火
他對契丹使者喬瑩說了一番驚天動地的話
先皇帝是北朝所立
今天的皇帝是中國自己策立的
可以當孫子
但沒有當臣子的道理
而且我大晉有十萬口橫磨大劍
老頭子要戰就早來
日後被孫子打敗了
取笑天下可別後悔
喬瑩是契丹派到後晉負責通商事務的回徒使
本名喬榮
原是後唐河洋牙將
後來隨趙延壽歸附了契丹
喬瑩一聽這話
知道這番話必然引發兩國戰爭
怕回去後契丹主不信
便請求景延廣把這話寫在紙上
景延廣當場命人寫下
喬瑩藏在伊嶺中帶回契丹
耶律德光看後勃然大怒
什麼叫橫磨大劍
就是磨得鋒利無比的大刀
景延廣這是在赤裸裸的挑釁
你要打就打
我們奉陪到底
耶律德光心想
好你個石衝貴
你叔父當年跪在地上求我幫忙的時候
怎麼不說這話
現在翅膀硬了是吧
行那咱們就走着瞧
不僅如此
在景延廣的勸說下
石衝貴還下令將契丹在開封的商人都拘禁起來
沒收了他們的貨物財產
擺出了一副徹底撕破臉的姿態
據史書記載
景延廣先將回土使喬瑩囚禁在獄中
把他設在開封的底店中所有貨物洗劫一空
進而下令捕殺後進境內所有的契丹商人
奪取他們的全部財產
這等於直接向契丹宣戰
當時後進大臣紛紛勸阻
認爲契丹對後進有大功
萬萬不可做出這等事來
但石衝貴和景延廣一意孤行
後來喬瑩被釋放回契丹
臨走時把自己遭受的一切告訴了耶律德光
契丹出兵中原的決心從此徹底堅定
公元943年後進天服八年冬天
契丹大軍南下
第一次後進契丹戰爭爆發
當時中原正值大饑荒
百姓流離失所
餓死者不計其數
後進國庫空虛
國用困劫
耶律德光抓住這一時機
在降降楊光遠趙延壽的勸誘下
決定興師難伐
調集山後諸州及廬隆兵力
輕率大軍南下
企圖一舉攻滅後進
這場戰爭的導火索
除了石衝貴的稱孫不稱臣政策外
還有一個關鍵人物楊光遠
楊光遠時任平廬節度使
鎮守青州
他是沙陀族人小名阿譚
本名楊坦
後畢後唐明宗會改名光遠
自得名
此人早年隨周德威討伐節焉抵禦契丹
曾傷斷一臂
後歷任歸、嬴、邑、濟四州刺史
歸附後進後
石敬唐授予他檢孝太尉
同平張氏等要職
判六軍諸衛士
後又拜太尉兼中書令
封東平王
此人是典型的牆頭草
原本是後唐的將領
後來投降了石敬唐
他看到石重貴跟契丹鬧翻了
想學當年石敬唐割地稱臣坐上龍椅
遂暗中聯絡契丹
表示願意當內應
慫恿耶律德光南下
景延廣曾奉詔向楊光遠借馬三百匹
楊光遠認爲這是對他起了疑心
因此更加堅定了叛亂的決心
密詔其子楊成作自汕州逃回青州
加快了與契丹勾結的步伐
楊光遠還告訴契丹人
後晉內部空虛
只要契丹大軍一到
他就在青州起兵響應
兩面夾擊後晉必亡
耶律德光一看有人接應
覺得機會來了
於是派大將趙延壽率軍南下
趙延壽是漢人
本姓劉
鎮州經河北正定人
其父劉抗原爲條縣縣令
後梁時被滄州節度使劉守文的敗將趙德軍俘獲
收爲養子改姓趙
他自幼容貌俊美
喜好舒適
成年後
娶了後唐明宗李嗣源之女
新平公主
明宗時歷任汝州刺史
河陽與宋州節度使
入朝爲上將軍
衝宣徽史
遷書密史
加同平章史
在後唐位極人臣
趙延壽後來投降契丹
耶律德光許諾他
只要打下後晉
就讓他當中原皇帝
趙延壽一聽
那叫一個賣力
帶着契丹軍隊一路南下
所過之處勢如破竹
打得後晉軍隊節節敗退
石重貴這下真有點慌了
他雖然嘴上說的硬
但心裏清楚
後晉軍隊的戰鬥力
實在不怎麼樣
關鍵時刻
他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欲駕輕徵
天府九年
944年正月
石重貴任命高行州
爲北面行營都部署
率軍進屯七城
組織防禦
他本人親率進軍
駐紮澶州督戰
後晉軍隊依託黃河
在澶州至七城一線
準備迎擊契丹主力
