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 韓愈《送李願歸盤谷序》譯文分享

本期我們說宋李淵《歸盤古序》 是唐代文學家韓愈的散文 這是一篇贈序的類型 古人臨別時會贈寄詩文 表達感傷、勉勵等不同的感情 贈序的源頭要往前追溯很遠 而這種散文的最佳作者就是韓愈 他的文集當中收錄了很多篇贈序 比如廣爲人知的《宋夢中野序》 是他在真元十九年爲宋別夢交而作 在其中論述了先秦以來的文學 已經遠遠超越了普通的宋別文章 而這一篇《宋李淵歸盤古序》 創作於唐德宗真元十七年 朋友李淵從長安返回盤古的時候 韓愈寫的別有深意的贈序 他以朋友李淵的口吻 表達了非常複雜的內心思想 在文章中充滿了自嘲的意味 也隱隱透着自己對前程坎坷的不滿 與韓愈別的贈序不同 這一篇文章裏略有表裏交互式的風格 使得全篇閱讀起來極具有故事感 與我們正常生活中的交談極爲接近 它不像《宋夢中野序》那樣縝密嚴肅 所以歷代以來有很多人喜歡這一篇 當然也有很多學者持批評的態度 這大概就是能否感同身受的問題 北宋大文學家歐陽修曾經說過 近代最好的文章只有一篇 就是陶淵明的《規矩萊西斯》 蘇東坡接着老師這句話 說我認爲唐代最好的文章也只有一篇 就是韓愈的《宋李淵歸潘谷序》 他接着還感嘆說 我這輩子總想仿照着寫一篇 但是每次拿起筆來都無法成文 因爲韓愈寫得太好了 我實在超越不了 所以常常自我安慰 不若且放,叫退之獨步 蘇東坡說我還是不勉強了 就讓韓愈去當這個贈序第一人吧 蘇東坡的序文不算多 大多數都是書序的類型 贈序只有像《宋乾堂僧》、《宋張道》 這樣差不多有四五篇吧 而歐陽修說近無文章,唯規矩萊 蘇東坡說唐無文章,唯宋李淵歸潘谷 這都是以北宋當時的文學風氣還真 又將前人與自己的處境相關聯 進而得出的評論 並不是說晉唐真的沒有別的好文章 不然的話文選全唐文得炸裂了 而宋李淵歸潘谷序非常有意思 它融合了不同時代的文學風格 首先它的題材肯定是散文 文官只權威認證 它同時又具有捍衛覆文的特徵 就是在散文當中有一定的含偏量 它還具有先秦時期處詞的意向 像片尾那首歌就是取發處詞 可以說是前塑風騷,中及附體,下合散文 宋李淵歸潘谷序這篇文章 狠狠地出了韓域心中的一口氣 可以這麼說 但它又將分寸拿捏得非常合理 歐陽修曾經寫過一篇致敬本篇的散文 那就是廣爲人知的《罪翁庭記》 也有好多網友留言想聽聽 那就從本篇開始做一個關聯性的預熱 歐陽先生稍後就來 唐德東真元十七年 韓域正在長安等待吏部的全選 他的朋友李淵是個隱士 準備從長安返回隱居的潘谷 韓域送別李淵的時候 寫了這一篇贈序 《宋李淵歸潘谷序的主旨》 我們聽不同的老師講座時 會得到多種不同的解讀 主流的看法是 韓域借朋友李淵之口 批判了風光無限的權貴 同時讚揚了世外隱士的超凡脫俗 另外還有的看法是 韓域在嚴於自己的處境 並表明自己積極進取的態度 文中的成功高位者 並非是他批判的對象 我們如果想了解任何文章 想表達的思想 都要結合時代背景 以及作者當時的實際處境 只要回顧一下韓域的情況 就能最大程度還原他的本意了 以前我們說過 繼十二郎文 韓域自述過從小到大的經歷 他自幼孤苦伶仃 有嫂子鄭夫人分享長大 唐德宗甄媛二年 十九歲的韓域進京博取功名 從甄媛三年到甄媛五年 他連續三次參加科舉 僅以落榜高中 直到甄媛八年 他第四次參加科舉才考中 可以說是好不容易取得了功名 他報名參加了吏部的全選 希望取得受官的資格 從甄媛九年到甄媛十一年 他連續三次參加吏部試 均以落榜高中 兩次連續三次落榜 此時韓域陷入了困境 他當時的經濟條件極差 多次投訴給宰相 謀取推薦退國 這種挫折使他深受打擊 唐德宗甄媛十二年 他實在是熬不住了 就只好去宣武節度時董進回家 擔任觀察室推官 就是在十二郎文當中說的 不左董丞相與汴州 實際上是非常無奈的選擇 甄媛十五年董進病逝 韓域護送董進的靈鷲魂香 他剛走汴州就發生了兵變 所以他僥倖逃過了劫難 當年就轉到了徐州張建峯的某府 但是次年徐州也發生了兵變 幸好韓域提前去了洛陽 又逃過了一場劫難 這兩次差點被亂兵吃掉的經歷 對他震撼是非常大的 而且在藩鎮擔任幕僚不是正途 因此他再次來到長安 等待立部的權選 此時已經到了甄媛十七年 