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王張作霖崛起之路：奉系張作霖與直係軍閥吳佩孚的愛恨情仇！

上回我們說到, 1916年的10月, 日本大衛仲信內閣到臺, 四內正義上臺阻隔。 大衛仲信, 與日本內閣總理大臣期間, 對中國採取了露骨的侵略政策。 1915年的1月18日, 他命日本駐華公使日誌一, 向袁世凱遞交了21條, 逼迫中國簽訂這個喪權辱國的條約。 中國人民堅決反對。 5月7日, 日本又向中國發出了最後通牒。 5月9日, 袁世凱承認了這個條約。 這一切, 激起了中國人民的極大憤慨, 對日本帝國主義更加的痛恨。 遙見於此, 新上臺的內閣總理大臣四內正義, 就變換了對華的侵略手法。 他決定, 對北京政府運用大借款的方式, 支持段祺瑞武力統一中國的政策, 從經濟上控制中國, 進而達到從政治、軍事上控制中國的目的。 在東北, 決定支持張作霖統一東北, 以達到滿蒙獨立的目的, 從而控制整個滿蒙地區。 我們之前說過, 張作霖在朝鮮的時候, 和這位日本新內閣總理打得火熱。 此次四內正義上臺, 張作霖異常的興奮, 認爲有了一個欣賞自己的後臺老闆。 以後, 日本確實把寶壓在了張作霖的身上, 極力的支持他。 1917年, 張作霖與馮德霖的矛盾激化。 張作霖想解決這個問題, 但是考慮到馮德霖是個老牌親日派, 不敢輕易地出手。 後來張作霖派他的日籍顧問菊池武夫, 向日方滋探消息。 日本外務大臣本也一浪回電, 帝國政府對張作霖的立場充分同情。 得到日本的承諾, 張作霖便採取了軟硬堅實的手腕, 解決了這個難題。 在奪取吉林省的大權時, 張作霖又得到了日本的支持。 日本爲了幫助張作霖打擊孟恩元, 製造了寬城子事件, 使得吉軍不戰而退, 束手待斃。 這樣, 張作霖就把自己的勢力擴展到了吉林省。 總之張作霖在統一東三省的過程中, 得到了日本的全力支持。 同時張作霖也在用各種方式來答謝日本。 聘請日本顧問, 就是張作霖對日本表示親善的一種方式。 早在張希鸞任奉天都督的時候, 在日本的壓力下, 就不得不聘用日本顧問。 在東北, 第一次官方正式聘請的日本顧問, 是橘池武夫中佐和聽野五馬少佐。 這些都是日本參謀本部選拔並且派遣的。 他們都是間諜, 經常和奉天特務機關祕密地聯繫, 接受指示, 提供情報。 此外張作霖還在東北鎮壓學生運動, 以取悅日本人。 1919年的5月4日, 偉大的五四運動爆發了。 軍閥張作霖嚴密地封鎖外界消息, 嚴禁奉天學生罷課遊行, 宣佈對有妄動行跡者予以槍殺, 並且向北京政府通電, 請國家一面將青島問題交涉經過宣佈中外, 一面對趙氏之徒嚴加懲處以惡亂蒙而全邦交。 由於張作霖的鎮壓措施, 全國獨奉省當局嚴加取締, 並天派軍警監視, 各校學生行動不得自由, 奉省的抗日運動終於熄滅。 至此,日本關東廳長官林全柱表示感謝。 這些只是張作霖親日的部分表現。 在張作霖主政的前期, 他同日本也有矛盾, 但是相互勾結卻是主要的。 當然,隨着張作霖的羽翼逐漸地豐滿, 勢力逐漸地強大, 他同日本的矛盾也就逐漸地激化了, 以至於一發不可收拾。 