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攝影大師 解讀攝影大師——李·弗里德蘭德【趙鋼講攝影】
23 次觀看·2026年4月6日
幾年前我在寫《爲什麼是攝影》這本書的時候
回顧了自己的攝影經歷
我搞不清楚爲什麼在十幾歲接觸攝影之後
就愛上了它
從事了幾十年的攝影工作
仍然樂此不疲
所以我爲這本書取名《爲什麼是攝影》
是在向自己提問
在書寫得差不多的時候
我也有了一個答案
那就是
不是一個人選擇了攝影
而是攝影選擇了它
尤其是在我瞭解
越來越多的偉大攝影家的生平
和他們的創作以後
越來越相信這個結論
一個人一旦被攝影選中
那麼他的一生
都是一個用攝影觀看世界的人
今天我要給大家解讀的
李弗裏德蘭德
就是一位被攝影選中的幸運兒
她和攝影結緣八十年
一生都在創作
今年八十七歲的她
是一棵攝影史上的長青樹
李弗裏德蘭德的一生
可以說經歷了攝影在現代性上
快速發展的時期
她的作品就是攝影這種媒介
顯示其特有表現力的最好證明
她的全部作品
都是對視覺經驗的記錄
她拍攝過任何視覺上
讓她感興趣的東西
那些吸引她目光的東西
環境
建築
紀念碑
樹木
花朵
動物
孩子
朋友
和裸體女人
她的作品展示並證明了
攝影的基本衝動
直接記錄一個人
對世界的視覺感受
這樣的衝動
是攝影的心理源頭
無數偉大的作品
都是出自這個源頭
李弗裏德蘭德1934年
生於美國華盛頓州西部的
小城阿布丁
他的父親弗裏茨
是一名波蘭猶太移民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前
抵達美國
弗裏德蘭德的母親
卡里·努米爾
是芬蘭裔移民
在弗裏德蘭德七歲時
死於癌症
在她去世後
弗裏德蘭德的父親
對單獨撫養兒子感到不知所措
將他送到一個農民家庭
撫養長大
然而父子並沒有疏遠
他們會一起度過空閒時間和假期
弗裏德蘭德和攝影
很早就結下了緣分
他回憶說
我大概六七歲的時候
我的照片是由家鄉阿布丁的
當地攝影師拍攝的
有一次我去他的店裏取照片
攝影師沒有出來
所以我走到後面的暗房裏
他正在沖洗照片
我覺得這就像魔術一樣
所以在那之後
我一直想做攝影
攝影的確有魔力
他抓住了這個男孩的靈魂
弗裏德蘭德把攝影形容爲
一種慷慨的媒介
是可以捕捉真實事物的一張網
當他還是個少年時
他發現了這一點
他用他的新相機
給他的叔叔伯恩拍照
並意識到
他已經拍攝了整個世界
他說
在那張照片中
有瑪麗阿姨和伯傑克的衣服
狗在柵欄上撒尿
門欄上有一排花盆
上面有秋海棠
還有78棵樹
和100萬克鵝卵石
在進來的路上
他發現一張照片中
所有的元素都同等重要
這成爲他後來作品的一個特徵
弗裏德蘭德對攝影的愛好
得到了父親的支持
他14歲時
就作爲一名攝影師
賺取了零用錢
他的第一個任務
是爲當地居民的寵物
拍攝個性化的聖誕賀卡
1950年
他獲得了駕照
這使他的探索半徑更大了
除了攝影
弗裏德蘭德還迷上了
另一件事物
音樂
他對爵士樂着迷
這個16、7歲的少年
駕車自由地探索
華盛頓州的音樂俱樂部
在那個年紀
能夠自由地追尋自己的愛好
是一種幸運
這種自由
也成就了弗裏德蘭德的攝影
後來他不但通過拍攝爵士樂手
證明了自己
作爲一名職業攝影師的能力
音樂給他的影響