送李淵歸盤古須 就是在這個時候寫的 從甄媛二年他來到京城 一直折騰到甄媛十七年 他送別李淵的時候 前途依然沒有個確切的着落 從生平時間線上可以清晰地看到 韓域此時正在拼命地求前途 送李淵回山的時候 說一些客氣話是必然的 但說他推崇隱士而謀策達官顯貴 應該是會錯了意 韓域的態度非常明確且堅定 他不推崇隱士 更不想隱居 這個態度伴隨了他的一生 當時有個著名的隱士李博 多次拒絕朝廷的徵兆 就是韓域寫信勸他出山的 韓域畢生都在追求入世 爲了謀求前途 曾經多次給宰相上書 我們看古文官紙當中 收了他兩篇上宰相書 韓域說自己待命太久心中焦急 所以屢次給大人上書 並數次想要拜見 但是都沒有成功 他說先秦那些人求個前途 魯國不行那就去齊國 齊國不行去宋國 可是如今天下一統 謀不到官職就只能隱居 可是心悠天下的人 都是不甘於隱居的 因此我不斷激勵自己 不斷投訴給大人 以求推薦 一定要爭取到朝廷的正規編制 這是韓域的目的 送李願歸盤古序的主旨 其實很明顯的 他並不是嘲諷掌權的達官貴人 恰恰與此相反 他描述的這些所謂的達官貴人 其實是韓域真正追求的人生目標 正因爲當時沒有實現這個目標 他陷入了困境與迷茫之中 他借李願的口發泄了自己的些許不滿 也就是後世的學者批評的牢騷之氣 隋紅廷記也一併被批評了 但是這並不影響文章的質量 因爲儒家的核心理念它就是出世 這才今天看來有着極大的侷限性 需要改革以適應現代社會 但是在當時來說 它就是社會的主流觀念 有些學者站在當今的角度 喜歡給古人戴上很封建的桂冠 這其實並不是很符合常理 送李願歸盤古去 以略含詼諧的語言風格 在瀰漫出的不滿的情緒之中 表達着孟子所說的那種 達則奸善天下 窮則獨善其身 我認爲這種觀點相對來說更合適一些 當然大家有不同看法 見仁見智 而韓愈認爲自己還沒有到窮的地步 他還可以向達這邊搏一搏 他雖然讚揚了李願的隱居環境 但他自己並沒有隱居的意思 他這一年通過了吏部的權善 次年就被任命爲 國子監司門博士 正式走向了他理想中的人生軌道 這篇文章是 《輝邪中透着無奈 激憤中藏着委屈 失敗中帶着不甘 笑中帶淚》 講了一個人生故事 他這篇贈序簡潔明快 標題就是送李願歸盤古 開篇就交代了地理特徵 太行之羊有盤古 盤古之間全乾而土肥 草木叢茂 居民鮮少 這裏說的太行是太行山 太行山脈縱橫四省市 它從北京沿着河北與山西的省界 向南延伸到河南濟源與王屋山相接 列子在《漁工一山》的故事裏面說 太行王屋二山 方七百里 高萬人 中國在地理上屬於北半球 古人根據陽光的照射方向 將山南水北稱爲陽 韓語說太行之羊有盤古 就是說太行山南面有個盤古 這就是李願隱居的地方 遠離城市的喧囂 自然風光是極好的 盤古之間全乾而土肥 草木叢茂 居民鮮少 他說在盤古這片區域之中 有甘甜的泉水 肥沃的土壤 茂密的草木 這是陶淵明標準的隱居空間 但是遠離了城市的煙火氣 畢竟會有很多不便之處的 雖然能盡享私密空間 但是入住率並不高 居民鮮少 盤古這地方在河南濟源的北部 至今還保持着一定的自然狀態 當年李願隱居在那兒 可以說是盡情擁抱大自然了 兩山之間狹長有出口的堤地 稱爲谷 我們將其統稱爲山谷 李願隱居的這處山谷是有名字的 它叫盤谷 那麼它是根據什麼得到了這個名字呢 韓愈對此做了交代 或曰爲其環兩山之間 谷曰盤 或是一個代詞 有人說 因爲這座山谷環繞在兩座山之間 因此名爲盤 這是從地理形式上說的 盤就是環曲圍繞的意思 這應該是盤谷最直觀的名稱來源 我們可以從地理圖上看它的位置 就是環繞在兩山之間 長期以來都是人際罕至的純自然環境 時代久遠也就漸漸破敗 清代乾隆皇帝非常喜歡這片序 他曾經多次遊覽河北冀州的盤山 因爲冀州的盤山也在太行之洋 太行山非常大的 長期以來就被認爲是李願歸隱的盤山 乾隆皇帝以此爲題還寫過很多詩 後來他聽說河南濟源有個盤谷 就下旨派河南巡撫前往勘察 發現當地還殘存着北魏修建的盤谷寺 他又費了很大的氣力找到了李願的墓 乾隆皇帝御賜了一塊石碑 正面刻的就是韓域的李願歸盤谷序 在山體上還刻着乾隆皇帝寫的論文 今天去濟源旅遊的時候可以看到 它完整說明了確認李願盤谷的過程 說自己從前把濟州的盤山認作了盤谷 大學士蔣甫等人修憲制的時候 他於皇帝的面子不敢糾正 這既是皇帝的過失也是大臣的失職 