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山漫談 他已經不是一個皇帝了,趙佶
余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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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時期李康御命論中說
服黃河清而壽人生
宋徽宗大關元年
乾陵軍同舟黃河清
宋徽宗大關二年
同舟黃河清
宋徽宗大關三年
轄州同舟黃河清
宋徽宗宣河七年
金兵南下兵臨汴京
宋徽宗善未必獲
宋清宗靖康二年
我們應該怎麼去評判一個歷史人物呢
特別是一個皇帝
他最重大的責任是什麼呢
這種評價體系
在古代和現代是截然不同的
在我們文明演進的過程中
華夏先民是經歷過源源不斷的
激緊動亂 戰火離亂的
中國人是迷信且熱切期望
明軍聖主
因爲這意味着
可能會有長則二十年
短則數年
可以吃飽肚子的日子背後
那時候中國人對於歷史人物的評判標準
是極其不速
風在當代
他能不能讓我們吃飽穿暖
不受動盪
這種評價體系延續了數千年
中國人快描繪先前故事
歷代皇帝的掌故事集
會經常被畫城畫廁傳頌
這裏邊被畫得最多的是誰
漢文帝
我們現在可能
只能從文景之志的頭一個字中
看到這個被稱爲
三代以下第一賢君的皇帝
但在從前
漢明帝與民修昔
清堯國富
不興土木
不動兵戈
昭賢納士
爲政寬人的這些所作所爲
是所有百姓世人
夢寐以求的
相比之下
我們現在極其推崇的
將漢民族的尊嚴
擴散四方
推出長城
使得我們民族的名額
萬事不易的漢武帝
是古人
避之唯恐不及的暴君
而喪國棄家
一人之心奪萬民之心
浩大喜功
輕飄荒唐
以九五之尊北受荒蠻之帝
又以一國之君
深涉火狼之血
狂狂如喪家之犬
不僅丟掉了趙宋的基業
更撕碎了漢家的尊嚴
天一將華夏文明的火炬
交給了他
而他卻把萬民的性命
裝點成他自家的獨樹浩瀾
崩潰可笑的如宋徽宗
是歷代中國人
避之唯恐不及
難知都不得不爲之
眼鼻的這麼一個人
但到了當代
我們對古人的評判標準
發生了更深遠的變化
歷代千秋
好像成爲了一個
更重要的事
他就跳出北宋朝廷
來看待趙集這個人
他絹綠繡靜的壽經書法
端莊華美的魏府畫作
詩書畫印的書畫制式
還有影響深遠的宣和裝裱
雨過天青的魯瓷官窯
宋徽宗爲君固然一塌糊塗
對生活於他治下
爲二十六年饑荒不斷
起義不決的北宋萬年來說
他難辭罪謙
可是生於中國歷史上
文化最昌明
藝術最璀璨的王朝的
頂點的帝王家
調之自身修養極高
且天資聰穎
趙集爲之後
一千年的藝術發展
和書畫鑑定
定下了高屋建嶺的基調
身爲皇帝
這個千金重擔壓在他身上
使得他必須承擔
喪國殞身的下場
和生前深厚的惡劣
但無上的權力
給了他極大的便利
去推動他想要推動的
一切事情
反而讓他留下了
有別於其他昏君庸主的
一世親友
歷史就是這麼標準
元服三年
公元1100年
年僅23歲的宋哲宗
駕崩
膝下無子
於是垂簾聽政的
向太后
懸及在宋神宗
衆子嗣中擇取嗣君
宰相張敦
推舉哲宗胞弟
謇王趙嗣
向太后擔心
哲宗生母朱太妃
因此做大
因而拒絕
隨即張敦又推薦了
神宗子嗣中
年齡最長的趙碧
向太后又以
其實向太后自己
可能早就已經有答案了
她想要選一個
無心正事的賢散王
以便她可以
繼續把持朝政
因此即便張敦
特地強調
端王清條
不可以君偏下
最後
這個擊鼓傳花的鼓錘
還是落在了趙嗣的身上
