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偉大的演講 投資傳奇人物 彼得·林奇 最新Podcast訪談:現在的年輕人根本沒經歷過真正的「大崩盤」⋯⋯

财富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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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27日
2025年10月,許久未露面的投資傳奇人物彼得,林區罕見發聲,現身播客訪談節目The Compound,該訪談由林區的勞動家傅達投資主板,在長達一個小時的深度對話中,81歲高齡的林區依舊思維敏捷,妙語連珠,針對當下市場的熱點話題給出了極具洞察力的見解,並向新一代投資者重申了其穿越牛熊週期的永恆智慧。
他講述了自己早年作爲一個球童,偶遇傅達總裁,然後成爲一名基金經理的故事。
他再次強調,要在股市中賺錢,最最重要的就是知道自己買的是什麼,以此爲起點,才能一次次發現那些被低估的十倍股。
他還對當下席捲市場的AI熱潮,高企的市場估值,人們擔憂的大崩盤,以及AI恐慌等話題發表自己獨到的見解。
大師還是那個大師。
爲了讓諸位更輕鬆地聆聽大師智慧,我們將本次對話益致爲中文影片《一想同好》。
我們也強烈推薦你前往The Compound頻道觀看原始訪談節目,鏈接放在影片說明欄。
請相信,你聆聽本篇對話的時間投資,很快會因爲它對你人生決策的影響獲得回報。
在我們開始之前,你有什麼想先說的嗎?
讓我們直接開始吧。
好的,讓我們開始吧。
你能躋身史上最偉大投資者之列,就像入列投資界中的總統山之巔,有很多原因。
其中之一顯然是你的投資業績。
另一個原因是你願意通過書籍和訪談與大衆分享智慧,這在那時非常罕見。
但傳奇的是,你選擇在巔峯時刻急流勇退,那是在1990年,正值你聲望和業績的頂峯。
距今已有35年,當時你才46歲。
我想首先請你談談這個決定背後的故事。
我非常熱愛復達這家公司,至今依然如此。
它是有史以來最棒的機構。
我父親46歲去世,而那年我也46歲,這個數字我記得很清楚。
那時我幾乎每個週六早上7點就到辦公室,我們會組織一場籃球賽,
但會靈頓基金那邊可能連雙人指排都湊不起,你們懂的。
抱歉,有點跑題了。
總之,那段日子我樂在其中,同事們都非常出色。
只是,我們有三個女兒,我想多陪陪妻子和小女兒。
很幸運的是,公司後來讓我留下來指導年輕分析師和基金經理。
這些年,這些年一直很美好,復達是一家偉大的公司,無與倫比。
您有沒有想過重返投資戰場?
是否曾有過這樣的時刻或誘惑讓您覺得,知道嗎?
我認爲自己現在依然能比其他人做得更好,我想,我想再幹一場。
當時確實有很多人邀請我管理封閉式基金,
10億,20億美元規模,收取2%管理費。
在我離開後,市場已經漲了30倍。
如果我當時繼續做基金,哪怕只是達到平均收益,
現在就會是個600億美元的基金。
這誘惑力還是不夠大。
不,不,我要是接受了,我就還得像從前那樣拼命工作。
要知道,每100個美國人裏就有一個人投資了麥哲倫基金。
真的嗎?
是的,每100個美國人裏就有一個投資了麥哲倫基金。
對這些投資者來說,5000或1萬美元可是比不小的數目。
所以,這種資金規模,這種責任感,是否讓你感到壓力非常大?
是的,是的,當時我的記錄相當完美。
在那13年裏,市場下跌了10次,而我每次都比大盤跌得更慘,每次都是。
但您總能度過那些虧損時期,您是如何做到的?
87年股災時,我收到很多來信說,堅持住,會好起來的,別擔心。
你知道嗎,這真的很難信。
我想請問您,當看到市場處於某種行情時,無論是牛市還是熊市,您是否曾對自己說過,
如果我現在還在麥哲倫基金,我很清楚會如何把握這個機會。
有過這種時刻嗎?
有的,當PaaS.com上市時,我就這麼想過。
我當時心想,這是什麼鬼?這完全說不通啊。
結果它繼續上漲,我又不能做空。
當時有太多毫無價值的公司了,幸運的是,復達基金沒碰這些垃圾。
那段時期我常感嘆,天啊,這市場到底怎麼了?
能否談談您最敬佩的專業投資人、企業領袖或華爾街人士?
無論是現在仍活躍的,還是您執掌基金期間曾借鑑學習過的?
誰是你的投資偶像或導師?
我會說李埃科卡。
他在克萊斯勒和福特時期的表現堪稱典範,以及鮑勃、沃爾特。
打斷一下,爲什麼是埃科卡?您欽佩他哪些特質?
他在福特時創造了雷鳥和野馬,後來去了克萊斯勒,又帶來了迷你貨車和G品牌的復興。
真是了不起。
還有鮑勃、沃爾特,當年他創立的Cardinal公司剛上市時市值才3700萬美元,現在市值370億美元。
這樣的企業家太厲害了。
還有佛羅里達的一家叫Vasco的公司,股價漲了一百倍,以及TJ Maxx的創始人Ben Camerota,那家公司同樣漲了一百倍。
這些都是偉大的創業者,只是名氣不大而已。
確實,您曾談及早年接觸華爾街的經歷。
在您成長的家庭環境中,人們對股市普遍持懷疑態度,
但後來您在高爾夫球場當球童的第一份工作中,聽到的卻盡是人們賺錢的故事。
能跟我們聊聊你人生中的那段時光嗎?
