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帝王廟、太廟、文廟、武廟祭祀人物 王安石為甚麼能配享文廟?後來又為甚麼會被趕出去?
长河飞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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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是中國歷史上唯一一位配相文廟的當朝人物
但是僅僅過了22年
就從配相降為了從事
又過了一百多年
連從事資格也被剝奪
被徹底趕出了文廟
那他為什麼能配相文廟
又為什麼會被趕出去呢
北宋崇寧三年1104年6月
宋徽宗召集下詔
稱讚王安石傳授聖人經典
產發儒學義理
為儒學的傳承發展立有大功
同時又用其所學來輔佐宋神宗
竭力追求堯舜三代之盛世
創立法度
垂範後世
內勝外亡
堪稱儒家自孟子以來的第一人
故而準許其配相文廟
其位置在顏回和孟子之下
由此王安石成為了中國歷史上第一位
也是唯一一位配相文廟的當朝人物
唐朝的韓愈曾構建了一個儒家道統體系
提出儒家學說的傳承人物
依次是堯
舜
禹
湯
周文王
周武王
周公
孔子
孟子
孟子去世後
儒家道統就斷了
韓愈的觀點對宋朝人影響很大
因此宋徽宗的做法
顯然是以王安石來直接孟子
延續儒家道統
這是北宋官方對作為思想家的王安石
在道統中未知的認定
那宋徽宗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這與當時的政治背景息息相關
在宋神宗時期
王安石作為變法派的領導者
地位崇高
宋神宗去世後
其子宋哲宗即位
由於其年幼
故而由太皇太后高滔滔垂簾聽政
他啟用以司馬光為首的保守派大臣
王安石在第二年
也就是元幼元年1086年去世
雖未遭到清算
但也絕無配享文廟的可能
當時有大臣還提議
讓王安石配享太廟
去太廟中陪伴宋神宗
但在蘇氏
劉安氏等人的反對下
也只能作罷
等高太皇太后去世後
宋哲宗親政
他啟用變法派大臣
恢復心法
史稱少勝少數
王安石作為宋神宗時期
變法派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自然得到了宋哲宗的青睞
他賜王安石嗜好為文
並準許其神主進入太廟
配享宋神宗
這是北宋官方對作為政治家的王安石
在正統中位置的認定
宋哲宗去世後
其弟宋徽宗即位
宋徽宗自稱要繼承父兄之志
繼續推行心法
重用蔡經
蔡便等人
但其實他們只是打著心法的招牌
以方便自己攬權斂財
排斥異己
其所恢復的心法
與王安石的變法政策
已有本質不同
那他們自己也很清楚
但是表面功夫
那還是要做的
因此王安石的地位
就有進一步遵從的必要
王安石作為一名政治家
在宋哲宗時期
就已經配享太廟了
在政治上的遵從無以復加
那還怎麼進一步遵從
提高他的地位呢
王安石除了是一位政治家外
還是一位儒學大師
開創了經公心學
著書立說
其著作
例如《三經新義》
《自說》
在宋神宗時期
就已經作為官學教材
和科舉考試的必讀之書了
經公心學也由此成為了官學
確立了在儒學諸派中的正統地位
既然如此
那王安石在文廟中
當然也得有一席之地了
於是宋徽宗準許王安石配向文廟
這裡再次澄清一下
很多人對文廟的一個誤解
我之前講文廟祭祀人物的那期節目裡
也說過
文廟之所以叫文廟
是因為孔子曾被唐玄宗追封為文宣王
被宋真宗追封為至聖文宣王
所以祭祀他的廟
就被稱為文宣王廟