刻此刻實說明當年搞錯的全過程 以免權力過度干預學術 一笑大放 從前我們說蜀江圖的時候 看到乾隆皇帝非常喜歡考據 通過他提供的大量資料 盤谷的位置就非常明確了 它的名字就應該是源自於地裏的形式 但是韓愈又說了另外一種情況 有人說盤谷之所以叫這個名字 還有其他的原因 或曰 是谷也 宅由而是祖 隱者之所盤旋 有人李願居之 有人說這個山谷位置偏僻 地勢閉塞 是隱世盤環往來的地方 宅由而是祖 宅是居所 隱身爲位置 幽是深邃 隱身爲偏僻 祖就是顯要的地方 秦國 祖三面而守 獨以一面 統治諸侯 偏僻顯要的地方必然交通不暢 我們今天買房子都要求這個交通便利 像這種趣味的房子肯定不好賣 只有特殊人群纔會選擇這裏 隱者之所盤旋 盤旋有的時候也會寫作周旋 黃庭堅在《宋風格式》裏面說 更常用的是盤環 曹植《洛神賦》裏面說的 暢盤環而不能 都是指徘徊逗留 隱身爲對某個地方非常留戀而駐留 這是盤古名字來源的另一種說法 前面說環兩山之間 是物理命名法 這裏說的隱者之所盤旋 是精神命名法 反正盤古這個地方是個物法雙修的好地方 雖然居民顯少 但還是有人選擇住在這 這人是誰呢 有人李淵居之 到這才正式變成人物 盤古裏的隱士叫李淵 他跟唐代西平王李盛的兒子同名 早期古文館者等書籍誤入爲一人 實際韓愈送別的這個李淵是隱士 另一個李淵是太魏李肅的哥哥 環治節度使 不需要說得山裏 韓愈在長安送別隱士李淵 說盤古這個地方李淵居之 那說明他已經隱居在那裏了 隱居的好好的 爲什麼他要跑到長安來呢 這一篇贈敘中的言論 雖然是韓愈抒發自己的思想感情 但李淵必定是對他說過相關的話 韓愈不會憑空完全給人家安排臺詞的 不然李淵怕是要一副塵甩到他臉上 我們從李淵說的話來看 他的隱居並不是人生第一選擇 他跑來長安應該也是尋求機會的 可能是隱居的盤古有點遠 不像中南山那麼便捷 他沒有達到自己的期望 於是決定返回盤古 臨別的時候對韓愈說了一番話 韓愈的語言組織能力強 就把李淵的話轉換成了精彩的文章 也表達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以下李淵說在表面的話 即是韓愈發自內心的話 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事情 他詳細說了人的三種處境 願之言曰 人之稱大丈夫者 我知之意 從這句話開始 是李淵提到人的第一種處境 他這裏說的大丈夫 是指在當世有作爲的人物 我們在《三國演義》裏面曾經看到過 溫侯仗己豪言 大丈夫生居天地間 豈同居於九居人下 甚至立有曠世之功而居高位的人 李淵曾經這樣說過 那些被人們稱爲大丈夫的人 我是知道的 這些人是什麼狀態呢 利則施於人 名聲昭於時 坐於廟朝 進退百官 而左天子出令 他說這些大丈夫的行爲特徵 利則施於人 名聲昭於時 這兩句話有一定的因果關係 因爲他把利益和恩責施給他人 才使自己的名聲顯赫於當世 這是古代大人物的常規操作 非常重視自己的名聲 通過施給他人恩惠 來強化自己的德性 韓愈在吏部考覈勢力的時候 曾經致信給鳳翔節度使刑軍牙 他在信裏開頭就述了這番道理 他說我們不以指示 如果想要成功 必須藉助王公貴人的勢力 而王公貴人想要維護自己的名聲 也必須藉助不以指示爲之張目 這些能幫助他人改變命運的人 就是李淵這裏說的大丈夫 那麼他們既然能施恩惠給別人 那自身的地位畢竟是很高的 李淵說這些大丈夫的工作狀態 坐於廟朝 進退百官 而左天子出令 廟是宗廟 朝是指朝廷 廟朝在這裏指朝廷 也有的版本用的是廟堂 是說這些人都是朝廷中的高官 他們有兩種令人羨慕的權力 首先是進退百官 進是任命 退是罷免 范仲淹在《岳陽樓記》裏面說 進已有退已有 他們除了能夠決定百官的任免 還能左天子出令 像這樣的大人物 不僅有朝堂上的威嚴 他們出行的時候 也會擺出非常大的排場 像這些大人物出行的時候 是有相應的裝備的 儒家搞這套行事禮儀是最有一套的 排場擺出來就會讓你知道是誰來了 豎旗矛 鑼弓矢 矛是矛牛尾 古代用來裝飾旗子 豎旗旗幟 鑼類弓箭 古裝電視劇裏面常見這種場景 除了彰顯級別的旗幟和武器 還有武士在前面開路 武夫前和從者色徒 這個場景大家應該不陌生 現在已經降爲民用級了 很多公衆人物出行的時候 