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配]俄國軍隊1917年的崩潰:一戰悲劇 - The Great War

巴巴罗萨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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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初,俄國軍隊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龐大,裝備也更加精良。
近700萬士兵爲沙皇效力對抗德國、奧匈帝國和奧斯曼帝國。
幾周之內,沙皇和他的王朝就覆滅了。
到了夏天,俄國軍隊就在將軍們的眼皮底下瓦解了。
從1914年到1917年,俄國軍隊在超過1000公里寬的東線戰線上,
與德國和奧匈帝國的聯合部隊進行了一場殘酷的戰役。
戰爭的頭兩年,俄國軍隊遭遇了災難性的失敗。
1914年坦能堡慘敗,1915年又在戈爾利彩、帕爾努夫失利,
同時還面臨着步槍和炮彈的嚴重短缺。
然而到了1916年夏天,俄國軍隊重新整備,
並在博魯希洛夫攻勢中幾乎摧毀了奧匈軍隊。
俄國工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生產武器,
俄國軍隊取得了一次重大勝利,
並且收到了來自英國和法國的大量援助物資。
看來許多人在戰前所擔心的俄國蒸汽壓路機可能真的要成形了。
俄國政府承諾在1917年春天發起攻勢,
以支援英國、法國和意大利在西線的進攻。
取而代之的是這支擁有數百萬士兵、指揮系統完整、
且曾有效作戰的、紀律嚴明、結構嚴謹的俄國軍隊卻土崩瓦解。
但這並非一蹴而就。
首先讓我們看看1916年底軍隊的狀況。
俄國指揮官和老兵現在經驗豐富、裝備精良,
但裂痕也開始顯現。
總損失已接近550萬人,其中超過150萬人死亡。
戰前正規軍中那些積極且訓練有素的軍官和士兵
大多已不在,而沒有軍事經驗且作戰意願較低的老兵比例遠高於以往。
1916年代價高昂的戰鬥也打擊了士氣,
因爲人們所希望的勝利並未到來。
士兵瓦西里·米什寧在他的日記中總結了自己的感受。
讓這樣的一年永遠逝去,永不復返。
讓這該死的年份永遠消失,永不復返。
我多麼渴望一些新鮮事物來振奮我的靈魂,
讓我的心和靈魂再次變得純淨而明亮。
我想快樂。
相反,我熱淚盈眶。
天啊,這到底是什麼?何時才能結束?
這是可恨的1916年的末尾。
讓它永遠消失在遺忘中吧。
與此同時,後方也陷入了危機。
由於大量男性參軍或死亡,
以及大部分生產能力都已轉爲服務於軍隊,
俄國經濟面臨着巨大的壓力。
戰前,俄國還可以出口糧食,
但現在糧食產量驟降,
而且爲數不多的糧食也無法從農村運到城市。
運輸網絡無法同時滿足軍隊和民用經濟的需求。
自1914年以來,黑麥的價格上漲了47%,
靴子上漲了334%,
火柴上漲了500%。
幾十年來,蘇聯歷史學家聲稱軍隊
在1916、17年冬天已經停止運作,
以便追溯性地強調革命情緒。
但最近的研究表明,
儘管軍隊已經疲憊不堪,
但在1917年初仍然是一個運作中的組織,
儘管情況即將變得更糟。
1917年2月,俄國爆發革命,
軍隊在羅曼諾夫王朝的終結,
以及在臨時政府領導下建立俄羅斯共和國的過程中,
發揮了作用。
事實上,
彼得格勒衛戍部隊參與二月革命是其成功的保障。
士兵和工人組成了委員會,
即蘇維埃已向新政府和軍隊總參謀部表達他們的訴求。
推翻沙皇的不僅有彼得格勒衛戍部隊,
還有總參謀部。
俄國軍隊的高層向沙皇尼古拉施壓,
迫使其退位,
並破壞了效忠派鎮壓彼得格勒起義的一切企圖。
