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求恩 你不瞭解的白求恩(上)【歷史調研室44】
历史调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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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次觀看·2026年4月6日
9歲的時候
白秋恩曾目睹一起滑冰的朋友
掉進突然裂開的冰湖
裂縫在冰凍的湖面上不斷蔓延
其他小孩都只想著逃命
但白秋恩的第一反應是衝上去救人
白秋恩死時拽住朋友的手
想要把朋友拉上來
但最後冰面繼續裂開
他也掉進了冰冷的湖水
如果不是救援人員及時趕到的話
他們兩個人就都死了
這件事成了白秋恩一生的縮影
他總是奮不顧身想要救人於水火
白秋恩1890年
出生在加拿大的一個牧師家庭
他的父母都是虔誠的基督教徒
但白秋恩偏偏不信神
他曾經把一本達爾文的《物種起源》
塞在母親的枕頭下
展示他對於上帝創世理論的不屑一顧
白秋恩也不崇拜他那當牧師的父親
他心目中真正的英雄
是他當醫生的爺爺
他的爺爺是多倫多大學三醫學院的外科教授
這個老人醫術精湛
一輩子就死扶傷
白秋恩跟隨他也走上了醫學道路
10歲的時候白秋恩就在家裡整了個大火
他的母親一天回家後發現
兒子正站在廚房的大鍋旁
火已經點燃了
還不斷散發著臭氣
鍋裡的東西把老母親嚇了一跳
那是一條狗的屍體
狗肉經過廢煮都從骨架上脫離了
白秋恩解釋道
這是他從外面撿回家的一條死狗
他之所以這麼做
是想研究下動物的結構
白秋恩對於醫學的興趣就是如此濃厚
等到他長大後
他把目標牢牢鎖定於多倫多大學的醫學院
他考試考上了
但他的家境並不富裕
要想讀大學他還得自己攢學費
白秋恩為此在客船上當過服務生
在工地上當過工人
當時加拿大工人的生活非常艱苦
他們常常在荒郊野外工作
一週要工作6天每天10個小時
他們住的是簡易的木屋
睡的是劣質的茅毯
大家擠成一團
屋子裡充滿著汗臭味和煙味
許多工人都是外來移民
白秋恩受教育水平很低
甚至連英語都說不了幾句
他們是社會中最底層的人
但白秋恩卻很喜歡和他們待在一起
他從這些粗獷質樸的勞動者身上
發現了一股獨特的魅力
他和他們一起勞動
教他們讀書、認字
還用自己的醫學知識照顧受傷的工人
反過來工人們也影響了白秋恩
他也變得粗獷堅韌
鬍子拉長
說話粗聲粗氣
甚至連他的姐姐都差點認不出他來了
從當時的一張照片上
你很難看出白秋恩是一名名校的準大學生
他已經和身旁的工人們融為了一體
在漏學費後
白秋恩進入了多倫多大學醫學院
他的成績相當不錯
尤其擅長臨牀外科
但他還沒有畢業就趕上了第一次世界大戰
英國是他們的宗主國
英王也是他們的國王
許多加拿大人包括白秋恩
組成都是英國人
他們既為自己的英國血統感到自豪
也對英國抱有強烈的認同感
在戰爭爆發前
白秋恩就加入了時局擁擠的人群
共同等待最新的消息
8月4日晚上7點
報紙上出現了橫穿百面的特大標題
英國已經正式向德國宣戰
他們的國王宣戰了
對於白秋恩這樣的年輕人來說
這就是他們經歷過的最激動人心的時刻
英國人不能再忍受德國的傲慢和挑釁了
不能再縱容德國向比利時的侵略了
宣戰的消息點燃了狂熱的民族情緒
現在再也沒有猶豫
沒有懷疑
沒有打還是不打的糾結了
每個人心中都唯有使命和熱血
白秋恩置於歡呼的人群中
看著大家把帽子扔向空中
有人唱起了統治吧!不立奠定亞
有人唱起了天佑吾王
現場的愛國氣氛是如此濃厚
白秋恩也被深深感染了
他毫不猶豫地跟隨人群
走向了徵兵點
走向了地獄般的戰場
那時他還年輕
還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意味著什麼