更體現在了他的作品當中
弗裏德蘭德的攝影
自由奔放
充滿極性的熱情
我們不難從爵士樂當中
感受到同樣的特徵
1952年
18歲的弗裏德蘭德
搬到了洛杉磯
在藝術中心設計學院學攝影
但是他不喜歡那種
被規定的拍攝任務
三個月後就離開了
雖然他放棄了
學院時的攝影教育
但是他結識了攝影師和畫家
愛德華卡明斯基教授
卡明斯基欣賞
這個年輕人的才華
給弗裏德蘭德
很多的指導和幫助
他們不僅是師生
更是好友
卡明斯基在他的工作室
爲這個特殊的學生
提供了一個房間
弗裏德蘭德
最終在那裏大約住了一年
被視爲老師家庭中的一員
他的老師經常在那裏
舉辦家庭聚會
正是在這些聚會上
弗裏德蘭德遇到了
一些當時最著名的攝影師
包括溫布洛克和伊默金
坎寧安
並從他們的創作中
獲得了靈感
卡明斯基知道
這個學生在攝影上前途無量
他建議弗裏德蘭德去紐約
那裏纔是這個年輕人
起飛的地方
弗裏德蘭德到紐約之後
憑藉他給爵士樂手拍的照片
幾乎立即找到了一份
爲大西洋唱片公司拍攝的工作
拍攝那些最著名的爵士音樂家
他很快成爲一名自由職業者
爲各種雜誌工作
包括體育華報
在那裏他遇到了他的妻子
雜誌的助理編輯瑪麗亞
他們於1958年結婚
養育了兩個孩子
艾瑞克和安娜
弗裏德蘭德是一個幸運兒
她不僅在少年時期遇到了攝影導師
也在青年時遇到了
她的謬思女神瑪麗亞
瑪麗亞幫助弗裏德蘭德
創建了自己的出版公司
出版自己的攝影作品集
爲了幫助自己丈夫的事業
瑪麗亞走訪了紐約市所有的書店
說服書商
接受弗裏德蘭德的作品集
在紐約
弗裏德蘭德遇到了一群
志同道合的攝影師
像戴阿布斯、羅特弗蘭克等人
其中還包括她的密友
已故的溫諾格蘭德
他們的友誼持續了二十多年
溫諾格蘭德多次出現在
弗裏德蘭德的鏡頭中
在攝影創作上
弗裏德蘭德似乎從一開始就清楚
自己該做什麼
和其他攝影師不同
弗裏德蘭德不想讓自己
僅僅作爲一個觀察者的角色
她是一個現實的參與者
在她的作品中
有一個持續時間最長的項目
就是自拍
這個系列最早可以追溯到1958年
一直持續到現在
弗裏德蘭德恐怕是攝影史上
把自拍持續時間最長的攝影師了
她稱這個系列作品爲自畫像
在這個作品中
弗裏德蘭德用各種方式
留下自己的影像
鏡子反射、影子投射
以及直接把鏡頭對着自己
記錄自己的樣子
以及自己的影子
改變了其他事物的樣子
自畫像的跨度
長達半個多世紀
弗裏德蘭德在自己的作品中
逐漸衰老
一個消瘦的年輕人
慢慢變成陰沉
甚至狡猾的老年軀體
從那些作品中
我們也能看到
弗裏德蘭德隨着年齡的增長
她的關注點也在慢慢變化
開始她好奇自己
出現在現實中的樣子
不論是鏡中的自己
還是影子代表的自己
後來她更多關注
自己的真實體驗
她寫道
起初我在照片中的出現
令人着迷和不安
但隨着時間的流逝
我更多地融入了
照片中的其他想法
我能夠爲這些感覺
增添一絲笑意
她在晚年
經受了長時間的關節病折磨
並在2006年
接受了膝關節置換手術
那段時間
她覺得自己像一株植物一般僵硬
於是她將自己的身軀
融入到植物中
似乎在體驗生命的枯榮
可以說
自畫像是弗裏德蘭德的
自我審視和自我質疑
這種看似惡作劇的方式
在我看來
其實是一種非常嚴肅的行爲
攝影是自己活着的證明
這似乎是她自拍的動機
這張2011年的照片
拍攝於弗裏德蘭德接受手術
甦醒後不久
她再次活過來
第一件事