他們希望如果沙皇退位,
一個更穩定的政府可能會取而代之,
讓俄國更有機會贏得戰爭。
現在需要記住的是,
彼得格勒駐軍並不具有代表性。
軍隊中的數百萬士兵,
在二月份時,
大多數並非革命者,
他們只是被動地參與其中。
前線部隊在事後幾天才得知尼古拉退位的消息,
主要的反應不是慶祝,
而是困惑。
即使在彼得格勒並非所有反叛士兵
都是出於反戰情緒而行動的。
有些人確實想避免被派往前線,
或者已經厭倦了戰爭,
但還有很多人仍然願意繼續戰鬥。
他們只是同情那些已經奮起反抗,
或不再信任沙皇的平民的苦難。
到那時,許多士兵都相信,
例如沙皇皇后是德國間諜。
二月革命後,
雖然政治局勢極不穩定,
但軍隊總參謀部仍然想繼續打仗,
而且大多數士兵仍然願意戰鬥,
只是不願意在舊的條件下作戰了。
3月1日,
彼得格勒蘇維埃發佈了著名的
或者說臭名昭著的第一號命令。
這項命令反映了政治傾向更強的衛戍部隊的願望,
同時也引起了前線部隊的共鳴。
軍事單位要選舉委員會和代表參加蘇維埃。
各部隊只有在政府軍事委員會的命令
與士兵委員會和蘇維埃的命令不衝突時纔可服從。
士兵委員會負責控制武器的分配,
不得將其交給軍官。
士兵在執行任務時要接受軍事紀律,
但在其他情況下,
他們應享有與平民相同的權利。
士兵不必再用傳統的
您的榮譽來稱呼軍官,
而軍官也必須用禮貌的稱謂與士兵交談。
可以想象第一號命令動搖了軍隊的根基,
士兵們質疑軍官的強制權利,
他們自己解僱了一些軍官,
逮捕了另一些軍官,
在一些後方駐軍中,
甚至有士兵謀殺了他們的軍官。
最極端的例子發生在喀朗斯塔德海軍基地,
那裏的水兵殺害了30名軍官。
總參謀部對此非常憤怒,
尤其是蘇維埃在沒有諮詢他們的情況下
就發佈了命令。
總司令米哈伊爾·阿雷克謝耶夫將軍
懇求臨時政府撤銷這項命令,
但士兵們已經選出了委員會,
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新任陸軍部長亞歷山大·庫奇科夫
警告阿雷克謝耶夫
軍隊已經變得多麼脆弱。
我可以直截了當地說
臨時政府的存在僅僅取決於蘇維埃的允許。
我們已經看到的後方預備隊
建制正在瓦解,
那些在其中待了三四個月的補充兵
無法用來加強軍隊。
蘇維埃確實發佈了第二號命令,
旨在緩和第一號命令中的一些激進之處,
但士兵們根本無視它。
第一號命令現在成了俄國軍隊的現實,
這支軍隊總體上仍然完整並且願意戰鬥,
但不是按照軍官階層或沙皇的意願。
崩潰已經開始,但遠未結束。
事實上,歷史學家們對於第一號命令的影響程度爭論不休。
實際上,我在最初的混亂時期之後得到了
大多數士兵委員會都是溫和的左派,
而不是激進的布爾什維克。
他們反對軍隊等級制度中的舊體制和不公正現象,
但總體上支持新共和國。
不久之後,各委員會開始嘗試加強紀律,
並鼓勵士兵們戰鬥。
儘管如此,即使我們承認士兵委員會的行爲
並沒有加速軍隊的崩潰,
但崩潰的開端仍然可以追溯到一號命令,
因爲它摧毀了舊的體系,
卻沒有提供新的紀律模式。
一號命令還進一步惡化了軍官和士兵之間本已糟糕的關係。
對士兵們來說,在戰爭的這個階段,
軍官代表着令人憎恨的舊秩序。
不僅因爲軍官中有50%是貴族,
還因爲他們來自控制和虐待農民的土地所有者階級,
而農民是士兵中的大多數。
另一方面,軍官們對士兵的看法
也從單純的將他們視爲社會地位低下的人,
轉變爲將他們視爲嗜血叛逆的暴徒。
臨時政府的委員弗拉基米爾·斯坦凱維奇軍官發現,
軍官們仍然不願以一種新的尊重的方式看待士兵。
軍隊裏有一種舊秩序遺留下來的根深蒂固的習慣,
豎槍支和彈藥卻不屬士兵。
一個士兵只能服從命令,
並且可以在覆蓋着豎支的骯髒坑洞中生存。
正是這種緊張局勢導致一些士兵
給新任總司令阿列克謝·博魯西洛夫將軍寫信,
威脅說如果俄國不實現和平就要殺了他。
