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講解-阿加莎克里斯蒂長篇小說 【下篇】荒漠中的密室,心證推理長篇,阿加莎原著解說《古墓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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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次觀看·2026年3月28日
介紹回,波洛做出了三個推測
對於前夫哥可能混跡在考古隊員中這一點
萊德納博士幾乎要應激了
他認爲這個想法簡直荒謬
死者竟然會認不出他的前夫嗎?
可波洛表示很有可能
對外宣稱前夫死亡是15年前的事了
而在此之前
他們僅僅在一起生活了幾個月
15年間
他的面容體型都有可能發生變化
而萊德納夫人做夢也不會想到
身邊的某一個人會是他的前夫
此外還有一種可能性
就是那個弟弟威廉
死者只見過他10歲的樣貌
可現在他已經快30了
認不出來也很正常
在這個男孩心中
他的哥哥可不是什麼間諜
而是爲了德國捐軀的英雄
害死他的萊德納夫人才是那個罪人
一個敏感的孩子
往往會擁有很強的英雄崇拜心理
爲兄報仇一點也不奇怪
基於這種可能性
需要排查的就是一個50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或者是一個不到30歲的年輕人
經過篩選
波洛得出結論
有可能是前夫僞裝者的
有拉維尼神父和莫先生
有可能是弟弟僞裝者的
有攝影師卡爾萊特爾
沉默寡言的大衛·埃莫特
以及自稱是土生土長英國人的華勞
威廉·克爾曼
當然
這只是基於第三個推論
而衍生出的嫌疑人
其他的可能性也不能不考慮
那麼誰有機會殺死萊德納夫人呢
建築師凱里在挖掘廠
華勞·克爾曼在城裏
萊德納博士在房頂上
於是還剩下了拉維尼神父
莫先生 莫太太
沉默的埃莫特
攝影師萊特爾
約翰遜小姐
以及萊瑟蘭護士
護士小姐強烈反對
但波洛絲毫沒有動搖
將她納入嫌疑人的決心
萊德納博士反駁
拉維尼神父
是世界文明的悲鳴專家
而莫先生
也在紐約的一家著名博物館裏
工作多年了
大衛·埃莫特
更是一直在院子裏幹活
唯一幾次離開
但波洛的字典裏
沒有不可能
前夫在消失的15年裏成爲了神父
也不是件很稀奇的事情
至於沉默的埃莫特
她完全可以下樓之後殺掉死者
然後再把那個摸魚的小男孩叫回來
如果沒有等到機會
她甚至可以指派那個男孩上屋頂幫忙
然後潛入死者房間實施謀殺
最後
結合前夫僞裝理論
嫌疑人甚至可以縮減到四位
拉維尼神父
莫先生
攝影師萊特爾
以及沉默的埃莫特
萊利醫生表示
攝影師確實很可疑
他的年齡符合有個德國人的名字
今年新加入的考古隊
還有充足的作案機會
但波洛有些懷疑
他不認爲謎底會如此簡單
關於案發現場
這裏根據書中的描述
簡單製作了一張平面圖
房中的線索如下
最初被發現時
萊德納夫人的屍體
蜷縮在牀邊的地毯上
看上去就像是她躺在牀上午休
有人將門推開
她抬頭一看
接着從牀上爬起來
隨即被擊倒在地
從沒有聽到明顯的呼救聲可以判斷
進來的應該是熟人
至於約翰遜小姐聽到的微弱呼喊
波洛有些存疑
從現場情況來看
他不認爲聲音能從緊閉的窗戶
和厚重的水泥牆裏傳出那麼遠
而且由護士小姐證實
她在12點45分安頓四周午休時
窗戶就是關着的
現場沒有太多血跡
同時也沒有找到兇器
根據傷口推測
那應該是個又大又重的盾器
比如雕像的圓形底座之類的
窗戶都被護欄釘得死死的
波洛試圖將頭伸出去
但很快被卡在了脖子處
無論怎麼調整姿勢
他的肩膀都無法和頭一起探出去
牆壁是用最結實的泥磚砌成的
沒有暗門 沒有天窗
沒有任何能藏人的地方
想進入房間
唯一的方法是通過房門
而通過房門需要經過院子
院子的唯一入口是北邊的拱門
拱門外共有五個僕人摸魚聊天
他們的口徑完全一致
波洛認爲不存在撒謊的可能性
他一邊思索一邊觀察着屋內的陳設
五朵櫃上放着死者父親的照片
是一個絮着白色山羊鬍的老人
書架上的類目五花八門
古希臘人揭祕 相對論入門
赫斯特斯坦霍普夫人的一生
克魯浩千歲人林大康登
波洛感慨
這位萊德納夫人可不是一個傻子
她相當有頭腦
護士小姐也很贊同
萊德納夫人非常聰明
讀過很多書而且樣樣精通
波洛在臉盆架前的地毯上
發現了一塊深褐色的污漬
醫生檢查了一番確認是血
還有一點
水罐的位置似乎也有變動
護士小姐記得
午睡前水罐是放在洗臉盆的裏面
現在卻擺在了外面
這是否說明
兇手在實施謀殺後
使用過這個洗臉盆
檢察官發現成
波洛要回城留宿了
他邀請護士小姐
一同去醫生家裏喝茶
遠離了考古營地
很多事情就比較容易交流了
護士小姐也將她對隊員們的
真實看法一一道來
比如
拉維尼神父雖然看上去
很喜歡與死者交流
但私下會評價她爲危險人物
還有那個假惺惺的莫太太
不止一次流露出對死者的恨意
原因大概是
她的丈夫莫先生
正在不自覺地被死者吸引
雖然在護士小姐看來
就莫先生那個條件
也只有他的妻子會拿着當塊寶貝
至於萊德納夫人
是否知曉這些情況
護士小姐有些說不好
因爲她對誰都是如沐春風的
很顯然
莫夫人知曉死者的第一段婚姻
當時在屋頂上
還是她第一次對護士小姐
透露出死者有過一個丈夫
其實考古隊的資深成員約翰遜小姐
應該也不喜歡死者
