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書畫—雀之靈 P6 - 麻雀

戏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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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觀看·2026年4月19日
觀衆朋友們 大家好
歡迎收看《詩書話》
我是殷海榮
在我們的生活裏
麻雀是一種常見的鳥類
它們雖然個頭不大
但是生存能力極強
除了南極和北極之外
在世界其他地區都有分佈
在人們看來
麻雀是一種自由奔放的生命
象徵着積極向上的樂觀精神
不僅如此
很多作家文人都說
麻雀是一種有骨氣的鳥
因爲它即使被人捉住
也不會被飼養
寧願絕食而死
自古以來不少詩人歌詠過麻雀
時間回溯到八百多年前的一個冬天
南宋詩人楊萬里獨坐在庭院之中
觀看群雀飛舞
寫下了一首自然眷擁的小詩
今天我們就跟隨詩人楊萬里
去感受麻雀這種鳥的靈動多姿
楊萬里是南宋時期的著名詩人
他一生創作了兩萬多首詩
被譽爲一代詩宗
楊萬里的詩歌語言淺白 清新
自然幽默 富有情趣
被稱爲成齋體
這首《寒雀》
便恰到好處地體現了他的詩歌風格
這首詩呈現了這樣一幅冬日小景
成百上千只麻雀
翩翩飛入寂寞空落的庭院
聚集在詩人院中的梅樹上
嘰嘰喳喳地說着閒話
好像商量好了一樣
組團來吵鬧
聲音幾乎要刺穿詩人的耳膜
正在詩人煩惱之際
麻雀們不知爲什麼驚嚇
忽然一下子飛散而去
院子裏又回到了之前的寂靜
楊萬里非常善於刻畫
動態與靜態的意象
這一來一去
一動一靜
給人帶來鮮明的對比感受
動靜態的瞬間轉化
體現了詩歌的節奏美感
將群雀飛來又散去的動態圖
生動呈現在了讀者眼前
給人以靈動多姿
活潑自然的感受
事實上楊萬里的詩風
一開始並非如此
我們今天所能讀到的作品
都是他中年之後所做的
因爲他在36歲那年
做了一件瘋狂的事情
將之前的上千首詩稿
一把火燒光了
楊萬里爲什麼要把自己
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呢
原來當時詩壇盛行
江西詩派的創作風格
追求無一字無來處
提倡從古人流傳下來的典籍中
吸取創作靈感
這種理念發展到極端
詩人的創作往往變得
只有書本沒有生活
楊萬里覺得這不是自己的出路
於是他決定重新開始
從以古人爲詩到以自然爲詩
開創了屬於自己的風格
這纔有了現在
活潑自然的《成齋鐵》
有了我們今天讀到的這首《寒鵲》
大美詩書畫
筆墨中國風
南宋詩人楊萬里詩歌中的
《寒鵲》靈動多姿
北宋宮廷畫家崔白筆下的《寒鵲》
又是怎樣的姿態呢
畫上了一張
歷史記載崔白作畫從不起稿
成竹在胸便欣然下筆
從這幅《寒鵲圖》的細緻刻畫中
我們就能感受到
他出色的觀察力和表現力
這幅《寒鵲圖》
攝取了九隻麻雀
駐留在老樹之間棲息的場景
我們從右到左來觀賞這幅畫
右上角第一隻麻雀
正展翅飛向枝頭
第二隻麻雀似乎剛落在枝頭
沒有站穩
身子失去平衡便倒轉了下去
中間四隻麻雀有的相向而鳴
有的左顧右盼
再往左看去
兩隻麻雀緊緊依偎在一起
好像進入了夢鄉
而最左邊的一隻麻雀呢
正在低頭搔癢
怡然自得
九隻麻雀各具姿態
動靜和諧
給寒冬的自然風景增添了生機
顯示了生命力的頑強不息
我們再來仔細端詳一下崔白的筆法
他的筆墨線條有粗細靜柔
濃淡乾溼銳利頓挫的變化
能表現出鳥類的體積感和運動感
刻畫精準疏放
色色和婉溫潤
呈現一種天然的情趣
和當時畫壇主導的黃泉畫派相比
崔白的畫更多靈動與氣度
我們都知道五代末期黃泉的花鳥畫
以富貴之風影響北宋畫壇將近一百年
然而就在這樣一個大潮流下
崔白大改其道
多以秋堂 殘闔 拂燕 竹石
這些前人很少入畫的景緻爲題材
把花鳥畫推向攬物有德而育性的新高度
開創了北宋新畫風
其實崔白的成就
一定程度上得益於當朝皇帝宋神宗的賞識
他本是一位民間畫工
生活艱難
平時四處流浪
直到有一次參加大象國寺壁畫重會工作
得到了皇帝的賞識
才被招入宮廷皇家畫院
當時已經六十多歲了
進入畫院之後
崔白的藝術才華得到了肯定
但由於畫院內的花鳥訓練技法殷勳守舊
與自己的藝術方式相背離
他便想辭職
好在宋神宗欣賞他的藝術才華
便准許他非御前有旨勿照
讓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作畫
值得慶幸的是
崔白並未因爲年歲的增長和境遇的改變
而放棄自己的藝術追求
而是更加珍惜生活和自然的恩賜
勤於創作
將北宋花鳥畫帶進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崔白用自己的畫筆
將千百年前麻雀瞬間真實的動態
繪於卷布之上
展現了他出色的藝術功底
同時也呈現了時代所賦予他的情懷和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