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雜談 西周為何會滅亡?是周幽王烽火戲諸侯?還是內憂外患下的必然結局?
长河飞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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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州是怎麼滅亡的
你拿這個問題去問別人啊
如果別人知道的話
我相信不少人會說
因爲周遊王寵愛包四
魏博美人一笑
他採納了大臣國師傅的建議
烽火戲諸侯
他還廢掉了王后
申後和太子姬依舊改立包四爲王后
包四之子
伯福爲太子
結果引起了原太子姬依舊的外公申侯的不滿
申侯聯合曾國犬戎攻打西州都城
郝靖周遊王急忙派人點燃烽火
讓諸侯前來救援
這些諸侯因爲之前遭到過戲弄
以爲周遊王又是在哄媳婦
所以就都沒有發兵
最後郝靖被攻破
周遊王被殺
西州滅亡
這是大家聽到的最常見的一種解釋
我最早聽到的也是這種解釋
這不是什麼野史的記載
也不是啥地攤文學編的
而是史記裏就是這樣說的
先不說這種解釋是否有道理
它在史實上也存在一些問題
比如周遊王烽火戲諸侯這一段
很可能就是虛構的
目前幾乎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這種烽火報警系統
在西州時期存在過
這段歷史
司馬遷很可能是參考了呂氏春秋的相關記載
加上了自己的虛構才寫出來的
你像呂氏春秋中記載的周遊王召集諸侯的方式呢
不是點燃烽火
而是擊鼓
關於西州滅亡的這種解讀是通用型的昏君加寵妃加奸臣的解讀模式
你會發現在傳統史書中啊
人們經常拿這個模式去解釋一些王朝的衰落與滅亡
在這種解釋中
女人成爲了替罪羊
背過霞
把王朝的衰落與滅亡歸咎於紅顏禍水
妖女亂國
想想商朝的妲己
唐朝的楊貴妃
對吧
都是這樣的例子
一個女人被捲入了王朝的政治紛亂之中
即使她在整個事件中是個無關緊要的角色
但她所發揮的作用依舊會被誇大其詞
還可能會在後世的敘述中逐漸妖魔化
那麼這樣的解釋啊
在現代史學界已經遭到了摒棄
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東亞語言和文化系教授李峯老師呢
在其代表作《西周的滅亡
中國早期國家的地理和政治危機》一書中
結合傳統文獻
青銅器明文
考古發掘資料
學界研究成果
提出了一種新的解釋
簡單來說
西周的滅亡是因爲內部問題和外部壓力的聯合困擾而不想衰退
最終又在一場突如其來的由周的前盟友與外族的攜手攻擊下陷入崩潰的結果
西周從王朝中期開始就陷入了內憂外患之中
呈現出了衰退的趨勢
內憂主要體現在兩方面
一是西周實行的分封制
使得地方諸侯國實力逐漸壯大
與中央王室產生了離心傾向
他們支持中央的積極性下降
甚至敢於和中央公開對抗
二是周天子在自己直接統治的關中經濟地區
採用了以恩惠換忠誠的原則
不斷給予貴族土地賞賜
這導致了王室財產的縮減
削弱了周天子的經濟基礎與整體實力
使其在控制地方諸侯和抵禦外敵入侵時力不從心
西周在內憂之中還伴隨着外患
西北的鹹隕
東南的懷疑不斷入侵
周天子疲於應付
在西周晚期
周宣王實行了一系列措施
試圖挽救這個江河日下的王朝實現中興
雖然取得了一些成果
但是西周已經擊中南反
要時無臨了
等其子周幽王繼位後
由於周幽王的政治策略失誤
對軍事的錯誤估計
使得申國
增國
犬戎攻入浩京
最終葬送了西周王朝
那接下來呢
我們就詳細說一說
我們先說西周的第一個內憂
就是實行分封制所帶來的地方諸侯勢力做大
