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微鏡下的大明絲絹案】之與電視劇劇情不一樣的歷史上的絲絹案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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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次觀看·2026年3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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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思君案》這部戲,以前我們講過,這是根據當時真實的歷史事件改編的。
至少馬伯雍先生是這樣說的,他說這並不是一部小說,而是一部歷史的紀實。
不過也許小說是這樣的,但是改編成電視劇本以後,我感覺情節上的變化還是比較大的,
特別是劇中的一些主要人物和歷史上的原型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今天我們就來還原一下歷史上的《思君案》和其中主要人物的最終命運。
考慮到這部劇可能這兩天就要播完了,所以我現在在談他們最後的命運如何倒也不會造成劇透。
而且我覺得從目前來看的話,也許劇中的這些人物的最終命運和歷史上的會不一樣。
當然了,和以往一樣,我們聊劇的目的並不是爲了單純的聊劇中的情節劇中的人物,
而是爲了瞭解劇背後的歷史背景和形成劇中事件和人物的歷史原因。
所以我們會透過這起案件看看當時的明朝是一個怎樣的情形。
這樣的明朝你會愛嗎?
明史上對《思君案》的記載非常的少,它畢竟只是一個地方性的一個事件,並沒有造成全國性的影響。
記載《思君案》的史料大多是出自社縣或周圍其他幾個縣的縣制,而最完整的資料則是出於一本書。
這本書在劇中非常的神祕,是帥家莫的父親寫的,最終才公佈於世。
這本書在歷史上確實存在,但書的作者並不是帥家莫的父親,而是劇中的另外一個人物,就是那位有名的宋詩,成仁卿。
在歷史上,他的名字叫成仁卿。
和劇中不一樣的是,成仁卿從來沒有站在薛家莫的這一邊,他一直是站在與社縣對立的那其他幾個縣的一方。
在這起事件最終平息以後,成仁卿與帥家莫和其他的幾位當事人都受到了懲罰,但其中受到懲罰最重的就是這個成仁卿,他的罪名甚至超過了整個事件的發起者帥家莫。
官府對他的判詞裏是這樣說的:"以欺衆罔吏之徒,轉爲犯上作亂之賤。見其章局,昭昊者數過萬餘,復吏辱官,鹿梁者壯飛翼出,造飛檐於達路,則將這民廣一個驚心。
這些罪狀每一條都是非同小可,翻譯成我們現在的話就是造謠煽動,甚至是策劃組織反官府的行爲,這些行爲加起來離謀反也不過就是一線之差了,所以成仁卿被判的罪是斬奸後。
而這起案件的發起者帥家莫,官府對他的判詞則是這樣的:"將不幹幾事情,捏造寫詞,聲言奏告,恐嚇德財,祭葬滿貫,以陳奏而斂財。
前面的罪狀還好說,說他聲言奏告捏造事實,官府肯定會最後這麼判的,但最後怎麼還說他斂財涉及到了一個經濟問題,官府這麼說是因爲薛家莫曾經跟涉憲的士紳百姓們說過,說我上京告狀能夠爲你們拿回以前多交的稅款,所以進京的盤纏路費大家要幫我出一下。
所以涉憲的士紳百姓也急了一下子,湊了一筆錢給薛家莫,讓他進京上訪告狀。
據說薛家莫曾經動用了這筆錢中的四十兩白銀,爲自己置辦了一套官貸,這到底是官方的故意抹黑,還是薛家莫在上訪過程中確實需要這樣一套裝束,這個就很難說了,不過我更相信這是官方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不過不管怎麼說,從這些罪行大家也可以看出來,官府給薛定的罪並不是特別大,所以最終官府給薛家莫判的罪就是杖一百,然後發西北充軍戍邊,到了西北以後,薛家莫又會怎樣?他最終又回到了自己的家鄉了。