畢竟她崇拜着萊德納博士
便認爲這位夫人拖累了博士的事業
在約翰遜小姐看來
這種婚姻是不合適的
最好的結果
應該是她自己嫁過去
但可憐的約翰遜小姐
長得也確實不算好看
而萊德納夫人又是真的漂亮
並且她的身上有種特別的吸引力
讓人不自覺的去迷戀她
就連護士小姐也未能倖免
除此之外
建築師凱里先生
似乎也和死者合不來
他對她的態度很生硬
反過來也一樣
死者對凱里先生極其客氣
稱呼也很正式
倆人的關係倒是有點像情敵
還剩下三個年輕人
華勞克爾曼沒什麼可聊的
他就像是家裏招人嫌的那個弟弟
陳莫達艾莫特先生
讓護士小姐有些看不透
死者對他的態度很不錯
偶爾還會用醫生的女兒
希拉小姐來打趣他
在這種情況下
艾莫特也只是看着死者
習無難辯
唯一一個例外
是攝影師萊特爾
死者對他的態度說不上友好
經常會對他說一些挖苦諷刺的話
那個內向的攝影師
總是被說得滿臉通紅
但護士小姐想在這裏
爲死者狡辯幾句
這個攝影師有時真的很令人惱火
比如
當你再三告訴他
不需要果漿之後
他的下一秒
依然會將果漿遞過來
護士小姐剛剛結束評價
醫生的女兒希拉回來了
她絲滑地加入了
二人的八卦圈子
並爆出了一個驚天大瓜
建築師凱里和萊德納夫人
有一腿
他們兩個互相愛得要死
護士小姐表示絕不相信
但希拉告訴他
眼見爲實
這二人經常在小樹林裏遊會
死者會以散步爲由
沿着小路走到河邊
凱里則從挖掘場出發
離開一個小時
這一切都被希拉小姐
用她的雙瞳望遠鏡
看得清清楚楚
順便說一句
她可不覺得
萊德納夫人是什麼好人
要說的話
她就是考古隊中
緊張氣氛的始作俑者
要麼是爲了找樂子
要麼是爲了體驗那種權威感
她習慣於
將所有人都牢牢地抓在手心裏
對她來說
只有丈夫的愛慕是不夠的
她非要耍弄那個傻瓜莫先生
然後吊着華勞克爾曼
折磨着攝影師萊特爾
只有沉默的愛莫特
她使出渾身解數也沒有拿下
總之
她是那種所行之處
避其爭端的人
希拉小姐特別希望
這位兇手能夠逍遙法外
實際上
就算讓她親自動手
她也不會拒絕
對於這個觀點
護士小姐氣得發抖
波洛則做出了一點小小的反擊
她當即詢問起
希拉小姐的不在場證明
希拉沉默片刻
隨即不在意地表示
她昨天下午
可是一直都在俱樂部打網球呢
說完便離開了房間
看診歸來的萊利醫生
爲自己的女兒辯解了一下
她姑娘如此討厭死者
並非出於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只是單純的嫉妒而已
畢竟在死者到來之前
作爲哈沙尼唯一的年輕女孩
希拉小姐纔是關注的中心
而萊德納夫人的到來
將這些關注全都搶走了
更何況在希拉的眼裏
這個女人還上了年紀
結過兩次婚
護士小姐於晚上9點鐘回到營地
儘管她很想否認凱莉先生
和死者的關係
但那天
萊德納夫人拒絕一起散步的樣子
還是會反覆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營地的大部分房間都熄燈了
凱莉先生在繪圖式畫圖
她看上去依舊精神緊張
疲憊不堪
博士的辦公室內也亮着燈
護士小姐想過去打個招呼
卻發現只有約翰遜小姐浮在桌子上痛哭
房間裏沒有其他人
護士小姐安慰了一番
將她扶回臥室
整理衣物時
從約翰遜小姐大衣的口袋裏
掉出了一隻柔皺的紙團
護士小姐正要展開
卻被約翰遜小姐一把奪過
儘管如此
護士小姐還是看到了紙團被燒熱的一角
那個字跡很像之前的恐嚇信件
護士小姐並不認爲
有教養的約翰遜會是殺人兇手
但她很可能想利用恐嚇信
將萊德納夫人嚇跑
可緊接着夫人被謀殺了
這使得約翰遜小姐
陷入了深深的懊悔和自責之中
於是今晚終於支撐不住
扶案大哭
第二天
波洛與約翰遜小姐在客廳裏單獨問話
護士小姐按照波洛的指示
來到案發現場
關緊門窗大叫了一聲
爲了更加全面
又調整音調加喊了兩聲
然後她走出房門
準備拿出磕到腳趾的藉口
應付關切的人群
這才發現根本無人在意
波洛和約翰遜小姐
還在客廳熱切地交談着
並沒有受到打擾
從約翰遜小姐處得知
她和凱里先生
都有些嫉妒萊德納夫人
嫉妒她搶走了博士的時間和關注
但單從夫人本身來說
她倒也沒有做錯什麼
對於約翰遜小姐的態度也很不錯
因此她常會因爲自己的想法
而感到愧疚
她認爲如今對內緊張的氣氛
或許也不全是萊德納夫人的原因
因爲有夫人在的去年還一切正常
就是從今年開始
大家的脾氣都變得煩躁不安
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最後約翰遜小姐
還提供了一點一生女兒希拉的信息
營地裏的兩個年輕人
華勞克爾曼和沉默的埃莫特
就總喜歡圍着她轉
希拉小姐也經常來營地玩
出事的那天下午
約翰遜小姐還看見她騎着馬
往挖掘場的方向去呢
接下來是莫太太
關於對死者的看法
她滿口的溢美之詞
只不過
波洛還是從她僞裝的神情中
看出了一絲恐懼
營地中的問話結束
護士小姐和波洛一同前往挖掘場
他們終於有機會同步信息
包括對恐嚇性的推測
以及在客廳中
確實無法聽到
萊德納夫人臥室裏傳來的聲音
挖掘場內
他們第一個遇到的是攝影師萊特爾
波洛和他閒聊了幾句
這個內向的攝影師
在提及工作時侃侃而談
看不到絲毫窘迫的樣子
但只要聊到死者萊德納夫人
他又開始磕磕絆絆
在他的心中
萊德納夫人既聰明又迷人
讓人不自覺地想要去討好
只不過自己笨手笨腳
好幾次都弄巧成拙
惹得死者厭煩
文化結束
波洛總結
這人要麼真的天真無邪
