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燕雲不盡頭 【有點意思·宋】幽州圍城驚天逆轉——是契丹絕殺,還是宋軍兵變?

烽火决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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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方吹噓的南北苑大王率精銳大破十幾萬宋軍
並砍死一萬人這件事是假的
但趙二狂飆夜頓這件事是真的
因為當天晚上宋軍造反了
換言之沒有高粱河之戰
只有高粱河之變
今天聊聊高粱河之戰的三個版本
本來按照慣例
開頭要介紹下主人公宋太宗趙光義的
但鑒於這人在互聯網上知名度實在太高
所以這個環節就免了
我們直接來看地形圖
這五個圈是遼朝武京
其中上京陵皇府
也就是今天的赤峯市八陵右起
契丹龍心之地
遼太祖耶律阿保基就是在這起家的
這兒是東京遼陽府
契丹滅了渤海國後
把渤海人基本都遷到這兒來了
弄了個行政中心看的
看久了大家都看熟了
所以就叫熟女鎮
那躲在長白山或者更北面的
自然就叫深女鎮了
這兒是中京大定府
今天寧城縣一帶
是西族的自治區
契丹和西同出一遠
本就是兄弟民族
類似韓國朝鮮
所以特地留了塊自治區給西族兄弟
這兒是西京大同府
一方面防止中原政權從山西出雁門關進攻草原
一方面看著西面的黨相
這兒是南京西京府
即幽州城
坐落在今天北京西二環至西三環之間
面積區區十三平方公里
是如今二環內面積的五分之一
完事兒這兒是北宋都城開封
這兒是龍城晉陽
在如今的太原市晉原區汾河邊上
是當時另一個具政權北漢的都城
而這款是禪州
也就是今天的河南濮陽市
北宋時它挨著黃河
是定立禪淵之盟的地方
距離開封一百公里
騎兵一日可達
好那這些地方和高粱河之戰有什麼關系呢
其實沒有太大關系
就單純給大家科普一下
公元979年
宋太宗趙光義起十五萬大軍
兵發三路以雷霆之姿發動了滅北漢之戰
三路中兩路大的分別由潘美和趙光義率領
潘美走中路
趙光義走東路
然後會師晉陽實施圍城
另外還有一路小的
史料記載是從西面的輔州出發
經可蘭軍進入逢河河谷
最後從天安門關穿出來
這路小軍由北宋的雲州觀察使郭靖統領
雖然當時雲州也就是大統
並不在北宋手裏
郭將軍理論上是觀察不到的
但這並不妨礙他是個武大士的猛人
在趙大一朝
郭將軍曾在遼州城下大破奇丹騎兵
憑藉一手過硬的軍事素養
深得趙大歡心
所以趙二這次北伐就帶上了郭靖
主力為北漢的點
讓郭靖去打契丹的原
是的
契丹是必救北漢的
從地形圖上一看便知
北漢於契丹而言
是非常重要的戰略緩衝區
若北漢有事
契丹的西經乃至塞外的草原
都將直接暴露在宋的冰封之下
所以當時的遼帝遼景宗很是著急
他派遣使者詢問
好好的你們宋去打北漢做什麼
趙二非常硬氣的回應
不為什麼
現在天命在宋
北漢以武拒統
就是逆命
那我肯定要帶兵去問罪
至於你們契丹
北朝若不援
則和約如故
若敢援
對不起
唯一戰爾
那遼景宗被趙二的這番話嚇到了嗎
並沒有
他不單援了
而且援的力度還不小
派出了南府宰相耶律沙
南院大王耶律挾枕
大同軍節度使耶律善步
和遼太宗耶律德光的兒子耶律狄烈
公元979年3月10日
遼軍出發前往晉陽
其中一支先鋒軍途經白馬嶺
這個白馬嶺
我看許多自媒體
包括比較權威的談圖
都標記在了漁縣以北的白馬山