這些在歷史上都已經沒有了任何痕跡,但攝憲的人們並沒有忘記他,在攝憲的憲制中寫下了這樣一句,以匹夫而襯萬聖之籃,以一朝而翻百年之案,隨遭折束而攝人示弱壯夫俠士,而成人卿以後的際遇則更加具有傳奇色彩。
他被判斬奸後,就是現在的死緩,但不知怎麼的,這一緩就緩了二十多年,如果再緩一緩的話,成人卿直接就壽終正寢了。
在歷史上,成人卿並不是一個宋詩,他是霧原縣的一名生源,霧原縣也是暉州的六縣之一,就是最終與仁華縣對立的其他諸縣之一。
如果說薛家墨的特長在於數學的話,那麼成人卿的特長就在於法律,他對法律條文非常的熟悉,所以他在獄中就爲自己寫了訴狀,反覆上訴申辯,他寫的訴狀讓明朝的那些官員們看了是歎爲觀止。
除此以外,他還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他收集了大量關於這次私捐案的第一手資料,寫成了一部書叫《私捐全書》,在這部書裏頭他並沒有爲自己辯白什麼,他只是將他能夠掌握的所有資料彙集在了一起,其中一些資料還有罵他的,但他也不在乎,把他全部收集在了一本書中,
這樣就爲後人重新審視私捐案,提供一個最完備的資料。
二十年以後,在他的好友兼同鄉餘茂學的幫助下,他的簡賬號的罪名被撤銷,改判爲充軍發配。
他的故事還沒有完,他充軍戍邊以後,在那裏憑藉自己出衆的才華,很快就鋒芒畢現,在與外敵的戰鬥中屢立其功,很快就被封爲總把頭。
再後來他衣錦還鄉,受到了他的家鄉兀元縣人民的愛戴,並將他列入了兀元縣制中的議事一欄。
咱們再來說說這起私捐案的起因,歷史上的真實情形與劇中呈現的也是有所不同。
先來說說這起案件的所謂肇事者帥伽摩,據涉憲的憲制記載,帥伽摩此人少於心計,細入毫茫,精通巧麗。
但實際上歷史上的他,所謂的少有心計,很可能只是他的一個性格上面的原因,絕對不是他的智商或者是情商有什麼問題。
在歷史上帥伽摩之所以要進入價格庫查看這些數據,是因爲他想報考這個縣的立員。
在明朝時期,如果一個人想要去政府機關做事,一般是通過幾個途徑。
如果你想做官的話,那自然更多的是要通過科舉,中了進士或者是中了舉人以後,有可能就會授予官職。
再一個就是通過蒙蔽,你有一個好爸爸,將來也有可能做官。
如果做官不成,比如說科舉考試落榜的那些人,他們也可以考取立員。
各級官府中都需要一些具體做事的人員,這些人就被稱爲立。
立通常指的是那些能寫會算的人,而那些衙役捕快獄卒,這些人也有一個名稱叫虛。
虛立就是在各級政府中負責具體幹實事的那些人,這些人一直被做官的人看不起,本來就是文人鄉親。
做官的人大部分都是進士出身,同進士出身,是考場上的得勝者,對那些失敗者本來就不放在眼裏。
比如說在宋朝,官的地位很高,而立的地位就非常的低,這種情況到了元朝就有了改變。
元朝的蒙古人看不起讀書人,認爲食如酒蓋,而且金以爐王。
這樣那些讀書人中的翹楚能夠考上進士的人,反而被元朝的蒙古人看不起。
而那些注重實際,從事具體工作的立,反而被元朝人看中。
所以元朝基本上漢人四貧以下的官員都是從立員出身的。
普通家庭也不再鼓勵孩子們去讀聖賢書,去考進士,而是很小的時候就將他們送到各級的官府去歷練,從一個小立做起,作爲他們將來的晉升之階。
而到了明朝以後,這種情況又發生了變化。
大家知道朱元璋是出身於社會的最底層,這個階層的人受立的剝削是最嚴酷的。
所以朱元璋從小對立就是深惡痛絕,他認爲元以立亡,在他的心目中立是有原罪的。
所以在他執政以後,立的地位是逐漸的下降。
但是朱元璋也給立提供了一個上升之階,就是說如果是能立的話,還是有可能通過考試進入官員的行列。
在明朝初年的時候,確實有一些能力通過這個途徑最終成爲了一名官員。
但是即便是通過這個途徑,出身於立的官員最多也只能做到七品,前提還是他要出自於一品的官僚機構。
所以說正七品就是立元的天花板了,即使是這樣,到了明朝的中後期,立連個七品也撈不到了。
因爲到了那時候,通過科舉的讀書人是越來越多,這些人還沒有足夠的職位來安排他們,就更別說那些立了。
所以作爲立元,政治上的前途已經是非常渺茫了。
那麼其他方面呢,很多的立元是俸祿微薄,甚至是沒有俸祿的。
有些人甚至是自己花錢捐一個立元,那麼沒有俸祿,他們靠什麼活着呢?