就是記錄下自己的樣子
這是一個值得慶祝的時刻
她又可以拍照了
弗裏德蘭德很早
就從她的攝影前輩那裏
看到了攝影的力量
尤金·阿杰
霍克艾文斯
還有羅普特·弗蘭克
這些人從不同的方向影響了她
攝影的力量
在於對現實的個性解讀
它不是簡單的記錄
1963年
首次發表在巴剎雜誌的作品
《小屏幕》
顯示了弗裏德蘭德
用攝影解讀現實的能力
她在此後的五六年
一直在拍攝各種場所中
出現的電視屏幕
她有意等待
電視中出現特寫畫面
這個畫面與現實環境
構成了或幽默
或意外
或驚悚的一幕
1960年代
正是電視機
在美國迅速普及的時代
弗裏德蘭德意識到
越來越多的小屏幕
對生活的影響
她的這種直覺
似乎是對今天
人類屏幕化生活的一個預言
要知道
弗裏德蘭德差不多是
最後一代
沒有在成長階段
遭受屏幕商業圖像轟擊的一代
她的視覺
對屏幕是敏感而警覺的
她意識到
這種隨處可見的小屏幕
將改變人們的未來
弗裏德蘭德的個人作品
在1962年逐漸成熟
與艾文斯和弗蘭克一樣
她正在探索
她所謂的美國社會景觀
在整個城市的街道上
尋找拍攝素材
店面 廣告 電視 汽車
都是她關注的對象
弗裏德蘭德的作品特點
在於她善於將尋常之物
以個性化的視角重新構成
她的照片呈現出複雜的結構
這種複雜擠壓出了
多種解讀的可能
這樣的攝影
呈現的是攝影者的個人感受
這與當時已經形成的
即時攝影傳統
有很大的不同
過去的即時攝影
往往以對特定主題的描述
提供證據爲目標
例如霍克艾文斯拍攝的
南方移民工人的照片
所傳達的客觀性和清晰的目的
奧克斯的桑德
以類型學記錄的德國人肖像
劉伊斯海因的童工照片
海倫·萊維特在紐約街頭的兒童照片
他們對主題的描述
通常其根本目的是
揭示社會的弊病
並引起人們對解決
這些弊病的興趣
即時攝影在推動社會變革中
曾經發揮過重要的作用
1967年
在由薩卡烏斯基策劃的
新即時攝影聯展中
弗裏德蘭德和另外兩位攝影師
用作品呈現了即時攝影
在美學上的多樣性
薩卡烏斯基認爲
這三人是新一代的領袖
在雜誌的鼎盛時期
他們已經超越了
主流攝影的人文主義
薩卡烏斯基說
他們的目標不是改變生活
而是瞭解生活
並將弗裏德蘭德的攝影描述爲
僞即時
是的,弗裏德蘭德通過記錄現實
來表達自己的視覺體驗
而不是用記錄來證明
或者宣教
與戴恩阿波斯的焦慮
和溫多格蘭德的悲觀造成的
短暫創作生命不同
弗裏德蘭德是一個在拍攝領域
和創作時間上
非常寬泛和悠長的攝影師
從1970年開始
受到那個時代
美國公路文化的影響
並從攝影前輩
以公路爲線索
對美國進行的考察中得到啓發
弗裏德蘭德也開始駕車
尋找他的拍攝題材
他經過一個又一個城市
拍攝城市的景觀
二十幾年的積累
形成了他的《美國紀念碑》
《美國汽車》
《人民來信》
《棍子與石頭》
幾部作品
有人問弗裏德蘭德
是否在拍攝前就有清晰的主題
他說沒有
弗裏德蘭德說
我對人和與人相關的事都感興趣
當我拍照的時候
這只是一種生理反應
任何看起來像一個想法的東西
很可能只是積累起來的東西
就像灰塵一樣
我的書
都是關於同一主題的
這看起來好像我早有想法
但那只是因爲圖片
已經堆積在那個主題上
是這些照片讓我意識到
我對某事很感興趣
我沒有花太多時間去想它
我只是一直這樣做
我認爲
當你長時間做一件事的時候
它會顯示出來
上面的話說出了弗裏德蘭德