僱傭保鏢在前面搖河開路 而衆多隨從人員擠滿了道路 戲文裏面常說官員出行 進水破階 除了開路的武士以外 還有各種分工不同的下人 供給之人各執其務 挾道而集池 每個下人各自拿着自己的物品 在大路兩邊縱馬飛奔 比用的詞是集池 池的本意就是車馬飛奔 集池再加一個檔次 飛奔的車馬捲起遍地煙塵 隔絕了達官貴人與普通百姓 這些大人物出行都如此威光 社交環境就更加令人瞠目 喜有賞 怒有刑 財俱滿錢 道古今而欲勝德 入爾而不凡 這句是描寫人感染了權力病以後的表現 首先是心思變得令人捉摸不定 利用這種不確定性 對人形成壓迫感 對古代的皇帝和權臣都精通這種伎倆 喜有賞 怒有刑 這裏的刑是懲罰的意思 史記《陳設世家》裏面說 受壓迫的百姓 皆行其掌力 殺之以應陳設 而古文裏經常省略主語和賓語 使文字變得極爲生動有力量 李淵說這些掌握權力的大人物 他們高興了就會賞賜別人 他們生氣了就會懲罰別人 這些人的心思很難猜測 但是歌頌他們的人並不少 財俱滿錢 有很多有學問的人聚在他們面前 也就是俗稱的門客 這些人每天都幹什麼事呢 道古今而欲勝德 注意這句話有不同的詩本 有的書籍是分段詩文 把兒子作爲並列連詞 說這些有學問的人在大人物面前 談古論今讚揚着他們的高尚品德 這種示意其實有失精準 這裏的兒子是帶有轉折性的連詞 有些版本的古文觀止 示意的較爲合理 說這些有學問的人在大人物面前 引古道今來讚揚他們的美德 這個是直接示意 如果進一步引伸示意 就是他們引經據典 來吹捧這些大人物的美德 那麼面對他們的稱頌之語 這些大人物有什麼表現呢 韓域用了非常精準的五個字 入耳而不煩 很多書籍把這句話示意爲 好聽的話傳到耳朵裏而不感到厭煩 實際上是不精準的示意 首先入耳這個詞是中聽的意思 比如說這首曲子是相當入耳 就是表述好聽 不僅是聲音傳到耳朵裏 更重要的是傳到了內心 就漢語的表達有的時候是非常微妙的 入耳而不煩真正要表達的是 這些大人物每天聽着這些稱頌的話語 心中非常享受 而表面不爲所動 入耳而不煩 這裏的煩字 古代漢語詞典專門給批了一個詞條 註釋爲動心 還是比較恰當的 表達的就是內心波動表現在神情上 不煩就是喜怒不相一色 這些大人物時刻保持着自己的威嚴 同時也擁有當時最好的生活條件 李淵說到了他們家裏的雞竊 曲眉風頰 輕聲而遍體 袖外而慧中 飄青居 異常秀 粉白帶綠者 獵物而閒居 露寵而復釋 睜眼而去連 他一口氣描述了這些人的形態 這句話我們甚至沒有辦法剪斷 不然的話不好示意 曲眉風頰描寫面容 彎彎的眉毛和豐滿的面頰 古代審美跟今天有點差別 形容美人都是面如滿月 雍容柔美的甜字型臉比較受歡迎 輕聲而遍體是描寫上衣和身材 清澈透亮的嗓音 輕盈婀娜的體態 袖外慧中 是描寫優秀的個人品質 外貌秀麗而內心聰慧 權貴家裏的雞竊都是千挑萬選 內外兼修具有很高的素養 他們過着非常優渥的生活 穿着當時最高檔的衣服 飄青居 異常秀 這裏省略了他們的行爲 這是描寫他們在跳舞時的形態 挑動着輕盈的衣襟 長長的衣袖時遮擋着面容 居是指衣襟 青居 說明衣服的材料是高檔的青紗 後來李赫描寫已經是 都關元外郎的韓玉 滑橘之翠青如蔥 金環雅配雕玲瓏 韓玉拼搏半生的物質條件 在這些大人物家裏只是常態 他們家的雞竊 還用着高檔的化妝品 粉白帶綠者 獵物而閒居 他們臉上溼着雪白的脂粉 畫着帶青如遠山的眉毛 每天無所事事 閒居在一間間屋舍裏 大人物家裏的雞竊數量非常多 他們之間會發生各種矛盾 度寵而復失 爭言而取憐 這兩句描述雞竊們的心理和行爲 他們嫉妒別人的瞭寵 總以爲自己天下無雙 爭相展示自己的美貌 希望得到主人的眷顧 這段內容除了展示大人物家裏的高質量生活 還從這些雞竊的行爲以小見大 他們在府裏爭言鬥豔 企圖取得相應的地位 正如韓玉這些人在外面四處求推薦 而只有成爲這種成功的大人物 才能真正轉換人上的角色 因此全文這一大段描寫的達貢貴人 並不是韓玉批判的對象 而是他努力想達成的目標 後面那一句總結得非常明確 大丈夫之慾知於天子 用利於當事者之所爲也 無非物此而逃之 事有命焉 不可幸而至焉 李淵用長句總述了前面的描寫 這就是得道賞識而掌握權力的大丈夫的作爲 知欲於天子 用利於當事 這就是韓玉非常明確的人生目標 