他們自然有自己的生存之法,就是盤剝更底層的百姓。
老百姓到衙門裏辦事,自然也就多了很多的償立錢,這其中的大部分都是給了那些立元。
這樣的話,立的社會形象也就變得越來越差,到了清朝的時候,立的地位越發的卑賤。
在清朝有規定,凡是出自於立元的家庭是不可以參加科舉的。
不僅如此,明清的統治者還刻意的利用立的社會形象和社會地位,
因爲立是處在官府與百姓之間矛盾的最前例,他們直接承受百姓的憤怒。
所以最高的統治者就運用了一種叫以賤壓良的統治術,
簡單的說就是刻意的把立的地位壓低,他們是賤,而百姓是良。
這樣那些被建立欺負的老百姓就會產生一種心理平衡,認爲自己至少是道義上的勝利者。
就像阿Q正傳中阿Q所說的,老子是被孫子欺負了。
這種精神勝利法,這種被刻意製造出來的心理平衡,
也就能夠有效的模糊統治者與被統治者之間矛盾的焦點,
最大程度的減弱被壓迫的老百姓反抗的衝動。
這樣的愚民之術,我們現在看起來是不是也是似曾相識啊?
明朝時期的力元考試也分很多科,比如說有成釵,織印,還有書術,
帥家模要考的無疑就是書術這類的力元。
可能是在朋友的幫助下,帥家模進入了價格庫,
然後就一頭扎入了那些枯燥的數字之中,
他是想通過熟悉這些實際的數字以及各個不同的科目,
來爲自己將來的工作做一次槓鉗培訓。
然後他就發現了問題,
他首先發現了有一個叫夏良生辭的條目,
這個條目記錄的是在治正年間,
奢憲有一年因爲天災減產,所以應交的稅糧就沒有交足,
治正這個年號是元順帝的第三個年號,也是他的最後一個年號,
也就是說這筆欠稅是發生在元朝統治期間,
但不管你是什麼時候欠的,現在的天下是老朱家的,
所以老朱家還是要收這筆元朝的欠稅,
於是就有了夏良生辭這個科目,
就是在奢憲的每畝田地中加收幾錢銀子,
算是對以往欠稅的彌補,
當時的欠稅總共是九千七百多旦糧食,
摺合成銀兩是兩千九百一十兩,
幾乎在同時帥伽摩也發現了人丁私捐稅這個條目,
在這個條目下,奢憲應交的稅款是六千一百四十六兩,
這個數字與夏良生辭稅的兩千九百一十兩完全是不相符,
所以到目前爲止,
帥伽摩並沒有發現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
但猛然間帥伽摩想到了一個問題,
如果奢憲當年是因爲天災減產的話,
那麼同在徽州府的其他五縣,地理環境,氣候都是差不多,
那麼他們會不會也減產,
他們是不是也需要補交稅款,
也需要補交一個夏良生辭呢?
因爲帥伽摩當時查看的是徽州府的價格庫,
所以他很方便能夠查到其他省的應稅條目,
結果就有一個驚人的發現,
他發現徽州府的其他五縣也同時存在着那一年糧食欠收的情況,
他們應該補交的稅款相當於一萬多的糧食,
摺合成銀兩的話是三千二百三十四兩,
對數字異常敏感的帥伽摩馬上就做了一個簡單的加法,
兩千九百一十加上三千二百三十四等於六千一百四十四兩白銀,
與涉縣所交的六千二百四十六兩白銀的人丁私捐稅只差二兩,
與此同時,帥伽摩並沒有在其他五縣的賬目中發現有人丁私捐或者是夏良生辭的科目,
那麼由此推理,本來應該由徽州府六縣共同承擔的總共六千一百四十四兩的應交稅款,
結果是由涉縣單獨承擔了,而且還加了二兩的TIPS。
再經過進一步的查閱資料,帥伽摩又發現早在嘉靖十四年,
涉縣人成鵬和王相就向州府反映了人丁私捐稅是由涉縣獨立承擔這樣的一件不公的事情,
但沒多久,成鵬王相都神祕的失蹤,下落不明,這件事情也就是不了了之。
雖然可能有很大的風險,但最終帥伽摩還是決定要向上面反映,
爲此帥伽摩是精心準備了一份成文,這份成文可以說準備的是有情有義有禮有節,
從這點上就能看出帥伽摩此人並不是一個算呆子,而且他的情商也很高,
在成文中多次提到了君平二字,說天下之道貴乎君平,
而君平這兩個字正是當年在江南推行一條鞭法的時候經常提到的字眼。
所以帥伽摩的成文暗合了中央的政策精神。
在這份成文中,帥伽摩也做了一點小小的手腳,