威脅中央王室的權威的問題
這個問題的關鍵啊
並非在於周天子沒有辦法控制這些地方封國
而是這些辦法是否經受得起時間的考驗
在周武王滅掉商朝之後的數十年裏
一直到周昭王時期
西周四處擴張開疆拓土
其疆域北抵燕山
南至淮河
東到山東丘陵
西到隴山
將今天的河北
河南
山東的一大部
遼寧的西南角
陝西中部
山西南部
安徽北部
以及湖北的漢東地區全部納入版圖
成爲了秦朝之前
中國有史以來最龐大的地緣政治實體
面對如此遼闊的疆域
受限於當時生產力水平
交通通信水平
統治理念等各種現實客觀條件的制約
周天子無法全部親自治理
於是實行了分封制
伴隨着擴張過程
陸續將王室成員或與其聯姻的貴族派往東部地區建立封國
實行統治
這些地方諸侯擁有政府
軍隊
領土
百姓
擁有高度的自治權和半獨立的地位
諸侯們則承擔一定的義務
效忠周天子
這就相當於是西州中央政府在地方的翻版
周天子通過地方諸侯們的統治來實現自己的統治
爲了控制這些地方諸侯
確保他們能夠聽從中央命令
西州確立了宗法制
周天子通常由嫡長子繼承
這是大宗
而各地的諸侯
大多是周天子的其他嫡子或庶子及其後代
是小宗
小宗必須要服從大宗
那宗法制的本質就是根據親屬結構
宣言關係來規定政治權利與財產的繼承
通過牢固的家族聯繫
宣言關係的情感因素來確保諸侯服從周天子的命令
實行政治控制
周天子可能還在各諸侯國設置了監國
周天子將他們安置在地方封國
監視諸侯
隨時向中央王室反饋信息
扮演着周天子監察人的角色
左傳裏記載的齊國的國和高
這兩個家族呢
就是周天子派駐齊國的監國
西州還有規定
各諸侯必須定期向周天子述職朝覲
當然光有這些還不夠
西州在洛邑設有直屬周天子的軍隊
成周八師
爲威懾東部的諸侯提供了強大的武力後盾
因此在西州前期
分封制發揮了很好的作用
可是到了西州中期以後
周天子所設置的這些控制諸侯的措施就逐漸失效了
到了西州中期
此時已經過了近百年
隔了好幾代人
地方諸侯與周天子的血緣關係已經疏遠了
成了八竿子打不着的親戚了
他們對周天子很難有什麼親近感
也不會想着事事都積極回應周天子
對去都城朝覲的興趣也越來越小
傳統史書中有不少諸侯不去朝覲的記錄
而這一點
從考古出土的青銅器上
也許也能夠得到證明
在西州早期的青銅器名文上經常能看到雙方之間的互訪
但是在西州中晚期的青銅器名文上
幾乎看不到周王是與地方封國之間互訪的記錄
而周天子在地方封國設置的監國
此時也開始發生變化
一開始他們還能盡心盡力爲中央監視這些諸侯
但是很可能啊
周天子委派的這些人都是世襲的宗族
他們在派駐的地方封國內永久居住世襲傳承
時間長了
這些人的關係與利益啊
就會與所在封國結合的更爲緊密
而與中央王室漸行漸遠
此時在分封制下的地方封國所擁有的高度自治權
已經開始使他們演變爲獨立的政權
他們不再爲王命侍從
甚至敢於和中央王室公開叫板
比如某位周王曾下令討伐齊國
周宣王曾下令討伐魯國
從考古學材料上可以看到
山東地區出土的西州早期青銅器
與西州中心地區的青銅器有着高度的一致
但是到了西州晚期啊
地方上則是出現了一些具有本地特色的青銅器和新式陶器
這反映了地方封國從西州中央的政治和文化中心相遊離的情形
不過如果西州中央王室的政治和軍事力量足夠強大
他仍然可以使地方封國服從自己
將其牢牢控制住
但不幸的是此時中央王室內部也出現了問題
削弱了自己的實力
那西州中央王室內部出現了什麼問題呢
這就是西州的第二個理由
從渭河平原到落河谷地
這是周天子直接管轄的地方
尤其是位於陝西關中的王畿地區
是西州國家的政治核心與心臟地帶
西州的國度浩景就坐落在這裏
西州中央政府的成員由衆多貴族組成
他們爲周天子管理百姓出兵征伐
處理日常事務的
由於當時還沒有實行俸祿之
所以這些官員