後面坦誠地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無非物此而逃之 事有命焉 不可幸而至焉 說我不是厭惡這種生活而選擇逃避 這些大丈夫的生活都是命中註定的 不能靠僥倖而獲得 韓玉很相信命運的 爲自己的命盤寫過著名的三星行 說自己本應有宰相命 可是不巧命裏犯了小人星 他這裏暗示就是非常清楚 李淵就是來長安求前途的 不是所有的隱士都是真隱士 朝爲田舍郎 目登天子堂 是這些儒家底色的人心裏面的終極渴望 只有像司馬成真那樣 受到三代皇帝的禮遇 作爲國師 仍然選擇歸隱的人 那纔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李淵的隱居大抵是被動隱居 但是無論如何 他不願意營營溝溝 過度鑽營 毅然選擇返回了盤古 在此安然度過了自己的一生 從品格上就仍然是值得敬重的人 當時的社會情況使人處在兩個極端 要麼在朝要麼在野 沒有謀取到朝廷的功名 又不願四處鑽營去做幕僚 那麼就只能選擇隱居 接下來的一段就是描寫隱士的生活 跟前面美酒深歌的打丈夫相比 隱士的生活就是極簡主義了 先看他的居住環境 開篇的時候是從宏觀視角寫的盤古 而這裏是以山林奇境的角度來寫的 窮居而野儲 升高而望遠 從環境到行爲進行動靜相間的描寫 窮居是指放棄出世選擇隱居 出自孟子所說的 君子所幸雖大行不加鹽 雖窮居不損鹽 說君子的本性值中和穩定 不因工業廣佈而增加 也不因窮困隱居而減少 甄元時三年 韓愈在汴州做推官 對不能取得正途是耿耿於懷的 在鬱悶之中寫過一篇複製部 裏面曾經說過這樣的話 進即不獲其志願兮 退將頓而窮居 野儲是居住在野外 出自《易經細詞》裏面說的 上古學居而野儲 窮居野儲就是說 有個隱士住在僻野之處 他每天在這種自然環境中做什麼呢 首先是有個運動的行爲 升高而望遠 古代升登護馴 就是登高而望遠 在盤古中登上一處高地向遠方眺望 陶淵明在《歸去來》中曾經說 登東高以書笑 李淵沒學陶尹時的長笑 只是靜靜地望着遠方 內心中的雜念都放下了 那麼遠方的洛陽 便脫離到視線之外 長安也在內心中脫離了牽掛 在盤古之中與自然產生了交集 坐茂樹以終日 有時候坐在大樹下 靜靜度過一整天 人擺脫煩惱 坐得真正的清靜時 是真的可以搬一把椅子靜坐一天的 昨日看花開 今日看花落 鏡中觀造畫 妙處在一絕 開篇還說盤古全乾而土肥 這裏還有山間的流水 濁清泉以自潔 用清澈的泉水洗滌自己的身心 擺脫外面的種種物質誘惑 李淵在盤古過着簡陋而淳樸的生活 採于山美可如 釣於水鮮可食 起居無時爲室之安 飲室也是要吃飯的 陶淵明也得重斗南山下 李淵的盤古自然資源是不錯的 它可以很容易獲得大自然的饋贈 採于山美可如 這裏用了採這個動詞 那麼對象就是山裏的各種果實和蘑菇 美可如就是美味可食 如就是吃的意思 李淵先生可得小心一點 這山裏的蘑菇是很危險的 除了進山採摘食物 還能從河裏面得到食物 釣於水鮮可食 用了釣這個動詞 那麼對象就是河裏的魚蝦 從水裏釣到的魚蝦 味道鮮美可口 鮮這個形容詞多用來形容水產 看來李淵先生還是個垂釣飲室 斬斷紅塵事 善終煉子身 登高樹長嘯 獨坐釣龍鱗 飲室的極簡主義生活顯得很高級 而且人家的作息時間非常養生 起居無時爲室之安 起是起牀 居是休息 起牀和休息沒有固定的時間 只求舒適安閒 保持自然的身體節律 睡覺睡到自然醒 不需要強制起牀或者熬夜 這件事直到今天 也有很多人做不到啊 這就是遠離了紅塵萬丈的自由 成爲前面說的那種大丈夫 固然是有其中的好處 但如果命運沒有給自己安排這種角色 隱鈍于山林同樣也有好處 失之動於 受之喪於 失去了一些東西 必然就會得到另一些東西 與其有欲於前 孰若無悔於其後 與其有樂於身 孰若無憂於其心 用了兩個與其 這是表達取捨的連詞 與其當面得到別人的讚譽 不如背後無人詆譭 與其得到形體上的物質享受 不如得到精神上的 無憂無慮 李淵這麼說 既有自我安慰的成分 也有看破世俗的成分 他是真的隱居在盤古了 成爲了真正的隱士 韓愈這麼說 既是給李淵的臨別贈言 也是對自己前途未卜的糾結 進一步就是大丈夫所爲 退一步就是盤古裏的隱士 李淵治癒了自己的選擇困難症 但韓愈仍然站在二者之間搖擺 一方面他渴望積極進取 另一方面現實對他的打擊非常大 