不過那時候
趙嗣是一個兒好
向太后
權統處分君國事
啓用反對
王安石變法的原右黨人
其中就包括
身在海南的蘇氏
和身在四川的郝平堅
當時以爲
能在暮年
重新施展報復的蘇氏
還在奉旨起伏
返回汴京的途中
寫下了
久死難還
吾不恨
自由其決
貫平生之句
但不久就死在了
迴歸途中
但向太后最終
還是落算了天數
僅僅一年之後
她就也撒手流汗了
隨即不得不歸政於趙嗣
趙嗣親政之後的
第一件事就是
罷免當初反對
擁立他爲帝的張庚
然後輾轉將筆詩
《海達杭州》
所有書畫的蔡經
擁爲左相
宋玉宗喜歡蔡經的原因
很簡單
首先他善於縫隱
其次最重要的就是
蔡經寫了一筆好字
曾經有個趙嗣
在北端王時
曾經豪志兩萬錢
購得一筆蔡經題詩的
扇子的筆詩
平溪而論蔡經的書法
確實瀟灑罷了
我們在《聽琴圖》
《千里遷山圖》
《雪江歌》
都能看到蔡經的提拔
蔡經上任之後
第一件事就是替趙嗣
清算原右黨人
蘇氏 黃慶堅等人
再次受到彈壓
並且特地立了
三次原右黨人隊
將以司馬光爲首的
原右黨徹底打翻在地
永不續了
那也是在這種情況下
黃慶堅疲於朝廷
反覆無常的黨爭
繼而堅持任命
在路過湖北武昌時
與當初奉蘇氏
以新生的杭州隔江相望
然而當死之時
功破道人已成全
不離間百感交集
書筆寫下了
臨東後世的千古名片
《宋奉德詩帖》
其實到這裏爲止
那一顆佳佑龍虎寶
就已經接近了我們
北宋的文脈
也開始走向了一個新的階段
就是以宋立宗爲首的宣和時代
原右黨人遭到清算
這些人留下的筆墨
手當其衝地
受到衝擊和輕撒
因此我們在《清明上河圖》中
能見到很多
用書法立軸當作禍布
來遮住禍物的小販
徽宗朝是確實
有發生過的事情
而且趙集本人
也確實不太喜歡
《清明上河圖》
趙澤端當時
將這幅畫作
進城御前之後
趙集就只是提了個籤
然後就賞賜給了
當時法師朝政
垂簾聽政的
向太后的弟弟
向宗奎
趙澤端也沒有記載的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
丟掉了他哈林帶照的位置
就從河道家鄉賣畫而生
其實可以想見
趙集當然不會是喜歡
這種寫實畫作的
何況在這卷畫中
趙澤端描繪的是一派
剛濟廢恥
英勇現代
盛世勇博的
虛假的海底情緒
其實在趙集眼中
這個世界是另一個樣子
正和二年
公元1112年
上元節次日
汴京城端門的
兩個巨大的尺紋上
停留了兩隻仙鶴
上空還有群鶴盤旋
久久不去
汴京城百姓靜香
眼守觀看
高呼祥瑞
趙集看到這個景象
更是按捺不住了
他覺得這是上天在告訴他
天下在他的統治之下
國泰民安
富足強盛
他頓時覺得天上
祥光瑞矮
仙雲籠罩
於是他抄起捐塑
先是用石青把畫面鋪滿
晴空萬里
然後在下方
接近四分之一處的位置
勾出了端門
氣勢磅礴的雕樑畫洞
尺紋高聳
再接着用薄粉
一支一支地描着
這次祥瑞的主角
十八隻仙鶴
畫完之後還不記性
在畫的左邊
仔細描繪了當時的場景
還復識一手
這是中國畫中
絕無僅有的一幅
全景式構圖的色色絕畫
色澤豔麗
描摹精細
氣勢開闊
格局豁然
這就是現在遼寧省博物館的
珍館之寶
《瑞和圖》
這纔是趙集眼中的世界
不比在趙集眼中
畫中的世界纔是真實的世界
他把整個國家
都當成了他個人的畫欄
他給了畫師
在歷史上從來沒有的地位
在清華花園供職的畫師
甚至可以着紫袍
配皮帶
上朝上班
這種設置固然是非常荒謬可笑
而且直接將興起於
唐朝象徵着身份的配育制度
因爲這種濫用
最終被廢棄
但是這樣的做法
無疑極大的激發了
花園的畫師的創作熱情
同時他設置制度
定律規範