他是沒有固定的工資的
周天子一般會不定期的給他們一些賞賜
來作爲報酬
而在這些賞賜裏
土地佔據了很大的比重
李峯老師稱之爲以恩惠換忠誠
爲了維持官員對自己的忠誠
周天子就必須要持續的施予這樣的恩澤
當時似乎還未形成一種能夠將東部的地方封國
包括進來的中央集權的財政體制
諸侯的朝貢
它更多的只是一種表示臣服的政治象徵
而不會定期向中央繳納稅收
物產等等
所以對官員的物質賞賜
那隻能是周天子自掏腰包
通過青銅器上的名文
我們可以看到周天子持續賞賜土地所帶來的後果
在西州早期
通常見到的是一片完整土地的授予
可是到了西州中晚期
你就只能看到零碎的土地授予了
甚至授予的土地還位於不同的地方
比如著名的大磕頂
它上面就記錄了周天子賞賜磕
分佈在七處地方的田地
同時賞賜的土地的面積也在減少
在西州前期
名文上稱被授予的土地爲土
而自西州中期開始
它們則被稱爲田
後者的規模比前者要小很多
由於賞賜的土地只能來自於周天子直轄的地區
所以隨着時間的推移
周天子所擁有的土地越來越少
周天子直接控制的土地是有限的
但是要賞賜的官員卻是無限的
這就使得周王室財產規模逐漸縮減
削弱了周王室的經濟實力
進而影響了王室的日常支出
供養軍隊
抵禦外敵入侵等其他財政需求
一言以蔽之
周天子的整體實力在下降
而在周天子實力下降的時候
貴族的實力卻在不斷的增長
與周天子一同生活在關中地區的這些貴族宗族
通過一代又一代的爲中央王室效力
積累起了雄厚的政治資本
同時他們通過周天子的賞賜
還有其他的一些手段
擴大自己所擁有的地產
並建立新的家族支系
經濟實力也日益雄厚
周王室整體實力的下降
貴族政治與經濟實力的增長
那麼所帶來的後果是可以預見的
那就是貴族對周天子的權威產生了威脅
並且引起了二者之間關係的持續緊張
在這個政治與社會背景下
去看公元前841年國人暴動
導致周曆王出逃
貢博和攝政
你會產生與傳統史書完全不同的認識
國語還有史記
那記載這件事的發生
是因爲周曆王貪財好利
奢侈專橫
壟斷山林川澤物產的利益歸王室所有
引起了國人的抗議
他採用強硬措施
禁止百姓批評
最終激怒了國人
國人發動暴動
趕走了周曆王
而真實的情況很可能是
當時周王室陷入了財政危機
可是王室的日常支出
供養軍隊派遣軍隊去抵禦
閒雲與懷疑的入侵都需要錢
但是王室沒有
那怎麼辦
周曆王他採用這種專利政策
就是爲了加強王室財政
解決財政危機
挽救王室衰亡而做的一種努力
但是這種做法
顯然是損害到了貴族集團的利益
引起了他們的反對
周曆王一意孤行
最終貴族集團引發了暴動
將周曆王趕走
推舉了貢博和攝政
代替周天子行使職權
西周的這兩個內憂
使得王朝處於衰退之中
但是還沒等內憂解決掉
外患就來了
西周的外患
主要是西北的鹹隕與東南的懷疑
其中鹹隕對西周的威脅最大
因爲它離着西周的統治中心
關中地區最近
周王是時刻處於他的軍事威脅之下
最終滅掉西周的也是鹹隕
一些史書稱其爲犬戎
這裏需要說一下
鹹隕很可能並不是遊牧民族
他們的生活方式
與周人相比
並沒有太大區別
從各方面來看
他們可能是生活在從河套地區
一直到黃河上游地區的土著居民
是由農人和牧人混合而成的社會群體
當時北方草原地區的經濟模式
也只是正在向遊牧經濟轉變
畜牧遊牧型經濟
還沒有完全替代農業畜牧型經濟
因此西周與鹹隕礦日持久的戰爭
不是一些人理解的
秦漢帝國之後
很多朝代都存在的
中原農耕民族與北方遊牧民族之間的那種對抗
鹹隕對西周的統治中心
關中地區的強烈威脅
也是到了西周中期以後纔出現的
西周前期的時候
這根本算不上威脅
因爲當時西周國力強大
四處開疆拓土
不但有能力穩固自己的疆界
還能佔領敵人的地盤
西周在西北方向上
已經到達了經河上游地區
並在那裏建立了持久的有效控制