如果真到了無法前進的地步 今天的李淵就是明天的自己 隱居的優勢也是在考慮之內的 失去了權力但獲得了自由 車幅不爲 刀具不加 理亂不治 處之不穩 這是隱士成功擺脫的束縛 車幅是車馬服飾 古代儒家制定了等級森嚴的社會 從車幅制式可以區分等級 這裏的車幅就是指功名利祿 爲的本意是繼物的大神 隱士爲束縛 車幅不爲就是功名利祿不能束縛 主語當然是隱士 享受不到這些好的禮遇 但同樣也能躲避某些不好的遭遇 刀具不加 刀是割肉 具是斷足 刀具是指古代殘酷的刑罰 隱士居住在荒蕪人煙的野外 跟其他人沒有利害關係 因此遠離了刑罰 也不需要操心天下大事 理亂不治 理亂就是治亂 治事與亂世 當初畢唐高宗李治的名諱改爲李 隱士在山中與世隔絕 信息獲得是非常滯後的 對天下的興盛與衰亡並不知曉 不知曉也就不會去操心什麼國家大事 天地間只有自己活着 這纔是本真狀態 不關心治亂 自然也就不關注行政方面的事 處治不聞 處是典 治是生 官員的貶值和升遷 處治不聞就是不去打聽官員的升降 這裏面的聞應該是通問 詢問打聽的意思 古文觀止對本段的總結是 刑賞不相及 朝政不相關 李淵總結了自己的想法 大丈夫不遇於使者之所爲也 我則行之 不遇於使 就是沒有得到入使的機會 剛剛描述的那些隱士的行爲和心理活動 就是李淵在這裏說的 大丈夫不遇於使者之所爲也 我則行之 我作爲第一人稱 具有集體指向的功能 他說隱居就是生不逢時的大丈夫所爲 像我這樣的人選擇了這條路 當時隱居的人不止李淵 很多人都有這樣的選擇 這篇贈序寫到這裏 已經描述了人面臨的兩種命運 要麼成功出世 要麼隱頓山林 對某些人來說 這是一道主動選擇題 對某些人來說 這是一道被動選擇題 很顯然李淵是被動選擇的 而韓愈也徘徊在被動隱居的邊緣 犯他當時的困頓情況 心理稍微脆弱一點 也就跟隨李淵一起去了 但是韓愈是有名的硬骨頭 他選擇了中間那條 可進可退 但並不怎麼光線路線 伺候於公卿之門 奔走於刑事之途 足將進而自拒 口將言而念如 李淵就是不肯成爲這樣的人 才毅然選擇回到盤古的 而韓愈是一個積極向前衝的角色 傳統看法都認爲 這篇文章寫了三種人 成功者 隱頓者 鑽營者 實際上這是同一個人的三種結局 前面的大丈夫是成功者 本是李淵和韓愈的理想目標 在實現目標的過程中 李淵選擇了成爲隱頓者 而韓愈選擇成爲了鑽營者 從伺候於公卿之門這句開始 是韓愈的自嘲 他說除了大丈夫和隱士 還有的人在王侯公卿的門下拼命巴結 整天奔走在求取權勢的道路上 這就是韓愈本人的經歷 李淵是不會揭朋友傷疤的 這段應該是他自己家的 韓愈的功名之路非常坎坷 不斷求助於各種大官貴人 早前曾經得到過北平王馬遂的一些關照 甚至還爲馬遂家裏的貓寫過文章 可謂是身段放到基地了 後來著名的三上宰相書 都記錄了他當時卑微的遭遇 跟今天我們普通的求職者沒有什麼兩樣 他這裏毫不慧眼地描寫情況 足將盡而自居 口將嚴而念如 他用了兩個非常傳神的詞 雖然這兩個詞比較生僻 自居是想進又不敢進的猶豫狀態 這個社交恐懼症的朋友一定非常理解 張飛在長滿橋頭對曹軍大喝 這個當時曹軍就是這種自居狀態 念如是吞吞吐吐想說又說不出來 你開學以後對老師說暑假作業丟了 老師說你到底能不能找到 找不到作業就找家長 你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這就是念如 韓愈當時想拜見宰相 他遭遇了非常難堪的情況 足三級門而渾然刺眼 他說我好幾次想要面見宰相 都被相府的看門人攔在了門外 這個還是客氣的說法 其實就是被相府的下人給趕走了 當時的宰相有四位 賈丹 趙景 陸志 還有盧曼 不管是他們中了哪一位 反正是讓韓愈深受委屈 但是他沒有放棄 他在這個信中直接說 做隱事我是不肯的 愈每次近而不知愧言 書記上足碩幾門而不知止言 這就是韓愈非常不堪的經歷 他當然知道這種酸贏的行爲 遠遠不如李淵選擇的更加高尚 而且其中存在着很大風險 搞不好就要身敗名裂了 他感嘆說選擇走這條路的人 處污穢而不休 處行弊而誅祿 僥倖於萬一老死而後之者 其餘爲人賢不孝何如也 他說這些選擇酸贏的人 首先便捨棄了自己的尊嚴 處污穢而不休 人品卑污而不覺得羞恥 污穢是形容人品 跟高尚是直接相對的 那麼捨棄尊嚴就能換來成功嗎 