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文壇的【蘭亭辯論】·高二適的反擊

1965年5月22日 郭沫若在《光明日報》發表 由王燮木質的《出土》 論到藍亭旭的真僞一文 文中引經據典詳細論述 目的只有一個 藍亭旭是僞作 一時激起仙藏浪 此文一出 文談譁然 藍亭集序真僞之變 頓時甚囂塵煞 然而礙於郭沫若的地位 並無人敢直言辯駁 當此之時 南京文史館的一位職員 首當其衝 執筆駁斥 這個人名叫高二世 在閱讀了郭文之後 高二世馬上做了一篇文章 並且寄稿《光明日報》 希望能當面挪對面谷的 駁斥郭沫若的考據 但他僅僅是一個 文史館的小文員 這樣一個小小不嚴的老書生 居然想要在報紙上 當面打郭老的臉 自然是不可能如願的 因此《光明日報》予以退稿處理 情急之下 高二世只得求助他的恩師 也就是與毛主席 沿路暢通私交破後的 中國近代著名學者張士釗 1965年7月14日 高二世致書張士釗 希望恩師能夠出面 請毛主席下場 主持公道 使得博文可以順利發展 信中他說 筆稿倘邀我主席毛公評鑑 轉天7月16日 張士釗向毛主席去信 並將高二世博文手稿隨附 這篇信件的主旨自然是 請求毛主席可以出面 同意文章發表 兩天後毛主席回信 毛主席這封信的內容 是在講兩件事 首先張士釗先生晚年 自1960年開始 一直致力於柳宗元文章的 梳理和對其思想理論的解析工作 前後歷時五年 終於著成《柳文紙要》 兩部百萬字的宏天鉅著 並且成書過程中 毛主席一直參與檢閱 校驗的工作 毛主席對這部書極爲推崇讚賞 稱爲義正詞嚴 敬服之至 最終成書的《柳文紙要》之中 也含有很多毛主席的修改意見 但對於這部作品 毛主席不止一次的提到過 張士釗先生不懂唯物史觀 過分誇大了柳宗元其人 在歷史之中起到的作用 寫這封信時 正是《柳文紙要》完稿之時 因此毛主席開篇 先提到對這部書的讚賞之前 且再次重申唯物史觀的問題 緊接着第二部分 談及高二世文章的事情 其實很難說不與前文 同樣帶有不懂唯物史觀的批評 前文所說的 不能求知於世界觀 已經固定的老先生們 也難說沒有在批評高二世 因此他說高二世的文章論點 主要就是近代書寫 碑名墓誌所用的字體 不可能有楷書 行書甚至草書 毛主席認爲草書可以斷言 是不會有的 但至於楷書和行書會不會有 還要等地下發掘 而不能一概而論 這裏毛主席重申了 他自己的唯物史觀 但即便如此 他還是同意勸說郭沫若等人 發表高文 於是當天毛主席將張士釗的來信 高二世的博文手稿 和毛主席自己寫給張士釗先生的回信 一併發給了郭沫若 並且另附了一封信 信的內容很簡單 他將是否讓高文發表的決定權 交給了郭沫若 但特地聲明瞭一句 筆墨觀有筆無毫 其實他也應該希望 以郭沫若爲代表的 唯物史觀踐行者 可以當堂對簿 把這幫老先生搏倒一爭十拼 對於這一點 雖然已經無法證實 但從後面毛主席的參與來看 他的立場其實頗爲明確 那麼高二世的文章都說了些什麼 首先不得不說 高先生的考據和駁斥 其實是進行的十分艱難 首先由於極其有限的史料素材 郭沫若在文章中 高先生試圖就此駁斥 但其實高先生對神龍本 完全不熟悉 甚至只有用放大鏡 查看報紙上的複印圖片 再加以推論猜測 才知道郭沫若原來所指的是這一版本 所以二者的辯論 帶有極大的信息不對稱 其次是地位上的懸殊 郭沫若的文章中 他大量的引用了康生的考據 這兩位他自然每一個也惹不起 所以他也只能左顧右盼的 借批判李文田來駁斥郭沫若 首先林和旭和藍廷旭之辯 對於這兩篇文章的差異 郭沫若有兩個觀點 第一藍廷旭後半段 人生苦短的論調 不符合王羲之的性格 可能高先生或許是認爲這種說法 太過主觀不值一駁 或者認爲這種論據容易陷入羅生門 他對這個觀點沒有回應 第二古人引用前日文章 只會刪減不會增加 高先生同樣舉出《試說新語注》 在引用三國東吳名將陸遜之孫 西晉文學家陸基的 《與趙王論劍代淵書》一文 相比陸基文集既有刪減又有增加 此外高先生並沒有否認 郭文中所說的王羲之書法 一定應該有隸書比翼的事情 而是引用了唐代書論家張懷冠 在書段中的說法 從這裏其實也能看出 高先生的考據其實是非常艱難的 因爲歷史上唐代以前 對於藍庭集序的記載實在太少 而郭沫若恰恰就是 依靠很多唐代之前 對於王羲之書法的評價 來證明藍庭集序 實際是隋唐之後的僞造 對於此高先生並沒有什麼辦法 做出強有力的反駁 而只能引用開元年間 張懷冠的說法來作爲證明 其實在開元年間 王羲之書法和藍庭集序 早已大行其實廣受投誠 張懷冠的評述並不能作爲 藍庭集序不是僞造的證明 反而高先生給出了一個新的觀點 書寫碑名和日常信章 本來就是要取用兩種體力 因此以二寸碑 王羲之複復墓誌明 來推測王羲之的書法 是非常武斷的 在這段論述中 高先生犯了一個毛主席 特地強調的違心史論的錯誤 繼而使郭沫若後來 以一個不可拒絕的理由 直接殺死了這場戰役 高師先生在這段結尾處 強調了一個 我們現在在書法界面中 經常會遵循的 所謂傳承有序的思維 即唐太宗英明睿智 精於書法 並且身邊又有歐陽詢 褚遂良等等一般的書法大家 因此總之 藍庭而有箴宴 絕不能討唐文皇之位少 這種說法在今天看來 確實有一些違心 但是即便不能完全取信 也可以作爲一個龐具 可是在當年的環境之下 這是一個觸犯原則的錯誤 其實書法本來 就是一門非常主觀的學問 千百年來 書家對於 某一單一意象術語的解釋 從來是各不相同 各自從先人書跡之中 依據自己的學養理解 來獲取各家想要的東西 纔是學術之道 啓宮先生就曾對書法界 調書帶式的拼命拆解 甚至過分解讀 書法術語的做法 嗤之以鼻 對存世作品頗多的書家的鑑定 尚且會有誤判和爭議 何況對於王羲之這樣一個 生活於近兩千年前 不僅他本人無片指存世 連同時代的墨跡傳世出土的 也少得可憐的這麼一個人物 所以整場藍萍論辯之中 也沒有人能夠 確切地從書法技法層面 給出真正完全強有力的證據 事實上學術上的藍萍論辯 到這裏已經結束了 但是在這裏 這場論辯又被賦予了 其他的意義 所以直到這兒 藍萍論辯的高潮 才真正開始 它見證了那場建國以來 最大波遷的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