實際上,你知道的,如果你在1940年代長大,總會聽到人們談論大蕭條,
那時的人們總擔心危機馬上就要來了,那時整個社會都害怕借錢,害怕風險。
但我在高爾夫球場當球童時,常聽到一些有錢人討論他們買的股票,
然後我回家就會去查那些股票,幾個月後發現都漲了。
雖然我當時還沒錢買股票,但我心想,這個買賣挺不錯的。
除了聆聽他們的懸股經,當球童還有個好處,
你就像是客人的顧問,提醒他們別打偏,別打短,注意推幹線路什麼的,
這種給建議的感覺很棒。
要知道,我當時那些朋友都在清晨五點送報紙,而我週六一天賺得比他們整週都多。
最關鍵的是,當時復達公司的CEO約翰遜先生,總裁沙裏文,我當時給他們當球童。
有一天,他們對我說,嘿,你幹嘛不去復達面試個工作呢?
收到這個工作邀請時,你多大?
21歲。那是1966年夏天,當時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成了唯一給總裁當球童的人,
所以我就得到了這份工作,笑。
我想,當時是75人在爭奪三個職位,但我得到了其中一個。
那是1966年,之後我完成了沃頓商學院最後一年的學業,服了兩年兵役。
1969年回來,正式進入復達公司。
可以說,我這一生的成就都歸功於我當球童的經歷。
你在復達公司經歷了怎樣的歷練過程,才讓他們願意委託你爲他們管理資金呢?
是啊,我想他們早忘了我的那些失誤,笑。
當時我負責的是最差勁的投資組合,紡織股,鋼鐵股,金屬股。
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熬過來的,那些行業基本上沒什麼贏家。
當時他們塞給你的都是別人壓根不感興趣的股票嗎?
當時每個人都有各自負責的行業板塊。
有人負責零售業,有人負責電子業,有人負責石油,有人負責貨運,還有人負責鐵路。
我最後攤上了最不起眼的行業板塊。
我想問問你,當初您從哪些投資前輩身上汲取經驗?
在資產管理領域,您欽佩的人具備哪些特質?
這些至今仍對投資者有啓發意義的品質或習慣是什麼?
我們,我剛入行時跟隨的艾倫,格雷就是典範。
雖然十年後他回了南非,但他工作非常努力。
他會深入研究公司,認真聽取我的分析。
他大概就是最佳榜樣,我至今記得他。
不過我們同期研究員也都非常出色。
我是說身邊所有人,研究部的每個同事都才華橫溢,我們這裏高手雲集。
說來有趣,我昨天採訪了你的一位同事,他是復達的量化分析師。
聽你這麼說真有意思,因爲他說的完全一樣。
他說,關於市場或經濟的任何問題,這棟樓裏到處都是專家,我只需走到走廊就能得到答案。
沒錯。
你現在對這家機構還是這種感覺嗎?
當然,簡直難以置信。
我是說,史蒂夫、懷默、約翰、邁克道爾、喬爾、蒂林哈斯特、威爾、達諾夫。
這就好比1920年代的洋雞隊,全明星陣容。
我不會告訴你我支持哪支球隊。
觀衆大笑。
接下來,我整理了你這些年來在訪談、書籍和文章中最著名的一些語錄。
有些聽起來太經典了,幾乎每個投資者都能背下來。
我會念一句請你來解釋它背後的含義或故事。
我還把它們分了類。
第一類是關於投資風險與持有心態。
這句你一定熟悉,投資股票賺錢的關鍵是不要被嚇跑。
爲什麼這是關鍵?
其實更重要的是,我要引用另一句我常說的話,知道你自己買的是什麼。
這纔是關鍵所在。
因爲如果股票從10美元跌到8美元,你就會恐慌拋售。
因爲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買的這些公司正在做什麼,你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之前跟你講過,我接到一個電話。
我曾和麗麗湯姆林一起爲復達拍過廣告,她和芭芭拉、石翠珊關係很好。
當時我正在度假,和我妻子還有另外兩對夫婦一起。
我的祕書說,芭芭拉、石翠珊打了三次電話,她非常想和你聊聊。
我說,好啊,我正好有空。
於是我回電話給她,她說,我最近買了這些股票,每天凌晨五點就醒來盯着這些東西看。
她還說,我從沒碰過毒品,也不抽大麻,我就是睡不着。
我該怎麼辦?
我說,告訴我你買了哪五家公司,她說了五個公司名字。
我問,好,這些公司是做什麼的?
她完全不知道。
你看,她可是個才華橫溢的人啊,卻對自己投資的公司在做什麼毫無概念,對吧?
那麼,當這些股票下跌50%時,你該怎麼辦呢?
沒錯,如果你不瞭解自己持有的是什麼,你就完蛋了。
聽你這麼說,好像這是顯而易見的常識,但其實多數人都犯這個錯。
你以前還說過一句很著名的話,人們在買冰箱拾花的時間都比買股票時做的研究還多。
人們在這方面非常謹慎,他們會花幾個小時,就爲了省下50美元的機票錢,他們對每件事都斤斤計較,對吧?