要求畫作必須
以形寫神
格物求真
因此我們看到
諸如五色鸚鵡
扶龍錦雞
等等
頗爲精細寫實
栩栩如生的工地花鳥
由於認爲花鳥畫作
可以粉飾太平
聞名天下
趙集極爲推崇花鳥
當然也可能
這跟他生性清調有關係
他在宮中
豢演了諸多真情
如仙鶴
孔雀
鸚鵡等等
有一次
仙鶴殿前有一隻
孔雀在標識荔枝
趙集就命花師
作畫及時
然而畫完之後
趙集極其不滿意
他說凡孔雀欲高舉
必先舉左腳
這個孔雀
它如果要往上爬
它一定會是先舉左
由此可見
他個人對寫生畫作的觀察
極爲精細
而且對畫作法度的要求
頗極想念
而且很有意思的是
我們看到
後來的孔雀畫作之中
但凡孔雀有動態的抬舉
都是先舉左腳
趙集爲了蒐羅天下的
真情異獸
騎士文玩
大興花石鋼
就是我們《水滸傳》中
道的智取生生鋼的原型
所以鋼就是運送編制
通常石頭上有一鋼
說白了
就是專門爲趙集
所到之處迷廢人才
甚至損毀民宅
花石鋼主要運送的東西
就是怪石
我們知道趙集信奉道教
道教認爲怪石
會有助於救道者修行
趙集則更進一步
他覺得臨四攀龍的太湖石
更能增進修爲
甚至曾經封過一塊
十五米高的太湖石
爲盤庫侯
還賜名叫高宮夫慶神韻石
極其寬敞
渲河畫院的降龍石圖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誕生的
對於山水畫
趙集也有自己的認知
他自己本來也就是一個
胸中沒有秋色的人
他對氣勢凌厲的壯麗生活
沒有興趣
在他的渲河畫院裏
幾乎沒有出現過
像《宋畫三寶》那樣
囚禁高宮
雄強唐國的巨碑山水
在他眼裏
山水必須清麗平遠
會有詩意
像《西山秀色》
《雪江歸趙》
我們都可以窺見
趙集所倡導的這種
清雅舒淡
秀美平和的山水風景
他尤其推廣小景山水
現在兩岸故宮
收藏了諸多宋元小品中
都可以窺見
當時趙集所倡導的
山水小品畫
當然對山水的審美
也有例外
江山在中國人心中
是極爲特別的意象
它就是以中文
特有的借代的秀詞
江山川高聳
萬年不易
就如同明君聖主
威俄不語
因此俄語中說
威威乎
順語只有天下語
江河則滔滔不絕
亦如千萬梨樹一樣
綿延不斷
因此荀子中說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但是山川雖然威俄高聳
可從來沒有一處山崗
可以綿延萬里
橫亙舟天
其實山嶽之高
也只有站在山腳下的人
才能看到
山川的必應
也只有生活在山中的人
纔可以享有
所以從來都沒有
福應百代的一朝君子
也沒有可以
微服宇宙的一世雄子
但恰恰相反
江水滔滔拍扇而去
田徑處可以灌溉兩岸土地
奔湧處可以擊闢山川秋後
沒有江水可以世代擁蓋
一處山川一處田土
江水流轉浩浩沙沙
沒有一朵浪花留下名號
卻少有江水絕緣斷流
就像歷史的洪流
留不下每一個梨樹的銘性
但也卷不走華夏人民
綿延不斷的香火
趙吉不懂這個道理
王岐夢十八歲時
趙吉就覺得這個孩子
天資聰穎
就是還沒開竅
於是親自教導
相信他一定有一天
可以描摹出自己心中
真正江山的樣子
半年不到
這個孩子果然有如神助一般
歸系出了中國藝術史上
最夢幻的錦繡山河
青綠兩個字
在王岐夢手裏就玩出了畫
其實青綠山水最早
可以追溯到唐代的李嗣浚
他首創以青金綠松
研磨成塗料
用於修飾山川河流
但李時的畫作
還是以褶色爲主
青綠作爲眼鐲
直到青綠江山圖的誕生
青綠山水在此之前
從來沒有過如此巨幅的規模
也沒有過如此誇張的表達
在王岐夢筆下
天地籠統
煙波浩瀾
江河戰綠
山脈翠藍
或吹牙膏鋪
或曲徑中幽
遠山上不接天
下不置地
斑斕寸燦