皇帝親自上陣
多少能鼓舞一下士氣
石重貴帶着進軍
從開封出發
一路北上直奔前線
公元944年正月
石重貴率軍抵達澶州前線
澶州就是今天的河南濮陽
乃是黃河以北的重要據點
澶州地處黃河要津
自古爲兵家必爭之地
後晉在此屯住重兵
將澶州七城一線
打造成抵禦契丹南下的
據《資質通鑑》記載
開運元年正月
石重貴以侍衛馬部都指揮使
景延廣爲御營使
高行州爲北面行營都部署
前軍先鋒
統籌前線軍務
並命前保義節度使石雲守麻家口
前威盛節度使何重建守陽流鎮
護盛都指揮使白再榮守麻家口
西京留守安燕威守河陽
沿黃河一線不知多道防線
以防契丹渡河南下
雙方在澶州城外展開激戰
互有勝負
契丹軍隊雖然兇悍
但也不熟悉中原的地形氣候
打起來並沒有佔到太大便宜
此戰的開端是貝州之縣
開運元年正月
契丹前鋒趙延壽
趙延趙率五萬人馬南下
守攻河北重鎮貝州
貝州地處河北水路要衝
是後晉在河北的重要軍需儲備基地
原任貝州節度使王令溫
有一員衙將名叫邵科
此人性格兇悍驕橫
難以管束
王令溫便削奪了他的兵權
邵科由此心懷怨恨
暗中指使無賴之徒逃入契丹
引誘契丹來攻取貝州
後晉朝廷不知邵科已生異心
直到王令溫鎮守貝州不力
便將他調回朝廷
改派素有忠義之名的吳鸞
前往全知州市
吳鸞到任後
邵科假意表示願效犬馬之勞
吳鸞便信以爲真
命他防守南門
開運元年正月
契丹大軍兵臨貝州城下
耶律德光親自獨佔
吳鸞率全城軍民奮力抵抗
將契丹的工程器械幾乎全部焚燬
堅守多日不下
然而到了關鍵時刻
邵科暗中打開城門
引契丹兵自南門殺入
吳鸞得知邵科反叛
悲憤投井殉國
軍民死難者數以萬計
貝州這座河北重鎮
就這樣因一將叛變而淪陷
消息傳到開封
與此同時
在七城前線也發生了驚心動魄的一幕
其中後進先鋒石公壩
在七城遭遇契丹軍圍攻
其部僅有數千兵馬
而契丹騎兵數萬之衆將其團團包圍
高行州
福燕青兵力不足
無法救援
二人當時正在七城東南方向的林下修整部隊
忽聞石公壩被圍
大驚失色
立即督軍馳援
但二人所部同樣只有數千騎兵
面對契丹數萬鐵騎寡不敵衆
很快也被圍入陣中
三將急催景延廣增兵
但景延廣此前曾嚴令諸將分地而守
不得相救
此時街道告急
依然拖延不發援兵
只說等待皇帝決斷
三將被圍數重
力戰苦鬥
三將瞠目怒鶴
奮力搏殺
雖殺傷契丹兵衆多
但始終無法突圍
情況萬分危急
石崇貴聞訊
親自率親軍救援
率領馬步軍二萬人直衝敵陣
才得以將三將解救突圍
事後
高行州
扶豔卿
石公壩三人拜見石崇貴
氣速援兵遲遲不至
險些命喪敵手
然而景延廣此時手握禁軍大權
勢擁立之功
恣意驕橫
石崇貴也拿他沒有辦法
雙方僵持了幾個月
誰也吃不掉誰
就在西線七城擊戰鄭憨之時
東線的馬家口也爆發了關鍵一戰
契丹將領馬達·耶律德光的從弟
率軍自馬家口渡過黃河
在南岸紮營
企圖與青州叛將楊光遠會合
兩面夾擊後進都城開封
石崇貴急遣侍衛馬軍督指揮使李守珍
神武統軍黃甫玉等將領率兵萬人
水陸並進
馳援馬家口
李守珍率軍抵達後
趁契丹軍半渡之際發起猛攻
契丹步兵萬餘人正在南岸駐營壘
挖壕溝
騎兵列陣於外圍警戒
數十艘船隻還在往來運送後續部隊
進軍
趁其力足未穩
一鼓作氣攻入敵陣
契丹軍大敗
爭相逃命
乘馬跳入黃河
溺死者數千人
被俘及斬首者亦數千人
黃河西岸的契丹後續部隊數萬人
目睹東岸慘狀
浩淘大哭而去
從此不敢再嘗試渡河
此役成功粉碎了契丹包抄開封的戰略意圖
耶律德光東西合計的計劃徹底破產
此時
之前暗中勾結契丹的叛將紹科
引契丹兵攻破貝州之後
繼續爲契丹充當嚮導
耶律德光從紹科口中得知後進軍隊的具體部署和兵力需時
說後進軍隊外強中乾