然後卻把一萬美元投進在公交車上停擺的垃圾股票上,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在我入行之前,就有人發明了一個糟糕的詞,炒股票,play the market。
你不喜歡這個說法。
這個詞有時是名詞,有時是動詞,作爲動詞時非常危險,炒股票不是你應該做的事。
你要做的是買入優質公司並研究他們的業務。
馬薩諸塞州西部有個農民,他發現農場附近有兩家公司,Tempax和Friendly冰淇淋。
他每月往裏訂投一千美元,堅持了十年,真是絕妙的主意。
他說,如果這些公司停止招人了,他就賣掉股票,結果他賺了一百萬美元。
其實,人們都有各自的優勢,鋼鐵行業從業者會比我更早感知行情回暖。
這些人擁有信息優勢,否則他們還不如去賭場賭紅黑。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有真正理解公司業務的人,才能在市場恐慌時堅持住,不被嚇跑。
沒錯,紐約證券交易所股票的年平均波動幅度,即年均高點與低點之差,高達100%。
比如,某隻股票從20元起步,漲到28元后,又跌至14元,最終又回到20元。
每年都存在100%的價格波動。
相當於先漲50%,再跌50%左右,這就是股價100%波動的含義。
是的,這就是普通股票的常態。
而大多數你將要購買的股票,很可能都會下跌。
有時它們會上漲。
如果公司的故事足夠動人,比如Watsco或克萊斯勒,你可能會高價買入。
但如果你連公司做什麼都不知道,
當它下跌時,我遇到過有人說,這隻股票從50塊跌到1塊,我還能虧多少?
我會反問,等等,假設有人在50塊時投入1萬,而你在1塊時投入5萬,如果股價歸零,誰虧得更多?
要知道,股票真的會歸零。
我親身經歷過,當然,我不是在它一路往零跌的時候買的。
所以我一直說,如果你不能在一分鐘內向一個11歲的孩子解釋清楚自己爲什麼持有這家公司,
那你根本不該買它。
這理由不能是因爲它在漲。
你要能講出邏輯,它業務好,資產負債表穩健,前景清晰,這纔是你該持有它的原因。
如果連自己都說不明白,就去買指數基金吧。
你還建議投資者在買股票前要先寫一個劇本,對吧?
是的,在買之前,把投資邏輯寫下來。
爲什麼這隻股票會漲?爲什麼它被低估了?
我在高中和大學裏演講時經常說,你們可以建立一個模擬投資組合,
挑選十隻股票,記錄你的買入理由,觀察它們一兩年,然後看看會發生什麼。
明白嗎?這就是我們的工作方式。
我們在復達就是這麼做的,我們的基金經理們不會坐等分析師報告,
他們會親自去調研公司,通過主動打電話與這些公司交流。
在復達,每位基金經理的首要角色都是分析師,是籌資分析師。
我們旗下也有分析師團隊,海量信息源源不斷湧入,如今的信息量超乎想象。
回顧一下歷史,我們曾持有大量耐克股票,這個故事非常精彩。
當時我們持有大量耐克股票,有段時間它們的庫存出現了問題,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那時候網絡還沒普及,我們得跑去圖書,觀察閱它們的記錄報告,
我們拿到報告後,翻開一看,庫存量下降了,我們立刻大舉加倉。
要知道那時候,上市公司還靠郵寄方式向股東遞送報告。
現在它們有官網了,全球所有人都能瞭解它們的動態。
是啊。
信息獲取的便捷程度令人難以置信。
如今的世界,你沒有任何理由不去了解自己持有的公司,信息太容易獲取了。
所以你是說,在當下這個信息透明的時代,投資者再也沒有藉口去無知持股。
沒錯,太容易了。你連彭博終端都不需要,公司官網上就能找到所有資料。
接下來這句是關於風險的語錄,你說過,投資者在預測市場調整實虧的錢,
遠遠超過調整本身讓他們虧的錢。能展開講講嗎?
人們總是擔心市場會崩盤,正如我前面提到的,市場確實會崩盤。
兩年前,他們就說2024年經濟會衰退,2025年經濟會衰退。
要我說,在過去的11次經濟衰退中,經濟學家們成功預測了33次。
沒錯,而且他們還總是迷之自信。
你可以在這個行業看到很笨拙的一面,如果你能在10次裏做對6次板,你就已經非常出色了。
真的,哪怕10次裏只做對5次,只要你的投資組合裏有好事多,
沃爾瑪或是我念不準發音的英偉達、安威迪爾,不過我快學會正確發音了。
我覺得你,你剛剛的發音很到位。
是啊,這些贏家能抵消你的錯誤,必須靠這些成功的投資來彌補失誤。
這就是我們復達70年來堅持的做法。
關於風險這個話題,你還有兩句話。
我一起讀完。
你說過,經濟會衰退,股市會下跌,如果你無法接受這一點必然會發生,
那你就還沒準備好投資,你在市場中就不會有好的表現。
還有一句,那些在股市中取得成功的人,也同樣會經歷週期性的虧損、挫折和意外事件。
你覺得,對於一個普通投資者來說,好吧,我討厭普通投資者這個說法,
那麼,對於一個典型投資者來說,入場時就明白這些無法迴避的事情必將發生,必須承受,這有多重要?
你會說這是最關鍵、最關鍵的要素之一嗎?