這乃是後話。 除了外對日本, 對內張作霖也在值晚戰爭結尾的時候 深切地感覺到, 直奉的裂痕已經是越來越明顯了。 奉軍藉口,武裝調停, 把軍隊開到了北京南院的晚軍駐地, 趁機收繳軍械。 他們接受了北京東之門裏徐述徵部的庫房, 湯玉林在西院接受了鄒作華所帶的炮兵, 還接受了蔣彬的無限電隊一隊, 範浦江的步兵一營。 奉軍獲得了不少戰利品, 但是張作霖並不滿足。 南院繳械的時候, 鄒分部繳獲空軍探照燈兩支, 後落入到了直軍之手。 張作霖向直方追索, 直系很是不滿, 草坤不屑地說, 張雨婷真是地道的鬍子, 得那些東西還不夠, 連這兩個燈還要。 吳佩孚更是氣憤, 直系認爲奉系在戰爭中沒有出力, 是在搶奪勝利的果實, 分贓不均導致直奉的分裂。 直奉的矛盾主要表現在爭奪地盤上, 他們都想把自己的力量插進長江流域, 而又都把安徽視爲盤中的美味。 安徽督軍倪四衝, 在晚系軍法中是一個頑固的分子, 此時病入膏肓, 在北戴河養病未歸。 安徽督軍一職就成了直奉兩派爭奪的焦點。 張作霖竭力地保舉他的兒女親家張勳, 爲安徽督軍。 原來張作霖想在長江流域插上一腳, 他認爲張勳雖然失勢, 但是無論如何還有影響力, 就把自己的嗣女張懷清許配給了張勳的兒子張孟昭, 跟張勳結成了兒女親家。 張勳是臭名昭著的復辟派, 安徽人民極力地反對, 張作霖沒有辦法, 又把他的另外一個親家鮑桂清派了出來, 保舉鮑來擔任安徽的督軍。 原來張作霖爲了牢牢地掌握東北的軍政大權, 他把自己的大女兒張冠英許配給了鮑桂清的兒子鮑玉才, 結成了親戚。 但是直係軍閥對張作霖的保舉一律採取反對的態度, 後來徐世昌用別的利益換取了張作霖放棄這個要求, 但由此直奉之間的矛盾卻愈演愈烈。 直奉爭奪的另外一個地盤是江蘇省。 江蘇督軍是李淳, 和湖北督軍王佔元、江西督軍陳光元 共稱蘇鄂幹長江三督。 而李淳是長江三督的首領, 儼然是長江流域之盟主。 執完仗後, 北京政府在1920年的9月, 李淳被提升爲長江許嶽士。 但是李淳不以爲意, 感到這是一個空頭線, 沒有實權。 10月, 李淳被提爲蘇鄂幹許嶽士, 地位是在督軍之上的, 這有了實權。 到了10月10日, 又晉升爲殷威上將軍。 此時的李淳和曹坤張作霖, 可謂是並駕齊驅的三駕馬車, 地位顯赫人傑養士。 曹坤原來是川嶽江干四省許嶽士, 但是邊長莫及, 控制不了這四省。 執案仗後, 曹坤解緝, 改任直魯裕許嶽士, 依據奪取了直魯裕三省的大權。 這是直系的一個勝利。 然而, 天有不測風雲, 李淳在得到上將軍任命的第二天, 便開槍自殺, 乃精神病所致。 李淳死後, 蘇都一直空缺, 引起了直奉兩派的激烈爭奪。 張作霖立刻推薦張勳爲江蘇督軍兼蘇鄂幹許嶽士。 張作霖擔心江蘇人民反對, 就又提出自己可以擔任江蘇督軍, 而把奉天督軍讓給張勳。 直系的曹坤則馬上推薦王世珍繼任蘇鄂幹許嶽士, 齊謝元繼任江蘇督軍。 曹坤知道, 要想頂住張勳的任命, 只有擡出北洋派王世珍。 王世珍是袁世凱小戰練兵時的要員, 曾任內閣總理兼陸軍總長, 資歷甚深。 此時王已經是六十歲的老人了。 