也未必能 這些酸贏的人處處謹小慎微 由於自身的行爲並不光明 常年遊走於危險的邊緣 處行弊而誅祿 弊就是法 行弊就是刑法 這些人只要不小心觸犯了刑法 就會遭到誅祿 很明顯在這些大人物眼裏 這些人隨時可以變成棄子 這種酸贏屬於鋌而走險的行爲 只能自求多福 僥倖於萬一老死而後之者 萬一是萬分之一 也就是渺茫的意思 就畢生都在渺茫之中尋求幸運 直到老死才肯罷休 這是韓愈在《上宰相書》裏面對自己的描述 不過把自己跟李淵對比 感覺對方高尚之光有點強 在自嘲了一番之後 也不免自問了一句 其餘爲人賢不孝何如也 他說 這種爲了成功而鑽營的人 說到底也是爲了自己的理想 那麼到底是好呢還是不好呢 他後面沒有給出答案 其實也沒有什麼答案 只是人生的不同選擇 韓愈很佩服李淵的勇氣 昌黎韓愈 聞其言而壯志 語之久而謂之歌曰 韓愈的祖籍是古昌黎郡 因此稱爲韓昌黎 我們看他文籍叫昌黎文籍 韓愈聽了李淵的話 非常讚賞他的豪邁 敬了他一杯酒 爲他做了一首歌 這首送別歌就是處詞的形式 而且韓愈喜歡做的那種高穀風格 其中諧韻挫雜 還好這首沒有使用生逼字 跟序文一樣是從盤谷開頭 盤之中爲子之功 盤之土可以谷 盤谷的空間是你居住的地方 盤谷的土地可以用來種植 這種歌都是字面的意思 爲子之功的爲是無意義註冊的 實用字數是對齊的 盤之中子之功 盤之土可以谷 可是現代漢語的可以 以是現代漢語的用來 因此可以谷這句很合理 就是土地是可以用來種植的 頌以後有一些版本是爲子之谷 看上去能跟前面那句對齊 但實際意義是有欠精準的 這個架字是種植五穀的意思 魏晉以後有些人讀上古的詩經處詞 由於語音發生了變化 很多地方是壓不上韻的 於是就會參照谷音或者方音 給某個字臨時派個韻 稱爲諧韻 但是不能隨便就派諧韻 需要谷集可以引證的 比如詩經裏面的句子 這裏的架就讀爲谷 字的意義是不變的 唐宋時期這種諧韻大行其道 漢語在這首歌裏就採用了諧韻 雖然諧韻後來遭到了批判 但是從韻律的角度來看 它是有一定保持藝術美感作用的 盤之土可以谷 我們讀着非常順暢的 盤之土可以架 讀着就會有美感的缺失 但是這個字的正確讀音確實是架 新架宣 不讀新谷宣 按韓語的說法 盤谷這個地方風景秀麗與世無爭 盤之泉可濁可鹽 盤之祖誰爭子索 盤谷中的泉水可以用來洗滌 也可以沿着它散步 盤谷的賢祖 誰會去爭奪你的居所 這裏面的索 古音是蜀 盤之祖誰爭子索 屬於同一個韻部的 是押韻的 不過讀音差距沒有前面那句那麼大 今天我們非專業研究人員就不從古音 不然增大學習的困難 反而不利於文化的傳承發展 韓語說這裏的自然環境不錯 但是交通則是不便利 你放心在這裏隱居 沒有人會來跟你爭這個地方的 這裏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勢呢 遙而深闊其有容 遙而去如往而復 盤谷幽遠深邃 空闊的可以包容萬物 盤谷環繞曲折 在其中繞來繞去總是會回到原處 這有點諸葛武侯八佔圖的意思 這句話的遙而深闊其有容 深和容 古音或者某些方音也是押韻的 容的古音差不多介於擁和雲之間 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請教音樂學專業的朋友 遙而去的遙是繞的意思 蘇東坡在《虔志筆符》裏面說的 山川相遙玉湖蒼蒼 用的就是這個遙的通甲字 總之李淵先生住在這迷宮一樣的地方 安全性有大大的保證 心情就會變得不錯 這句歌基本就是處詞真身了 連意境都差不多 這又是虎豹又是蛟龍又是鬼神 處詞裏面經常有這些東西登場 皆是個無意探測 他說隱居在盤古使人快樂 這種快樂是沒有盡頭的 皆盤之樂兮樂且無殃 殃是無盡的意思 樂且無殃就是其樂無窮 這比較符合這首歌的本意 有的版本用的是災殃的殃 在意義上稍微差一些 但是也能說得通 這裏倒是個和諧的自然保護區 既沒有虎豹也沒有蛟龍 而且盤古這裏好像還有神祕保護力量 駐守在盤古的山神 這估計是太行和王吾派過去的 守護盤古禁止不祥的人闖入 李淵在這裏過着安閒的日子 飲着盤古的泉水 吃着盤古的食物 延年益壽又平安亢樂 沒有什麼不滿足的 還有什麼更多的慾望呢 這句話是尹氏的高調精神體現 遠離外界的紛擾 獨立於自己的精神世界 盤古還是超大的自然公園 吃的雞可能都是散養的 