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崙 16歲少尉,26歲方面軍總司令,青年拿破崙有多逆天?【歷史調研室74】
历史调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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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崙人生中的最後6年
是在聖赫勒納島上度過的
這個小島位於南大西洋深處
距離最近的大陸有2000公里
距離拿破崙的祖國法國更是有7000公里
拿破崙的敵人恐懼他
他們相信只有如此漫長的距離
才能實現對這位傳奇征服者永恆的囚禁
在聖赫勒納島上
拿破崙會回憶起自己年少時的軍旅生涯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銳不可當
常常硝煙還未散去
凱歌就一再耳畔回響
究竟要用怎樣的句子
才能描繪出拿破崙在軍事上的經驗和才覺呢?
他說
戰爭是一種奇特的藝術
我指揮了60場戰役
但在第一場戰役中
我就學會了所有的事情
1769年8月15日
拿破崙波那巴出生在法國科西加島的一個貴族家庭裡
在家裡8個孩子中排行老二
也許所有不凡的人物
都會在他們年少時流露出某種特質
拿破崙也是如此
他從小就極其地爭強好勝
學校校長曾安排學生們
進行一次模擬羅馬人對迦太基人的戰鬥
拿破崙的哥哥約瑟夫被分到了羅馬一邊
拿破崙則被分到了迦太基一邊
然而拿破崙根本不想被分到註定失敗的一方
他又是發躁又是央求
大吵大鬧
直到約瑟夫同意和自己換邊方纔罷休
拿破崙還會和別的小孩打架
他會打得遍體鱗傷
衣服破爛纔回家
母親對拿破崙頗為頭疼
將其視為自己最叛逆的孩子
但也正是這種性格
讓拿破崙贏得了一個改變一生的機會
在當時的貴族家庭中
通常是長子擔任君子
小一些的兒子則投身教會
但拿破崙獨特的個性
讓父親煩惱決定
把他這個次子送去參軍
在9歲那年
拿破崙就離開了故鄉的小島
前往法國本土
開始了自己的軍校生涯
在法國本土的學習並不容易
語言首先就是一個問題
拿破崙的母語是科西加語
這種語言更接近意大利語
而不是法語
所以年幼的拿破崙還得先學法語
但拿破崙克服了這所有的困難
他在佈列內軍校裏成績不錯
尤其擅長數學
他能提前學會高年級的數學課程
還掌握了起和、代數和三角學
當拿破崙15歲
從佈列內軍校裏畢業時
他選擇了炮兵方向
炮兵是那個時代最具殺傷力的兵種
而且高度依賴於軍官的數學能力
拿破崙正是精於此道
此後拿破崙又考入了
著名的巴黎軍事學校
進一步深造
他在巴黎軍校只學習了不到一年
就直接參加了炮兵考試
在那一年
全法國一共有136位學生參加了考試
通過考試的有107人
在這107人中
又只有58人可以不用再去炮兵學校裏學習
而是直接進入現役軍隊
拿破崙就是這少數精英之一
即使在整個巴黎軍校中
也只有4人通過這次考試
被直接任命為了少尉
而拿破崙就是這4名少尉之一
他那時才僅僅16歲
這是拿破崙一生傳奇軍事生涯的起點
也是他引以為傲的履歷
直到多年以後
拿破崙依然能精確地回憶起
自己是在16歲又15天時
正式成為了一名軍官
作為一名炮兵少尉
拿破崙被分配到了拉斐爾團
第一營第五大隊秋季炮兵連
秋季連屬於五個歷史最悠久的
炮兵部隊之一
享有盛名
拿破崙在其中過得如魚得水
他找到了一個
與自己性格氣質相符的世界
這裡就像一個大家庭一樣
有世界上最勇敢和可敬的人
和父親般的領導者們
哪怕是後來
當拿破崙成為共和國的第一執政時
