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貝爾物理獎、圖靈獎雙料得主,AI教父的朋克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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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2016年3月15日,李世石對陣R8GO5番棋進入了最後一局
全世界都在期待著李世石的神之一手
但五小時的熬戰中,奇蹟終究沒能再次發生
4比1,人類最頂尖的棋手在與人工智能的較量中徹底敗下陣來
整個世界因此震動
賽後的新聞發布會上,無數的話筒和聚光燈對準了大獲全勝的R8GO研發團隊
而此時此刻,在世界的另一頭的加拿大,凌晨兩點
一位滿頭銀髮的老者站在屏幕前,目睹了這場歷史性的事件
他難以掩飾住自己的興奮,笑了出來
這是AI的勝利,是深度學習的勝利,更是他的勝利
30年前,幾乎人人都認為他的研究方向是白日大夢
但他一個人,直挺挺地站在那,對所有人說,你們都是錯的
他在那一站,就站了30年
而如今,AI已經走進了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
工作,生活,出行,醫療,教育
AI不再只是存在於科幻作品中的空中樓閣
它正真真切切地讓我們的生活變得更為便利和多彩
這一切,都得感謝這個老頭
30年後,人們終於發現,他當時堅持的東西是對的
他所做的事情,奠定了當今整個AI研究的基礎
於是,人們尊稱他為人工智能和深度學習領域的教父
但這位教父本人,卻對這些來自主流的讚美,絲毫不屑一股
因為自始至終,他跟任何來源於主流的東西都不對付
以至於當他自己,也變成了主流的代表時
他頭也不回地,就跟自己從前的方向分道揚鑣
這個老頭的名字,叫Jeffrey Hinton
他從年輕的時候開始,就是個魂不靈的朋克青年
什麼是朋克?
不,這些都不是朋克
或者說一切圖具其形,圖具其身的東西,都不是朋克
不是你組個樂隊,穿件皮襖,得官大麻,聞著牛角,就是朋克
那些很可能叫,失足青年
真正的朋克,是一種精神
簡而言之,可以用三個字概括,反主流
凡是主流的,為大多數人所認可的東西,都是有問題的
而朋克,就是毫不掩飾地站在主流對面,對主流進行反叛
哪怕雙方之間差距懸殊
雖千萬人,無往矣,因此朋克也是一種態度
用北京話說,就叫魂不靈
而Hinton,甚至從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開始朋克了
事實上,他全家都很朋克
Hinton1947年出生於英國,就在一年之前
時任英國首相溫斯頓·丘吉爾,剛剛發表了著名的鐵幕演說
冷戰的大幕被拉開之後,整個世界都壟罩在意識形態的陰雲之下
而生活在英國的Hinton全家人,信奉的都是社會主義
Hinton從小,接受的也是社會主義思想的教育
Hinton的父母,甚至直接告訴他,不要相信宗教,因為那全是胡說八道
Hinton將這些銘記於心
Hinton的父母,也不全然是憤世嫉俗
他們也希望自己的孩子獲得很好的教育
女子Hinton十來歲時,被送給了一所名叫克里夫頓學院的頂尖私立中學讀書
而這所學校,有著厚重的基督教傳統
不僅開設宗教課,而且每天早晨,學生們都必須去教堂參加禮拜
Hinton的父母,也不全然是憤世嫉俗
Hinton說自己在那裏,感受到了徹底的孤立和格格不入
在那個時代的英國,他的想法在旁人看來幾乎是匪夷所思的
更別提,他每天都要去教堂
被迫聽那些他認為是狗屁不通的東西
而Hinton不是個慫人,在一節宗教課上,他直接跟老師懟了起來
慢慢的,Hinton長成了一個青年
但他的朋友情節,並不像他所說那樣,是無法和老師說明的
卻變得越發嚴重
高中畢業
依照父親的期望
黑丹高分考進了英國劍橋大學國王學院
專業是物理和化學
朋克的當然不是這個
而是後面發生的事情
先是他在劍橋讀了一個月
然後把學退了
原因是壓力太大
寂寞
當時我18歲
第一次離家生活
黑丹說
工作繁重的可怕
周圍又沒有姑娘
我覺得有點抑鬱
之後呢
他搬到倫敦
在那裏一邊打工
一邊讀大量的文學作品
你猜猜他讀的是什麼作品
我讀了很多
抑鬱的文學作品
比如《罪與賜予》
和《兄弟的仇恨》
我記得我坐在倫敦大廈
是個非常抑鬱的地方
讀着這些抑鬱的俄羅斯小說
這中間
黑丹突然對建築學產生了興趣
他沒怎麼猶豫
反手
就重新申請了一波國王學院
還被錄取了
然後他挺了
一天
在那之前
我曾經在建築師辦公室工作過
我預測過
你會坐在那裏
畫出那些美麗的建築物
會是什麼樣子
或許新的建築方法
其實在建築師辦公室裏
我們會有便宜的樓梯
或者便宜的門櫃
因爲一個要便宜
否則不符合預算
所以我做了一天建築
我去見我的教授
說我想重新做自然科學
雞毛蒜皮
格局太小
黑丹跟導師說
我走了
回去搞自然科學
黑丹換到了生理學
他想研究研究
大腦是如何調動情緒跟知覺的
醫學發現
草率
這問題生理學解決不了
他覺得更有可能解決這個問題的是
哲學
又一個新的專業
沒事
再換
維特根斯坦是誰
尼采在說什麼
海德格爾又是幹嘛的
他們的書我怎麼一個字都看不懂
合着是專業沒有研究方法
就是坐那聲響
接着換
實驗心理學
實驗方法
就這
信你這個還不如信人能順着梯子爬上月亮
懶得換了就這樣吧
黑丹好歹畢了業