問題的關鍵在於,如果有人家裏兩年後要供三個孩子上大學,他們就不該投資股市。
確實。
但這取決於你是否擁有房產,是否還清房貸,之後才能考慮投資。
要知道,自1900年以來,這裏始終是個絕佳的投資場所。
您說過一句歷久彌新的話,雖然聽起來像是諷刺,但過去15年確實印證了這句話的價值。
在2008年金融危機爆發後,最流行的投資方式是宏觀經濟對沖基金,
但是因爲少數人預見到房地產危機會引發經濟衰退,這些人隨後幾年被奉若神明。
但您從不熱衷猜測經濟走勢,您說過,如果花超過13分鐘分析宏觀經濟和市場預測,你就浪費了10分鐘。
直到今天,我還在引用這句話來回應客戶,當他們打來電話討論最新就業報告或美聯儲動向時。
請問您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
當您對經濟學家或宏觀分析師說出這句話時,他們提出了多少反對意見?
嗯,我不記得自己是否僱用過經濟學家,所以我們只管買股票,好吧。
我是很想拿到明年的華爾街日報,我至少花了5美元訂閱了明年的報紙。
在這裏,我要向那些大空頭們致敬,我完全沒料到房市會崩得那麼慘,
沒料到那麼多人揹負了二次房貸,還有房屋裝修貸款,房產最終淪爲負資產,
這些我全然不知,必須向他們脫帽致敬。
但我會關注事實數據,比如債務狀況如何,信用卡債現狀,這些現在都能查到,
儲蓄率有什麼變化,就業形勢如何,我是很想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說實話,我已經81歲了,這麼多年來我一直盼着能預知未來,可惜這辦不到,
所以我只聚焦當下,二手車價格走勢,原油價格波動,
有時候你會看到一個行業從爛透了到開始變好,那就是機會。
比如克萊斯勒,當年人們都說你怎麼敢推薦克萊斯勒,他快破產了,
但他們賬上有20億美元現金,足夠撐三年,根本不會倒。
我覺得我買過的那些最好的股票,如果有100個人去研究它,99個都會說這比我想象的好。
所以我用這個來形容我們一位出色的基金經理,喬爾·蒂林哈斯特,
我爲他的著作寫敘事寫過這樣一句話,常言道,翻動最多石頭的人最終會贏得比賽。
喬爾就是那位了不起的地質學家,因爲如果你翻看十隻股票,你可能會發現一隻被錯誤定價的,
翻看二十隻就能發現兩隻,翻看四十隻就能發現四隻。
這就是我們在復達一隻以來的做法,我們不是隻看幾隻股票,我們會翻看所有的股票。
所以您並非否定經濟數據的價值,而是強調如果如果信息不是來自未來,
市場早就已經消化了這些信息。
是的,我只想掌握當下確鑿的事實,這很重要。
你曾說,每隻股票背後都有一家公司,關鍵要了解它在做什麼,
你取得巨大投資成功的一些精彩故事都源自你在日常生活中的直接觀察,
比如在超市,購物中心,觀察人們消費行爲。
這些年來,我覺得這個理念被曲解成了,如果你使用某個產品,
它就是隻好股票,我想這完全不是你的本意。
能否請你解釋這兩種觀念的差異,以及爲何這種區分如此重要?
今晚早些時候,我遇到許多很棒的人,其中不少讀過我的書《彼得林區玄谷戰略》。
我想起書裏有個故事,我有過一筆很棒的投資,
我當時最大持倉是漢思公司,他們推出名爲LEX的連褲襪,材質不算特別輕薄,但非常合身,
當時多數連褲襪都在高檔百貨店銷售,而這個產品進駐的是超市,
人們每週都會去超市,但可能幾個月才逛一次高檔商店,
我太太去的燒品反顯小,不過,呃,我總是陪她一起去。
這個產品取得了巨大成功,空前成功,但後來,有家叫凱澤羅斯的大公司推出了同類產品,
就擺在它旁邊,名叫No-Nonsense連褲襪。
於是我跑了兩三家不同的超市,買了大約65條不同款式的No-Nonsense連褲襪。
當時店員看你的眼神是什麼樣的?
是的,那次購物確實是挺奇怪的,不過我是分三家店買的,
然後我把這些絲襪帶回復達,發給同事們,我想聽聽他們的評價。
結果反饋一致,他認爲這款絲襪不行,不如Lace。
還有一隻股票,我在麥哲倫基金買的第一隻股票,Tucker中Tucker Bell。
我得承認我當時自己持有這隻股票,我就問,
公司,我自己持有這隻股票,可以,爲基金,買一些嗎?
他們回答,當然可以,只是你買了之後,你自己不能馬上賣,得長期持有。
當時我們有很多叫Bell的公司,我打電話給交易師說,我要買Tucker Bell。
他們問,什麼是Tucker Bell?
然後我解釋了什麼是Tucker,因爲當時只有南加州有這個東西,
我說,Tucker就是肉不多,蛋白質高,成本低,是平價快餐的好生意。
但後來,我就被打劫了,笑,因爲百事可樂買下了Tucker中,
必勝客,肯德基,只是爲了多賣點可樂。
他們在30美元收購了Tucker中,而我買入的最高價是18美元,
如果沒被收購,這股價後來可能漲到500,600。
當Chipotle連鎖駐墨西哥燒烤快餐出現時,您抓住機會了嗎?
我抓住了,但我怎麼會錯過星巴克呢?
至今想不通,要知道我可是Dunkin' Donuts的股東啊,
可能是當時腦子短路了,沒買星巴克。
關於投資組合管理,你有許多精彩論述。
比如這句,從長期來看,精心挑選的股票或基金組合,
其表現能打敗最複雜的投資策略。
但是,我發現如今有個現象,可能由來已久,
總有人向投資者兜售複雜策略,對吧?
