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多年前他在橋上刻下一行公式,拯救了3D遊戲的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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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次觀看·2026年4月18日
玩3D射擊遊戲的時候
你是否遇到過這樣鬼畜的瞬間
明明只是想稍微轉個頭
結果脖子卻像斷了一樣瘋狂地旋轉
這個bug曾經是多少遊戲玩家和程序員的噩夢
幸運的是除了古早遊戲
現在大部分遊戲已經很難復現這個bug了
修復bug的人其實並不是某位程序員
而是19世紀一位大神
著名數學家哈密頓
他給出的修復算法叫做四元數
如今四元數被廣泛用在計算機圖形學
機器人控制
航天動力學
甚至連物理學中的狹義相對論都可以用它來描述
大家好
歡迎來到亮子味
今天我們就來和大家聊聊四元數
這個鮮爲人知的幕後英雄
回到剛纔說的那個遊戲bug
要搞清楚四元數是怎麼修復它
首先得明白bug是怎麼產生的
假設遊戲中的我躲在一堵牆後
敵人在牆外11點人方向
並且站在高處
我應該怎麼轉動頭部才能把準心對準敵人呢
這個問題可以拆解成三個操作步驟
首先把頭部從12點方向轉到11點方向
這個轉動角度叫做偏航角
然後把頭部抬起看向高處
這個轉動角度叫做俯仰角
最後把頭部向左傾斜探出牆外
這個轉動角度叫做滾動角
這三個角度有一個總體的名稱
叫歐拉角
爲了把你的鍵鼠指令變成頭部運動
程序會把你的頭想象成一個三軸雲臺相機
雲臺相機的三個軸分別控制三個歐拉角
讓攝像頭按照指令向任何方向移動
所以這個活動關節也叫萬象節
一般情況下萬象節可以萬象
但你偏偏一通胡亂操作把鏡頭豎起來
這時候你會發現
鏡頭的第一個轉軸和第三個轉軸方向重合了
鏡頭失去了俯仰的能力
恭喜你發現了bug
萬象節被你鎖住了一個旋轉自由度
這就是萬象節鎖
在遊戲裏把頭指向天空的操作與之類似
也會造成萬象節鎖
當你的頭對準這個死亡角度再想轉出來
計算機也找不到一條合適的路線
只能在這個角度周圍瘋狂的打轉
萬象節鎖說明了歐拉角雖然操作直觀
但並不適合作爲底層計算旋轉的方法
1835年
數學家哈密頓開始尋找一種描述旋轉的傳心算法
當年的數學界有一種魔法十分熱門
可以把旋轉變爲乘法
這個魔法就是複數
複數由實數和虛數兩個部分組成
其中虛數單位I是負一的平方根
如果以實數爲橫軸
虛數爲縱軸
構造一個平面座標系
這個平面就叫負平面
任何一個複數A加BI
都可以看作成負平面內的向量
下面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當我們把兩個複數直接相乘
你會驚奇的發現
乘積與X軸的夾角
恰好等於原來兩個乘數與X軸夾角的和
這並不是什麼巧合
而是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複數實數和虛數的部分
可以分別看作成向量
在X軸和Y軸上的投影
寫成三角函數的形式
然後再把它們相乘
很容易看出來
結果變成我們小學二年級學過的
極化和差公式
如果讓複數的長度等於1
那麼乘法操作便不含有長度縮放
只是單純的旋轉
複數乘法還能夠控制旋轉的方向
拿着一個複數對着X軸照鏡子
那麼會得到它的貢額複數
長度爲1的複數乘以它的貢額複數
結果等於1
放到複平面上看
這相當於先逆時針旋轉
再順時針旋轉
向量回到原位
至此數學家們完美解決了計算二維平面
物體旋轉的問題
複數搞定了二維平面的旋轉
能不能夠把它推廣到三維空間呢
哈密頓一開始覺得這種舉一反三並不難
既然複數用一個虛數單位I對應一個旋轉軸
那麼搞三個相互獨立的虛數單位I接K
不就行了嗎
他設想建立一個超複數體系
I接K的平方都得一復一
但他很快遇到了一個巨大的攔路虎
三維旋轉的順序是不可以交換的
複數乘法買入交換率
代表着把平面上的物體
先旋轉α角再旋轉β角
和先旋轉β角再旋轉α角
結果是一樣一樣的
但在三維空間裏這完全行不通
不信的話
你可以跟我們做一個小實驗
拿出你的手機
像這樣放在桌面上
在腦海裏建立一個3D直角座標系
先把手機沿着X軸逆時針旋轉90度
再把手機沿着Y軸逆時針旋轉90度
最後手機屏幕朝向這邊
如果把兩個旋轉操作順序調換一下
你會發現手機屏幕會朝向這邊
哈密頓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乘法滿足交換率
旋轉卻不滿足交換率
想用乘法描述3D旋轉
那就必須打破數學界沿襲已久的規則
1983年10月16號這一天
哈密頓與妻子在都柏林的一座橋上散步的時候
突然靈光乍現
他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之法的假設
乘法也可以不滿足交換率
而是滿足反交換率
也就是說把ij調換位置
結果要添加一個負號
另外
至於不同敘述單位之間的乘法