當然我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標註
因為在水晶註過還是哪
說白馬嶺在漁縣北
但我個人覺得標錯了
漁縣北面確實有個白馬山
但不是嶺
從常識判斷
遼軍從大同方向南下
想去晉陽
何必要從這繞呢
即便想著去截東面僅行過來的趙二
也沒有路進去啊
所以這個白馬嶺
應該是今天大漁鎮北面
及太原三關之一的石嶺關一帶
這纔是遼軍南下的必經之路
事實上
趙二給郭靖的任務
就是去守石嶺關
以郭靖為太原石嶺關督部署
始具遼源
好3月16日
遼軍先鋒已至白馬嶺
和郭靖在一條大河處相遇
爆發遭遇戰
這條大河應該是今天新州市以南的木馬河
此戰以宋軍大勝告終
前面提到的耶律德光之子
耶律狄烈
還有狄烈的兒子
耶律沙的兒子
加上其他三原契丹將領
悉數戰死
要不是後來南苑大王耶律邪陣及時趕到
以萬奴齊發的劍羽流逼退郭靖
估計遼軍這波就全軍覆沒了
這就是宋初軍隊的戰力
五代遺風尚存
打法兇殘得一百
只是郭靖之後的境遇確實讓人有點蹦不住
取得大捷後
他居然上吊自殺了
當時和他一起束手使領關的
還有個焚州防禦使田青作
這哥們也非常生猛
素好無敵的楊業
都曾是他的手下敗將
但田青作有個毛病
愛斂財
且斂財的方式非常粗暴
直接賣軍資
郭靖就很看不慣田青作
說我倆是來打仗的
可是敵來你不打
敵退你不追
天天就想著怎麼蓄軍資以自益兼力
唯不法事
這樣搞不行啊
那田青作就翻毛腔了
開始對噴
噴點啥
誰要沒幾
但應該非常髒
郭靖氣性也大
被噴之後一時想不開
自掛東南吃了
靖屢為田青作所靈
心不能幹
所以自溢死
郭靖就這麼非常荒唐的死了
但不管怎麼說
契丹援軍終究是報廢了
於是北漢失去了抵抗意志
5月4日北漢軍隊最高領導馬步軍督指揮使出城投降
5月5日晚上
北漢墨主劉繼元派出使者前往宋軍大營
表態願意歸附
第二天天亮
劉繼元帶領群臣身著肅服出城跪拜趙光義
趙光義肇事之
接著他讓所有北漢州縣官吏人就原旨
劉繼元本人封彭城郡公
晉陽城免稅兩年
其他北漢州縣免稅一年
此番出征
趙二供獲北漢十一州
四十一縣
名戶三萬五千
兵三萬
割據了29年的北漢
自此滅亡
北漢在後周和北宋這倆巨無霸的威逼下
閃轉騰挪
勉勵執著了29年
就如被生活重壓了一生的父輩
當我們能獨當一面時
父母卻慢慢彎了腰
連走路都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年輕時
重苦力養活一家人
現在年紀大了
關節老化
一到晚上膝蓋與腰部總是疼痛不止
年齡大了
磨損
加上關節營養流失
問題越來越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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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糖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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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二下令焚毀青陽
遷徙居民至新治所魚刺
遷的過程比較粗暴
死了不少人
淨焚其爐舍
明老又驅塵門不及
死者慎重
半個月後
5月22日