他都還說
我不知道有什麼衣服
能比我的拉斐爾團制服更漂亮
人們對軍人、武官
往往會有一種刻板印象
那就是他們粗俗
沒有人文抵禦
但拿破崙恰恰不是這種軍人
他非常喜歡讀書
尤其是各種人文社科類的書籍
據拿破崙的哥哥約瑟夫所說
在讀書的時候
拿破崙便會脫離現實
活在理想的世界中
他讀過盧梭的《社會契約論》
夏爾羅蘭的《古代史》
基奧默等人所著的《兩印度哲學史》
以及歌德的《少年維特的煩惱》
在福爾泰的《論道德》
與漢巴羅的《英國史》
馬基雅維利的《弗洛倫薩史》
米拉波的《論祕性》
這些書上
也都可以找到拿破崙寫下的評註
他還研究了斐特利二世的《統治》
泰雷丘世的《幻圖》
背誦高納伊、拉辛和福爾泰的詩作
就連拉克路亞所著的地理醫書
拿破崙也讀過
他還給其中一個不起眼的句子
畫了條線
《聖赫倫納島》
一個小島
拿破崙的筆記本裡
則寫滿了雅典人、斯巴達人
波斯人、埃及人、迦太基人的歷史
地理、宗教與習俗
還涵蓋了亞歷山大大帝
和凱撒大帝的事蹟
閱讀大大開闊了拿破崙的眼界和見識
各國輝煌的歷史
各路英雄傳奇的事蹟
都令拿破崙神往不已
但與之相比
拿破崙眼下
卻只是過著一種和平時代軍官
平淡無奇的生活
這實在是太無趣了
在《齊維論幸福》的真文比賽中
拿破崙寫下了自己的感受
當一個人在起牀的時候
不知道要做什麼
拖著他無聊的形體
從一個地方走到另一個地方
當他在考慮未來時
總是看到一副單調乏味的可怕景象
每一天都是雷同的
當他自問
我為何要降生到世上時
在我看來
那人便是世界上最悲慘的人
在孤獨的虛空中
一股內心的焦慮會對他說
不,我不幸福
拿破崙不甘於平庸乏味的生活
而總是渴望著驚天動地的征途
他多年學習
積累下的軍事、人文素養
也是在為那一刻的來臨做準備
1789年
命運終於回應了拿破崙的期許
一場革命爆發了
這是法國幾個世紀以來
最為重要的革命
他身陣於內
並為拿破崙
揭開了一個宏大時代的序幕
1789年7月14日清晨
成千上萬的巴黎人民走上了街頭
他們高喊著
到巴士底去
巴士底獄是一所著名的政治犯監獄
凡是膽敢反對法國國王
反對封建制度的人物
大都被囚禁在此
巴士底獄城高牆厚
並駐紮了軍隊
監獄本身也處在制高點上
它居高臨下
俯視著整個巴黎
如同巨獸般吞噬掉了每一個敢於反抗的人民
它就是王權在現實中的化身
令人恐懼而又不可撼動
但今天法國人造反了
他們拿起武器朝巴士底獄衝來
奔湧的人群就如同大海的怒濤
撼動著曾經被視為不可撼動的東西
在幾個小時的戰鬥過後
巴士底獄被攻陷了
法國人民佔領了這座制高的監獄
將曾經欺壓他們的人踩在了腳下
巴士底獄的攻陷
標誌著一個漫長的舊時代的結束
法國持續近千年的封建制度
從這一刻開始崩塌
一個自由平等的新時代
大革命的時代來臨了
然而對拿破侖來說
雖然他贊同大革命的許多原則
但他並不是在法國大革命爆發之初
就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這是因為他的自我認同
一開始甚至不是法國人
而是科西加人
直到拿破侖出生前一年
科西加島才被併入了法國
此前這裡是在意大利小國
熱那亞的民意統治下
處在一種半獨立的位置上
所以許多科西加人都對法國缺少認同
甚至幻想著從法國獨立
拿破侖也是其中之一
在佈雷諾軍校時期
拿破侖就因為自己帶著科西加口音的法語
遭到過同學嘲笑
同學們稱他為科西加佬
他則管同學們叫法國佬
在一次與同學們的爭吵後
拿破侖憤恨地說道
我會盡我所能給這些法國佬搗蛋
在巴黎軍校時期
雖然拿破侖和同學的關係好了不少
但每當他和朋友提到科西加的時候
討論依然會變得十分激烈
他甚至曾打算動手寫一本《科西加史》
拿破侖就這樣
一度傾心於科西加的獨立事業