這簡直是華爾街最暢銷的商品。
而您這句樸素的話,我認爲非常契合複雜的精神內核,
也完美體現了您的投資哲學。
爲什麼當今投資者更需要聆聽這個理念?
有意思的是,我剛纔在活動上見了一百多個人,並和他們聊天,
其中有一位說他以前是在養雞場產雞時的,
後來他決定認真研究投資,下苦工研究,成爲一名嚴肅的投資者。
他說自己現在的收益非常可觀。
所以,您認爲在專業投資者裝備着海量數據工具和高頻交易渠道的今天,
普通人下班後業餘研究股票再做決策還能獲得成功嗎?
您仍然相信這種可能性?
我跟你們分享個親身經歷。
有一天,我的女兒們送了我一部iPod,那還是iPhone問世前的事。
當時蘋果的個人電腦業務非常爛,產品售價八百或九百美元,
利潤只有二十美元,雖然資產負債表還算健康,
但iPod賣二百美元竟然能賺一百五十美元,
可以說iPod的利潤支撐了iPhone的開發。
這說的是2001年左右的蘋果公司。
具體時間我不太確定,但重點是商業格局會變化,
企業是動態發展的,有時候轉機出現,形勢就會從糟糕,
用更貼切的詞說是爛透了,變成一般爛,再到漸入佳境,
最後到好的驚人。蘋果就經歷了這種轉變,
後來他們賺了大錢。我現在口袋裏還有個iPhone呢,
當時我真沒預料到它會變成這樣,但就憑iPod的表現,
當時買Apple,這股至少能漲三倍。
你有一句特別有名的語錄,後來被巴菲特引用得更廣了,
你說過,賣出賺錢的股票,死守賠錢的股票,
就像剪掉盛開的花朵,卻去澆灌雜草。
這真是永遠的金句。你過去是出了名的持股派,
優秀的公司,你願意拿很多年。而很多人一有盈利,
就立刻落袋爲安,好像只爲了說一句,我贏了。
你能講講你和巴菲特之間的這個故事嗎?
當然,我想,當時是我七歲的二女兒安妮接的電話,
她說,爸爸,有個叫華倫,巴菲特的傢伙找你。
你覺得這是哪一年的事,哪個年代?
我也記不清了,反正是很久以前了,可能比黑暗時代還早。
於是我接起電話,對面說,
我是來自內布拉斯加州奧馬哈的華倫,巴菲特。
我的年報兩週後就要發佈了,我很喜歡你的一句名言,
可以引用嗎?她在短短三秒鐘說了這麼一通話。
我就問她,是哪一句話?
她說,就是那句,賣出贏家,死守輸家,
就像撿掉花朵,澆灌雜草。
我說,拿去用,沒問題。
她還說,要是你不來奧馬哈看我,
你在內布拉斯加州的名聲就會全毀。
你去了嗎?
當然去了,去過很多次。
您和華倫建立了交情?
是的,一起打過橋牌,他非常厲害,
無人能及,你想一下,他在我退休八年後買入蘋果,
就是那個iPod的故事,賺了五倍。
而他之前重倉了IBM,但股價下跌時,
他說,我就愛下跌的股票,IBM很棒。
後來他徹底轉向,果斷清倉了IBM。
他確實是投資界最強者。
在你幾十年的投資經驗中,
有沒有什麼理念是你曾經深信不疑,
甚至奉爲閨蜜的,但後來改變了看法?
或者說,你至今依然相信你在七十、八十年代所堅守的一切?
基本沒變。
比如亞馬遜、開世克、沃爾瑪這些公司就很好,
當然還有很多科技股,比如甲骨文。
這些都幫普通投資者賺了很多錢,
而復達當年也重倉了這些公司。
我們只是用公開信息分析公司,
發現哪些企業正在從低谷中走出來。
比如,我們在大家都不看好黃金時,
買了一些黃金股。
就是說,這個行業的本質並沒有太大改變,
只是公司的名稱變了,管理層換了一撥人,
但本質沒變。
對了,我認爲有一個重大的變化。
我想,十五年前,美國約有八千家上市公司,
現在只剩三千家左右。
這就涉及到我最愛說的十倍股的機會。
有時候你持有一隻非常優質的潛力股,
當然不是百事可樂這種穩健型,
當它還在三美元時,你認爲能漲到三十美元,
結果私募基金用六美元價格把它私有化了。
他們直接讓這隻股票退市了。
是的,這真讓人沮喪。
我想請教您對現代股市的看法,
特別是過去三年推動盈利增長,
營收增長和股市熱情的最大動力,
人工智能,AI熱潮。
您如何看待這波浪潮?
目前您個人資金有參與AI概念股投資嗎?
我沒有購買任何AI股票。
怎麼說呢,我知道八個月前才真正會念NVIDIA這個單詞。
雖然我們團隊裏有精通科技的人,
但我本人絕對是科技白癡。
我太太和女兒都很懂這一塊,
我對電腦就一竅不通了,
我就只靠黃色變遷紙和一部電話過日子。
那麼,作爲旁觀者來觀察這波AI熱潮,
您是否覺得投資者現在對這些AI概念追得太瘋了?
在您看來,
這有沒有1999-2000年互聯網泡沫的影子?
還是說,您會持開放態度?
說實話,我完全無法判斷,
我真的不知道。
我現在手頭上有不少看好的股票,
但都不屬於這個領域。
那我們來聊聊您現在的投資組合吧。
您目前看好哪些股票?