趙光義班師
沿井行原路返回
5月29日
行治真定
即今天鎮定縣的時候
趙光義做了一個令人相當無語的決策
他突然轉兵北上
欲奇襲幽州
那將士肯定不願意連軸撞啊
累倒還在其次
關鍵是平北漢的賞賜還沒落實呢
只有一個殿前都域侯大拍馬屁
說什麼趁此破竹之勢
不可失實者也
願急速伐了
趙光義大躍
立馬開始調兵調糧
兩個禮拜
979年的6月13日
兵糧皆已到位
趙光義正式開始北伐
來我們換張圖
趙二6月13日從真定走的
六天後抵達金臺屯
這地兒在義縣東南15公里處
次日6月20日
宋軍不宣爾戰渡過駒馬河
進入遼境
兵臨東邑州
這個東邑州的遼方守將根本沒有準備
所以宋軍一到
他一秒都沒有猶豫
即刻原地投降
趙二留下一千兵善後
馬不停蹄趕往下一站
一天後21號抵達濁州
這天事兒比較多
從宋方史料上看
趙二應該是上午到的濁州外圍
然後和遼軍遭遇
打了一仗宋軍勝
升擒了500契丹士兵
完事兒下午又和遼軍幹了一仗
還是宋軍勝
大破契丹眾數千
那濁州守將一看
一個月就這點俸祿
犯不上玩命
兩仗打完也算對得起遼地啊
於是傍晚時分開城投降
晚上吃過飯
趙二率宋軍繼續趕路
第二天22號抵達鹽溝屯
再趕路
23號十多萬宋軍兵臨幽州城下
趙二本人在城南寶光寺駐紮落腳
從13號自徵定府出發
到23號抵達幽州
一共十天
趙二行軍250公里
平均一天25公里
這是古代大軍正常的行軍速度
換言之
趙二一分鐘都沒有浪費在
精銳已被攻克的城池上
他的目的極其明確
就是奔著幽州來的
而此刻幽州城內的一把手
是遼的全知南京留守漢德讓
就是那個和蕭燕燕蕭太后
有一腿的漢德讓
他看到宋軍壓境
懵了
趕緊組織力量守城
下面我們來看看宋遼雙方此刻的軍事部署
宋字不必說
因為趙光義在
所以幾乎全部的兵力都擠在城南
而遼則比較分散
首先在城外有一支軍隊
由遼的御展郎軍兼全知南京馬步軍都指揮使
耶律血谷帶隊
兵力和具體位置不詳
史料記載
由於宋軍的突然到來
這位耶律血谷回不了城了
欲急入城增守而不得進
後來還是半夜悄悄挖地道進去的
夜帥騎從人血地
由舊穗水稻入城中
遼的第二支部隊是北苑大王耶律希底
他是從哪冒出來的不知道
只知道他屯兵於城北的沙河處
北京的北面有兩條沙河
一條是昌平區橫過來的沙河
一條是淮柔區豎過來的沙河
根據之後的戰事發展
耶律希底一夥應該是在昌平區的沙河
第三支部隊是南粵大王耶律血疹
他和南粵宰相耶律沙上個月剛被宋軍在北漢暴打一頓
耶律沙回草原覆命去了
但耶律血疹不知道為啥
他沒有跟著去
而是莫名出現在了這德勝口
就是今天的十三陵鎮德勝口村
那合理猜測應該是這兩剛出塞
就接到了幽州出事的消息
耶律沙按原計劃回上京
血疹則帶一部分兵沿張家口方向進入居庸關
增援幽州
好,全部情形就是這麼回事
接下去
趙二為了專心圍幽州
決定肅清城外的契丹軍隊
先是沙河處的北粵大王耶律希底
宋軍先制之軍擊之
後軍續制
繼而諸軍接騎
也就是說趙二通過逐次增兵
把軍隊全部縮哈到了城北
形成對北粵大王的兵力碾壓
結果就是大敗希底
斬獲慎重
身擒五百餘人
這時德勝口處的南粵大王耶律協整出動了
他的兵力應該也不多
而且剛剛在山西吃過敗仗
所以不敢與人數佔優的宋軍硬剛正面
只是上前亮起旗幟
收容饋兵
那宋軍一看南北粵大王都在這
齊活正好一起收拾了
作為最高指揮的趙光義也覺得
一個月前在山西
你就打不過我
現在到了北京也是一樣
於是揮軍攻之
宋軍像狼一樣就撲上去了
這一撲又是一場大勝
士階乘勝爭富
斬首千餘騎
但此刻南粵大王耶律協整出奇後
奮擊敗之
這是契丹人慣用的騎兵繞後戰術