徐世昌左右權衡, 感到任命王世珍有利於兩派的平衡, 就動員王世珍擔任的蘇鄂幹許嶽士, 條件是不必走馬上任。 而江蘇督軍則任命了齊謝元, 因爲齊謝元原來就在江蘇。 這個任命是十二月三日發佈的, 這一回合直系佔了便宜, 直奉兩派之爭, 使徐世昌這個總統不好當。 於是徐世昌命內閣總理近雲鵬, 動議召開四巨頭會, 以解決當前的燃眉之急。 四巨頭除了近雲鵬之外, 還有張作霖、曹坤和王湛元。 東三省巡閱使張作霖不以佔領東三省 爲他的最後目標, 他有更大的野心。 曹坤爲直魯域巡閱使, 再加上直系在長江領域的轄區, 儼然是佔有了半壁河山。 因此,徐世昌過去只受段祺瑞一個人管, 現在卻變成了兩個人管, 而這兩位又常常是意見不一致, 爲了自己集團的利益爭吵不休。 徐世昌這個小媳婦總統很難當, 這時又加進來一個湖北都軍王湛元, 如今王已經被提升爲兩湖巡閱使, 仍兼湖北都軍。 他繼李淳之後成爲長江三都的領袖, 也稱得上是個大軍閥, 他的地盤近靠着西南, 因此同西南軍閥的關係很爲密切, 他們打得很火熱, 西南軍閥也需要和平自保, 便宣佈自治。 因此王湛元便趁機同重慶鎮守時, 兼川軍總司令劉湘簽訂了川鄂聯防條約, 又同湖南都軍兼湘軍總司令趙恆惕簽訂了湘鄂聯防條約, 和平共處,互不侵犯。 兩湖地區就成爲了一個緩衝地帶, 而王湛元同西南軍閥的善臨關係, 反而成爲他向北京政府討價還價的一個資本。 北京政府幻想着統一中國, 就不得不重視王湛元, 因此兩湖巡閱使王湛元也被邀請到了天津參加會議。 張作霖於1921年的4月15日, 由奉天啓程赴天津, 當晚曹坤拜會了張作霖, 舉行了第一次會見。 張作霖和葉公措, 王乃彬,張景慧,曹坤,曹銳等共進晚餐, 並就內閣等問題交換了意見。 他們主張在天津開會, 內閣總理金雲鵬只能聽他們的, 也在18號到達了天津。 張作霖一見到曹坤, 並故作親切地握住了曹坤的手, 話裏有話地問道, 三哥,你看親戚親呢,還是部下親? 這句話把曹坤弄得是一頭霧水, 一時語思。 張作霖的意思,親戚是指他自己。 因爲張作霖的第四子張學思和曹坤的第六女曹始英定了親, 那時定親就是親戚, 部下是指曹坤的干將吳佩孚。 接着張作霖就顯得極爲關切地給曹坤出主意, 讓他注意吳佩孚, 說吳佩孚有很大的個人野心, 很難駕馭。 張作霖表面關心,實則挑撥。 他是個做戲的能手, 他對曹坤錶示忠心, 指天示地地說, 我絕對地擁護你, 如有異言,他日必死於炮火之下。 當然了,曹坤也不是那麼好騙的, 他和張作霖須以爲夷。 因河南戰事耽誤行程的王佔元, 在4月25號早晨終於到達了天津, 進入前澳租界新地。 25日在曹家花園, 靳雲鵬、張作霖、曹坤和王佔元這四個巨頭會議開始了, 他們議論了南方的問題, 以後的會議在曹家花園和橫濟德軍衣裝輪流舉行。 這一次不是過去召開的督軍團會議, 而是比督軍高一級的巡閱使會議, 所以引人注目。 天下耳目,接近集中在天津。 其實,正式會議只開了兩天, 27日通過譴責孫中山的電報, 直斥廣東選舉總統破壞統一。 在電報上署名的有張、曹、王三巡閱使和各省居民長官32人。 