要麼是個出色的演員
接下來是莫先生
對於此人
波洛心中早有推測
他略施小計
查看了莫先生的手臂
只見他的胳膊上
從前臂到手肘
遍佈着細小的針孔
護士小姐可太清楚這是什麼了
這是皮下針頭注射的痕跡
然後到了建築師凱里
他的口徑與約翰遜小姐基本一致
都認爲萊德納夫人
搶走了博士的關注
二人之間相處得也不算融洽
如果他不是博士的妻子
自己可能會喜歡他
說着說着
凱里先生笑了起來
似乎覺得這句話很有意思
波洛並不相信這套說辭
他將從醫生女兒處聽來的小道消息
直接講了出來
凱里先生傾心抱起
惡狠狠地表示
他憎恨着死者
這就是實情
遇到埃莫特的時候
正趕上收工
波洛和他一起返回營地
他心目中的死者
美麗 善變
以自我爲中心
得不到就會變得陰險
而且他看不慣死者
對待攝影師萊特爾的態度
如果他是萊特爾
可能會產生殺人的念頭
回到營地後
波洛去神父的房間找他聊天
他打開窗戶
借光研究着一塊石板
護士小姐在餐廳中等待上飯
剛剛落座
就聽到了一聲微弱沉悶的叫喊聲
餐廳中人人自危
紛紛詢問出了什麼事
結果
波洛和拉維尼神父走了進來
波洛表示不好意思
剛剛在神父的房間裏
不小心蹬到了腳趾
吃過午飯
神父帶着波洛參觀文物室
看到那隻金色水杯時
護士小姐有感而發
說了一句
今天這上面沒有辣
波洛和神父都疑惑地望向了她
異口同聲
辣
護士小姐解釋後
神父表示明白了
他說的是辣粥油
查詢過後
波洛與護士小姐來到客廳
莫太太正在給丈夫補襪子
約翰遜小姐則在看書
波洛突然詢問起了黏土的問題
約翰遜小姐表示
他們確實會用到很多黏土
一般都放在這個櫃子裏
說着將存放黏土的地方置給他看
波洛觀察了一會兒
從架子後面掏出來一個皺巴巴的東西
那是一個面具
上面由黑墨水粗略地勾畫出眼睛和嘴巴
整個面具被粗糙地糊上了一層黏土
約翰遜小姐驚訝
這太奇怪了
她以前從來沒見到過
這應該就是死者看到的那張窗外怪臉
波洛將這個面具裝進盒子裏
打算交給警方
神情疲憊的萊德納博士回來了
通知他們葬禮在明天11點舉行
他詢問約翰遜小姐
你會來參加吧
約翰遜小姐回答
當然
他們都會去
博士的神情顯出了瞬間的輕鬆
他說
親愛的老朋友
對我來說
你就是最好的安慰和最大的幫助
他把手搭在約翰遜小姐的胳膊上
約翰遜小姐的臉上慢慢泛起紅韻
只輕聲說了一句
這沒什麼的
護士小姐見到此景
一個想法在心頭一閃而過
照此發展下去
也許過不了多久
他們的博士就要再婚了
今天的調查結束
波洛即將返回城內
臨走之前
他告誡護士小姐
不要去試圖發現更多的事情
不要讓自己顯得很聰明
也不要去招惹那個神父
一切都等他的消息
護士小姐覺得
波洛是在警告他
不要和別人說閒話
但他本來也不會這樣做
根本不需要這樣的警告
出於挽回臉面
她糾正了波洛先生一件事情
那就是
正確的說法應該是磕到腳趾頭
而不是蹬到
波洛恍然大悟
虛心接受了這個指證
第二天的葬禮結束
護士小姐去跟萊德納博士辭別
博士說什麼
也要多付他一週的薪水
並將妻子的那套
護士小姐推辭不過
只好答應
她來到死者房間
幫忙整理遺物
看着空蕩蕩的屋子
感到一陣恍惚
突然想起
以前在醫院裏玩過的通靈遊戲
護士小姐鬼使神差地
躺到了死者牀上
閉上眼睛
瘋狂地暗示自己
已經回到了命案發生的那天下午
她就是正在午休的萊德納夫人
現在半夢半醒之間
門緩緩地打開了
一股寒氣從後背襲來
雙腿已渾然不覺
房門越開越大
護士小姐屏住呼吸
準備好好看看兇手是誰
接着她看到了科爾曼的臉
雙方都嚇了一跳
護士小姐尖叫着從牀上一躍而起
竄到了屋子的另一邊
話嘮科爾曼站在那裏呆若木雞
驚訝發問出了什麼事
護士小姐一下子被拉回了現實
她不太想承認自己剛剛做的傻事
連忙岔開了話題
詢問科爾曼的來意
這個年輕人只是採了點
死者生前喜歡的野花
想裝點一下這個死氣沉沉的房間
大小也算是個紀念
剩下的時間裏
護士小姐都在忙着收拾行李
拉維尼神父過來搭話
不經意地隨口問起
今天怎麼沒看見波洛先生
護士小姐表示
波洛說過他要發一整天的電報
發往世界各地
神父笑了笑
說自己要去營地四周轉轉
說不定能再次遇到
那個鬼祟的伊拉克人
護士小姐打包好行李
突然覺得無事可做
她來到屋頂露臺
看到約翰遜小姐也在上面
但她的樣子很不對勁
她站在屋頂中央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臉上的表情極其可怕
好像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
護士小姐關心詢問
可約翰遜小姐只是喃喃自語
說她剛剛看到了
看出一個人是如何從外面進來的了
不會有人猜到的
護士小姐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攝影師萊特爾正站在攝影師門口
拉維尼神父正穿過院子
沒有任何可疑的情況
正當她準備細問時
約翰遜小姐卻搖頭表示
她不會說的
她要先徹底地想一想
然後轉身走下了樓梯
那天晚上
營地很早就熄了燈
護士小姐躺在牀上心神不寧
睡着之前她聽到的最後聲音是
莫太太正在房門外
向約翰遜小姐道晚安
半夜她被一陣呻吟聲驚醒了
那是一種可怕的
極度痛苦的窒息般的呻吟聲
從隔壁約翰遜小姐的房間傳來
護士小姐衝過去
發現約翰遜小姐躺在牀上
整個身體扭成一團
她嘴脣息動
嘴角和下頜的皮膚
已經被燒成了一種灰白色
地毯上掉落着一隻玻璃瓶
杯子周圍的淺色地毯