簡稱文廟
又稱孔廟
因此它並不是一座
古代王朝用來祭祀文臣的廟
而是專門用來祭祀儒家人物的廟
能被選入文廟享受祭祀的人
一般情況下
並不是看他身為文臣
所建立的現實工業
而是側重於這個人
對儒家思想所做出的貢獻
王安石能進入文廟
其依據也主要是由於
他在儒學上所做出的貢獻
不是因為他在現實政治中
所取得的成就
雖然宋徽宗的詔書中提到過
王安石輔佐宋神宗的事情
但是也是先說
他在儒學上的成就
再說他將所學運用到了政治上
那本質上說的
還是他在儒學上所做出的貢獻
所以有些人討論歷史上
某位文臣在現實工業中
取得了多麼大的成就
那為什麼沒有進入文廟呢
這就沒有討論在點子上
這個問題它就是個偽問題
宋徽宗君臣
在將王安石送入文廟後
並沒有停止對王安石的尊崇
王安石在文廟中的地位
被進一步提高
宋徽宗崇敬四年
1105年5月
河東體舉學士上奏說
江州周學上報說
王安石沒有贊文
國子監請求依照孟子的例子辦理
於是宋徽宗下詔
命學士院撰寫贊文
並頒佈下發
贊文是這樣說的
孔孟雲遠
六經中微
斯文再興
自宮發揮
推產道真
啟迪群迷
幽入聖域
百世之師
這個贊文是宋徽宗
此前稱讚王安石
是儒家自孟子之後的第一人
這一說法的產發
明確稱王安石是幽入聖域
為百世之師的聖人
幽入聖域
是當初韓域稱讚孟子和荀子的
現在被拿來稱讚王安石
孟子曾稱讚聖人
是百世之師
到了正和三年
1113年
正月
宋徽宗追封王安石為書王
並重申其配向文廟
王安石的長子王龐
也跟著沾了光
他在儒學上
確實也有一些成就
於是被追封為林川伯
從四文廟
這裡解釋一下
文廟中
除了主祀人物孔子外
還有一個龐大的從四群體
在發展過程中
逐漸形成了
聖
哲
賢
儒
四個等級
聖作為第一等級
其成員的從四
有一個專有稱呼
配享
王安石就是其中之一
王龐是在儒這一層級
所以只能稱為從四
從道統的角度看
王安石在配享人員中的地位
僅次於閻回和孟子
但若是從封爵的角度看
王安石此次被追封為書王
而閻回和孟子的封爵
只是公爵
王安石的王爵之位
自然要高於二人
已經與文廟的主祀人物
至聖文宣王孔子相當了
至此
王安石在宋朝的聲望與地位
達到了頂點
這是中國歷史上極少數幾個
能同時進入太廟與文廟的人
還有兩個人是韓齊
司馬光
不過他倆在文廟中
也只是位於儒這一層級
從未像王安石一樣
進入聖這一層級
王安石與妻子王龐
先後進入文廟
進一步鞏固了京公新玄
在北宋後期
儒家各學派中的正統地位
不過
對於王安石在文廟中的位次
還有這樣的記載
根據南宋學者黃振
從太學博士陸鵬生那裏
聽來的說法
王安石的女婿
蔡經的弟弟蔡汴
不滿王安石在文廟中的地位
低於孟子
於是想辦法
將其位次升到了孟子之上
蔡汴此後
還想繼續將王安石的位次
升至顏回之上
成為文廟中
自孔子之下的第一人
可是這還不算完
蔡汴的最終目的是
要讓王安石取代孔子
成為文廟的主祀人物
成為儒家第一人
可是由於反對之聲太大
那最後都沒幹成
不過南宋學者洪邁
則是說
蔡汴雖然有想將王安石的位次
升至孟子之上的想法
但是最終沒能實現
至於黃振聽說的
蔡汴想將王安石的位次
升至顏回之上
甚至取代孔子
那麼這在官方文獻
和其他史料中
沒有佐證
難以確定其可靠與否
故而撩背一說
宋徽宗
蔡經
蔡汴等人
如此推崇王安石
那並不是對王安石
個人有多麼崇拜
對其學術有多麼認可
他們主要是想通過抬高王安石
利用他的影響力
利用精工心血
來打擊政敵
排除異己
限制儒家其他學派
從而達到鞏固自己的權力
與地位的目的
宋徽宗君臣
讓王安石配向文廟
並進一步提高
其在文廟中地位的行為
很快就引起了朝野非議