且收到了成效
宋軍被遏止
雙方遂在沙河處對峙
這裡我停一下
我個人有一個小小的疑惑
不知道評論區有沒有大神知道呢
那就是地形圖放在這
一眼可知
沙河附近沒有任何山川
或者隱蔽的伏擊點
橫向縱深也不寬
那耶律協整是怎麼繞到趙二身後的呢
假如他是從後方
比方紫禁關
甚至是幽州城裡殺過來的
那可以理解
但問題是協整是光明正大從德勝口行的軍
等於是大搖大擺從宋軍的正面經過
趙二看到這麼大一坨騎兵過去
他難道不知道提前預判後方來敵嗎
就不只是在高粱河
縱觀宋遼戰爭
貌似宋軍就是拿這種粗糙到令人發指的
騎兵繞後戰術一點辦法沒有
我真的很好奇
評論區有人能解下禍嗎
我再說回來哈
反正不管怎麼樣嘛
979年6月25日這一天
宋軍沒有吃下南北苑大王
但南北苑大王也夠嗆能解幽州之危
只能站在沙河對岸精神支持一搏
於是從6月26日開始
趙二留下一支軍隊駐守沙河
讓剩下的主力全去攻城了
圍城的經過乏善可陳
總之就是四面猛攻
同時對城內進行招搶
城內可以說已經不行了
所有人都想逃
但奈何逃不出去只能死戰
而前文提到的城外的耶律血谷
他也進不來
只能挖地道入城
他入城的意義並不在於守城兵力的提升
而是給裏面的韓德讓吃了顆定心丸
告訴他城外南北苑大王都在
而且遼井宗馬上要派大軍過來支援了
史料中還有一個小插曲
那就是當時宋軍不分晝夜全力攻城
有天晚上甚至有一支三百多人的小分隊登上了城頭
是有敵三百餘人夜登城
但被耶律血谷打退
血谷戰卻之
OK戰局至此
讓我們把目光挪到上井
身為契丹皇帝的遼井宗
他此刻在做什麼呢
直此幽州危在旦夕之際
6月30也就是幽州被圍整整一個禮拜
甚至南北苑大王都已經連吃兩個敗仗之後
契丹皇帝遼井宗才做出決策
只是這個決策最開始並不是發兵救援
而是棄地退回塞外
一棄幽績以兵守松廷鼓北口而已
大家沒有看錯
身為遊牧民族的契丹
在得到幽營十六州後早就是漢人的形狀了
他們此刻居然打算依託長城防線
反向阻止宋北伐
這讓人怎麼說呢
倒反天綱了屬於是
但在遼國群臣的勸阻
尤其是名將耶律休哥的力薦下
最終遼井宗決定派出南府宰相耶律沙
和北苑大王耶律休哥
率領草原最精銳的五苑步軍前去救援幽州
也許有人會問等一下
北苑大王不是此刻被趙二堵在幽州城北不敢過河嗎
是的剛才還是
但現在他已經不是北苑大王了
遼井宗任命耶律休哥取代之
經過幾天的棘恥
耶律沙和耶律休哥抵達幽州
宋遼戰局由此改變
下面我說三個版本
宋史版本
遼史版本
還有宋人筆記版本
宋史的版本最簡單
太宗本記裏只有13個字
集契丹大戰於高梁河
敗記班師
反正就是宋軍輸了
然後退軍
至於怎麼輸的
輸到什麼程度
細節如何
別問
問就是唯尊者會
而遼史版本就比較復雜
對高梁河的記載非常零碎
許多人物傳記都提到了這一站
但也都只有一兩句話
比方耶律龍蘊傳
裏面寫道
元軍至
為解
擊戰高梁河
宋兵敗走
再比方耶律血谷傳
元軍至
為碎解
契丹國誌
宋太宗至幽州
攻城
餘燻不下
士足疲鈍
碎班師
大家看到沒有
也是非常粗糙簡略
比宋史好不到哪去
而且如果你之前沒有了解過高梁河之戰
光看後面這兩條的話
甚至會覺得是不是沒有打起來呀
北宋為幽州
完事遼元軍一到
趙二就不打了
自行退兵
而今天各路歷史自媒體
對高梁河那晚
繪聲繪色
精彩分塵的演繹
其實大部分取材於耶律修歌傳
大體經過時
趙二當時在圍城
一看遼派救兵來了
由沙河推進到了離幽州城
五里左右的高梁河一帶
所以趙二決定先把這波救兵打掉
他撤掉了圍城部隊
將所有兵力全部集中在城北
順便說一句