我們今天買一隻都會肉疼 總之這裏是安貧樂道的境界 韓愈最後對李淵客氣地說道 告無車兮莫無馬 從子於盤兮終無勝以長陽 告是在車軸上塗油 莫是用草料餵馬 韓愈說把我的車軸塗好油 把我的馬喂好草料 然後跟隨着你去盤古 讓我在那自由自在地度過一生吧 終無勝以長陽 終是動詞窮盡的意思 用盡我的一生在那裏自由生活 這是韓愈給李淵的送別歌 並不是他真的要去盤古生活 就像我們今天送別朋友 說我恨不得跟你一起去 實際上我們並不能跟隨朋友去 韓愈同樣也不能隨李淵而去 這篇贈序是甄媛十七年作 十年之後的元和六年 韓愈賀了一首寄給李淵的詩 他開篇就寫道 期尋李淵向盤古 正見高崖俱壁正開張 適時心情添錦衣 誰把長劍倚太行 回憶當年去盤古找李淵玩的時候 見到那裏地理形勢險峻 高崖俱壁正開張 誰把長劍倚太行 不過韓愈此時應該是不怕了 彼知顯何如西越蒼龍嶺 十年之間李淵隱居在盤古 而韓愈通過自己的不當努力 已經關之源外郎 但是他的經歷一直不是很順 因此在詩中還說自己 我今進退幾時決 十年春春隨朝行 雖然他還是說如果哪天不順 自己還是要歸隱山林 但是他的行動永遠是積極向前的 我們看他的名字韓愈 愈者近也 自退之 名字反意向邪 他的一生都徘徊在進退之間 但永遠選擇的是前進 拼命求取天子給個機會 當真的給他的機會 劍迎佛骨表緊接着 然後就西邊朝陽路霸天 韓愈最終勝居高位 他沒有像他描寫的大丈夫那樣奢侈 至死都保持着剛直的性格 這也是他的文章能垂範後世的原因之一 《宋禮苑歸盤古序》寫得很精彩 在甄元年間就已經被人刻實 當時韓愈並不知名 可見這個文章得到了世人的認可 當年的石碑現在已經不見了 宋代的鴻脈在《宜建志》當中有記載 歷經朝代更替的混亂 這塊盤古碑成了民間的錦繡 就是被村民用來砌錦幣了 等到了宋代的盛和年間 被紀元縣尉宋公突然發現 他驚歎說此志褒也 歷代石碑屬於文教重器 縣尉並沒有處置的權力 他要回去請示縣令 而這些村民並沒有文化 只是恍惚間聽見此中有寶 那必須要打開看看啊 於是盤古碑被村民砸碎 當然什麼也沒看到 於是就扔到了路上 後來雖然撿回來進行了修補 最終未能保存下來 倒是有很多踏騙在流傳 由於個人踏印的時間不同 碑面磨損的情況就不同 導致現在文章出現很多版本 有很多字稍有差異 但不影響我們整體閱讀 君子何而不同 韓愈和李淵曾有着共同的理想 但並沒有選擇相同的路 李淵選擇了隱居 而韓愈選擇了出仕 他在序文裏讚揚了朋友李淵的豪氣 但他並沒有嘲諷別人 他業餘的只是自己 李淵的路孤高絕塵 而韓愈的路經歷坎坷又光芒四射 他選擇堅持自己的信念 給我們展示更加有血有肉的形象 不需要在思想上刻意發高 同樣是我們敬仰的大文學家 本期我們就說到這裏 感謝大家觀看 下期再見 爲其環兩山之間 互曰盤 或曰 是古也 翟幽而是祖 尹者之所盤旋 有人李淵居之 願之言曰 人之稱大丈夫者 我知之矣 利則失於人 名勝昭於時 坐於廟朝 進退百官 而左天子出令 其在外 則束其毛 羅公使 五夫前赫 從者色圖 恭濟之人 各執其務 狹道而極持 喜有賞 怒有刑 財俊滿錢 道古今而欲勝德 入爾而不凡 屈眉封甲 輕生而貧體 秀外而慧中 飄清居 亦常秀 粉白帶綠者 獵物而閒居 度寵而復仕 爭言而取憐 大丈夫之 欲之於天子 用利於當世者 之所爲也 吾非物此而逃之 是有命焉 不可幸而至也 窮居而野處 升高而望遠 坐茂樹 以終日 着清泉以自潔 採于山 梅可茹 釣於水 仙可食 起居無時 爲世之安 與其有欲於前 孰若無悔於其後 與其有樂於身 孰若無憂於其心 車幅不爲 刀具不佳 理亂不知 處置不聞 大丈夫不欲於使者 之所爲也 我則行之 伺候於恭卿之門 奔走於行事之途 足將盡而滋居 口將鹽而涅茹 處污穢而不休 處行弊而諸祿 僥倖於萬一 勞死而後之者 其餘爲人 賢不孝何如也 昌離寒鬱 聞其鹽而壯之 與之久而爲之歌曰 盤之重 爲子之功 盤之土 可以鼓 盤之泉 盤之足 誰爭子所 咬而伸 闊其有容 撩而去如網而覆 皆盤之樂兮 樂且無殃 虎豹遠寄兮 驕龍遁藏 鬼神守護兮 何盡不祥 銀且石兮 壽而康 吾不足兮 兮所望 告吾車兮 莫吾馬 從子於盤兮 終吾生 以長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