他提到那六千多兩的欠銀應該由暉州六縣平均分擔,
這點是有輔制可證的,但實際上並沒有輔制可以證明這筆私監稅要由六縣共同承擔,
這一點也成了後來其他五縣攻擊他的目標之一。
帥伽摩將這份提文提交給了當時的應天巡撫和應天巡案,
巡撫在明朝相當於省一級的最高行政長官,主管的是軍事和民政,
而巡案更側重於全省的司法方面的工作。
當時的應天巡撫鼎鼎大名就是海瑞,
海瑞收到成文以後覺得此事確實可疑,
所以就着令暉州府進行調查,
暉州知府又讓下屬六縣的縣令進行答辯,
但還沒等這過程走完,15天以後海瑞就被調離了這個崗位,
而新的巡撫上任並沒有將這件事情繼續的開展下去,
暉州的知府也沒有收到下面諸縣的回應,
這件事情就這樣又被拖了下來。
到了龍清四年並沒有輕易放棄的帥家墨又跑到了南京進行上訪,
將他的成文以及新收集到的一些證據提交給了南京督察院,
南京督察院非常重視這件事情,責成暉州府進一步調查,
而等帥家墨從南京回家鄉的途中險些遇害,
帥家墨也因此逃回了自己的老家湖北江夏,
在此後的幾年內,這件事情就又被壓了下來。
龍清六年,龍清皇帝駕崩,萬曆皇帝繼位,
當時的萬曆皇帝只有十歲,實際掌握權力的是首輔張居正,
到了萬曆三年,當時擔任戶部尚書的攝憲人殷正茂提出重審人丁斯娟案,
並且責成暉州府繼續調查,帥家墨此時也再次出現,
又寫了一份成文解釋了人丁斯娟案的前因後果,
以及他爲什麼離開暉州的原因是因爲有人要加害於他。
從這一年開始,暉州的其他五縣與攝憲之間就展開了一場拉鋸戰,
其他五縣的縣令對帥家墨的成文提出了異議,
認爲帥家墨說的這部分欠稅應該由六縣共同承擔,
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
在其他的州府也存在着某一項稅款由單獨一個縣承擔的先例,
而且由攝憲獨自承擔人丁斯娟稅,
很可能是因爲其他諸縣並不產生私,
雙方是各執一詞爭論不休,後來又加上黃冊子數據丟失,
這件事情更是成了一件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而且帥家墨的觀點也確實並非是無懈可擊,
但到了萬曆四年,戶部還是做出了一個決定,
就是讓攝憲繼續單獨承擔人丁斯娟稅,
但是從攝憲其他的幾個稅項中減去三千多兩白銀,
這三千多兩白銀改由其他五縣來承擔,
此舉激起了其他五縣的不滿,
五縣人覺得他們明明已經提交了有力的證據,
結果還是要讓他們承擔稅銀,
因此,暉州其餘五縣開始大亂,
也就在這時候,五縣之一的吳雲信的聲援成人卿出現了,
他成立了一個議事局,幾乎接管了縣衙,
然後其他的幾縣也是積極響應,
對攝憲形成了包圍之勢,
攝憲的人也不甘示弱,
對外聲稱其餘五縣意圖造反,
這件事情就這樣越鬧越大,
一直鬧到了首輔張居正和皇帝的面前,
當時主政的還是張居正,
張居正命令徹查此事,
而且因爲當時謠言說攝憲人已經造反,
所以命令軍隊介入,
看到軍隊介入,
其餘的五縣也覺得事態難以控制,
所以就主動放低姿態,
說他們並不反皇帝,
反的只是奸臣,
反的是那個戶部尚書金正茂,
而帥加莫恰好在此時爲自己花了四十兩銀子,
買了一套罐袋,
並未到以此爲藉口,
也是爲了平息衆怒,
就抓捕了帥加莫和成仁卿,
在這種情況下,
引起衆怒的人丁私監稅也必定要做出調整,
在之後又相繼出臺了幾套方案,
但每個方案因爲都要求其他五縣負擔一部分的稅銀,
都遭到了五縣的強烈反對,
最終到了萬曆七年,
戶部提出的由舍縣獨立承擔全部的人丁私捐稅六千多兩,
而原本由舍縣負擔的兩千五百三十兩的軍平費,
改由徽州府的其他兩個衙門負責承擔,
並不是由其餘的五縣來負擔,
這項這個方案才最終確定了下來,
那麼是不是說舍縣和其餘的五縣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成了最大的受益者呢?