一些人對此感到不滿
產生這種不滿情緒的原因
除了變法派
與保守派的政治鬥爭外
還有就是儒家內部
不同學派之間的明爭暗鬥
北宋時期儒學復興
由於對儒學之道的理解不同
故而出現了諸多學派
除了王安石開創的精工心血
也被稱為王學
還有成號成一兄弟開創的洛學
也就是成學
司馬光開創的碩學
也被稱為溫功學派
蘇巡蘇氏蘇哲父子開創的蜀學
也被稱為蘇學
等一些比較有影響力的學派
在學術上
各派通過著書立說
開門授徒
來表達各自對儒家思想的不同理解
在政治上
思想觀唸的差異
表現為施政方針的不同
從而引起各派之間激烈的黨爭
宋代許多明儒都活躍於政壇
以爭取其所屬學派
在政治學術上的地位
他們彼此爭論
都認為自己對儒家經典的理解
纔是正確的
是儒學正統
因此反對者認為
王安石本人
雖然在儒學上有著重大的貢獻
但是當時的明儒
並非只有王安石一人
程浩
程怡
司馬光
蘇世
哪一個不是儒學大家
他們在儒學上的造詣與成就
並不遜於王安石
憑什麼只有王安石可以配想文妙
而且反對者覺得
精工心學的影響力太大了
已經嚴重擠壓了
其他學派的生存空間
精工心學在官方的支持下
早在宋神宗時期
就已被立為官學
王安石的儒學著作
也是官學教材
和科舉考試的必讀之書
因此很多讀書人
必須要學習精工心學
才能順利通過學校考試
和科舉考試
現在也一樣
現在的各種考試
你要是不去學習
官方指定的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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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徽宗時期
官方還刻意打壓其他一些學派
其中重點是禁止
與原有黨人相關的學術
那麼這使得京公新學的影響力
進一步擴大
實力遠超其他學派
若是王安石再配想文廟
京公新學就會被徹底塑造為儒學正統
其地位也將更加穩固
影響力還會進一步擴大
那麼這樣的話
哪裡還有其他學派的活路
故而他們反對王安石配想文廟
而王安石配想文廟後
所引起的君臣關係的理智問題
也給了這些人攻擊此事的藉口
王安石配想文廟後
其塑像位於文廟正殿大成殿之內
在孔子塑像一旁
宋徽宗親臨國子見時
一般都要進入大成殿
對孔子塑像行禮
這樣就會出現
王安石坐著面對宋徽宗
給孔子行禮的情形
王安石雖然配想文廟
但畢竟是宋朝的大臣
身為大臣
卻坐著看著本朝皇帝行禮
這究竟合不合君臣之禮呢
當時朝中的一位官員陳冠
他在思想上傾向於保守派
尚書提及此事
認為此事不合君臣之禮
他還曾寫文章批評王安石的學術
不講君臣名分
乃是僭越
陳冠談及此事
背後的目的很明顯
就是要將王安石趕出文廟
蔡便聞聽此言之後
不以為然
認為這只是王安石的塑像而已
又不是真人
儘管如此
陳冠的意見
在當時還是引起了重視
一些朝臣對此議論紛紛
最後是咋解決的呢
之後宋徽宗再來
大成殿對孔子塑像行禮時
其他人就用屏風
將王安石坐下的臉遮蓋起來
這樣王安石就看不到了
那就不存在不合君臣之禮的問題了
很明顯
宋徽宗本人
以及朝中一些支持王安石的大臣
藉此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們不同意將王安石趕出文廟
王安石能配想文廟
主要是由於變法派上臺後的
政治局勢造成的
這意味著
一旦政治局勢再次發生變化
那麼王安石在文廟中的地位
就會被動搖
而這個變化很快就到來了
北宋宣河七年
1125年
金朝呈滅遼之危
南下攻宋
直逼開封