高梁河就是今天的北京長河
我去看過
非常窄一條
這坨小藍色是頤和園昆明湖
好我再說回來
這個時候
按理說
按兵理說
按之前剛到幽州時宋軍內骨子猛進來說
無非是再來一次沙河之戰
升擒五百
斬首千餘騎
把遼軍趕到德勝口就完了
事實上
7月6號那天
戰局一開始也的確是這麼發展的
按照遼史描述
趙二和耶律沙在高梁河剛了一波
耶律沙打不過
就你別管是真打不過還是誘敵
反正他敗退而北
但宋軍已經沒有力氣擴大戰果了
此前攻城攻得心力交瘁
從中午到傍晚
就追了耶律沙十餘裏
這時候
北院大王耶律休哥和南院大王耶律協正
突然率騎兵自南北兩面殺了出來
夜幕降臨
宋軍人心惶惶
敗象已露
而城內的韓德讓
耶律雪谷
也終於開門列陣
鳴鼓而出
在這決定性的出擊之下
宋軍終於崩盤
再之後就是趙二深夜難逃
驢車飄移的部分了
OK
遼史的版本就是這樣
從邏輯上講沒毛病
但是還有一個版本
那就是979年7月6號那天夜裏
宋遼並未大規模交戰
遼方吹噓的南北院大王率精銳大破十幾萬宋軍
並砍死一萬人這件事是假的
但趙二狂飆夜頓這件事是真的
因為當天晚上宋軍造反了
換言之
沒有高粱河之戰
只有高粱河之變
讓我們從一位名叫高瓊的將領說起
他是趙二的心腹重臣
北伐幽州使
官字為禦龍直指揮使
禦龍直大家可以理解為中什麼海保鏢
負責皇帝的貼身防衛
理論上講
從6月23號到7月6號這兩禮拜中
高瓊作為貼身保鏢隊長
是離趙二最近的人沒有之一
他的話可信度非常高
所以我們不妨翻一翻他的相關傳記
一翻發現有這麼一段
我給大家翻譯一下
大致意思是高瓊在趙二的獄營裏
讓樂隊演奏真龍樂
結合上下文的語境應該是故作移兵
讓人誤以為趙二沒有離開
人在獄營
完事天快亮的時候
高瓊估摸著趙二應該已經走很遠了
所以他對部下說
我們拼死抵抗衝破包圍
再然後宋軍將士就跟著高瓊邊打邊撤
直至趕到趙二的駐地
即距離高粱河120公里的濁州
但是六班
也就是專門負責宮廷禁衛的部隊沒有跟著過來
所以趙二非常生氣
打算將他們全體處決
高瓊一頓勸說
您跑得太急了
命令沒有傳達到位
是將領們的失職
怎麼能遷怒於衛士呢
他們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勇士
之前滅北漢時也立過功
眼下您非單不省
反而要把他們全殺了
這合適嗎
這段記載信息量大到爆炸
至少包含五條線索
第一
趙二確實是六號晚上就溜了
而且非常倉促狼狽
他甚至連本該護衛他人身安全的六班都沒有帶
第二
趙二離開之前
特地讓高瓊留下
並要求樂隊演奏真龍樂
以營造自己仍在獄營的假象
所以在七號天亮之前
宋軍很有可能不知道趙二已經跑路了
第三
高瓊作為唯一知情人
理應及時告訴眾將士真相
但她刻意等趙二跑遠後才攤牌
第四
六號晚上
契丹軍隊並未發動直接攻擊
不然高瓊是不太可能從容奏樂的
試想一下
如果如聊史所述
耶律休哥和血枕這倆帶著幾萬契丹騎兵衝到趙二的獄營
朝他屁股射了兩箭的話
高瓊要麼作為趙二替死鬼當場戰死
要麼他也去驢車飄移了
這無論如何是不可能一邊奏樂一邊打仗的
第五
趙二對六班的怒火非常不合理
假如真的是高梁河前線兵敗
那麼自己的衛士無非兩種下場
一種犧牲
一種潰散
無論哪一種
趙二的反應都應該是著急
而不可能是憤怒
更不可能是憤怒到想把他們全殺了
以上五條線索全部指向一個答案
這個答案記載於墨記和宋史趙德昭傳中
我君以平靜不賞
又使之平憂
遂軍變
太宗葉頓
軍變頭子是誰呢
君中常葉精
有謀利得昭者
是的
就是宋太祖趙匡胤次子趙德昭
所以我們把以上種種梳理一下