只要契丹肯下功夫
一定能打贏
耶律德光得到這個情報
決定加大進攻力度
他親自率領主力部隊於三越鬼友朔
率十萬餘大軍列陣於潮州城北
東西橫亙遮蔽城之兩渝
進軍登城望去
只見契丹驚奇避日
無邊無際
在七城同後進軍隊展開決戰
這場戰鬥打得異常慘烈
從午後一直廝殺到黃昏
萬弩齊發
箭矢如雨遮蔽大地
雙方都傷亡慘重
資質通箭載
苦戰至末
兩軍死者不可生疏
最終後進軍隊憑藉着主場優勢頑強抵抗
勉強擋住了契丹的進攻
耶律德光見渡河南下的戰略意圖難以實現
遂率軍北撤
第一次後進契丹戰爭就此結束
契丹撤軍後
石重貴於當年四月從潮州返回開封
大赦京城
第一次戰爭就這樣結束了
雙方打了個平手
石重貴鬆了一口氣
覺得自己的稱孫不稱臣政策似乎也沒那麼糟糕
但他不知道的是
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公元944年秋天
契丹軍隊捲土重來
第二次戰爭爆發
據《資治通鑑》記載
開運元年944年潤十二月
契丹再次大舉入口
耶律德光輕率大軍南下
包圍了後進的恆州
經河北正定
分兵攻八股城
稿城
元氏
高義
昭慶
寧靖
蒲澤
鸞城
百鄉等九縣
前鋒直逼行州
進河北邢臺
到了開運二年正月
契丹軍隊先後攻克了後進的邢州
明州
慈州三州
河北震動
契丹大軍一路勢如破竹
進入葉都境內
很快就打到了黃河邊上
面對契丹的兇猛攻勢
石重貴再次御駕親征
開運二年三月
他率軍從澶州北上
命杜崇威爲北面行營督昭陶使
統領大軍北上迎敵
後進軍隊與契丹軍多次交鋒
互有勝負
據舊武代史記載
三月更虛
杜崇威與李守貞攻泰州
兀子趙延壽率契丹前鋒逼近泰州城
己衛杜崇威與李守貞率軍南撤
契丹軍追至陽城
雙方激戰
進軍敗退
人虛
雙方又激戰十餘里
雙方在黃河兩岸對峙
戰爭的轉折點出現在三月下旬
耶律德光率契丹主力北返至古北口時
聽聞後進軍隊佔領了契丹邊城泰州
當即決定拋棄輜重
立刻率京旗輕裝南下追擊後進軍隊
戰爭進行到945年春天
契丹軍隊在陽城附近的白團衛村包圍了後進軍隊
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白團衛村之戰
也叫陽城之戰
此戰發生於後進開運二年三月
是後進與契丹之間最關鍵的戰役之一
當時的情況對後進軍隊極其不利
後進主帥杜崇威竊戰
聽聞契丹主力回師追擊後驚恐不已
帥軍從穗城泰州一路向南急撤
撤至陽城時被契丹騎兵追上
據《資治通鑑》記載
3月27日後進軍隊退至白團衛村
匆忙埋設鹿角木寨作爲防禦攻勢
《資治通鑑》對此戰有極爲詳細的記載
詭害
進軍至白團衛村埋鹿角爲行寨
契丹圍之數重
騎兵出寨後斷兩道
是夕東北風大起
破屋折樹
營中絕景
方及水折崩
士族取其泥
搏絞而飲之
人馬俱可
至暑
風尤甚
契丹軍隊迅速將村莊團團包圍
並切斷了梁道和水源
當時正值春季
東北風大作
飛沙走石
天昏地暗
村內防島屋塌
樹木毀折
後進將士乾渴難耐
不得不挖井取水
但井水屢屢塌方
士兵們只能用破布包裹着屍土
攪除泥水來潤喉
人馬都渴得不行
更爲嚴峻的是到了次日清晨
耶律德光見時機已到
親自登上西車指揮作戰
據《資治通鑑》記載
耶律德光坐在西車中
對部下大聲說
進軍直辭爾
當盡擒之
然後南取大梁
進軍就這點人
今天要全部擒獲
然後南下攻取開封
他當即下令
契丹精銳騎兵
拔去後進軍隊設置的鹿角柵欄
衝入進軍營陣
短兵相接
奮力奮擊
又順風縱火
揚塵來助其勢
面對契丹的猛烈進攻
後進軍內部發生了激烈的戰術分歧
主帥杜充威主張固守待援
撤退
但手下另一個將領們堅決反對
軍中將士紛紛憤怒