宋徽宗見狀
急忙將皇位扇上給太子召還
這就是宋親宗
朝野上下
趁機紛紛譴責蔡京等人
將目前的政治困境
都歸咎於蔡京等人的胡作非為
其實誰不知道
要是沒有宋徽宗的支持
這些人又怎麼可能胡作非為
但是誰又敢說皇帝的不是呢
因此就只能責怪蔡京及其黨羽了
皇帝永遠都是正確的
就算是犯了錯
那也是被小人矇蔽了
於是宋親宗將蔡京等人貶去外地
並解除了對原有黨人學術的禁止
此時支持王安石配向文廟的政治力量
遭到了重大打擊
故而朝中諸多對現實不滿
對新法不滿
對王安石配向文廟不滿的人
紛紛利用這個機會
批評王安石配向文廟一事
其代表人物是建議大夫
兼國子祭酒楊石
他是儒家學派洛學的創始人
程浩程一的弟子
就是成門立雪的那兩個人之一
在靖康元年1126年5月
他上書宋親宗
將當時的政治危機
歸因於蔡京在政治上的胡作非為
而蔡京施政的學術依據
乃是王安石的精工心血
王安石寫《管商之術》
其學說是異端邪說
就這樣
將北宋如今面臨的政治危機
一步步上訴到了王安石的身上
讓王安石必須要對此負責
楊石請求追奪王安石的風爵
罷掉王安石在文廟中的配向
禁止新學的傳播
從宋神宗時期開始
新學利用身為官學的有利地位
在朝野上下培養了一大批支持者
在當時影響力很大
因此楊石的這一提議
立即引起了擁護新學之人的強烈反對
於是在太學中
擁護新學與反對新學的人
反對新學的人
這部分人中主要是擁護數學
爆發了激烈衝突
學官之間互相謾罵
學生之間打架鬥毆
擁護新學的太學生
甚至聚集起來
對楊石表示抗議
楊石見對方人多勢眾
群情激憤
嚇得趕緊跑了
避而不見
這些太學生強烈反對楊石的提議
倒不是都覺得新學有多麼好
王安石有多麼厲害
覺得楊石的提議
侮辱了自己的偶像
自己的信仰
這纔要和他拼命
而是因為
這些太學生平時學習所用的教材
就是王安石撰寫的三經新義
科舉考試的內容和評價標準
也是根據新學定的
要是新學被禁了
他們多年來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
勢必會對他們的前途
造成不利影響
因此從他們的切身利益來講
他們自然會反對
楊石的上書在朝中也引起了爭論
有人支持
有人反對
例如御史中丞陳過廷
他認為後人對於儒家經典的理解不同
是正常的
非得說自己是對的
別人都是錯的
這種想法是狹隘的
蔡經掌權時
專門推崇新學
數學被他認為是異端邪說
而加以禁止
這種做法顯然是不對的
近來朝廷廢除了這項禁令
準許學習數學
是想汲取各家學說的長處
摒棄他們的短處
如今楊石又說新學是異端邪說
那自然也錯了
左建一大夫馮燮
也反對將新學定義為異端邪說
並將其禁止
不過他贊成
罷掉王安石在文廟中的配想
鑒於此種情況
宋欽宗採用了折衷辦法
他下令將王安石在文廟中的地位
由配想降為了從四
這在一定程度上
滿足了反對新學
反對王安石人士的要求
但由於並沒有將王安石
徹底趕出文廟
那在一定程度上
也滿足了支持新學
支持王安石人士的要求
王安石在文廟中的地位
由配想降為了從四
雖然地位降低了
但是好歹留在了文廟
然而很快
靖康之變發生了
宋朝遭遇了自立國以來
從未有過的政治危機
南宋官員在反思北宋
為何會滅亡時
很多人認為
起因是王安石推行新法
變亂祖宗法度
使得天下多事
百姓深受其苦
後來蔡經當政
又繼續推行王安石的新法
橫徵暴斂
敗壞人心
窮兵黷武
這纔有了今日之禍
南宋官員的這種想法
與北宋末年的一些官員
在思考
造成當時的政治危機的原因
是他們的思路是一樣的
都是先歸咎於蔡經及其黨羽
再一路上訴到王安石身上
只不過當時只做到了
將王安石在文廟中的地位