那麼這點通過對當地的墓葬
生活遺址進行的考古發掘
就能看出來
然而到了西周中期的時候
西周國力衰退
也停止了對外擴張
從進攻者變成了防守者
那麼關中地區的地理位置缺陷
可就充分暴露出來了
由於關中距離鹹隕太近
很容易遭到入侵
且關中離東部地區太過遙遠了
交通不便
東部諸侯前來救援耗時太長
那麼這就對周王室軍隊的
快速反應能力和作戰能力
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所以在西周的歷史上
很可能就長時間裏
就是周王室獨自抵抗鹹隕的入侵
從周沐王時期開始
西周與鹹隕就開始了
曠日持久的戰爭
在西周中期
西周雖然不能保證每場戰爭的勝利
但是還佔據着上風
不過從西周晚期的周曆王統治期間
鹹隕開始對關中地區
主動發起頻繁的進攻
對周王室造成了極大的困擾
除了西北的鹹隕外
還有東南的淮夷
在周沐王統治時期
西周面臨着建國一百多年以來
最大的一次外敵入侵
敵人就是來自淮河下游的淮夷
很可能製作於周曆王時期
或者略早些時候的
一個青銅器上的名文顯示
位於河南西南部的南洋盆地上的
鄂國發動叛亂
由此還引發了淮河流域的淮夷
和山東地區的東乙的騷亂
此次叛亂規模之大
使得周王室幾乎全軍出動
不僅派出了駐紮在洛陽的成州八師
還將駐紮在關中的西六師
調至東部進行抵抗
到了周宣王統治時期
周宣王企圖通過軍事和外交手段
重振王室聲威
實現中興
那在軍事上
他派軍討伐鹹隕與淮夷
在長江中游地區進行開發
將許多封國遷徙至此
在外交上
他加強改進中央王室
與地方諸侯國之間的關係
周宣王的這些做法
在前期還是卓有成效的
但是在其統治後期
在與外敵作戰時
接連遭到失敗
這說明了西州的衰落已成定局
誰也無力迴天
西州的這種內憂外患
是西州的政治與社會結構所帶來的
如果不打破這種舊結構
建立新結構
而只是在表面修修補補的話
可能短期在局部是有效的
或者是迴光返照一下
但最終還是沒用的
是挽救不了這個王朝的
外敵
尤其是來自西北的鹹隕的頻繁入侵
需要周王室將更多的資源
都投入到這些戰爭裏
那麼這種投資
也包括對軍事將領的土地賞賜
這就進一步惡化了周王室的財政狀況
消耗了周王室自身的實力
周天子與關中的貴族
東部的地方諸侯的力量對比
就進一步失衡了
就這樣
在內憂外患的相互作用下
西州一步步走向了衰落
在西州長期衰落的現實情況下
周幽王繼位了
周幽王在位期間
在政治策略上的失誤
和對軍事的錯誤估計
最終導致了西州的滅亡
大到一個王朝
小到一個企業
當他的領導者更替之際
往往意味着一次權力大洗牌
新上臺的領導者
總是希望用自己的親信
來代替上一代領導者所留下的人
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
周宣王去世後
周幽王繼位
新王登基
先王給其留下了一批重要的大臣
其中一位地位十分顯赫
名叫黃復
可能同時擁有對軍隊和王室行政的權威
於是
周幽王與老一輩的貴族大臣之間
展開了爭奪權力的鬥爭
在這場鬥爭進行的同時
也許還夾雜着寵妃包四
及其子伯福
與王后身後太子姬秀
爲爭奪王后與太子的位置的
另一場政治鬥爭
最終周幽王一派取得了勝利
黃覆被迫隱退
離開了浩京
前往東方
有證據顯示
與他一同離開的
還有不少前代的元老重臣
在黃復隱退的同年
太子姬依舊也被迫出逃
而周幽王則進行了權力重建
和政府改組
他任用國師傅代替黃復爲卿室
執掌政事
任命鄭桓公爲周王室的司徒
掌管全國土地和戶籍
他還冊立包四爲王后
包四之子伯福爲太子
周幽王雖然取得了勝利
但是並非高枕無憂
前太子姬依舊出逃
投奔了外公申侯
之前很多人認爲
申侯所在的申國
是在今天河南省西南部的南洋盆地
但是經過一些學者的考證