已經被染成了鮮紅色
護士小姐用指尖
輕輕觸及了一下杯子內壁
她尖叫一聲縮回手來
很顯然裏面裝的是濃鹽酸
營地中的成員紛紛驚醒
他們給約翰遜小姐
灌下了碳酸鈉溶液和橄欖油
護士小姐還給她注射了一針馬菲
可在來麗醫生到來之前
用全力地向護士小姐
傳達了一條信息
她說那是窗戶
之後
受到百般折磨的約翰遜小姐
終於嚥了氣
來麗醫生和梅特蘭警官
匆匆趕來
破曉時分
波洛先生也來了
原本還在堅強支撐的護士小姐
在波洛的安慰下
失聲痛哭
她永遠也忘不了
約翰遜小姐臨死前的樣子
她死得太痛苦了
平復了心情
護士小姐將昨天下午
屋頂上的奇怪談話
告訴了波洛
她認爲約翰遜小姐
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慘遭兇手滅口
波洛也登上屋頂
太陽正在升起
伴隨着晨灰灑向地面
波洛長嘆了口氣
她真是太傻了
怎麼現在纔想明白
梅特蘭警官站在院子裏
喊她們下去
新的情況出現了
納維拉維尼神父失蹤了
昨晚八點
她聲稱出去散步後
再也沒有回來
殺害約翰遜小姐的兇器
確認爲濃鹽酸
來自營地的實驗室
實驗室的門
而鑰匙就掛在客廳裏
任何人都可以拿到
梅特蘭警官猜測
有沒有可能
是約翰遜小姐自己拿的
護士小姐立刻大聲反駁
不可能
波洛輕輕扯了扯
護士小姐的手臂
提醒她不要說話
就在這個糟糕的時刻
發生了一件荒唐事
當然並不是說
這件事本身有多荒唐
只是它發生的
確實不是時候
一輛汽車直接開進了院子
從駕駛位上
跳下了一個小個子男人
他靜止走向來的納博士
與他熱情地寒暄着
小個子男人
是來自法國的考古學家
他表示
見到博士真高興
星期六下午去弗吉馬什
就路過了挖掘廠
結果那裏
一個歐洲人的影子都沒有
全是阿拉伯人在幹活
他又沒時間來營地
只好錯過
今天終於能來敘敘舊了
那興高采烈的聲音
和一片寂靜的庭院
格格不入
來的納博士一時語色
還是醫生出面
說明了原委
法國考古學家嚇了一跳
一個勁地表達歉意
警方開始着手調查
約翰遜小姐的死亡
如果是謀殺
手法並不複雜
房間的窗戶大開着
伸手就能夠到杯子
在屋外將水換成濃鹽酸
輕而易舉
但警方更傾向於自殺
因爲他們在約翰遜小姐的
牀底下
找到了一隻沉重的手墨
上面有一片
深色灰暗的污漬
以及一些
看起來像是頭髮的東西
經過來歷醫生檢查
均屬於
萊德納夫人的人體組織
從表面上看
約翰遜小姐就是
殺死萊德納夫人的兇手
但最終
她忍受不了良心的譴責
服毒自盡
可令警方疑惑的是
發生第一起命案後
他們每個房間都搜查過
那時的牀底下
還並沒有手墨
這樣看來
這個案子還有一點
並且失蹤的拉維尼神父
也沒有找到
這時
沉默良久的波羅突然大話
他猜想
那位神父已經越過了
敘利亞邊境
實際上
他昨天發了一整天的電報
就是爲了向所有的邊防站
發出警報
告訴他們要留意一輛汽車
車上有兩個男人
帶着無可挑剔的護照
正說着
醫生的女兒希拉小姐
來到營地
遞給了波羅
一份今早剛收到的電報
至此
案件相關人員全部到齊
大偵探波羅
開始了他的推理
首先
波羅承認
這是一場完完全全的
心理論證
他沒有任何的實質性證據
但他知道
真相就是如此
只有這種解釋
能夠讓所有單個的事實
完美歸位
而這件案子的出發點
就是萊德納夫人的人格
因此
從着手調查開始
他便不斷地觀察
並從各種人口中詢問
在你們的心中
是如何看待萊德納夫人的
最終波羅瞭解到
萊德納夫人
簡單樸素
不追求奢華
有時會做一些精美的刺繡
說明她注重細節
並且有藝術品味
從她臥室中擺放的書籍來看
她很有頭腦
並且以自我爲中心
琳達康登
是對崇拜自身美貌女人的
細緻研究
克魯浩
則是對狂熱的個人主義者的解讀
千歲人中
贊同的人生態度
是出於理智
而非情感
這幾本書的內容也表明
萊德納夫人
對不受男人束縛的
獨立女性
充滿着同情心
而旁人對她的評價
讓波羅知道了
萊德納夫人
是那種天生麗質的美人
並擁有一種
帶來紛爭的魔力
因此他確信
萊德納夫人本質上
是一個自我崇拜
享受權利的女人
無論走到哪裏
她必須成爲宇宙的中心
在她周圍的所有人
都必須承認
她的支配地位
萊德納夫人
所展現出的魅力
很容易就會吸引到
一部分人
比如護士小姐
就是個典型
她慷慨大方
具有浪漫的想象力
因此
立刻被她所折服
心甘情願地爲之付出
除此之外
當萊德納夫人發現
符合異性太過容易之後
就會開始放縱
天性中殘忍的一面
需要強調的是
這不是一種
有意識的殘忍
而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爲
就像貓玩弄老鼠一般
在潛意識
發揮作用的情況下
她本質上
還是很善良的
她會對別人體貼周到
而且不厭其煩
萊德納夫人的人格剖析完畢
接下來回到案情
那些恐嚇信
究竟是誰寫的
這個問題
還要追溯到
她的第一段婚姻
那時的她
年紀輕輕
相貌出衆
已經是一個
享受權利的自我主義者了
這種人
很自然地會產生
厭惡結婚的想法
他們或許
會被男人吸引
但其實
更願意屬於自己
但萊德納夫人
還是結婚了
在此可以假定
能夠讓她結婚的
應該是一個
性格有些強勢的男人
緊接着
丈夫的間諜身份敗露
萊德納夫人
卻向政府告了密
在她的口中
這麼做的理由
是愛國
且富有理想主義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人類在談到