高呼都召討使何不用兵
令士卒待死
主帥爲什麼不下令出戰
讓士兵們白白等死
諸將紛紛請戰
但杜充威卻說
似封稍緩
徐觀可否
意思是等封小一點再考慮出戰
杜充威遵從兵法中封順
治事而從之
封逆
堅振以待之的原則
認爲逆風作戰是兵家大忌
就在這關鍵時刻
後進軍中的幾位將領挺身而出
馬步都監李守貞堅決反對固守待援的主張
傅燕青說
現在撤退就是死路一條
不如拼死一戰
說不定還有活路
李守貞說
比衆我寡
封殺之內莫測多少
唯力鬥者勝
此風乃助我也
若似風止
無鼠無類矣
意思是敵衆我寡
封殺之中
敵人看不清楚我們有多少人
只有奮力拼殺才能取勝
這陣風是老天爺在幫我們
如果等風停了
我們就一個都活不了了
當天夜裏颳起了大風
飛沙走石
天昏地暗
諸將商議對策時
多數人都說魯德風勢
疑似峯迴與戰
契丹人順風佔了優勢
應該等風向變了再打
諸將散去後
馬軍右相傅牌陳使要援扶獨自留下來
對張燕澤說了一番至關重要的話
今軍中飢渴已甚
若似風回
無鼠以爲滷矣
敵爲我不能逆風以戰
宜出其不意即擊之
此兵之詭道也
軍中飢渴已到極限
如果等風向改變
我們早就成了俘虜了
敵人以爲我們不敢逆風作戰
正應該出其不意
即速出擊
這纔是用兵的詭道
傅彥青抓住機會
與李守貞
要援扶等將領商議
認爲契丹軍隊逆風
而我軍順風
正是反擊良機
馬部左右相
都牌陳使傅彥青也說
與其束手就擒
何若以身殉國
於是
由張彥澤
要援扶
黃甫玉
率荊棋出西門發起突擊
諸將隨後跟進
下令全軍持短兵器逆風衝鋒
資質通鑑
生動地記錄了這場驚天反擊的全過程
傅彥青等
率荊棋出西門猛擊契丹軍
契丹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被迫後退了數百步
傅彥青等人問李守貞
且夜隊往來呼
值錢奮機
以勝爲度戶
是來回衝殺
還是直搗黃龍
李守貞回答
事事如此
安可回控
以長驅取勝爾
形勢如此
哪能回頭
應該一鼓作氣
長驅直入
徹底取勝
於是
後進將士趁風沙掩護
傅彥青等人越馬衝入敵陣
手持短刀衝入契丹陣中奮力砍殺
此時風勢更加猛烈
昏天黑地如同夜晚
傅彥青等率領萬餘騎兵橫衝直撞殺入契丹陣中
沙喊聲震動天地
契丹軍隊被這突如其來的逆風衝鋒打得大敗而逃
潰敗之勢如同山崩
李守貞也下令步兵全部拔除鹿角
出寨與騎兵並肩作戰
步騎距禁
一口氣追擊了二十多里
這場戰鬥的結局極爲慘烈
耶律德光乘坐西車倉皇逃跑十餘里
後進追兵緊追不捨
本人差點被俘
他乘坐的西車被進軍追上
被迫放棄
最後抓住一頭駱駝騎上才逃出生天
狼狽北逃至幽州
此舉與高粱和車神有異曲同工之妙
契丹的鐵藥軍因爲下馬布戰
倉促之間來不及重新上馬
把戰馬和鎧甲兵器全都丟棄在地上
漫山遍野都是
白團衛村之戰是後進對契丹取得的最大勝利
也是石重貴執政期間最輝煌的時刻
《資治通鑑》記載
耶律德光逃回幽州後
散兵陸續集結
他因爲這次失利大爲震怒
下令杖責各部落酋長各數百下
只有趙延壽得以免罪
戰後
石重貴得意忘形
覺得自己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他開始變得驕傲自滿
乃至想要乘勝追擊
收復幽雲十六州
地理決定歷史
還是歷史改變地理
地理與世界霸權
地緣政治學的開山之作
英國地理學家詹姆斯·費爾格里夫的傳世經典
這本書是槍炮並軍與鋼鐵的理論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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