從配想降為了從四
而這次則是要將王安石
徹底趕出文廟
宋高宗建言
3年1129年6月
時任私勛員外郎的趙鼎上書
請求罷掉王安石
配想神宗廟廷的資格
宋高宗表示同意
將王安石趕出了太廟
這等於是否定了王安石
在正統中的地位
到了紹興四年1134年8月
宋高宗又下令
正式追奪了王安石的書王封爵
進一步降低了王安石
在文廟中的地位
宋高宗趙鼎之所以這樣做
是因為他素來沒有什麼名望
也並非是宋徽宗宋親宗
指定的繼承人
只是因為當時宋徽宗宋親宗
以及諸多皇室成員
都被金人擄走了
這才輪到他繼承皇位
因此他即位後
急需增強自己的合法性
於是他主張要恢復祖宗之法
恪守祖宗法度
這個祖宗之法
指的就是王安石變法之前的
宋朝的治國理政的方法
他還下令恢復了
被追奪的保守派大臣的官職與榮譽
同時錄用他們的子孫後代為官
因此他對於身為變法派的王安石
及其學說自然不會認可
然而後來雖然有大臣提議
要罷掉王安石從事文廟的資格
將他徹底趕出文廟
但是卻並未獲得宋高宗的準許
甚至中期一朝
都沒有將王安石從文廟中趕出去
這又是為何呢
宋高宗本人一開始
確實對王安石及其學說頗有微詞
但是後來隨著形勢的變化
他的思想也發生了變化
宋高宗極力想與今朝議和
而當時朝中有很多人都反對
反對者中
有不少人都是儒家學派
落學的擁護者
宰相秦檜本人
則對於落學或精工心學
並沒有真正學術信仰上的好惡
但是他是堅定的主和派
於是宋高宗和秦檜
便想利用心學與落學對抗
利用學術打擊政敵
壓制主戰派的聲勢
宋高宗對心學從一開始的不認同
到後來認為心學與落學各有所長
朝廷應該將兩長統一起來
不能偏頗
再到後來
宋高宗又支持秦檜
實行了嚴酷的紹興黨禁
禁止落學的傳播
既然宋高宗與秦檜認可心學
那作為心學創始人的王安石
自然也就不會從太廟中被趕出來了
況且我們前面提到過
從宋神宗時期開始
心學利用身為官學的有力地位
在朝野上下培養了一大批支持者
那麼這些人到此時
還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因此要是這時候
徹底將王安石趕出文廟
恐怕也會面臨著不小的阻力
也許可以這樣說
在宋高宗時期
宋朝官方選擇將王安石
從太廟中趕了出去
表示對其政治家成就的否定
對王安石變法的否定
要其為靜康之變承擔責任
但是肯定了他作為思想家
在儒學上所取得的成就
故而準許其留在文廟
雖然在宋高宗和秦檜的支持下
王安石並沒有被趕出文廟
精攻心學
也仍然是影響力較大的儒家學派
但是由於從此文廟
代表了官方對於儒學道統的承認
王安石從此文廟
而其他儒家學派的人物
卻沒能從此文廟
這意味著精攻心學的地位
要高於其他學派
此時儒家各派中實力較強的
除了精攻心學外
就是弱學
後來逐漸發展為成熟理學
與蜀學了
這兩個學派的支持者
自然不願意屈居他人之下
於是便都想著
剝奪王安石從此文廟的資格
將他徹底趕出文廟
而將幾方人物送入文廟
以確立在儒家諸派中的正統地位
另外朝野上下有一些人
也許並非是支持某一學派
但他們認為
王安石要為北宋的滅亡負責
目前只將其趕出太廟
將其在文廟中的地位
從配想降為從事還不夠
應該繼續剝奪他從事文廟的資格
將其徹底趕出文廟纔行
宋孝宗趙慎即位後
在前到四年
落學傳人魏燕芝擔任了太學錄
當時要在文廟中祭奠孔子
那同時也要向從寺的先賢們獻祭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王安石
但是魏燕芝不願意
於是他事先向宰相陳俊清說
王安石父子用歪理邪說
迷惑君主的視聽
腐蝕人心
逐漸導致國家陷入了禍亂