到了1917年3月,
軍隊的兩大基石、等級制度和紀律都已然被削弱,
但在軍隊之外一些變化正在發生,
它們將使崩潰更進一步。
軍隊是其士兵和軍官所來自的社會的一部分,
而俄國社會正經歷着劇烈的震盪。
19世紀的普魯士理論家卡爾逢·克勞塞維茨寫道,
戰爭是政治的另一種手段,
這意味着如果軍隊沒有明確的戰鬥目標,
凝聚力和士氣就會受到影響。
二月革命後,俄國人就戰爭是否應該繼續
以及爲何而戰的問題展開了激烈的爭論。
軍方機構和自由派政治思想家
希望像1917年以前那樣發動戰爭,
擊敗同盟國,但要做得更好。
因此,他們的口號是戰爭直至勝利。
像彼得格勒蘇維埃、社會革命黨
孟什維克以及士兵委員會這樣的左派,
希望爲了保衛俄羅斯而戰,
但在不兼併或不索賠的情況下確保和平,
這種立場被稱爲護國主義。
正如4月份的緊張局勢達到白熱化之際,
革命布爾什維克領導人弗拉基米爾·列寧
於4月3日返回俄羅斯。
他之前一直流亡在瑞士,
但德國政府促成了他返回俄國的旅程,
希望他的出現能進一步
destabilize這個國家和軍隊。
他譴責臨時政府和護國主義,
但起初一些士兵和水手反對他,
因爲他們認爲他是德國間諜和叛徒。
一些人抗議要求逮捕他。
儘管開局不利,
但列寧很快團結了布爾什維克,
他們的信息也傳達到了
更多後方和前線的士兵耳中。
結果是拒絕參戰的情況更加頻繁,
反戰機會也更多了。
最初的革命熱情平息後,
這些分歧就浮出水面了。
4月18日,
外交部長帕維爾·米留科夫
聲稱俄國將繼續戰鬥以贏得戰爭,
這引起了士兵和工人的憤怒。
芬蘭團的數千名士兵
包圍了彼得格勒的馬林斯基宮,
要求米留科夫辭職。
許多人舉着與布爾什維克
宣傳相關的標語,
例如打倒臨時政府、
結束戰爭和一切權力歸蘇維埃。
抗議迫使政府辭職,
於是成立了新政府。
這一次有了更多社會主義政治家,
比如新任陸軍部長亞利山大·克倫斯基。
新政府採取了護國主義,
現在的目標是保護俄羅斯共和國,
使其免受德國軍國主義威脅。
問題在於,
大多數士兵對防禦主義的理解
與政府不同。
士兵們根本不想進攻,
只想防守。
而政府認爲,
戰略防禦在某些情況下
仍然需要進攻。
因此,
在1917年春天,
大多數士兵都願意保衛俄國,
但激進的布爾什維克宣傳
變得越來越有影響力。
臨時政府仍然很難證明
其戰爭願景是正確的。
與此同時,
士兵委員會組成了
網絡與越節期間
與同盟國軍隊的大規模聯誼
是預示未來不祥之兆。
儘管一片混亂,
臨時政府仍然自信軍隊願意作戰,
但共和政府也不信任貴族軍官團。
因此,
他們解僱了140名將軍,
並在最高指揮部中
迅速調動軍官的職位。
從1917年2月到11月,
俄軍先後更換了5位總參謀長。
正是這種不穩定的指揮結構
將帶領軍隊走向下一次
也是最後一次的進攻。
早在1916年,
沙皇政府就已與英國和法國達成協議,
俄國將在1917年5月
發動一次重大進攻。
許多將軍最初反對這個想法,
但到了夏初,
他們改變了主意,
同意了政府的要求,
促成了後來的
克倫斯基公式或夏基公式。
俄國領導人希望一場公式
能夠維持俄國與其盟友的地位,
防止軍隊崩潰,
在俄國軍隊還有一戰之力時擊敗德國,
並加強臨時政府的地位和合法性,
這是一場非常冒險的賭博。
克倫斯基將一切都壓在了這次進攻上,
所以在激勵軍隊時,
他毫不含糊。
士兵們,
祖國正處於危難之中,
自由正受到威脅,
革命正處於深淵的邊緣,
爲了自由俄羅斯的拯救,
你們要到你們的指揮官和政府派你們去的地方,
你們將用刺刀尖頂起和平,
真理和正義,
你們將以密集的隊形前進,
以職責的紀律和對革命和國家至高無上的愛來保持堅定。
在7月1日進攻開始前,
他甚至親自視察前線,
他和魯西洛夫將軍一起視察前線,
將軍問士兵,
如果他下令,
他們是否會發起進攻?