則滿足輪換關係
i乘j等於k
j乘以k等於i
k乘以i等於j
同時
虛數和實數相乘
依然滿足交換率
ijk這三個虛數部分
再加上實數部分
共同構成了四元數
四元數也有自己的共額四元數
像這樣
負數可以放在二維平面上理解
而四元數有四個分量
對應的是四維空間
這誰盯得住
別急
哈密頓給出了一個直觀的理解方式
他把四元數拆成了兩個部分
實數部分叫做標量
代表一個數值
虛數部分叫做向量
代表三維空間中的一個方向軸
如果一個四元數的實部爲0
那麼這個四元數就叫做純四元數
我們可以把它看作一個純粹的向量
我們再回到二維負數
從三維視角來看
負數的乘法相當於繞着z軸旋轉
如果現在我們要繞着三維向量的u旋轉
就得在四維空間中找到這樣一個平面
這個平面既包含實數軸
又垂直於u軸
在這個選定的平面上做乘法
就等於繞u軸旋轉
接下來繞u軸旋轉θ角
仿照負數的乘法
我們可以構造一個
長度等於1的旋轉四元數
這樣向量v乘以q
就可以得到旋轉後的向量
但這樣對嗎
可以說基本正確
但是隻對了一半
因爲你忽略了一個滑點
在二維平面上旋轉一個向量
這個向量肯定垂直於旋轉軸
直接相乘是沒有問題的
但在三維空間中旋轉一個向量v
它不一定垂直於旋轉軸u
這時候我們可以把旋轉拆解成兩部分
v平行於u的部分
相乘後結果應該保持不變
而垂直於u的分量應該轉過θ角
最終合成出旋轉後的向量那一片
況且四元數乘法也不滿足交換率
這個旋轉四元數q
到底是應該乘在左邊還是右邊呢
正確方法是把旋轉操作拆成兩半
左邊乘一半右邊乘一半
你可能會問了
右半部分爲什麼變成了共和複數呢
這正是四元數的巧妙之處
因爲哈密頓構造的四元數乘法
實際上定義了三維空間中的
方向平行的兩個向量相乘
直接交換順序不影響結果
而且結果等於實數
方向垂直的兩個向量相乘
交換順序後結果會改變符號
v平行於u的部分
左邊的乘數可以換到前面
q乘以它的共和四元數qstar
結果等於1
在四維空間中
這相當於把平行分量拉進第四維
再拉回三維
而v垂直於u的部分
左邊的乘數交換到前面
虛數部分得變號
這相當於連續乘了兩次q
也就相當於連續做了兩次逆時針旋轉
2分之θ角
自然就等於逆時針旋轉θ角
最後把這兩個部分合成起來
就得到了旋轉後的向量v平
到這裏
四元數操作三維旋轉的算法
就被我們搞定了
問題又來了
四元數乘法爲什麼能夠避免
用on拉角那樣的bug呢
這得先從最簡單的二維複數說起
如果說複數乘法是在一個圓周上滑動向量
那麼四元數乘法
就是在一個四維空間的球面上滑動向量
四維球面不好理解
我們不妨回到三維空間
現在在一個三維球面上
我們要從北極點A移動到赤道上的B點
因爲北極點沒有精度
二維生物會失去座標中的一個自由度
而無從下手
但是作爲三維生物的我們來看
我們知道球面上大圓弧最短
就能一下子規劃從A點到B點的最短路線
歐拉角的問題也是如此
雖然我們無法直觀理解四維空間
但是四元數給了我們一種抽象的工具
幫我們找到轉動的最佳路線
四元數的誕生給數學界帶來了巨大的震動
哈密頓藉着四元數
第一次提出了向量和標量的概念
還有他提出了不滿足交換力的乘法
打破了思想的束縛
如今在數學領域
不滿足交換力的乘法
一筆解釋
哈密頓用他超前的思想
爲數學界開闢了一片新天地
就連物理學家也受到了四元數的影響
麥克斯韋最初在描述他的電磁理論時
一開始用的也是四元數
但是因爲四維運算太反直覺
後來物理學界將其簡化爲
我們現在熟悉的三維向量
四元數一度被打入冷宮
直到1905年
愛因斯坦提出了狹義相對論
四元數終於迎來了它的初始區
在狹義相對論中
時間和空間不可分割
相互關聯
而四元數可以用實數部分表示意味的時間
虛數部分表示三維的空間
恰好組成了四維時空
你還會發現
狹義相對論的時空變化
不過是在四維時空中的旋轉
和前面旋轉向量的操作驚人的一致
可惜的是四元數誕生的過早
這種描述方式並沒有成爲主流
我國已故的物理學家
北京大學許方官教授
就曾經嘗試過用四元數
重構相對論和量子力學
直到後來計算機圖形學
機器人航天技術的誕生
爲了避免萬象解鎖的問題
工程師們才從固質對理
翻出了100多年前的四元數
相比需要九個數
才能表示旋轉的旋轉矩陣
只用四個數的四元數
更加的緊湊高效
而且數學原理保證了不會死鎖
如今常見的遊戲開發引擎
比如unity虛幻等
都繼承了用四元數實現旋轉的功能
爲了紀念哈密頓
從1990年開始
數學家每年10月16號這一天
都會組織活動
步行穿越
哈密頓設計出四元數的那座布魯姆橋
橋上至今還刻着紀念哈密頓的名文
四元數的故事告訴我們
那些看似晦澀無用的數學理論
也許某一天就能爆發出巨大的能量
下一次你在遊戲裏絲滑選項的時候
請不要忘了
背後有一位19世紀的數學家
穿越時空爲你貢獻了一行神祕代碼
好的今天的節目就到這裏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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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