自己行爲的動機時
往往會自欺欺人
本能地尋找一個
冠冕堂皇的理由
就算她當時
騙過了自己
波羅也敢斷定
她之所以告密
是因爲厭倦了
婚後受人支配的生活
她急切地想要擺脫丈夫
於是採用了一種
愛國的方式
重獲自由
但她的潛意識中
一直存在着負罪感
這種感覺
在某種程度上
也影響了她的未來
那麼恐嚇信
究竟是誰寫的呢
前夫弗雷德裏克
他的弟弟威廉
還是萊德納夫人自己
每一種推論
都可以找到
完美的理由來支持
首先是前夫弗雷德裏克
在波羅看來
萊德納夫人
是那種能夠
讓男人癡迷的女人
因此對前夫來說
他的妻子路易斯
要比世界上
任何一切都重要
即使被出賣過
也要讓她
重新成爲自己的妻子
否則
她寧可殺了路易斯
也不願意讓她
投入其他男人的懷抱
從另一方面來說
如果萊德納夫人
潛意識裏
不想再次被婚姻束縛
她也很有可能
採取這種方法
讓自己擺脫困境
於是自導自演了
一出恐嚇性的故事
死而復生的丈夫
阻止她再次結婚
這滿足了她內心
最深處的本能
使她既能成爲一個
富有浪漫氣息的角色
同時又不必
踏入婚姻的牢籠
這樣的情形
持續了很多年
直到萊德納博士的出現
這一次沒有恐嚇性了
他們順利完婚
可婚後不過兩天
信件如約而至
這又是爲什麼
會是萊德納夫人
自己寫的嗎
她如願嫁給了
萊德納博士兩天後
又突然渴望
戲劇化的生活了嗎
會是前夫弗雷德裏克
或者她的弟弟威廉嗎
那信件爲什麼
在婚禮後才寄到
有一個不太滿意的答案
是她當時
可能人在國外
或者在坐牢
無法及時寄出信件
接下來是煤氣中毒事件
策劃這件事的
只能是萊德納夫婦
而博士
似乎沒有理由這麼做
於是只剩下了夫人
她這麼做的原因
是爲了尋求刺激嗎
之後
萊德納夫婦
搬到了考古營地
有18個月的時間
沒有收到過恐嚇信
他們將這歸因於
成功掩蓋了行蹤
但這種解釋說不通
博士是知名博物館
考古隊的負責人
她的去向
很容易打聽到
前夫弗雷德裏克
也不可能放棄
寄送恐嚇信的機會
然而在近兩年的時間裏
她音訊全無
然後四周前
恐嚇信重新出現了
是前夫突然找到了地址
還是萊德納夫人
感到生活無聊了
這些解釋
都無法說服波羅
她開始尋找新的答案
有沒有可能
最開始的信件
是萊德納夫人
或者前夫弗雷德裏克寄的
而後來營地中的信件
存在一個模仿犯
這個模仿犯
纔是此次案件的真兇呢
根據波羅的調查
有三個人可以排除在外
在屋頂的萊德納博士
挖掘廠值班的建築師凱利先生
進城的華勞克爾曼
但回過頭來想想
除了房頂的博士
有人證明外
能夠確定凱利先生
一直待在挖掘廠嗎
華勞克爾曼
一直留在城裏嗎
除了考古隊員
就沒有其他人
對萊德納夫人抱有殺意嗎
說着波羅看向了
醫生的女兒希拉小姐
她曾經問過希拉小姐的
不在場證明
她的回覆是在打網球
可在和約翰遜小姐的
一次偶然對話中得知
希拉小姐那天下午
就在營地附近
所以就請希拉小姐告訴我們
謀殺發生的那天下午
她究竟看到了什麼吧
女孩沒有立即回答
她思索了一會兒
謹慎開口
那天午飯後
她騎馬去了挖掘廠
到達那裏的時間
應該在1點45分左右
挖掘廠內只有工作的阿拉伯人
沒有看到凱里先生的影子
波羅點頭
這就跟今天那個
不合時宜闖入的
法國考古學家的話對上了
他也在同一天下午
去了挖掘廠
說一個歐洲人也沒有看到
凱里先生的解釋是
他去河流下游散步了
沒有靠近過營地
但希拉小姐推測
凱里先生恐怕是去優惠了
只不過沒有見到優惠對象
希拉小姐繼續講述
返回途中
她還看到考古隊的汽車
就停在距離營地不遠的
乾涸河道上
換牢克爾曼正在邊走邊低頭
好像在尋找着什麼東西
希拉看他的樣子鬼鬼祟祟
沒好意思打擾
就騎馬離開了
一旁的克爾曼
忍不住開始插話
他找的是一枚圓筒印章
本來應該在前一天
放進文物室的
可他不小心忘記了
就這麼一直揣在口袋裏
然後把它給弄丟了
爲了不捱罵
他迅速處理了城中事宜
開車回來尋找
可溜達着找了一個小時
都沒有找到
接着就開車回營地了
總之他沒將此事告訴警方
只是不想惹麻煩
他根本沒進過院子
僕人們的證詞也可以作證
波洛搖頭
他也琢磨過僕人的證詞
他們能注意到一個陌生人
但不一定會注意到
熟悉的考古隊員
因此
波洛要大家明確一件事實
那就是所有的考古隊員
包括護士小姐在內
都有可能實施謀殺
並且他們每個人
都有殺人動機
首先是萊德納博士
波洛確信
他對妻子的愛是真摯的
其次是護士小姐
波洛也確定
他不是男扮女裝
這兩位暫且排除
接下來是莫先生和莫太太
他們倒是形跡可疑
護士小姐曾告訴他
莫太太不止一次的
對萊德納夫人表露出恨意
而根據波洛的調查得知
這種恨意並不是出於嫉妒
而是防備
莫先生是個癮君子
並且毒癮很深
而莫太太深愛着她的丈夫
願意爲他赴湯蹈火
衆所周知
一個長期使用毒品的人
他的道德觀和是非觀
都會顯著降低
因此
波洛推測
老莫有過一些不太光彩的經歷
甚至犯下過什麼罪行
但被他的妻子隱藏了起來
這些罪行一旦曝光
他的人生就完蛋了
因此
莫太太時時刻刻都在提防着
而萊德納夫人聰明又敏銳
她很有可能
用某種方式
從莫先生嘴裏掏出話來
這就是莫太太
對萊德納夫人的恨意
爲了保護心愛的丈夫
她有了殺人動機
同理
莫先生也是如此
他們都有可能
在那十分鐘裏
潛入死者房間實施謀殺
面對莫太太的艱深反駁
波洛沒有理會
轉而分析起下一位成員
已經去世的約翰遜小姐
約翰遜小姐擁有堅強的意志
和鋼鐵般的自制力
這樣的人始終在壓抑自己
直到某一天
突然爆發出來