其餘的五縣應該是,
但舍縣並不是,
實際上當徽州府的兩個承擔軍平銀的衙門最終無法承擔這筆開支的時候,
這筆錢最終還是落到了舍縣的頭上,
雖然不叫人丁私捐稅,
但這筆金額還是加在了船稅和其他幾個稅種的上面,
說到底還是舍縣人的負擔,
據史料記載,
這個稅舍縣人一直交到了太平天國時期,
私捐案就這樣結束了,
帥家模以及成人清這樣的不知深淺,
沒有擺正自己位置的生鬥小民,
也得到了在明朝這種制度下他們所應該得到的懲罰,
私捐案的最終解決也爲後世的人們再一次提供了一個成功的範例,
就是解決問題有時候可以非常的簡單,
你只需要解決掉提出問題的人,
居於廟堂之上的張居正時刻關注着私捐案的進展,
按理來說,
一個幾千兩稅銀的案子不足以引起首輔大人的如此關注,
但張居正的心中卻下着另外一盤棋,
在他的潛意識中甚至是希望這個私捐案能夠鬧得越大越好,
因爲鬧得越大,
那麼對他下一步將要進行的財稅改革將提供一個更好的輿論準備,
在他心中醞釀已久的財稅改革方案就是後世文明的一條鞭法,
一條鞭法並不是張居正首創,
那是在明朝嘉靖年間由次府貴鄂首先提出的,
也曾經在幾個地方進行過試點,
但因爲受到了既得利益者的重重阻撓,
最後這個方案並沒有在全國鋪開,
而恰好此時轟動朝野的私捐案暴露出了明朝稅制方面的諸多問題,
所以此時從官府到民間都有理由期待一個新的財稅制度,
於是在私捐案塵埃方方落定之時,
一條鞭法就在全國普及開來,
一條鞭法其實說起來非常簡單,
就是將以往的各種苛捐雜稅搖議全部折算成白銀,
合算到每畝的土地上,
這樣就可以避免官吏們在徵收這些賦稅的時候對民間的苛扣盤剝,
又可以從那些擁有大片土地的地主豪紳身上徵收到更多的稅,
當然一條鞭法的前提就是要重新丈量土地,
這正是那些地主豪紳們不希望看到的,
但現在在張居正的強力推動之下,
已經是勢在必行,
一條鞭法的實施爲已經衰弱的大明王朝打了一針強心劑,
隨着財政收入的增加,
政治經濟的矛盾都有所緩和,
實行一條鞭法的時候是在公元1581年,
清兵入關是在公元1644年,
如果沒有一條鞭法的話,
有些專家認爲可能明朝根本就到不了1644年,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一條鞭法實際上是生生的爲明王朝續了六七十年的國作,
但大廈將傾,
獨木難支,
系統性的問題必須通過系統性的解決,
個別人的靈光一閃並不能夠阻礙大局的發展,
此時的明王朝就像一個得了動外硬化的病人,
他的血管已經變得狹窄無比,
各處供往心臟的血液都淤積在了中途,
而張居正的改革就好像是爲這個病人架設了很多條的心臟支架,
但不管你架設了多少條支架,
他都無法改變明王朝暴飲暴食的習慣,
也不能逆轉系統性坍塌的結局,
就這樣明王朝這艘已經行駛了兩百七十七年的千瘡百孔併入高荒的破船,
終於不出意外的駛向了落日的餘暉之中,
關於明朝呢還有很多有趣的話題,
感覺上是言猶未盡,
不過呢沒關係,
咱們可以一起期待下一集,
好的,
以上就是本期節目的全部內容,
感謝大家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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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風下咋談,
Frank 家,
爲您帶來有溫度的歷史,
咱們下期節目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