然後他去了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
當了個木匠
給人做書架
木匠做了一年吧
黑丹又回學校了
在愛丁堡大學
他又換了一個專業
如果木匠不算
這人前前後後
一共換了五個專業
更不可思議的是
他讀過那麼多書
換過那麼多專業
竟然會選擇去當木匠
好在這次
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歸宿
他這次申請的專業叫
人工智能
黑丹認爲
如果要想深入理解大腦的工作原理
他就需要自己去造一個
於是他在這個專業上
塌下了心
從愛丁堡大學博士畢業的時候
他已經過了三十歲了
但這並不影響他繼續朋克
生活上落定了
他就在自己的專業領域上朋克
還記得朋克精神的那個核心三個字嗎
沒錯
反主流
當時
人工智能研究的主流意見叫做符號主義
這一學派認爲
符號是人類認知和思維的基本單元
人類認知的過程
或者智能的表現形式
就是基於符號的邏輯推演
因此
他們主張基於公理和邏輯推理搭建AI系統
而被這一派吊打起來的非主流
叫連接主義
連接主義的觀點
基於神經生理學和認知科學的研究成果
認爲人類智慧的產生
是大量神經元進行復雜的相互連接後
共同作用的結果
因此
人工智能搭建
也應該從結構上模仿人類大腦
這種思想最典型的表現形式就叫做
神經網絡
而這就是Hinton要搞的東西
在當時這種想法被主流學界所鄙視
甚至當成天方夜譚
因爲當時的計算機科學技術水平下
實現一個有用的神經網絡
所要求的計算能力
是個根本不可能實現的天文數字
這個數字高過了
當時人們認知範圍的天花板
甚至連Hinton的導師
都把自己的方向
從神經網絡換成符號AI了
不僅如此
他還三番五次的勸Hinton也換方向
告訴他
你整這玩意就是浪費時間
他畢竟不夠朋克
真朋克的Hinton選擇硬爭
爲此他堅持來到了美國
進入卡內基美洛大學進行自己的研究
但是沒過多久
他驚訝的發現
原來自己的研究基金
全部來自美國國防部
而自己的研究成果
也可能最終被用於軍事目的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辭職
搬去了加拿大
在多倫多大學心無旁騖地
一心撲在神經網絡的研究上
然而此時
不僅是廉潔主義和神經網絡學派
整個AI行業都因爲
資本和政府的撤出而陷入了困局
他們覺得
AI研究已經搞了這麼久
也沒看出什麼成果
與希望虛無縹緲
前途不明的AI研究裏投錢
還不如押注在當時
正飛速發展頗餘的個人計算機上
於是
AI研究現有了迄今爲止
最久的一次冰封期
資本的壓力
內部的混亂
以及派系之間的鬥爭
把原本就十分脆弱的AI行業
折騰得奄奄一息
克林頓沒有退卻
他決心堅持自己認爲正確的東西
哪怕它與主流不容
哪怕他將讓他尾身於幽暗無人的角落
在看不見終點的寒冬珠孤獨求索
他在角落裏一待
就待了30年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之間
人類社會步入了21世紀
然而人工智能領域的技術水平
卻似乎仍然停留在20年前的階段
毫無進展
直到2006年
這一年
在幽暗中折騰了多年的Hinton
高調地重新出山
他帶着自己和學生
在時間網絡領域的最新研究成果
向世界宣佈
這個僵局
從此
一個被Hinton命名爲深度學習的全新領域
也在學界出現
Hinton的研究
引起了主流學界的熱議
他們驚奇地發現
這一直以來都被視作異類的人
原來是對的
由這個時間點開始
人工智能技術進入了飛速發展期
對Hinton思想的模仿
繼承和發揚者如雨後春筍般地在學界湧現
包括出現在視頻開頭的AlphaGo
而一託深度學習技術打造出的各種AI產品
也開始真正具備其實用的價值
紛紛進入人們的生活
人們現在意識到
於是
Hinton由一個局外人的位置
忽然被推上了神壇
他開始被稱作人工智能教父
深度學習之父
神經網絡先驅
各個大學和研究機構
爭先恐後地請他去演講
谷歌聘請他去做公司的副總裁
而他的學生們
也都成爲了業界和學界的中流砥柱
人生到了這個階段
算是功成名就
而Hinton的經歷
更當得起傳奇二字
現在
你以爲他終於要被主流招安了嗎
Hinton之所以朋克
就是因爲他永遠都在跟着主流揹着走
既然自己成爲了主流
那就連自己也一併反叛
2017年
已經古稀之年的Hinton
在一次AI大會上
公開號召學界
徹底拋棄自己賴以成名的學術成果
爲了研究
要另起爐竈
重頭再來
他順便用一篇新的論文
來向所有人證明
他可不是亂喊的啊
Hinton的人生是朋克的
從幼年到青年
再到中年甚至末年
他的人生都充滿了反叛與世俗的不和
他永遠只做自己認爲對的事情
哪怕全世界都認爲他錯了
他會告訴全世界
你們所有人都錯了
你可以把這叫做堅持
也可以叫做固執
但無可否認的是
這份堅持或是固執
讓Hinton成爲了人工智能領域裏
最朋克的人物
2019年3月
Hinton與神經網絡領域的
另外兩位重要的先驅
Andrew和LeCon
一起獲得了計算機領域的
最高國際獎項
頭頂獎
在給平年委員會的推薦信中
曾經在學術上受過
Hinton指導的創新工廠CEO裏
幹父寫道
我堅信
Jeff就是今天人工智能領域
最重要的人物
沒有之一
今天
Hinton已經贏得了世界的尊敬
可他朋克的人生
仍在繼續
最後
祝Hinton老爺子
長命百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