一位將軍竟然會問士兵這樣的問題,
這本身就表明局勢已經變得多麼脆弱。
即便如此,
克倫斯基還是設法說服了許多士兵委員會,
支持所謂的革命攻勢。
但當軍隊準備就緒時,
他開始在壓力下瓦解,
士兵們互相尊重,
協商一致和平等的想法,
與正常運轉的軍隊格格不入,
他們乾脆就不再像士兵那樣行事了。
孟史維克尼古拉,
蘇漢諾夫回憶起席捲全國的
無法無天的漩渦,
成千上萬的士兵也參與其中。
私刑、房屋和商店的破壞,
對軍官、地方當局或私人的嘲笑和攻擊,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起
未經授權的逮捕、扣押和毆打事件
被記錄在案。
其他問題包括士兵在後方
發動大屠殺和強姦農村女孩,
因爲憲兵已經停止運作。
就在軍隊將部隊調往前線
準備即將到來的攻勢時,
像初級軍官拉曼古爾這樣的人
觀察到了崩潰的跡象。
當時行軍營隊的情況
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當時行軍營的情況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通常只有大約30%的人能到達前線。
因爲人們一下火車就跑了,
就是沒有任何紀律了。
許多回家的士兵這樣做
是爲了回到家鄉的土地上,
因爲在農民剝奪了地主之後,
這些土地正在被他們瓜分。
爲了以某種方式維持軍隊的團結,
政府和最高統帥部變得越來越絕望。
爲了鼓舞士氣,
他們組建了由革命愛國者組成的
志願突擊隊或趕死營,
其中包括全女子部隊。
第一個,女子營的創建者瑪利亞·巴奇卡利奧娃
清楚地瞭解該營的作用。
博魯西洛夫想知道是否可以依靠女性,
畢竟女子營的成立是世界首創。
婦女們會給俄羅斯帶來恥辱嗎?
他問道,
我告訴博魯西洛夫,
如果他給我充分的授權,
那麼我保證我的營
不會成爲俄羅斯的恥辱。
博魯西洛夫告訴我,
他信任我並且會盡最大的努力
幫助組建女子志願營。
爲了讓士兵們有爲之戰鬥的理由,
臨時政府採取的另一步措施
是建立以民族爲基礎的部隊,
其中第一批是全烏克蘭編制。
甚至東正教也團結起來拯救革命共和國,
神父們也鼓勵軍隊。
但許多士兵並沒有被政治家、牧師、
將軍、突擊營、民族部隊
或女子部隊的呼籲所激勵。
一名男子寫給女兵的公開信很有代表性。
親愛的女兵同志們,好吧,
我真沒想到會有這麼勇敢的人
代替我們去戰鬥。
謝謝你們,同志們,
至少我們能休息一下,
你們可以去站好裏喂獅子,
別來煩我們。
這些態度繼續變得致命,
作爲彼得格勒蘇維埃的代表被派往前線,
並希望軍隊繼續戰鬥,
以保衛共和國的政委林德
在恢復布爾什維克化部隊秩序方面贏得了聲譽。
有一次,他向一位緊張不安的將軍保證,
這位將軍正準備讓哥薩克人
去對付那些不守規矩的步兵。
您看,將軍我會讓他們聽進去道理的,
必須要懂得如何與士兵們溝通,
這都是心理問題。
林德在呼嘯而過的德國炮彈下,
向士兵們發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說,
但士兵們對他的愛國主義毫無反應,
於是他開始侮辱他們,
結果士兵們當場殺了他。
由於高層指揮混亂,
軍隊紀律換散,
但俄國人仍然有一支野戰軍,
他們開始了夏季攻勢。
1917年7月1日,
在經歷了爲期兩天的猛烈炮擊後,
第一次世界大戰中俄軍的最後一次進攻開始了。
計劃是由俄軍第七、第八和第十一集團軍
在加利西亞擊潰德軍和奧匈軍隊
向奧匈城市利沃夫發起大規模推進,
並在羅馬尼亞發動小規模進攻予以支援。
俄國指揮部將西伯利亞、芬蘭和捷克部隊
部署在關鍵區域,
因爲他們比來自俄羅斯核心地區的部隊更可靠。
這支軍隊比戰爭期間的任何時候都更加龐大,
裝備也更好,
起初一切都很順利。
俄國人包括使用與德國突擊隊類似戰術的突擊部隊,
將加利西亞南部的奧匈帝國第二和第三集團軍擊退,
然後他們停了下來。
成千上萬的俄國士兵覺得他們已經做的足夠了,
乾脆拒絕繼續進攻。
接着由德國主導的反攻開始了。
7月19日,
九個德國師和兩個奧匈帝國師徹底扭轉了戰局。
同盟國現在以俄軍撤退的速度向東推進,
於7月24日佔領了捷爾諾波爾,
8月2日佔領了捷爾諾夫策。
總司令博魯西洛夫下令反擊,
但士兵們拒不服從。
俄軍損失慘重,
僅僅四天他們就損失了八萬人,
而德國人只損失了一萬六千人。
俄國軍隊以前所未有的規模開小差,
以至於這支軍隊不再是一支真正的戰鬥力量。
總共有兩百萬士兵
在二月革命和1917年10月的布爾什維克政變之間開小差。
俄國初級軍官拉曼·古爾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我們還有兩百名士兵也擠進了無人區,
人們能看到德國人給他們點菸,
以及他們如何一起歡笑。
我貓耳洞裏的戰地電話響了,
是炮兵連。
我告訴他們金不恩團第二連隊正在連歡,
我命令你立即向他們的陣地開火。
炮兵連長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叛徒,
混蛋,
你以爲向他們開火很容易嗎?