飄忽於雲霧之中
獨立於群山之上
近山則潦墨精細
膚色誇張
山川如神仙洞府
橋船若搖臺設置
在此之前
青綠是點綴
褶色是畫作的主體
王岐夢則是以青綠爲主體
褶色爲輔
儼然描繪出了一幅
氣象萬千
風姿綽約的人間仙境
正是因爲這樣
跳脫燦爛的審美
加之對中國山水的
合理整合和理想發揮
《千里江山圖》
得以成爲中國江山圖之中
最爲著名的作品
就既不能說
這個河
和當時王岐夢
只有18歲無關
通篇都是少年天才的
自四曠達
大開大合
同時又完全符合
趙集對於審美的需求
在他眼裏
君王也不是山
萬年也不是江
世間萬物和眼前
這一切的山山水水
都一樣都獨奉一人
都是他的萬物
在他眼裏
他治下的山川河流
周全萬物
也許真的都是這樣
金碧輝煌
空靈盪漾
都在他道君皇帝的福色之下
沾染了些許名氣
如果是其他地方
有這樣的想法
我會覺得他狂妄
但是對於趙集
我更願意相信
他真的可能確實是這麼想
他一直活在自己的夢裏
他真的相信自己
真的就是天下一人
他看到的世界
確實是用青金綠松
雲母車驅堆砌出來的
趙集其實是一個
非常簡單的人
他所癡迷的
愛好的
倡導的
推崇的
我們都能從宣河花園中
找到對應的作品來作證
而且他的特質
其實是呈現在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裏面
他就是一個藝術上的偏城堂
政治上的低能兒
極其浩大喜功
理性祥瑞的這麼一個人
如果他不是皇帝
他一定會是一個好人
但可惜他偏偏就是做了皇帝
奸相蔡京利用他這些特質
逢君之惡
曾經引用周易的典故
舉出風亨御大的說法
用以鼓勵趙集
我覺得其實趙集那個時候
真的相信天下太平
物復民風
他是一個聖明君子
於是他繼續做着
他覺得正確的事情
他做了兩件提綱切領的事
兩件真正勞民傷財
但是確實負責後人的事
第一件
他把從蘇氏一代文人手中
繼承的文人畫
繼續發揚
確定了詩書畫印
四維一體的書畫鑑藏
把代表文人情懷的詩詞書法
成規範地融入到畫作的鑑賞之中
使得書法繪畫相得益彰
所以現存的趙集款的繪畫之中
我們都能看到
或者是他親筆手書
或者是蔡京代理的詩詞題字
並且用他手中
象徵着鑑定結果
和評級評定的宣和氣息
詮釋主權
後世鑑定書畫時
有一個很重要的鑑定標準
就是氣息權
畫作內容豐富之後
他發現前朝書畫表輩
多餘破敗不堪
而且制式極其不亂
於是他親自制定裝裱格式
確定形質、材料、尺寸
把那幅書畫全部重新裝裱了一天
這種裝裱體力沿用至今
幾乎一無更改
我們叫它宣和裝
第二件事
歷史上所有豪大喜功的皇帝
都愛修書
因爲集成古今文字
其實是一件
不是書的鼎盛之功
但是趙棋的野心沒有那麼大
他要修的書
不是文化宗典
也不是親世子節
他就是想把全天下的書法對話
統統編錄成書
從朝代作者一路入手
再給予評判、分級、審美鑑別
最終前後歷時十餘年
他編成了兩套書
宣和書譜和宣和畫
其實他做的這兩件大事
在後世有一個跟他
擁有同樣愛好的皇帝也都做了
而且做的比他排場還大
範圍更廣
那個皇帝后世稱爲宋高宗
愛新覺羅弘曆
他也重新裝齒了那幅書畫
他也編轉了書畫頂級
但是不同的是
弘曆不僅僅只是做了這兩件事而已
弘曆是古往今來第一福壽天子
但趙棋僅僅就是一個職業文人
宣和二年
爲了建立所謂奪回燕雲十六州的功勳
繼而繼續推行他風風欲大的繁榮
和鞏固他天下一人的地位
趙棋這個業餘皇帝
違背了宋遼之間
維護百年和平的禪源之盟
並且在四年之後
幫助金人消滅了
本來一直作爲北宋屏障的大遼
爲日後金人聽宋南下掃清了障礙
也爲他和兒子北壽鋪平了道路