創作的祕密
他拍攝他感興趣的不問結果
這種從容的自信
讓他可以長期專注於拍攝
他讓自己的照片
呈現他特有的觀看方式
對他來說
任何東西都是可以拍攝的
通過取景
任何東西都可以變成攝影圖像
弗裏德蘭德認爲
取景是攝影的價值
我們看他的照片
可以發現他的影像
是攝影最本質的原理形成的
即通過拍攝點的選擇
構成了畫面
這是現實世界
在一瞬間變成一張照片的方式
弗裏德蘭德的創作
並沒有因爲有了家庭
而受到阻礙
他開車到處旅行
妻子和孩子就是他的旅伴
他的妻子瑪麗亞在一次採訪中說
她總是在拍照
我經常覺得她可能需要放鬆一下
找點樂子
但拍照就是她找樂子的方式
他的女兒安娜說
父親總是隨身帶着相機
我們的夏天
是在露營車裏度過的
他帶我們穿越美國
不是爲了讓家人可以看到國家公園和其他景點
儘管我們看到了
但那是爲了讓我父親可以拍照
這樣的描述
能讓我們看到
攝影對弗裏德蘭德來說意味着什麼
1976年出版的《美國紀念碑》
是弗裏德蘭德以紀念碑爲線索
對美國進行的考察
他把紀念碑的形象
與周遭環境中的各種信息
形象
進行組合
從而形成了新的觀看體驗
在他的鏡頭裏
那些代表了美國精神和價值觀的嚴肅形象
有了新的意義
他們時而嚴肅
時而幽默
時而莊嚴
時而怪膽
這些影像抓住了美國的特質
就像尤金阿姐
在此前半個多世紀
抓住了法國的身份特徵一樣
1993年出版的《人民來信》
則是在二十餘年的旅行中
蒐集到的
充斥在城市中的各種標誌
字符
塗鴉
這些來自人民的信息
是美國社會景觀的一個鮮明特徵
1990年代初期
弗裏德蘭德開始嘗試
使用帶有超廣角鏡頭的哈蘇相機
他很快迷戀上了
這架相機廣闊的視角
帶來的張力
他在方形的視野中
開始了一系列拍攝項目
2004年出版的《棍子和石頭》
是他在大約15年的時間裏
通過一系列的建築特徵
探索美國的結果
弗裏德蘭德有兩部
以汽車爲主題的作品
其中一部《新車》
拍攝於1964年
這原本是受哈佛雜誌委託
拍攝1964年上市的
《新車》這一項目
弗裏德蘭德沒有把那些新車
拍得光鮮亮麗
而是把他們處於真實的生活場景
把他們送到漢堡店
廉價傢俱店
小型美容院附近的停車場
還有最不光彩的
是一個二手車停車場
就像弗裏德蘭德說的
我只是把汽車推向世界
而不是高高在上
雜誌主編對此很不高興
擔心這些照片會讓汽車製造商
不敢在哈佛雜誌上做廣告
所以弗裏德蘭德雖然得到了報酬
但是這些照片並沒有被使用
直到2010年
弗裏德蘭德發現了
這些照片潛在的價值
把它集結出版
同一年推出的另外一本
《美國汽車》
則是弗裏德蘭德在15年中
用租來的汽車
走遍美國拍攝的
在這部作品中
他以車內視角
利用哈蘇超廣角鏡頭的視野
以及影像的銳度
構建了一系列既令人熟悉
又奇異的畫面
這樣的作品再一次證明
弗裏德蘭德是一位偉大的攝影師
他敏銳地捕捉到
社會景觀最鮮明的特質
汽車和公路
是現代社會生活的標誌
從駕駛室向外看到的
正是每一個現代人
最熟悉的場景
但是隻有弗裏德蘭德意識到
以汽車的方向盤和儀表
爲前景
以車窗分割處的畫面
具有多麼強烈的
現代主義視覺特徵
弗裏德蘭德總能夠用他的照片
讓人們重新審視熟悉的現實
從弗裏德蘭德的攝影中
我們能得到什麼啓示呢
第一
要了解攝影這種媒介
攝影可以記錄事物特徵
以及細節
通過取景構成畫面