現在復達不允許我這麼做了。
事實上,他們禁止所有員工公開自己的持倉。
記得有次我上電視時說,
可口可樂是一家了不起的公司,
但根據他們當前的狀況,
我認爲十年後,股價可能還在原地踏步。
因爲你知道的,
股價已經透支了未來十年的增長預期。
當時我們正好管理着可口可樂的員工退休賬戶。
這段言論反響可不太妙,
公司高層很不高興。
您在書中曾提到不要追逐熱門股的重要性,
您說過你最喜歡購買的公司是那些陷入困境
但尚有挽回餘地的冷門公司,
這些公司通常無人問津。
您舉過一個著名的例子,
廢品處理公司,
你說當時沒人願意碰這隻股票,
一來主業是收垃圾,
二來大家都以爲它有黑手黨背景,
而您卻在那裏賺得盆滿鉢滿。
是的,賺了很多。
你覺得這種選擇冷門股的方法今天還能賺到錢嗎?
嗯,還是那句話,
如果有十個人研究了這隻股票,
九個人會說這比想象中的要好。
但是,人們根本不會關注廢品處理公司,
大多數人看都不會看一眼。
在我們這行,有很多非常優秀的同行,
大家都在做類似的研究工作,
但有時候他們也會忽略某些公司某些行業,
而正是那些沒人看的地方
才最容易出現錯定價。
我還發現一個現象,
我曾買過一些公司,
當時每股虧6美元,
行業也一塌糊塗,
但公司自己做了一些調整,
開始好轉,
變成虧損2美元,
後來再從虧2美元變成賺2美元,
股價就翻了4倍,
同樣是的4美元,
爲什麼前一階段沒人關注?
從虧6到虧2,
說明公司已經在進步,
環境沒變,
他們一定做對了什麼。
你當年還講過一些華爾街悖論的段子,
我記得很清楚,
你好像在鼓勵讀者別被專業人士嚇住,
別以爲他們知道的比你多,
一定能做得更好。
巴菲特有句名言說得很貼切,
華爾街是唯一一個人們坐着勞斯萊斯,
去找那些坐地鐵的人要建議的地方。
公平地說,
我當年出入華爾街時也擠了很久地鐵,
不過你說的別以爲離交易所近,
你當時是想鼓勵普通投資者,對嗎?
是的,我一直都相信,
普通人只要肯下功夫,
用點常識,也完全可以在市場上做得不錯。
我有個比喻來自撲克遊戲,
叫下一張牌,
你不知道翻出來的是好是壞,
也許是紅桃A,也許是黑桃3,
但如果你相信兩三年後這家公司會變好,
那你就該考慮現在買點。
當然,可能下一季度的財報還是不怎麼樣,
誰知道呢?
尤其是那些安靜期,
公司什麼也不說,你只能盡力去判斷。
但如果你能找到三條理由,
說明這家公司未來兩三年盈利會更高,
那就值得現在就持有。
所以,你覺得今天的投資者
是不是也應該這麼看問題,
不要老想着別人知道的比我多?
對,現在很多人只關注新高榜,
就是最近股價創下新高的那些公司。
當然,那些也值得研究。
比如有一陣子Bidges在新高榜上,
Wellstores也上過,Carvana也上過。
他們能漲到新高,也許是有原因的。
但我也會看新低榜,是的,
其中大部分確實是垃圾股,
但有些其實是被錯殺的。
這種投資風格,這些年好像不那麼流行了。
你覺得它會迴歸嗎?
希望會吧。
有人稱這種風格爲價值投資,
也有人叫做抄底策略,無論他們怎麼說。
是的。
就是說,你認爲這種方法依然是管用的?
我們有一位傳奇基金經理,
布魯斯·約翰遜,他今晚應該就在現場。
他專門投資那些股價跌很多,
但還有股息有希望翻身的公司。
他真的非常努力,
做這一行的時間比我還久。
很細緻,也很謹慎,是個超級厲害的人。
當然,他和我一樣,也會犯錯,
大概每十次裏有四次看錯方向。
他自己說,只有三次,哈哈。
我知道你自己沒買七巨頭的股票,
但你一向很欣賞偉大的公司。
這幾家,Meta,微軟,Google,
亞馬遜,市值都上萬億,
利潤率30%至40%,
營收增長20%,一年接一年的跑。
你肯定也很佩服他們吧?
是的,Facebook或Meta是一家了不起的公司,
微軟是一家偉大的公司,
Google是一家偉大的公司,
亞馬遜是一家令人驚歎的公司。
我對特斯拉有點拿不準,
你知道比亞迪現在在匈牙利生產汽車,
價格只有三分之一,而且車也不錯。
至於人形機器人這個概念,
我實在搞不懂。
不過,說回來,
我們在復達每個員工都有個規定,
如果你個人要交易,
你需要在當天10點15分打電話報備,
我想買這三隻股票,賣那三隻股票。
但公司只會回答,
對不起,不能交易。
復達現在在買賣這些股票,
這是公司對所有員工的限制。
所以,我自己也沒辦法買Meta或亞馬遜這些個股了,
但這也理所當然。
是的,如果您想投資這些公司,
可以購買復達斯巴達指數基金。
是的,我持有大量復達基金。
好,現場很多觀衆可能都有一個擔憂,
目前大盤股整體市盈率處於歷史高位,
雖然不是歷史上最高,
但絕對到了歷史前10%的水平了。
當前標普500的市盈率是22倍。
當然,也不是說沒有理由,
企業盈利在增長,利率在下降,
資本支出在擴張,失業率又低,
環境確實挺特殊的,這種估值似乎也合理。
有很多站得住腳的理由。
你覺得,如果現在把錢投進市場,
未來的回報會不會不如從前?