我爬上胸牆,
看着彈片在頭頂爆炸,
把那些互相fraternize的人炸燬了戰壕。
俄國軍隊現在正以最充分的意義崩潰,
夏季攻勢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在夏季攻勢逐漸停止之際,
又一次沉重打擊了士兵們對臨時政府本已動搖的信心。
強硬派將領拉夫爾·科爾尼洛夫被任命爲總司令,
他試圖通過說服政府,
恢復對開小差者的死刑來恢復紀律。
許多軍官對這個決定表示歡迎。
癱瘓彼得·格勒7月事變爆發,
工人們、士兵和水手們走上街頭,
舉行鍼對臨時政府的暴力示威。
他們大多是布爾什維克支持者,
但列寧拒絕加入抗議活動,
儘管他後來在10月的政變中控制了這個國家,
而彼得·格勒蘇維埃拒絕了抗議者要求其掌權的要求。
隨後,政府鎮壓了抗議者和布爾什維克,
數百萬激進士兵更加遠離他們憎恨的政府、
軍隊和戰爭。
打擊接連不斷地落在這支正在瓦解的俄國軍隊身上。
不知何故,
他還保留了足夠的凝聚力來維持前線的部隊,
但一旦德軍發起進攻,
大多數部隊就直接潰敗,
這也導致了李嘉在9月份的陷落。
保守派軍隊高層和左翼臨時政府之間的關係,
現在降至冰點。
9月9日,
當科爾尼洛夫試圖發動政變時,
僅存的紀律蕩然無存。
當他的部隊拒絕向彼得格勒進軍,
而克倫斯基解僱了他時,
政變失敗了。
已經很少有俄國士兵願意再聽從他們將軍的命令了。
到了10月19日,
也就是布爾什維克推翻政府的幾周前,
戰爭部告知臨時政府,
軍隊已經無法再戰鬥,
甚至無法養活自己或提供衣物。
他們應該遣散軍隊並請求和平條款。
士兵們,
無論他們對戰爭持何種看法,
現在都堅信革命正在他們的家鄉發生,
而不是在前線,
因此他們成群結隊地返回自己的村莊和城鎮。
曾經被視爲威脅德國本身的蒸汽壓路機的俄國軍隊,
到1917年夏天已經不再是一支有戰鬥力的部隊。
多年的慘重損失,
官兵關係惡劣以及對君主制失去信心,
都導致軍隊要麼支持,
要麼在二月革命面前保持沉默。
臨時政府和最高指揮部之間由此產生的緊張關係
以及蘇維埃一號命令導致的紀律崩潰,
以及布爾什維克宣傳的持續影響
對軍隊力量的削弱遠超戰鬥本身。
短短几個月內,
大多數俄國士兵完全喪失了
對軍官和他們爲之戰鬥的政治體制的信任。
當他們的領導人要求他們在夏季攻勢中
爲共和國獻出生命時
結果正如一位歷史學家所說
這是俄國民主的致命錯誤。
曾經令人生畏的沙皇軍隊
這支軍隊曾征服了廣闊的帝國
並且自1914年以來一直與奧地利人和德國人並肩作戰
如今已不復存在。
當我從維也納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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