她傾慕着萊德納博士
如果她確信
萊德納夫人正在毀掉丈夫的生活
那很有可能
成爲她殺人的契機
因此
約翰遜小姐
也有成爲兇手的可能性
然後是那三個年輕人
攝影師萊特爾
最有可能成爲
前夫弟弟威廉的僞裝者
但如果他不是
也同樣擁有殺人的理由
萊德納夫人幾乎沒費什麼力氣
就征服了這個年輕人
他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
激發了萊德納夫人
心中惡劣的一面
他對她時而嘲弄
時而刺痛
把這個小夥子折磨得死去活來
說到此處
波洛稍微停頓了一下
對着攝影師萊特爾
語重心長地告誡
你能不能硬氣一點
整天奴顏闢兮的
像什麼樣子
接着他話鋒一轉
當萊特爾被折磨到一定程度後
終於無法忍受奮起反抗
並最終殺害了死者
也是有可能的
下一個是威廉·科爾曼
如果他是兇手
只能是因爲
他用樂觀開朗的性格
很好地隱藏了
前夫弟弟的身份
當然還有一點
他曾不經意地透露出
自己模仿自己的本事一流
並且提起過
自己有一位監護人
而不是父親
他究竟是不是
前夫的弟弟威廉·博斯納呢
暫時還無法查證
在華勞·科爾曼的詐謀中
波羅轉向了第三個年輕人
沉默的埃莫特先生
這個人城府極深
無論波羅怎麼試探
都不會泄露出
自己的真實想法
他對於萊德納夫人的人格
有着最冷靜客觀的判斷
也就是說
他一開始就清楚
萊德納夫人是個怎樣的人
因此也不會步入他的陷阱
波羅猜測
萊德納夫人
一定被他的態度惹惱過
不得不說
就性格和能力而言
所有的考古隊員中
只有埃莫特先生
最適合實施一次完美犯罪
埃莫特將目光
從他的靴子上抬起
用帶着一絲愉悅的聲音
說了一句謝謝
接下來是建築師凱里
在凱里先生
與萊德納夫人的關係上
護士小姐與醫生的女兒希拉
給出了完全相反的答案
波羅很快就發現
希拉的解釋是正確的
毫無疑問
凱里先生恨萊德納夫人
但爲什麼要恨她呢
因爲她倆都愛上了對方
凱里先生也擁有
如同萊德納夫人一般的
在夫人俘獲凱里先生的同時
自己也深陷其中
但是凱里先生
無法容忍自己對朋友的背叛
他被兩種
互相對立的情感折磨着
慢慢地演變成了恨意
因此在他神經緊繃到極限的時候
很有可能殺掉
這個又愛又恨的對象
萊德納夫人
最後是拉維尼神父
關於那個往窗戶裏
偷窺的陌生人
神父與護士小姐
給出的描述差異太大了
尤其是鬥雞眼
這個明顯屬性
護士小姐不可能注意不到
波羅很快發現
護士小姐的描述纔是正確的
那神父爲什麼要這麼說
他似乎並不想讓那個男人被抓住
他們大概率互相認識
後來的文屋事件
萊德納夫人聽到裏面有動靜
博士趕到時
卻發現神父在裏面
神父說看到裏面有光
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詞
他有可能是前夫弗雷德裏克嗎
儘管前夫隱姓埋名二十年
將自己塑造成一個神父的可能性是有的
但波羅並不覺得
他會選擇這個身份
那有沒有可能
是其他人冒充了拉維尼神父呢
在這之前
考古隊裏沒人見過真正的神父
也沒有其他的碑名專家
已經有不少人發現
這位神父對碑名的解讀似乎有所不同
波羅曾與他有過一次長談
作爲一個虔誠的天主教徒
波羅認識很多宗教團體的成員
而拉維尼給他的感覺
不是很像一個神父
倒像是另一種人
另一種他也非常熟悉的群體
於是他開始發電報
在發現金制水杯上的蠟時
波羅已經基本可以確定
這位神父的身份
他是法國警方所熟知的
最聰明的竊賊之一
拉沃爾·莫尼耶
他的搭檔是個有土耳其血統的人
叫阿里·尤蘇福
他們擅長僞裝成考古學家
訪問各大博物館
通過親手接觸文物的機會獲取蠟膜
再由同夥阿里製作出
一比一的紡織品進行調換
波羅通過迦太基的回電
已經得出結論
此前考古隊中的碑名專家伯德
突然病倒
萊德納博士只好發了一份
前往迦太基的電報
希望請同樣優秀的碑名學家
拉維尼神父出山
可神父當時也身體欠佳
不得不回絕
但盜賊莫尼耶想辦法截獲了電報
並將他換成了接受邀請的回電
於是他僞裝成神父
和同夥阿里來到這裏
就如同往常一樣
神父搞到文物室裏貴重物品的蠟膜
同夥製作出紡織品
現如今文物室中的金器
恐怕都不是真貨了
那麼聰明如萊德納夫人
會不會察覺出神父的真實身份呢
在他發覺之後
出於本性
不會將真相公之於衆
而是私下給神父一些暗示
看他狼狽不堪的樣子取樂
最終惹惱了神父
選擇殺人滅口
以絕後患
如此一分析
似乎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爲兇手
直到今天早晨
波羅還無法確定
但謀殺是一種習慣
當第二起案子發生後
兇手就相當於自己送上門了
首先排除約翰遜小姐
殺人後自殺的可能性
因爲在死亡的前一晚
他明顯發現了什麼
與護士小姐的對話中
也完全沒有自殺的異象
最後還留下了死亡訊息
那扇窗戶
他究竟在屋頂看到了什麼呢
波羅第一個想到的
就是拉維尼神父
當時神父正穿過院子
向外走去
如果一個陌生人從外面進來
只能喬裝打扮
而神父正是最容易喬裝的人
一頂大帽子
一副太陽鏡
粘上黑鬍子
穿着修飾的羊毛長袍
幾乎將臉和身形
都遮得乾乾淨淨
約翰遜小姐是這個意思嗎
兇手僞裝成神父
潛入營地
殺害了萊德納夫人
尤其是第二起案子發生後
拉維尼神父逃跑
更加證實了這個推測
可波羅還是不滿意
他無法解釋那扇窗戶的問題
當他站在屋頂上反覆思考
恐嚇性屋頂窗戶這三點的時候
真相終於呼之欲出
他推翻了一項