但在不知不覺間
拿破侖其實已經和科西加人這個身份有所距離了
他從9歲起就離開了科西加
此後一直在法國本土接受法國教育
他平日生活中聽說讀寫都用的是法語
他學習的是法國的歷史
整天浸染在法國的文化中
他參加的也是法國的軍隊
法國已經在拿破侖身上留下了許多影響
當拿破侖於1786年回到科西加的時候
他甚至發現自己竟然已經不會說科西加語了
法國歷史學家亞克·班韋爾指出
在法蘭西度過的七年
已經給拿破侖打上了印記
他已經不像他所想像的那麼像科西加人了
此後拿破侖的家族
又在科西加島內部的政治鬥爭中失勢
全家都在1793年被迫離開了科西加島
前往法國本土定居
從此拿破侖和科西加的聯繫更加單薄
他的自我認同也逐漸從一個科西加人
轉變為了一個法國人
而此時法國也正好身陷於危機之中
並期盼著一個英雄的到來
在大革命中法國人幹了一件破天荒的事
他們推翻了君主制建立了共和國
還把法國國王路易十六的頭給砍了
今天我們都會認為法國人幹的沒太大問題
但在200多年前的歐洲
情況卻恰恰相反
那時君主制國家纔是主流
而共和國則被視為異類
在那時的歐洲遍地都是國王
雖然他們經常打來打去
但他們有一點共識
那就是他們都有著從祖先繼承而來的高貴血脈
凡夫俗子根本無法與他們相提並論
他們的軍權是神授的
是高高在上的
是不可侵犯、不可質疑的
歐洲的君主們就靠著這樣一套封建理智
維持著他們的統治
但現在法國人竟然敢以下犯上
敢把自己的國王
一個大國正統君主的頭都給砍了
他們還說人人平等、主權在民
要把整個封建制度都推翻
這種革命思想是對君主統治最大的威脅
一旦這種思想從法國蔓延開來
一旦其他國家的人民發現
法國人推翻了君主
不僅不會受到懲罰
整個國家反倒還越變越好了
那他們也會效仿
歐洲各國君主的末日便來臨了
為了避免這種未來
為了掐滅這股來自法國的革命火苗
歐洲各國君主實現了空前的團結
他們組成了聲勢浩大的同盟
決心要消滅法蘭西共和國
並幫助法國剩下的王室成員實現復闢
1793年
第一次反法同盟徹底形成
成員包括英國、普魯士、奧地利、荷蘭
西班牙、薩丁王國和納布勒斯王國
這麼多國家一起進攻法國
令法國陷入了巨大的危機之中
6月
英核軍隊就從北面包圍了法國的重要港口
敦克爾克
奧地利軍隊則包圍了瓦朗謝勒
薩丁軍隊逼近格勒諾布爾
西班牙軍隊也已經越過了東比利紐斯山脈
在外有強敵的情況下
法國國內也發生了叛亂
叛亂的有許多都是保王黨
他們向王軍組織、厭惡共和國
還與外國勢力勾結在了一起
在法國當時的83個省份中
有60多個省都發生了叛亂
拿破侖就是在這樣的危局中
踏上了拯救法國的征程
他的第一個戰場在土倫
土倫位於地中海沿岸
擁有數十萬居民
是法國南部的一個重要港口
也是一個優良的海軍基地
8月下旬
叛亂的保王黨控制了土倫
他們將土倫要塞
和擁有30餘艦船的法國地中海艦隊
都拱手交給了英國人和西班牙人
反法同盟就這樣不費一槍一彈
就佔領了土倫
從此以後
他們便可以在法國南部開闢新的戰場
利用地中海源源不斷地送來士兵
加快毀滅共和國的進程
在英國和西班牙的軍隊進入之後
納波羅斯王國和薩丁王國的軍隊
也都相繼進駐土倫港
到9月底
土倫的外國軍隊已多達14000人
局勢對法國人來說非常危險
為了奪回土倫
法蘭西共和國政府任命卡爾託將軍
為土倫前線部隊的司令
經過數日的進攻
法軍雖然在陸地上
對土倫形成了合圍之勢
但是反法同盟依然控制著土倫
及周邊的一些要地
土倫附近的海域
也處在反法同盟艦隊的控制下
他們的增援和補給
就不斷通過海運送到土倫
形勢就這樣陷入了僵局
法軍司令官卡爾託
不知道該如何攻下土倫
攻城拔寨是一定需要炮兵的
但卡爾託此前只在70年代當過騎兵
並且他還退役了10年