於是一年之後宣和七年
金人南下逼近汴梁
於是趙棋這個業餘皇帝
第一個想到的事就是皇帝位子我不要做了
於是他急忙忙三位給他兒子趙桓
視爲宋親宗
他留下這個大爛攤子之後
逃出京城避禍
逃到南方繼續作威作福
覓廢民財
隨之宋人圍城之後
親宗割地求和
金人暫退
然後趙棋又灰溜溜地回到了京城
被親宗軟禁了
大壽池曾經給親宗敬酒
兒子也不肯喝
所以自己哭着鼻子灰溜溜地又回到宮中
一年之後
靖康二年
魏秦二帝被金人俘虜
也爲庶人
一路北上備受辱辱
次年被接送到金國都城
跪拜金太祖廟
拜議金太宗
趙棋被封爲昏德宮
趙桓被封爲重魂侯
七年之後
公元1135年
趙棋病逝於五國城
享年五四歲
這個荒唐幼稚
又起伏浪漫主義循環和文人氣質的清朝皇帝
成爲了中國歷史上最特殊的宋家人
他文之武功第五世出
和後來的中華文化之中
無處沒有他的身影
他的故事
他的影響
他出現在後來一千年裏
每一個文人的故齋畫案之前
從來沒有消失
應該也永遠都不會消失
所以我們應該怎樣去評判一個歷史人物
其實我們無從評判
爲前人評判論足
固然是歷史賦予後人的權利
但是這個權利的廣泛授予
其實使得任何評判意見都完全不重要
我們其實只要感受
它留給我們的影響就好
何況絕大多數清史流明的古文
其實都無法給我們留下任何實質影響
從趙棋到宋徽宗
這裏邊有無數的偶然性
如果沒有宋哲宗早邀
如果不是向後穿拳
如果但凡張敦那句諫言被拼進去
但凡他永遠就只是一個負軸網頁
中國藝術史上可能會多一個
不過不失的宗室藝術家
但中國藝術史上
第一次最重大的一次整合歸納
不會發生
中國出畫的建設上規範
不會在他手裏被建立
我們今天看到的那些丹青書法中
可能大半都會不服從
不管怎麼說
北宋敗亡的池海蕭塵早已經灰飛煙滅
宋徽宗的存在確實如一縷幽香
依雲千里漂盪至今
所以知我罪我
其爲春秋
宋徽宗的錯誤
在他作爲一個做了半輩子江山的
中年皇帝
光着身子身披羊皮
被女真人牽來牽去的時候
其實就已經一筆勾銷了
他成爲了他種下的惡果的最大受害者
要是趙棋留給中國人的話
所以極不負責任地說
對於我們這些後人來說
有一個趙棋
其實反倒是幸運
因爲作爲一個昏君
他最新的是書畫詩文
他是歷史埋給北宋皇朝的一顆炸彈
那就是上天送給華夏文明
歷史可以不原諒
北宋先民可以不原諒
但我們作爲每一個感性的個體
作爲每一個同樣最新於中國傳統文化的後人
你沒有理由打翻他
你完全可以感謝他
時至今日
他已經不是一個皇帝了
他只是歷史煙雲中一兆年黃的一顆
他也接過先人文明的火把
爲華夏文明和傳統藝術的延續
給出了他極爲完善的答題
對於一個在生前就已經沒有能力改變自己處境的古人
我們還要苛責他什麼呢
趙棋在被幽禁於母國城的時候
都會想些什麼呢
作爲皇帝
丟掉江山的悔恨
作爲俘虜
受恥辱的自殘
當然都會有不止就是如此
他在金國有一次記載的痛哭流涕
是當他得知
他收藏的書畫
多數被金人擄走的時候
特夜西風
漢戶飛
蕭條古館
一燈歸
家山回首三千里
夢斷天南
不厭黑
這是趙棋在金國留下的一封詩
在這裏邊我們看不到什麼
山河覆亡
亡國滅衆的
血海深仇
豈止二人
但反而和我們熟悉的所有的智人一樣
這個時候最想表達的是
感念家鄉
思念故河
或許在他心裏
他真的就只是一個
有更多機會
蒐羅書畫珍玩的文人而已
玉京曾益
西繁華
萬里
立王家
穹林御殿
朝宣賢館
暮烈生爬
花城人去
金銷鎖
春夢繞湖沙
家山何處
忍聽槍笛
吹徹
梅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