直到真正走上戰場前
他都還在埋怨無聊的訓練
1915年2月他們終於開拔了
他們的目的地是比利時一個
名不見經傳的小鎮
叫伊普爾
後來人們都知道了伊普爾
因為在伊普爾
毒氣第一次被用於戰爭
這種黃綠色的氣體在戰場上隨風飄盪
呼吸道的協約國士兵
很快就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他們劇烈咳嗽嘔吐呼吸困難
死相淒慘
在毒氣過後德軍還發起了一系列進攻
試圖用大炮和機槍撕裂協約國的陣地
這就是白求恩所經歷的戰爭
他由於醫學背景被調到戰地醫院
他不是來殺人
而是來救人的
但人已經救不過來了
受傷的士兵被源源不斷送往醫院
有的已經失去了致活的可能
有的已經落下了終身的殘疾
白求恩親眼目睹了無數人間慘劇
他作為擔架手
不停地在前線隊上員進行急救
然後再把他們送往後方
他們的小隊冒著炮火連周轉了三天
想要救下儘可能多的人
但相比整場戰爭如同屠宰場般的殺人效率
他們的努力又是如此微不足道
4月29日
白求恩的好運也到頭了
一塊彈片擊穿了他的左腿
受傷了他無法再去戰場上救人了
在他退伍通知上印著一句評語
模範
從戰場上歸來後
同學們都發現白求恩心裏好像裝著屎
他的性情有點古怪
看上去除了醫學
他的腦子裏還琢磨著其他事情
我們覺得他像個謎
大學畢業後白求恩再一次參軍入伍
第一次趕上戰場的可能是由於忙
但在見識過戰爭的恐怖後
還敢來第二次
那就是真有一番勇氣的
白求恩這次還是來救人的
他被分配到了全世界最早的航空母艦之一
皇家海軍國家所四號上擔任船醫
好巧不巧白求恩這次又趕上了西班牙大流感
全船有一半的船員都病倒了
白求恩一直盡心竭力地治療大家
哪怕他自己最後都感染了
他都還在照顧那些病重的船員
1917年11月2號
白求恩徹底病倒了
他患上了嚴重的支氣管肺炎
他被運往後方經過一個多月的治療後
才終於康復
第一次世界大戰就這樣給白求恩留下了
一生難以磨滅的回憶
他那時還不瞭解共產主義理論
但他仍然樸色感到
這整場戰爭都是一幕巨大的悲劇
那些在毒氣中苦苦掙扎的士兵
那些被炮彈炸掉半截生死的士兵
那些得了流感而無法及時治療的士兵
他們都死了
白求恩一直珍藏著一個千隻的士兵小雕像
這枚雕像像他
也像千千萬萬其他人
白求恩後來寫道
在很大程度上我身上有我這一代人的烙印
我以為自己處境悲慘
但經歷了戰爭後
我認為根本沒有悲劇一說
戰後
白求恩度過了一段眼花繚亂的生活
他先是在著名的倫敦兒童醫院
當外科實習醫生
後來又在皇家空軍中服役了十個月
他飛上了萬米高空
研究不同高度時
飛行員的血壓、脈搏和呼吸
順便為自己證得了一個空軍中尉的頭銜
離開空軍後
白求恩又通過了英國皇家外科醫學會的考試
成為了一名高級外科醫生
四處行醫
那時的他前途無量而又放大不羈
他厭惡社會等於制度
常常嘲諷那些愛擺架子不做姿態之人
他自己穿著運動外套和休閒鞋
就去給醫學生們上課
他上課時抽煙也給學生們散煙
下課後還會和學生們一起去喝酒
他的醫生同事們大多拘謹、傳統
不願把時間花在聚會上
但白求恩偏偏喜歡穿著時髦的服裝
和藝術家們私混在一起
他出入戲院和高檔餐廳
留戀於畫廊和音樂會之間
言談之中常有驚人之語
同事們形容他非常反傳統
帶著些許傲慢和粗魯
有點喜歡惹是生非
他一直是個窮鬼
錢對他來說除了花費沒有任何意義
但同事們也承認白求恩非常敬業
他對地位低下的病人給予的關注
一點也不比給位高權重的大人物少
許多為白求恩診治過的病人
都向醫院前臺表露過對他的讚賞之情
這樣一個才華橫溢
而又瀟灑不羈的青年醫生
自然也總是很有女人緣
白求恩人生中最糾結的時刻之一
就在於他同時和兩個女人相愛了
一個是35歲的、很有錢的
願意資助他藝術愛好的寡婦伊莎貝爾
一個是28歲的
虐待著羞怯和不安的