申國應該是在陝西的某個地方
在浩京的西部
就靠近犬戎的一個地方
申侯對周幽王廢掉了
自己的女兒與外孫的行爲
十分的不滿
於是在周幽王九年
公元前773年
與曾國犬戎結成了聯盟
爲了消除潛在的政治隱患
保住自己的地位
或未來太子的順利繼位
公元前772年
周幽王前往東部地區
與衆多諸侯盟會
可能就是爲了鞏固與他們的關係
將他們爭取到自己這一邊
同年9月
周幽王派軍討伐申國
要求申侯交出前太子姬依舊
申侯不但不交
還請來了盟軍曾國犬戎的相助
將周幽王的軍隊打敗
並乘勝追擊
沿着京河一路南下
於公元前771年1月
抵達西州國都浩京
最終攻破浩京
周幽王被殺
西州滅亡
這場戰爭給當時的關中地區
帶來了巨大的打擊
在渭河平原上岸
三座較大的城市
豐、浩和齊
在這三座城市的發掘中
考古學家已經在考古遺村中
發現了一個明確的斷層
其年代正與西州末年相吻合
那它證明的是
上面說的那三座城市
是在西州末年同時遭到毀滅的
一些學者還指出
在周原和豐京的地下出土的
大量窖藏青蟲器
正是因爲犬戎的突然進攻
使得這些青蟲器的所有者
來不及帶走
只能掩埋於地下
所以才能留存至今
西州的衰亡
東州的混亂
給此後完成統一的秦朝
留下的最重要的經驗教訓
就是不能實行分封制
而是要實行郡縣制
要以紀律嚴明的流動性官僚
代替以血緣爲紐帶的貴族政治
才能確保政治的統一
從此郡縣制代替分封制
成爲了此後兩千多年裏
中央統治地方的有效工具
當然起源於春秋戰國
最終由秦朝在全國範圍內
確立的這套制度
也並沒有完全解決
中央與地方的矛盾
但是畢竟提供了一種
在龐大的地域內
實現有效政治控制的
新的解決方案
後世王朝則是在這個基礎上
不斷完善
通過西州的衰落與滅亡
可以看出來
一個制度在當時是有效的
不能推斷出
此後也將會是一直有效的
同理
一個制度現在失效了
也不能證明此前
它沒有發揮過積極作用
沒有一成不變的制度
如果制度不能隨着
時代的變化而變化
那最後只能是死路一條
好
那最後說一下
大家聽到這裏
應該會發現
我這期節目
用了很多可能
也許這種不確定的詞語
在一些事情上
沒辦法下肯定的結論
原因在於是
西州的史料實在是太少了
把西州所有的基本史料加在一起
無論是傳統文獻
還是青銅器名文
或是考古資料
全加一起
你認真看的話
用不了多久就能全部看完
別說西州史了
就是擴展到整個先秦史
基本史料也是少的可憐
這個和資料豐富的明清史
形成了鮮明對比
明清史的史料之多
一個人即使窮盡一生
都別想看完
我就突然想起了
我讀研的時候
我那些研究先秦史的同學
特別羨慕選擇了明清史
專業方向的同學
因爲明清史的資料多
好做研究
當然明清史研究
也有因爲資料太多
所帶來的另一種困擾
西州史的基本史料這麼少
哪怕引入地理學
考古學
人類學等其他學科的知識
加上極其縝密的邏輯推理
你去研究西州的歷史
也很難在一些問題上
得出確定性的結論
說一定是怎麼怎麼樣的
肯定是這樣的
沒有錯
你很難這樣說的
所以很多相關研究人員
在不少問題上
經常是難以達成共識
像李峯老師的這本書
《西州的滅亡
中國早期國家的地理和政治危機》
裏面潛詞造句
就用了很多可能
也許大概這樣的不確定的話語
其他很多研究西州史
先秦史的學者
你去看他們的著作
也是這樣子
這恰恰是這些學者
學術嚴謹的體現
因爲在極其有限的材料上
通過推斷得出的結論
對於西州滅亡的這種解釋
是李峯老師和其他的一些學者
經過大量研究
得出來的相對來說
可能還比較合理的解釋
當然未來隨着新的考古發掘
新的研究理論的出現等等
都有可能會對現有的結論
提出反對與修正的意見
這也是非常正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