從而賦予照片以個人視角
解讀現實的能力
可以說弗裏德蘭德
是一個始終運用
純攝影手段的藝術家
弗裏德蘭德特別擅長
構造不同反響的畫面
他是一個運用攝影
加法原理的高手
而且在他的攝影實踐中
系統地否定了
主流的形式規範
比如不迴避自己的影子
而是把它作爲表現的對象
把一切物體都視爲
可以構成的元素
並讓它們複雜地結合在一起
只要他發現了
結構帶來的視覺體驗
沒有什麼是不可以入畫的
他講攝影畫面的二維特性
視爲目標
而不是爲了還原
照片所提供的空間幻覺
向前人和同輩學習
弗裏德蘭德雖然沒有
接受過正規學院攝影教育
但是他的老師
朋友都是對攝影有研究
有成就的人
他曾經仔細研讀過尤金阿杰
布洛松、布拉塞
沃克艾文斯、羅伯特弗蘭克
等人的作品
從他們身上,弗裏德蘭德認識到
攝影是什麼,能做什麼
我覺得學攝影最重要的
不是學別人怎麼用攝影技術
或是模仿他作品的形式
而是去認識每一個人
通過攝影體現的
獨有的觀看方式
學習他們怎麼把這種觀看方式
變成作品
攝影本質上
是關於拍攝的行爲
它是關於觀察、體驗
和理解現實世界
在你周遭的那一小部分
並將自己置於攝影
技術運作的過程中
以便用相機
記錄下這種體驗的行爲
照片就是這個行爲的結果
攝影終究是解決
自己怎麼看世界
這一議題
在這一點上
弗裏德蘭德顯然學到了精髓
第三
對現實充滿好奇
體會自己的視覺感受
覺察是什麼抓住了自己的視線
並且想把它拍下來
跟着這種感受去拍攝
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
看看自己從照片中
能發現什麼主題
這是弗裏德蘭德的攝影方式
在弗裏德蘭德漫長的攝影生涯中
他對很多現象
都在持續關注
少則三五年
多則幾十年
攝影在時間上積累的能量
是巨大的
這也是這種媒介的特徵之一
2012年
已經近八十高齡的弗裏德蘭德
還在街頭拍攝商業櫥窗和模特
他的視覺
仍然對鮮活的現實充滿好奇
我想這也是他
如此長壽的原因所在
第四
不給自己設限
不論是拍攝題材還是畫面形式
弗裏德蘭德用攝影捕捉他感興趣的
所有題材
甚至包括拍攝家庭紀念照
攝影是他體驗生活的方式
生活中的一切
都可以成爲拍攝題材
都可以變成作品
弗裏德蘭德的作品
不以人們習慣的美爲目標
他的作品是他的好奇心
他的視覺體驗
他的照片擴大了美的範疇
因爲我們經由他的照片
重新認識到
我們司空見慣的現實中
蘊藏的神奇
這就是審美體驗
第五
用攝影書來呈現自己完整的作品
早在上世紀六十年代
弗裏德蘭德就從當時
爲數不多的攝影作品集認識到
攝影作品在一本書中
才能完整地呈現
他認定書
纔是自己作品最好的媒介
他的妻子瑪麗亞
幫助他創建的出版公司
現在由他的孫子展卡羅
繼續經營着
迄今爲止出版了五十多本作品集
李弗裏德蘭德
是一位偉大的
碩果累累的攝影家
他的作品呈現了
美國社會多樣化的景觀
他以野性的目光
描繪了這個國家野性的一面
弗裏德蘭德是美國文化
薰陶出來的藝術家
他的影像反過來又成爲
美國文化的一部分
自由 自信 特立獨行
專注是他這個人的特徵
也是他作品的風格
好 今天的節目就到這
最後
我祝弗裏德蘭德健康長壽
把他的自拍項目繼續下去
我們下次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