渴望他保護的弗朗西斯
白求恩很是一番糾結
最後選了弗朗西斯
結婚那天白求恩告訴弗朗西斯
從現在起
我有可能給你的生活帶來不幸
但我保證我絕不讓你感到無聊
他們一起去山上徒步
一起調過優生的獵骨
他們去羅馬、佛羅倫薩和維也納
一起看盡了世界的藝術和繁華
他們也會吵架
但又總是在與對方對視的那一刻
忍不住笑意
當他們身上只剩下一點錢
他們的決定是
那是白求恩人生中
最輕鬆幸福的一段時光
但變故很快就來臨了
他們婚姻初期的花銷
主要都是來自弗朗西斯繼承的遺產
當這筆錢花完後
他們的愛情就不得不回歸到
平淡、枯燥和柴米油鹽之中
為了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
白求恩帶著弗朗西斯
從文化頂深後的歐洲來到了美國
但他們都不喜歡這裡
弗朗西斯特別贊同瓦爾德的一句話
美國是唯一一個從蠻荒直接走向墮落
而沒有文明階段的國家
白求恩在美國的職業生涯
一開始也不順利
他花光了弗朗西斯的錢
又開始在外面欠債
他在自家的冰箱裏裝滿了藥品
又用家裏唯一的燉鍋來給醫療器械消毒
當他的工作終於走上正軌
開始大筆大筆掙錢的時候
他又沒什麼時間陪伴在妻子身邊
他還染上了酗酒的壞毛病
每次喝多了就容易發脾氣
這些事情都在消磨著兩人的感情
直到最後一根稻草也壓了下來
1926年9月
白求恩在給一個病人治療時
不幸感染了肺結核
肺結核也被稱為肺癆白色瘟疫
它是人類歷史上
造成死亡人數最多的傳染病之一
許多名人都是因肺結核而死
包括肖邦、契赫夫、梭羅
白求恩看來要步他們的後塵了
要知道
在他患病的1926年
那些針對肺結核的特效藥都還沒發明出來
這幾乎就是一個不治之針
肺結核還有一點最傷人
它是一個空氣傳播的傳染病
這意味著一旦你得了這種病
所有人都會和你保持距離
哪怕是你最親近的人
夫浪西斯開始每天給餐具消毒
他和白求恩日常的親吻也變得戰戰兢兢
這無疑讓雙方的隔閡進一步加深了
錢最後壓垮了一切
白求恩不得不去療養院裡治病
他既沒有任何收入
每個月還要花掉高昂的治療費
他和夫浪西斯總是因為錢吵架
1927年6月雙方終於離婚了
白求恩這下什麼都沒有了
家庭、事業通通沒有了
他失去了妻子
變白了診所
每天都只能躺在療養院的牀上苟延殘喘
他只剩下一條命
最後就連這條命也快要失去了
肺結核的死亡率很高
進入療養院的肺結核病人
即使得到最好的治療
也有一半的人將在五年內死去
白求恩在特魯多療養院裡待了兩個月
健康狀況仍不見好轉
他絕望地意識到
自己可能再也不會康復了
現在的生活其實就是在等死
他把自己灌醉跳進湖裡
斷岸上的病友大喊道
瞧瞧路易斯
咱們都應該跳進湖裡
我們都是些廢人
他不止一次的貪喜自殺
甚至有過非常具體的計劃
劃一條船到弗勞爾湖中央
然後給自己注射大劑量的麻菲
再劃入湖中游泳
不消幾分鐘就會喪失意識沉入水底
他患上了失眠症
總是在牀上固定一般地回憶自己的一生
自己如何成為一名外科醫生
如何娶到一位漂亮的妻子
如何在底特律的醫療界站穩腳跟
但現在這一切都消失了
連他自己也要消失了
這種絕望感
足以把任何人擊倒
但白求恩畢竟是白求恩
他心裡還藏著一份驕傲和堅持
他是一個醫生
他要自己救自己
白求恩走進了圖書館
開始翻閱所有和肺結核有關的資料
當時主流的肺結核治療方法
是讓患者到空氣清新
環境依人的療養院裏靜默休息
這是一種穩妥的安逸的方法
但它也是被動的
帶著聽天由命的色彩
白求恩從一本《肺結核外科學》的書中
還找到了另一種方法
人工氣胸術
這種方法相當激進
是用外科手術式的手段來對付肺結核
具體來說是用一根空心針扎入肋骨中間
將空氣推入肺臟附近的胸腔
白求恩利用空氣壓力
讓肺臟的病變部分萎縮、塌陷
使其進入鬆弛的休息狀態
而不是運動的膨脹狀態
從而讓病變部分加速康復
但這種方法的風險也相當大
它可能造成一系列危險的併發症