這個嘛,我想問問在座的各位,
我們有沒有在管理Costco或沃爾瑪的退休賬戶?
笑,Costco的市盈率已經到55倍了,對吧?
是的,Costco是頂着AI概念股的估值倍數,
但賣的卻是紙巾。
這無疑是一家偉大的公司,
55倍的市盈率。
或者看看沃爾瑪,
它已經有70年曆史了。
沃爾瑪創始人山姆·沃爾頓
當初在JCPenney百貨工作,
然後他想出了一套了不起的模式,
把商店開到小鎮去。
有時候你不需要在第一局就上場。
比如沃爾瑪剛上市的時候,
你可能會想,它只在美國南部和東南部
有點名氣,我不太確定。
可上市10年後,它的股價漲了10倍。
你心想,我錯過了,
但從那以後它又漲了80倍。
當時公司已經成立25年,
他們借鑑了Kmart的模式,
但成本更低,他們開始進軍大城市,
最終把Kmart和希爾斯都打垮了。
所以說,它在上市10年後,
股價漲了10倍,然後又漲了80倍。
這就是沃爾瑪從最開始
只覆蓋美國18%的地區,
逐漸擴展到19%,20%,
再到23%,後來他們還推出了
山姆會員店Sands Club。
我在麥當勞也見過類似的情況。
那時候麥當勞是我最大的持倉,
很多人跟我說,麥當勞已經沒戲了。
我說,等一下,爲什麼?
他們說,還能再開幾家麥當勞?
我說,你看看歐洲,
法國纔開了450家,
德國380家,英國300家,
西班牙也纔剛開始。
全世界範圍來看,美國以外的麥當勞
其實還有很大空間。
結果,後來麥當勞股價又漲了10倍。
當時大家覺得麥當勞晚了,
其實他們只是沒看清現實。
所以,這個故事是否說明,
一家公司過去已經很成功,
並不代表它未來就沒潛力了?
是的,當時麥當勞在法國才20家,
目標是開到400家,
德國和西班牙也纔開了20家。
這不是在空想,而是在執行的計劃。
你可以看到到處都有人
在排隊買巨無霸。
還有幾個關於當前市場的熱點,
想請你點評一下。
比如上週,SEC,美國證監會,
表示正在研究特朗普總統提出的一個建議,
是否可以放寬上市公司記報披露要求,
改爲每半年披露一次財報,像英國那樣。
你怎麼看?
不是從政治角度,而是從投資者角度。
你覺得這是好事,還是應該擔心?
說實話,我沒太多研究這個話題。
但我覺得三個月確實是個很短的週期。
比如你現在公佈一季度財報,
去年同期如果表現特別好,
那你現在就顯得差。
這時候如果看半年或更長週期,
可能更能反映真實的經營變化。
所以我傾向認爲拉長財報披露週期
有一定道理。
但我沒有一個明確結論。
我還想問問你對疫情期間爆發的
迷因股現象怎麼看?
迷因股Mean Stocks指原本默默無聞或
基本面較弱的股票,在社交媒體上
因被網友熱炒而突然暴漲。
我自己覺得,雖然裏面確實有些瘋狂的行爲,
但好的一面是,有兩三千萬人,
大多是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人,
第一次開設了證券賬戶,進入了市場。
相比之下,上一個世代對股票一直很排斥。
所以我覺得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你怎麼看?
你知道嗎?1982年市場觸底時,
道瓊斯指數只有777點。
自那之後,我們經歷了一輪
長達數十年的超級牛市。
當然也有10到12次下跌,可能還更多。
但現在的年輕人根本沒經歷過
真正的大崩盤。
我這一代人從小就被告誡,
大崩盤總會來的。
可是從1982年到現在,
美國經歷了11次經濟衰退,
沒有一次像1929年那樣。
你想想,當年的大蕭條,
我們沒有社會保障。
沒有社保,人退休了怎麼辦?
只能和孩子住在一起,
一家人都得勒緊褲腰帶。
當時也沒有失業救濟金,
甚至連SEC都還沒成立。
對了,美聯儲當時也毫無作爲,
根本不懂得如何應對。
現在就不一樣了,
我們有更多的金融緩衝機制,
監管制度,還有很多防跳樓的措施。
但是別老拿1929嚇自己,
那些跳窗的說法本來就被誇大了。
要知道,1929年,
只有1%的美國人持有股票。
我覺得很多人其實不瞭解這一點,
當時的損失其實只侷限在一小部分人身上。
但我們卻經歷了一場極其嚴重的大蕭條,
失業率高達30%,食品短缺,
交通困難,農業崩潰,
那段日子真是糟透了,
不過人們都熬過來了。
我讀過相關資料,
那時候人們確實很慘烈。
你覺得,如今的經濟和市場結構是否已經進化到
幾乎不可能再重演那種所謂的大崩盤?
