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十五年 【潛心160小時整理萬字 | 萬曆十五年】力求通俗易懂,第二章:首輔申時行(上)

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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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次觀看·2026年3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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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張居正是立志把沉悶的大明朝更新一個版本的話
那麼大學士申世行便是個修補匠
他想用自己的誠意把時局拉回到大家勉強可以接受的軌道上來
令我頗感意外的是
申世行和萬曆皇帝師生之間的溫情
成為了我在本書之間難得看到的一抹光輝
但是我又不得不承認
在帝王家裡若無霹靂手段
很難使得這份溫情有個圓滿的結局
萬曆十五年第二章講述的是首輔申世行
1587年申世行已經成為首輔四年了
申世行能夠成為首輔似乎是天意的安排
上一章我們講到1582年張居正突然逝世了
繼任的首輔是張思維
但是不到一年張思維的父親也不幸去世了
這位張閣老可不敢像張居正一樣多情
他趕緊離職定憂去了
就在他定憂快要結束的時候
又突患重病竟然一病不起了
按字排輩比申世行資歷更老的兩個大學士也病死了
歷史的滾滾車輪提前將申世行推上了舞臺
不像張居正那般銳利強勢
申世行給人的印象是溫和謙讓
當然反對者也稱他為霍西尼第一高手
言下之意就是不作為
其實從後話來看
即使像申世行這樣溫和的人
也免不了要被捲入到激烈的政治漩渦中去
或者說帝國已經走到了那一步
人人都無法擺脫掙扎的命運
但整體來說
申世行最終算是善宗
而他的前任首輔們能算得上善宗的屈指可數
申世行是1562年的狀元
他在翰林院任職15年
後成為大學士
同張居正一樣
他的官職從未出過北京城
有時候申世行他自己也很疑惑
難道像自己這樣熟讀經書
能寫文章就可以成為天下首輔了嗎?
明朝的體制告訴他
是的,可以了
因為儒家影響下的本朝
以道德治理天下
只要尚能輔佐君王保持良好的德行操守
下能表率群僚
就是合格的首輔
翻譯過來就是
自己當好工具人
同時管著皇帝不要亂搞就行了
申世行是萬曆皇帝的老師
萬曆親切地稱他為先生
而且幾乎每個月都給申先生送些小禮物
申世行還是皇帝經言的負責人
所謂經言
就是與我們現在去聽講座
而且是又臭又長的講座
經言簡直是皇帝們的噩夢
經言在春秋氣候溫和的時候舉行
每月三次
而且六部尚書
內閣大學士等等重要的官員都要參加
經言舉行時
皇帝下了早朝就要過去
講官們會在經言時講授四書和歷史
皇帝和官員們必須認真聽講
整個過程中持續將近一整天
官員們或許還能開個小差
但是皇帝可就不行了
皇帝一旦坐姿不端
或者心猿意馬
講官就會大聲朗誦
為人君者可不盡哉
直到皇帝自己調整好為止
搞得人很尷尬
經言對講官的要求很高
皇帝若有不同意見可以提出來
但是不可以當場責問或訓斥講官
這屬於非常失禮的行為
畢竟我們的文明一直對尊師重教極為注重
如果你看皇帝在這種呆板的經言上很辛苦
那麼紳士行更辛苦
作為經言負責人
他要在天亮之前就起牀安排
白天在經言過程中
還要保證整個流程和諧順暢地舉行
如果陛下或者官員有什麼失禮的情況
他都要因此負責任
其實紳士行早年就擔任過萬曆皇帝他父親的講官
原文這樣寫道
紳士行在文華殿前的花崗石上撲服過無數次
他甚至熟悉了每一塊石頭的特點
按理說紳士行應該比旁人更加反感這種折騰人的儀式
但是並沒有
紳士行就是這樣一位維護傳統的人
就像他維護早操一樣
嚴寒酷暑不可停歇
在儒家經文中走出來的紳士行明白
那些所謂反雜的儀式
是鞏固信念不可缺少的東西
這種信念總結來講
就是節制自身為天下蒼生謀太平
越是條件艱苦
越是可以垂簾身心
而怎麼去獲取治理天下更好的辦法呢
那就要在一遍遍的講經中去尋覓
但是皇帝有時候受不了
1586年
23歲的萬曆皇帝
下旨說自己起牀後頭昏腦脹
需要停止早操和出席經研
是的
和我們小時候不想上學早的理由差不多
但是根據太監們傳出的小道消息說
萬歲爺其實在紫禁城內騎馬玩耍
後來皇帝又以腳上生病
行走不便為由不上早操
但是宮內又傳出陛下飲酒過多
夜生活過度等消息
這些使得紳士行非常苦惱
他一方面勸諫皇帝保重身體
一方面表示為了陛下
可以把早操和經研的時間推遲
是的
紳士行就是這樣一個非常擅長調和折衷的人
雖然這被很多人批評為犧牲原則
在紳士行的為官之道裡
他認為無論是與皇帝合作
還是與百官合作
都要先提供自己的誠意
我理解書中反復提及的誠意
就是指積極解決當前問題的態度和行動
不能太隨意
也不能太過分
難怪紳士行被人稱為老好人
皇帝和紳士行都知道
如果要做成什麼事情
必須要和全體文官合作
如果他們不同意
那幾乎做不成任何事
到了大明朝
全國文官約有兩萬人
其中京官就有兩千
文官們大多由科舉出身
科舉的公民從低到高範圍聲援、舉人、進使
一個讀書人考入仕途
往往是他們幾代人獲得整個家族付出的結果
所以古代講一錦還鄉
就是因為一旦得仕
那將是整個家族的希望與榮耀
士平以下的地方官每隔幾年就要入京述職
若是得到了不好的評價
那好不容易得到的富貴可能就到頭了
所以文官們會盡量互相照顧
他們結成各種小集團
出生在一個縣裡的組個群叫鄉蟻
同一年考中的組個群叫年蟻
雙方之間有男女遠房親戚的叫姻蟻
當然還有找靠山等等的關係
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交織成一張大網
便形成了所謂的文官集團
文官內部之間當然也有很多分歧
申世青有一個陰陽論
他把人民公認的道德品質稱為陽
把個人不可告人的私慾稱為陰
每個人都會有陰陽
只是比例不同而已
不同比例的陰陽把文官們大概分為了三類
大部分文官他們認為為了保持自己的生活水平
可以適當地搞點額外收入
他們認為這對情操無損
這算是中間派
還有一些官員那就是私慾過剩
巧取豪奪
屬於大貪官
另外一小部分官員屬於是清高自負
一絲不苟的
最典型的就比如我們後面章節要講到的海瑞
這樣一個龐大等級森嚴而又複雜的文官集團
當然不好對付
申世青意識到
國家要解決問題需要依賴這些文官
而與此同時
國家最大的問題也是這群文官
章居正生前是個銳意改革的人
他面對這群文官寸步不讓
申世青認為他死後被清算就是因為太剛了
但是也有人認為
章居正當然知道這群文官不好對付
但是他為了給大明朝訓命
偏向火山行
他是英雄
申世青認為自己可不能這麼幹
他決定與皇帝以及文官們慢慢周旋
但就是這麼一個溫和中庸的人
也將迎來他風雨飄搖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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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咱們接著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