比如空氣穿涉、胸腔畸異、胸膜粘連
即使到了1950年代
人們對於人工氣胸術
已經積累了大量經驗
在我國的181例肺結核患者中
也只有48.6%的人
經過這種療法獲得了較好的表效
而早在1920年代
白求恩就要對自己實施這種療法
無疑是非常冒險的
醫院的海思醫生
就以風險太大拒絕了他的請求
但白求恩篤定
只有這種方法才能救自己
他又去找來醫院的醫把手布朗醫生
布朗醫生一開始也不同意
但禁不住白求恩再三要求
同意了讓他參與醫務人員會議
會上布朗醫生又講起了
人工氣胸術的種種風險
白求恩越聽越不耐煩
他站起身來解開襯衫
露出胸膛大聲宣告道
先生們我接受這個挑戰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他什麼都不怕
布朗醫生終於妥協同意為他進行這種治療
白求恩很為自己的勝利感到高興
在其他病友面前談論了一番
但他發現其他人都對這種療法感到恐懼
並認為他的決定太過冒險
事實表明
他們的擔憂也不無道理
白求恩第一次治療就完全沒有達到效果
他被針管意外刺穿了肺部
疼了整整24個小時
他在夜裡驚亂性的咳嗽
以至於他身旁的病友都認為他可能要熬不過當晚了
但白求恩終究還是活了下來
而且他撞了南腔也不回頭
他竟然還要用人工氣胸術繼續治療
從1927年11月到12月
他反復接受氣體的再衝入
結果奇蹟竟然真的發生了
在短短6週內
他唾液的化驗結果就不再呈陽性了
這意味著從他的口腔裡
已經檢測不到結核桿菌了
他右肺的凹陷消失了
左肺的病情也得到了控制
醫生認為他只需要再回來治療幾次
就能完全康復了
他已經可以出院了
可以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了
從1851年到1910年
英格蘭和威爾士有400萬人死於結核病
在加拿大魁北克
1925年一年就有3000人死於結核病
但白求恩活了下來
他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從死人堆裡爬了出來
在那個沒有特效藥的年代裡
他竟然用一種機械的、粗糙的
連醫生都不推薦的方式治好了自己
這種經歷堪稱傳奇
也讓他本人宛如心生
他發誓
從現在起不管還能活多久
我都會去做一些對人類有益的事情
一些偉大的事情
身患肺結核的經歷
讓白求恩得以從一個嶄新的角度來看待世界
之前他是醫生
一直是他給別人看病
這次得病讓他好生當了一回病人
他親身體驗到了重病之人能有多麼痛苦
現在他在看世間的萬千病人
就像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他決心拋下名利和享樂
將自己的一生都用來幫助他們
他加入了阿齊伯爾德醫生的團隊
阿齊伯爾德就職於維多利亞皇家醫院
是加拿大肺結核領域的先驅
白求恩在其指導下
醫術進一步精進
最終成為了胸外科領域的知名醫生
他屢屢創新推動了人類醫學的進步
他發明出了用華氏粉作為硬化劑
來固定胸膜的方法
這種胸膜固定術
能防止氣胸和胸腔畸異的發生
因此被廣泛應用於各種胸外科手術
直到今天
醫學家們在回顧歷史時都還會提到
是白求恩在1935年
首次提出了將華氏粉用於固定胸膜
時至今日
華氏粉仍然是最有效
最廣泛使用的硬化劑之一
白求恩還在醫學期刊上發表了14篇論文
發明改進了十幾種外科器械
他發明出的白求恩肋骨剪
至今仍然在使用
他成為了美國胸外科協會的五人執委之一
在維多利亞皇家醫院的年終評估中
對白求恩的評價是非常出色
作為一個醫生
白求恩無疑已經很成功很偉大了
但他仍不滿足
他超越了醫療界限
開始深入到社會制度中進行思考
白求恩在患肺結核時
就親身體驗過高昂的醫療費
能給一個人帶來多大的困難
而他都已經是加拿大社會中收入相當高的人了
他至少還住得起療養院