成了一名畫家
直到大革命後才重返軍隊
他對炮兵一無所知
原炮兵指揮官多瑪爾丹上尉
也在進攻中負傷了
就在法軍一籌莫展的時候
拿破侖出現了
拿破侖當時其實只是恰巧經過土倫
正要去別的地方赴任
但他炮兵軍官的身份
實在是太符合土倫戰役的需要了
於是共和國政府將他留在了土倫戰場
並給予了他炮兵的指揮權
但拿破侖並沒有多開心
因為他接手的完全是個苦差事、爛攤子
他手下說是有一支炮兵
但其實他們只有大約30門小口徑火炮
想用這麼點火炮來攻下要塞
簡直是癡人說夢
更絕望的是
這些炮兵的軍事素養也不高
其中許多人都是志願者
他們缺乏訓練
甚至連火炮的使用和修理都搞不明白
而拿破侖就要帶領他們
打下一個防守森嚴的軍事重鎮
其背後還坐擁著世界頂級的英國海軍
和西班牙海軍的支援
換作是一名普通的軍官
這時候估計都擺爛了
但是拿破侖不一樣
他覺得自己並非沒有勝算
既然缺少裝備
那就從頭開始找
他先是說服附近城鎮的友軍
搜羅來了14門加農炮、4門舊炮
以及工具、彈藥
他還派軍官去更遠的里昂、布里昂松
和哥勒諾布爾
請求其他軍團
把沒有用於防衛的加農炮也交給他
他還在奧林伍勒
建立了一座80人的兵工廠
用來生產加農炮和炮彈
為瞭解決炮兵的機動問題
拿破侖又徵用了附近的馬匹
並在馬賽安排生產了幾萬個柳條框
一共修住炮壘
每當炮兵出現火藥不足
彈藥桶尺碼不對
或者受過訓練的拉炮戰馬
又被分配了其他任務時
拿破侖都會為手下出頭
他向上面哭哭哀求
抑或憤怒發怨
他給上司寫信稱
人可以24小時不吃飯
甚至可以36小時不吃飯
但不能三分鐘沒有火藥
他甚至還會越過司令部和領導
直接給戰爭部長寫信
他給戰爭部長寄出了幾十封信
提及自己的需求
最終
經過拿破侖的不懈努力
到土輪圍城戰後期
法軍已經用了100多門各式火炮
以及13座炮臺
除了火炮
拿破侖還加強了炮兵們的素質
他從當地召集士兵並加以訓練
到後來
拿破侖手下的炮兵已經熟練到
可以在交戰中迅速搶救火炮了
更難能可貴的是
拿破侖始終以身作則
他自己就是士兵們的榜樣
他的上司向巴黎報告說
我總是看到拿破侖堅守崗位
他從不離開炮臺
需要休息時
他就裹著斗篷躺在地上
在戰鬥時
身為指揮官的拿破侖也會上前線
與士兵們並肩作戰
他後來總結道
若想評估戰局、觀察戰況、發號施令
總司令就總得待在加農炮射程內
常常也要待在葡萄彈射程內
有一次
拿破侖身旁的炮兵戰死
他就直接撿起浸滿鮮血的推彈桿
親自裝填發射加農炮
拿破侖的英勇
很快就令士兵們為之折服
有一次
拿破侖曾下令在據英軍控制的
馬爾格雷夫堡
極近的地方建立一個炮臺
一旦這個炮臺開火
將會發揮極大的作用
可是在這裡工作的風險也很高
政府特派員薩利切蒂稱
該炮臺位於英軍的手槍射程之內
事實上
在這個炮臺開火的第一天
該陣地的所有炮手
就全都被英軍打死打傷了
士兵們自然產生了畏懼心理
不敢前往這個炮臺
於是拿破侖將這個炮臺
命名為了無畏勇士的炮臺
他告訴士兵們
我需要的是男人
真正的男人
不是什麼懦夫
而是有膽量的男子漢
我不會要求你們
去奪取敵人的陣地
但我要求你們
必須跟隨我到達那個炮臺
如果你就是這種男子漢
那麼請舉起你的手
假如拿破侖是一個貪生怕死的軍官
這一招就根本沒什麼用
膽小鬼的話沒有說服力
但拿破侖已經向士兵們證明瞭
他不怕死
他自己就是無畏勇士
而現在
為了祖國的勝利
他需要更多的無畏勇士
士兵們的個人榮譽感
和民族自豪感
都被拿破侖激發了起來
他們真的前赴後繼
衝了上去
無畏勇士的炮臺運作不息
然而
哪怕拿破侖如此努力
法軍也遲遲不能拿下土輪
因為他們的司令官卡爾託太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