可以還原出這樣一個版本
趙匡胤剛滅北漢
大家巴巴等賞賜
結果非丹美等來賞賜
反而又要去打幽州
所以一些宋軍打算兵變
立正在軍中的趙大次子趙德昭為帝
但這個消息被嗅覺靈敏的趙二提前知道了
於是他拋棄了大軍
孤身一人祕密逃往濁州
逃之前留下高雄
佈宜賓鎮
讓別人以為他還在軍中
但高雄的這個宜賓鎮並沒有瞞過所有人
還是有為數不多的兵變者識破了趙二的伎倆
對其實施了暗殺
趙二屁股上的兩劍並不是契丹人射的
而是被自己人射的
至於自殺者的身份
大概率來自趙二的貼身保鏢隊六班
所以退回濁州的趙二才會對其殺心大氣
欲盡誅之
所以趙二回到開封後
才會對趙德昭說出那句
等你做了皇帝
再賞不遲的名言
逼死了這位差點要了自己命的大侄子
所以趙二才會在高粱河如此慘敗後
沒有選擇普遍懲罰參戰將領
而是挑了三個史料中根本無勝過錯的
石首信
史歸
劉裕三人
這首稿的蓄資制東見長編的作者李濤非常莫名其妙
最後只能解釋為恐國史
或有弊跡
弊跡什麼呢
無非就是趙二後來知道這仨那晚戰隊趙德昭的招牌
還能因為啥
是吧
分析至此
大家發現一個問題沒有
那就是我們好像忘了點什麼東西
契丹呢
似乎沒有契丹人就單按兵變的流程走下來
結果和證實大差不差嘛
是的
如果按照第三個版本來講
的確如此
就大家別看耶律休哥和耶律寫整傳裡寫的天花亂墜多牛逼
但終究還是藏了一句不起眼的話
明旦宋主頓去
休哥以創不能齊
傾車追至濁州
不期而還
說明六號晚上
遼軍也不知道宋太宗跑了
不然他完全可以這麼寫
逝夜宋主頓去
對吧
那按照這個邏輯
耶律休哥傳就是在傳扯他了
真實情況應該是
耶律休哥帶兵來到幽州
但一時半會兒沒有什麼好辦法
只能在外圍搞點騷操作
比方一人舉兩個火把嚇唬嚇唬宋軍之類的
六號那天晚上一切照舊
休哥和寫整並沒有兩面夾擊
只是在高粱河一帶與宋軍常規對峙
或者退一萬步講
哪怕真的有攻擊動作
也是小幅試探
絕不可能是斬首萬擊的大勝
而七號早上
因為高雄的攤牌
宋軍終於知道趙二已經不在幽州了
所以出於本能
他們就往南面撤
耶律休哥和耶律寫整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
但基於軍人的本能
他們判斷此時宋軍應該是遭遇了某些突發情況
因此遼軍果斷上前撿漏
一打
宋軍未能保持建制
故而有被斬首萬擊的敗績
以上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
當然
諸位也可以說
你這個版本全是基於宋人筆記的腦補
不可信
是的
本來就是腦補
可你們關註我
不就是來聽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是嗎
何況哪怕是正史
也並非一點印證也沒有啊
比方耶律休哥和寫整
這倆在正史中解幽州之圍最大的功臣
為什麼沒有受賞記錄呢
遼井宗可是明確賞賜了城內的韓德讓和耶律學谷的
如果趙二屁股上那兩件
真的是耶律休哥的騎兵射的
沒有道理不賞啊
對吧
那你反過來想
如果第三個版本屬實的話
宋軍壓根就不是耶律休哥打退的
有沒有耶律休哥
宋軍都是要兵變的
一兵變
趙二總是要夜頓的
一夜頓
宋軍早晚是要南撤的
那耶律休哥確實沒啥值得賞賜的
實打實讓遼保有幽州的
還真就是最初扛住趙二那波圍城的韓德讓
遼井宗賞賜的沒毛病
這個視頻就到這兒
八千字的文稿
要個關註
要個贊
不過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