能夠幾個月什麼事都不做
就只管享受清清的空氣
醫生細心的照料和營養豐富的食物
而對於廣大的窮苦百姓
他們連這種機會都沒有
他們日復一日的在工廠裡勞動
在污染嚴重、細菌滋生的環境裡
不斷加重著病情直至死去
白求恩感嘆道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結核病
富人的結核病和窮人的結核病
富人活下來而窮人死去
白求恩不禁反思
一個醫生又能救多少人呢
他在治療窮人時
經常幫窮人減免費用辦免費門診
但這種個人的善行
在整個龐大的社會中
有多大意義呢?
白求恩意識到
一個醫生只能救幾百幾千人
而一個良好的社會制度能救所有人
恰逢當時資本主義國家
都趕上了世界線的經濟危機
左翼理論不斷興起
白求恩便對共產主義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1935年8月
國際生理學大會在蘇聯召開
白求恩趁著這個機會親自去了一趟蘇聯
在蘇聯他都沒怎麼參會
而是忙於走訪蘇聯各處的醫院和診所
和蘇聯的各色官員進行探討
回到加拿大後
白求恩對蘇聯的公立醫療制度讚不絕口
他意識到
相比於追求金錢的市場化私立醫療
公立醫療能夠更加公平地照顧到所有人
白求恩呼籲向蘇聯學習
由政府承擔起
為所有公民提供醫療保障的責任
讓我們把私人獲取的經濟利潤
從醫療行業中剔除出去
以同胞的苦難作為代價去賺錢
應該是一件羞恥的事
白求恩的觀點引起了路易斯·昆的注意
路易斯是一位來自蘇聯的移民
他是蘇聯之友加拿大蒙特利爾分部的組建人
蘇聯之友是共產國際旗下的組織
其目的是團結全球各國的親蘇民眾
路易斯很自然地想到
既然白求恩對蘇聯這麼有好感
那為什麼不邀請他
來擔任蘇聯之友蒙特利爾分部的主席呢?
但出人意料的是
白求恩竟然拒絕了
白求恩一方面是認為
在加拿大加入蘇聯之友有很高風險
而自己對共產主義的信仰還不夠堅定
另一方面
白求恩也看到了蘇聯存在的種種問題
最重要的就是他認為
蘇聯缺乏民主自由
他在蘇聯之友會議上講到
儘管他接受馬克思主義的宗教和精神層面
但對民主的追求和對自由的嚮往
使得他認為蘇聯的共產主義模式
並不適合加拿大
他提到
有些話在現行制度下可以說
但在共產主義體制下就不能說
儘管他讚賞蘇聯人民以及他們取得的成就
但他並不認為共產主義道路
就是最終的選擇
在演講結尾
白求恩用一句意味深長的話總結了他離開蘇聯時的感受
當火車駛離這個國家的時候
我們都感到如釋中腹
雖然回絕了蘇聯之友的邀請
但白求恩還是加入了加拿大共產黨
他對共產主義的信仰是認真的
他也認為蘇聯的確有許多可取之處
他的首個政治師姐
就是試圖向蘇聯的公費醫療制度引入北美
在這一點上
白求恩可以說是背叛了他的階級
他自己就是醫生
但他相信醫生就不應該賺太多錢
他在美國的麻醉師行業會議上說道
沒錯我們永遠賺不了大錢
但從業人員也不應該
奇蹟通過本行業來發家致富
這番話可以說是冒天下醫生之大不韙
很快就登上了報紙
標題是《外科醫生與精醫療大會》
在加拿大
白求恩組建了蒙特利爾人民健康促進會
他們提出了一系列醫療改革舉措
包括引入廣泛的醫療保險
為失業工人提供免費醫療
他們向社會各界發出了倡議書
引起了一定關注
但他們的主張最終還是沒有得到落實
最大的阻力之一
如白求恩所說就來自我們行業內部
白求恩在失望之餘
將目光轉向了國外
一件事很快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1936年7月18日
西班牙的佛朗哥將軍發動了軍事政變
西班牙內戰
是一場衝擊了西方意識形態的戰爭
它打碎了許多西方民眾
對英國、法國
這些民主自由國家的濾鏡
既然你自詡是一個民主國家
那你怎麼能對佛朗哥
一個法西斯獨裁者
要推翻西班牙民選政府這種事無動於衷呢?