你看,自1929年以來,
我們經歷過11次的考驗,
11次經濟衰退,
但從來沒有哪一次GDP下滑超過5%或6%。
現在有很多緩衝機制,
如今63%的美國人擁有自己的住房,
1920年代可不是這樣,
人們還有退休賬戶,
IRA,
把錢放在復達或其他機構,
他們不會輕易恐慌,
人們現在儲蓄也更謹慎,
退伍軍人法案,GI Bill,
讓人們可以只付5%首付買房,
造就了龐大的中產階層。
如今美國人的主要財富就在自己的房子裏,
而這在1920年代完全不是這樣,
那時大多數人都在租房,租金不斷上漲。
現在我們有太多的安全點,
我們已經經歷了那麼多次考驗,
包括一些非常糟糕的總統和國會,
還有糟糕的經濟學家,
但我們都挺了過來,
這個體系其實相當不錯。
我很喜歡你剛纔的這一番總結,
特別適合那些天天在社交媒體上
沉迷下一次大蕭條的人,
他們老是刷到各種末日將至的內容。
我想最後再問您一個問題,
在座各位都是復達客戶中最成功,
最專注,最具自主性的投資者群體。
首先,請你們爲自己鼓鼓掌。
那麼,作爲幾十年來始終站在
個人投資者這邊的堅定支持者,
你有沒有什麼臨別贈言想對這些人說的?
有沒有什麼話是他們可能從來沒聽過
或者很久沒有聽到的建議?
有沒有什麼鼓勵是你覺得
他們此刻最該聽的?
我覺得,在場的這群人,
真的非常特別。
他們做事勤勉,謹慎周密,
懂得審時度勢。
他們會買股票,也真的瞭解自己在買什麼。
這一點,你知道嗎?
大多數人其實做不到。
像我們那一代人,如果你在電話公司,
電力公司,煤氣公司上班,
基本都會有養老金,
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投資的事。
但現在不同了,現在大家靠的是
L.A.,個人退休賬戶。
公司也許會幫你賠一些錢,
但最終的投資決策要你自己來做。
現在,你要爲自己的退休生活負責,
這是以前的世代根本不需要考慮的問題。
你必須做出正確決策,得自己拿主意。
我有個女婿,他曾經對我說,
他不喜歡自己所在的公司。
當時那家公司給他提供一個選擇,
如果他存住五千美元,
公司就提供等額配套資金。
他說,我不想投。
我說,等一下,我能不能替你投?
你這不是每年白拿一次資金翻倍的機會嗎?
我能不能加入你的L.A.計劃?
他笑了。
另外,我特別想講一個關於A.I.恐慌的故事。
請,請繼續。
那天,我聽一家半導體設備公司的電話會,
真的覺得又好笑又難過。
CEO在講A.I.,
結果他一直說的是A1,你知道吧,
就是牛排醬,A1 Steak Sauce的那個發音。
但他其實是想說A.I.人工智能。
我11歲的孫子都知道什麼是A.I.
可這個CEO居然還搞不清楚,
臺下都有人糾正他,
不是A1,是A.I.。
這說明什麼?
人們現在對A.I.的恐懼真的太多了。
很多人擔心A.I.會把所有工作都搶走。
但我想給你一個現實的例子。
1984年,ET&T被拆成了九家
Baby Bells子公司。
我還開玩笑說,我還加了第十家Taco Bell,
什麼Southern Bell, Taco Bell,全都來了。
當時,T&T僱了一百萬人,
全美的工作崗位總數是一億。
也就是說,每一百個工作者裏,
就有一個人在T&T。
那是1984年,現在差不多過去四十年了,
後來這個行業發展得不可思議。
你想想,當年還沒有手機,
大家用的是投幣電話,然後有了短信,
視頻,現在手機可以做的事多到不可思議。
這是過去幾十年裏,
增長最驚人的行業之一。
如果你把Verizon,T-Mobile和AT&T的
員工數加起來,現在總共也就四十萬人。
我們從當年一百萬員工,
減少到了四十萬。
而與此同時,美國整體就業人數
從一億增長到了1.53億人。
我想說,這真是個偉大的國家,
我們充滿了創造力。
有個說法很有趣,
美國創造,中國複製,歐洲立法。
所以在你看來,未來那些被AI和
未來新技術取代崗位的人,
他們不太可能整天坐在那抱怨,
真希望AI沒搶走我的工作,
他們將會去做其他的工作,對嗎?
是的,我認爲更重要的是,
某些工作崗位將會消失,
比如那些駕駛卡車、駕駛半掛車
將貨物從製造工廠運往配送中心的司機們,
他們行駛在高速公路上而非
比肯山小道,當天往返。
這類工作應該被自動化取代。
確實,而且很可能即將實現。
我認爲,二十年內,
我們將減少五十萬個工作崗位,
但安全性會提高,成本會下降,
這對我來說比人工智能更重要。
你是說,自動化帶來的影響將遠超人工智能?
自動化發展非常迅猛。
過去五十年,自動化發展
令人難以置信,但我們的就業崗位
卻從一億增長到1.53億。
你看,科大衰落了,希爾四百貨消失了。
我的意思是,所有增長都來自
新創企業,以及員工規模在
二百人以下的這些公司。
如今,財富五百強企業的僱員數量
比五十年前還要少。
沒錯,五百強企業的員工總數反而減少了。
這個國家所有的增長都源於創業者
開個小店,創立新事業。
正是這些讓我們的國家偉大。
還有一個很關鍵是,銀行願意給他們貸款。
有本很棒的書叫《邪狗》。
有人讀過這本《邪狗》嗎?
《邪狗》?當然,菲爾·奈特寫的那本。
對,這本書非常精彩,
特別值得一讀。
好的,非常感謝您今晚抽空與我們相聚。
請大家爲彼得林區鼓掌致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