早已確定的事實
那就是萊德納博士的
不在場證明
他確實沒有離開過屋頂
他就是在那個房頂上
殺死了他的妻子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博士在房頂上擺弄他的淘氣
時不時將埃莫特
叫上來交談幾句
終於
博士留意到院子裏的小男孩
和往常一樣溜出去摸魚了
於是
他特意將埃莫特留了十分鐘
埃莫特走後
博士從衣袋裏拿出黏土面具
用繩子把他從戶牆邊掉下去
捶到妻子臥室的窗戶邊
因爲萊德納夫人房間的窗戶
是面向田野的
所以院子裏的人不會注意到
夫人半夢半醒之間
聽到了面具敲打窗戶的聲音
她清醒了過來
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很容易就會發現
這是一個惡作劇
轉而想起
曾經被嚇個半死的自己
由此感到紛紛不平
於是
她採取了大多數人
都會採取的行動
打開窗戶
把頭從護欄之間探出去
扭臉向上
看看到底是誰
在拿她尋開心
就在這時
博士將沉重的手握扔了下去
萊德納夫人
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微弱的呼喊
就倒在了窗戶下方的地毯上
這聲呼喊
被客廳的約翰遜小姐聽到了
然後博士
通過綁在手握上的繩子
將兇器拽了回來
混入屋頂上
其他的文物之間
一個多小時之後
她下樓和院子裏的人搭話
找了個藉口
進入妻子房間
抬起夫人的屍體
擺成案發現場的樣子
但窗邊的地毯上
染上了一小塊血跡
在她的設想中
這個血跡位置
出現的不合理
於是
她將窗邊的地毯
與臉盆架前的
做了交換
並將移動屍體時
粘在手上的血跡
清洗乾淨
之後
就是大家所看到的
一個悲痛欲絕的丈夫
跌跌撞撞的
從屋裏走了出來
他的動機是什麼呢
他明明深愛着妻子
波羅表示
從一開始他就篤定
萊德納夫人的案子
是一樁情殺案
從博士的角度
確實找不出殺妻的動機
但假如
萊德納博士
就是前夫弗雷德裏克的話
一切都說得通了
首先
他逃離了法場
遭遇了火車事故
兩次劫難
都沒能要了他的性命
他選擇了一具
面不受創的屍體
也就是真正的
萊德納博士作爲替身
而弗雷德裏克
則頂替了他的身份
成爲了考古學家
並在這個領域裏
大獲成功
他開始關注
前妻路易斯的一舉一動
在他即將結婚時
就寄去一封恐嚇信
信中還模仿了
前妻的筆跡
這樣
就算他拿去報案
警方也會懷疑
自導自演
等待多年
前夫覺得時機成熟了
他用萊德納博士的身份
重新走進了路易斯的生活
沒有人能認出來
當年那個英俊挺拔的小夥子
變成了一個絮着鬍子
弓背錘尖的中年人
和以前一樣
前夫弗雷德裏克
依然能夠輕易地掌控路易斯
他們第二次結婚了
這一次
沒有任何的婚前恐嚇信
但博士爲了萬無一失
希望妻子
能將他與前夫的身份
完全分割
在婚後的兩天到一個月裏
又寄去了兩封信
並安排了煤氣中毒事件
他終於滿意了
可以和妻子安頓下來
過幸福的婚後生活
可爲什麼
差不多兩年之後
恐嚇信又再度浮出了呢
因爲博士發現
他的路易斯愛上了凱利先生
博士連被出賣都能原諒
卻忍受不了感情上的背叛
他對路易斯那強烈的佔有慾
激發了內心的殺意
他冷靜殘忍地
策劃起了這起謀殺案
因此
聘請護士小姐這件事
是必要的
他需要一個專業人士
在屍體被發現時
準確地判斷
他已經死去超過一個小時
這對博士的不在場證明來說
十分重要
可以排除掉他進屋作案
假裝成第一發現人的可能性
如此一來
團隊中緊張不安的氣氛
也可以解釋了
一個團隊的心理狀態
通常直接受到領導者的影響
萊德納博士雖然寡言少語
卻有着強大的人格魅力
考古隊內的氛圍
就一直很不錯
因此
如果說氣氛發生了變化
那必然也是由領導者造成的
表面上依然親切和藹的萊德納博士
只是在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而已
那個真正的他
已經在一門心思地
癡迷於他的殺人計劃了
接下來是第二起命案
約翰遜小姐之死
他在整理博士辦公室時
偶然發現了一封
沒有完成的恐嚇信草稿
這讓他發現了
原來是博士
一直在恐嚇他的妻子
但他想不明白各種原委
同時還感到無比沮喪
在這種心境之下
他忍不住扶案哭泣
剛好被護士小姐撞到
那時的約翰遜小姐
還沒有意識到
博士就是兇手
於是下意識地爲他遮掩
燒掉了那封恐嚇信草稿
不過相信
他在神父房間做的叫聲實驗
對約翰遜小姐有了啓示
他意識到
如果那聲微弱的叫喊
真的是來自萊德納夫人
那他房間的窗戶
必然沒有關上
於是他開始苦苦思索
終於當他站上房頂時
突然開悟獲悉了真相
也就在那個時候
護士小姐找上了他
約翰遜小姐
對博士的救情佔了上風
他立刻看向院子相反的方向
爲博士打起了掩護
並拒絕告知任何事情
只說自己再想一想
當然
萊德納博士
也在時刻關注着約翰遜小姐
在發現他已經得知真相時
毫不留情地斬草除根
爲了造成自殺的假象
博士將那個手墨
也搬到了他的房間
到此爲止
真相還原完畢
只是沒有證據
波羅承認
他一點證據也沒有
房間內一片寂靜
落真可聞
辦上之後
萊德納博士終於開口
他從不否認事實
承認了波羅所講述的一切
他太累了
現如今反而有一種解脫感
他對不起約翰遜小姐
他深愛着路易斯
他殺了他深愛的人
這種感情有些說不清楚
但他相信
波羅已經明白了
後續也沒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補充