佛朗哥輸了選舉就不認賬
要用軍隊來奪政權
這不就是對民主赤裸裸的踐踏嗎?
這件事不是發生在遙遠的非洲
它就發生在歐洲
發生在你們這些民主國家的眼皮子底下
而且佛朗哥從一開始
就得到了希特勒和莫索尼尼的幫助
德國和意大利是最臭名昭著的法西斯國家
是對民主自由最大的威脅
他們都介入西班牙內戰了
那你們這些民主國家怎麼還能作弊上官呢?
英法等國拒絕對民選的
西班牙左翼政府施以援手
令許多西方民眾頗感失望
他們將欺騙的目光投向了蘇聯和墨西哥
因為現在只有這兩個國家敢站出來
卻和法西斯對抗
國家層面是指望不上了
但許多西方民眾仍然選擇以個人身份
向西班牙左翼提供幫助
他們前往西班牙的方式五花八門
最著名的方式是加入
共產國際組建的國際縱隊
這是一支和蘇聯關係親密的戰鬥部隊
還有許多人是通過了其他途徑
比如喬治奧威爾
他是通過英國獨立工黨的介紹
到西班牙脫派政黨馬克思主義統一工人黨旗下
當了一個民兵
海明威則是作為北美貿易聯盟的記者
去的西班牙
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們都不屬於國際縱隊
但他們也都是反對富朗哥
前來幫助西班牙左翼的外國友人
白求恩也是他們當中的一員
白求恩在加拿大時就一直關注著西班牙內戰
他認為西班牙的問題只能依靠鬥爭解決
結局會關乎民主的滅亡或生存
他不願只做一個說空話的知識份子
而是懷著滿腔的熱情
想要去做事、去行動
他加入了加拿大的西班牙民主聲援會
這是一個由人民合作聯盟成立
後來又有共產黨加入的組織
正在代表加拿大人民
向西班牙左翼伸出援手
白求恩是其中最堅決、最踴躍的成員
西班牙民主聲援會很快決定
就派白求恩作為第一個代表前往西班牙
他精湛的醫術在那裡一定能派上作用
而其他成員則留在加拿大
白求恩就這樣放棄了加拿大收入豐厚
安逸舒適的生活
轉而投身到西班牙的戰火之中
作為一名立志幫助前線戰士的醫生
他很可能會死
但他毫不猶豫
他曾在募捐大會上說過
我之所以站在這裡是因為我信仰民主
醫生在傳統意義上就是一個人道主義者
要義不容辭地去幫助那些有需要的人
離開前有記者告訴他
富朗哥馬上就要攻陷西班牙首都馬德里了
但白求恩說
無論馬德里是否淪陷
我都將不辱使命
他在一張畫有西班牙國旗的紙上
寫下了自己的募捐名
生是資產階級
死為共產主義
這就是本期視頻的主要內容了
在下期視頻中
我們將會講述白求恩醫生
最傳奇最曲折的經歷
他在西班牙內戰中都遭遇了什麼事
他為什麼最後又去了中國
希望喜歡的觀眾能夠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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