不應該讓他們在文廟中享受祭祀
而河南的程浩
程一兄弟二人
闡明瞭久已失傳的聖賢學問
造福當今功勞甚大
希望您向皇上進言
廢除王安石父子的從事資格
並追封程浩
程一爵位
讓他們從事文廟
不過陳俊清沒有聽從
到了宋孝宗淳熙三年
1176年冬
吏部侍郎趙翠忠
斥責王安石是奸邪
請求宋孝宗下令削掉
然而宋孝宗卻採納了府臣的禁言
認為王安石雖前後褒貶不一
但他在文學上的成就
又怎麼能被掩蓋呢
於是沒有同意
趙翠忠眼看沒有達到目標
於是退而求其次
他在第二年上書
請求削去王安石之子王龐
從事文廟的資格
選擇本朝明儒代替
宋孝宗表示同意
宋孝宗主張
後來又想將司馬光、蘇世升為配享
吏部侍郎李濤贊成四人從事
但反對將司馬光、蘇世升為配享
李濤還建議
將王安石的從事資格也一併削去
參知政事公貿糧李燕盈反對
同知書密院士王淮不明確表態
簽書書密院士趙雄
則主張只以司馬光、蘇世配享
由於意見分歧
最終只削去了王龐的從事
這其實也釋放了一種信號
那就是官方對於新學
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認可了
王安石被削掉從事資格
也是遲早的事了
當時王安石個人在朝中遭到攻擊
而他所開創的精工新學
也受到了其他學派
在學理上的批判
例如說新學雜柔佛道
過於側重行明法度
對儒家經典的解釋
其實這一批判從北宋時期就開始了
像這個程浩、程怡、司馬光、朱熹等人
他們對王安石的道德結義評價甚高
對其想要通過變法
來挽救時局的想法也都認可
但是他們堅決反對王安石的新學思想
和具體的變革方法
面對其他學派的進攻
在南宋時期
新學對此幾乎毫無招架之力
原因有三
第一
當時的主流觀念
將北宋滅亡的責任算在了王安石頭上
這種政治上的否定
給新學的發展
維護王安石的從事資格
造成了極為不利的影響
第二
王安石開創的新學主要是服務於變法的
為新法提供理論基礎
反駁政敵
消除議論
並非完全是王安石學術積累的自然生發
故而其學術體系的建構並不完備
更要命的是
在王安石去世後
新學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大家
師門傳承也是後繼無人
因此其學術體系一直無法完善
與其他學派論戰時
常處於不利地位
第三
新學從宋神宗時期開始
主要是依靠政治權力的扶持
才得以力壓其他學派
這嚴重影響了他自身的學術獨立性與成長性
使之在很大程度上
要依託於政治而生存
故而他也不得不受政治局勢的起伏而盛衰
作為一個學術流派而言
其實很早就開始走向末路了
反觀洛學
後來逐漸發展為了成都理學
卻代代相傳
心火不絕
雖然在南宋時期
先後遭受了紹興黨進
清元黨進的嚴重打擊
但是他不僅沒有就此沉淪
反而愈加強大
到了宋禮宗統治時期
宋禮宗趙雲對理學推崇備至
理學勢力大增
心學徹底失勢
於是很自然的
在淳幼元年
1241年
宋禮宗下令
以理學家周敦儀
張塞
程昊
程儀
朱熹
五人從寺文廟
同時削去了王安石從寺文廟的資格
將王安石從文廟中徹底趕了出去
這意味著
成朱理學不僅戰勝了京公新學
也力壓儒家其他學派
被確立為了儒學正統
王安石從1104年配向文廟
到1126年被降為從寺
再到1241年被罷掉從寺
徹底趕出文廟
從宋徽宗稱其天降大任
以興斯文
孟科以來一人而已
到宋禮宗稱其為萬世之罪人
折射出這100多年間
宋代學術的激烈變化
以及政治與學術之間的深度關聯
好的
那本期節目就到這裡了
我們下期節目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