拉維尼神父和他的同夥
在貝魯特登船時被警方抓獲
希拉萊麗和年輕靠譜的艾莫特結了婚
最後
護士小姐應萊莉醫生的邀請
記錄下這起四年前發生的案子
她保證記錄內容絕對真實
《古墓之謎》首版於1936年
雖然名字裏有古墓
但內容跟墓穴沒什麼關係
原版英文名稱的執意是
梅索不達米亞謀殺案
從作案手法來看
這是一部簡單粗暴的遠距離密室殺人
但美中不足的是
作者設置了十分鐘的空檔期
讓這個密室變得不那麼完美
整體上的推理邏輯
還是阿婆擅長的心理因素
這部小說的文案卡了我好幾天
作爲完全沒有證據的新政推理
它的許多線索
都藏在細碎的人物對話和心理描寫中
比如作者使用了多次的尖聲尖叫
來描述默卡多太太的神經質
和對丈夫的維護
通過護士和希拉的反應
來論證凱里先生的魅力等等
用十三萬字
潛移默化地在讀者心中塑造人物形象
等到最後揭祕
讀者會有一種
啊對
她就是那樣一個人的感覺
但解說視頻沒法做到這麼全面
整體的感受上就會差很多
這可能也是
影視無法完全取代文字的原因
視頻畫面取自
英劇大偵探波羅的第八季第二季
這一集的改編
給我一種既大又不大的感覺
說不大
是因爲推理和作案手法完全符合原著
甚至重要的線索
也幾乎一個不落
差別大的地方
就在於人物的人格塑造
這種差別在其他作品裏
可能沒什麼影響
但這是一部新政推理小說
前期對人格的刻畫
我覺得還是有必要的
先不提劇本刪掉的兩個人物
萊特爾和埃莫特了
就當說死者萊德納夫人
原文中
作者用了大量的篇幅
去展現夫人的人格魅力
她聰明博學
待人親切
令護士小姐幾乎一見鍾情
但她對凱莉先生態度疏離
對攝影師萊特爾甚至有些惡劣
她的書架上
擺放着關於獨立女性的書籍
波羅可以從種種跡象中
推斷出她是一個怎樣的人
然而這些
在劇中都沒有表現出來
甚至發現水杯上的辣子細粉
都移給了波羅和凱莉
唯一的一點展現是
她與凱莉的針鋒相對
因此在波羅最終說出
萊德納夫人有種獨特的魔力
容易帶來紛爭時
顯得毫無說服力
莫太太也是個打醬油的
她對死者的憎恨
只存在於護士小姐的一句臺詞裏
莫先生倒是加了點戲
劇本開頭
先用一個被掐死的阿拉伯毒販增加懸念
然後展現莫先生
不太穩定的精神狀態
期間遭遇了一位挖掘廠工人的刺殺
在波羅發現他手臂上的針孔後
爲了不連累妻子舉槍自盡
留下一書
講述了自己殺害那個毒販的事實
這麼一改
這對夫妻的塑造
倒是沒有原文中那麼討厭了
其餘考古隊員
包括希拉小姐的刻畫中規中矩
對了
還有一個無傷大雅的改動
劇本刪除了萊莉醫生這個角色
將希拉小姐設定爲
梅特蘭警官的女兒
華勞克爾曼的身世也重新定義了
因爲劇本時間線與原文不同
拍到這集時
黑斯汀斯上尉還在到處度假
雖然從本集中可以得知
度假的根本原因是
妻子貝拉嫌他煩
將他趕出了南美洲
這還是在波羅的提醒下
上尉才後知後覺
收歸到克爾曼
她的設定改成了
上尉姐姐收養的孩子
也就是她的外甥
出於訪問大外甥的工作情況
上尉在營地裏住了一段時間
順理成章地進入了故事情節
最後聊一下護士小姐
萊瑟蘭護士在原文中的身份
是敘述者
以她的第一人稱視角貫穿始終
雖然人設文章上
然而劇本讓波羅和上尉提前出場
幾乎瓜分了護士小姐的全部戲份
其實綜合劇本的創作思路就能發現
相比於原文將刻畫重點
放在每一案的相關人物上
劇本的重點
明顯在波羅這個偵探身上
比如這一集裏
雖然刪除了死者
萊德納夫人的人物胡光
但給偵探波羅加了很多戲份
首先波羅來到巴格達的原因是
收到了俄國伯爵維拉的邀請
維拉伯爵的劇情
他在那一集裏
和波羅有一段曖昧的情愫
波羅抵達巴格達後
卻沒有見到維拉的身影
於是跟着上尉來到營地觀光
由此捲入了案件
只不過他每次經過旅館前臺
都要問一句
維拉伯爵回來了嗎
加了一段長達兩分鐘的打蚊子情節
這一段其實挺有趣的
也能凸顯波羅的性格
啊
原著中
邊和護士小姐說話
邊架方堂的橋段也保留了
雖然如此
我覺得劇風還是保守了
原文裏
它可是足足加了五塊
其實大概能理解
劇本這樣刪改的理由
劇集中的大多數人物
以後估計都不會再露面了
不如將刻畫重點
放在貫穿史中的偵探身上
孰優孰劣不好評價
只能說各有千秋吧
這一集改編的優點也有不少
劇情緊湊
一環扣一環
沒有原文中流水賬的感覺
提前展示了部分的線索和伏筆
比如暗示科爾曼弄丟了圓筒印章
給屋頂守墨特寫
案發當天
明示了希拉小姐的動向
比原文中留到最後揭祕
才首次提及的觀感要好很多
將莫先生的獨影和神父身份的揭祕提前
有效地緩解了劇尾部分的冗長
說實話
這本書的揭祕環節真的相當長
我都感覺是阿婆作品中最長的一部
在原文裏整整用了兩萬字
在我的稿子中
佔據了將近三分之一的篇幅
感覺刪掉哪一句都不太合適
好了
本次的解說到這裏就結束了
最後我們來看一下
波羅到底有沒有等到維拉伯爵吧
波羅
謝謝
不客氣
波羅先生
我找到您了
什麼事
您的電話
馬斯·羅薩克
謝謝
不不不 先生
她已經走了
走了
是的 先生
這條線的接待是非常糟糕的
她說的是來自布達佩斯的
布達佩斯
她發了個短信
說吧
她說她被叫去上海了
her bill
She said she would settle up
the next time she saw you
Do not speak Hasting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