28日討論財政問題, 這是會議的焦點。 列席會議的曹坤的弟弟、直隸省長曹銳首先發難, 指責內閣在分配軍費上不公。 他提出,直軍欠享平均半年以上, 而鳳軍欠享不過兩個月。 但是最近一個時期內, 鳳軍藉口援助庫侖難民先後領到了軍費200萬元和開拔費100萬元, 而直軍才領到了50萬元。 內閣總理金雲鵬訴苦道, 你不懂得當家人的苦處, 到處扣留國稅, 卻張口向中央要想, 你來當了家如何呀? 曹銳聽了這話,心中火起, 依仗着他哥哥是曹坤, 拿起了茶杯就向金雲鵬的頭上摔去, 並且罵道, 你不配當家就滾蛋。 金雲鵬受此羞辱, 也勃然大怒, 罵道, 誰再當總理, 誰就是王八蛋。 張作霖看到這個樣子, 知道不會有好的結果, 並也叫道, 糟了糟了, 快快替我預備專車, 讓我回去。 金雲鵬要辭職, 會議一度陷入到了停頓。 29日, 張作霖、王湛元擺下了和事酒, 曹坤、金雲鵬出席, 但是曹銳仍然是負氣不肯來。 當天, 曹坤、張作霖和王湛元三巨頭, 發出了一個擁護內閣的聯名通電, 金雲鵬的面子得以挽回, 也得到了三巨頭的支持。 金雲鵬打消了辭職的念頭, 會議總算得以繼續。 這次政治分贓, 各派都得到了一定的份額, 直系的第二十三師師長王成斌, 當上了河南督軍, 第二十八師師長顏向文, 當上了陝西督軍。 張作霖兼任猛江精略使, 得到了三個特區, 這三個特區和東三省毗鄰, 整個北方連成了一片, 都成爲了張作霖的統治範圍。 張作霖勞導了很大的實惠, 張作霖多年的夙願, 就是把蠻蒙連在一起, 歸他統治。 張作霖的大蠻蒙主義, 現在終於實現了, 他進了一步, 由東北王變成了蠻蒙王。 張作霖欣喜若狂, 當時, 查爾都統是鳳系將領張景惠, 這是自家人。 雖然都統馬福祥雖然不是鳳系, 但鳳系鄒分旅駐防桃林縣, 對馬部是一個威脅。 馬福祥只能是聽從調遣, 只差一個熱和, 熱和都統是北洋的江桂提, 一時不好對他採取行動, 只能是等待時機。 王佔元也得到了一定的利益, 長江流域他仍然爲領袖, 直鳳兩派獲得暫時的妥協, 但是平靜沒有多久, 就又起紛爭了。 王佔元在天津開會期間, 湖北兵變發生了二十餘次, 湖北人民掀起了驅亡自治運動。 六月三日, 王佔元回到了武昌駐地, 第二天, 湖北宜昌就發生了大規模的兵變, 變兵燒殺搶掠, 無惡不作。 六月七日, 武昌也發生了兵變, 兵變居然是王佔元的直屬部隊。 王佔元的統治可以說是非常危險的, 鄉軍打着原惡的旗號, 企圖佔領湖北。 王佔元深知, 他的軍隊是打不過鄉軍的, 於是不得不向吳佩孚來求援, 這正中吳佩孚的下懷。 他派第25師師長蕭耀南爲原惡總司令, 進軍湖北, 但前鋒到達漢口就駐足不前, 一直到王佔元打敗宣佈辭職, 吳軍也沒有再前進一步。 欲棒相爭, 吳佩孚正在坐收愚人之力。 八月九日, 北京政府任命吳佩孚爲兩湖許閱士, 蕭耀南爲湖北督軍, 直系的吳佩孚輕而易舉的就控制了長江流域, 對北京政府的這項任命, 張作霖十分的惱火, 他歷來瞧不起小小的師長吳佩孚, 但這吳現在居然和他偏激並作, 而且直系又佔領了長江流域, 張作霖立刻以辭去, 猛將侵略勢來要挾北京政府, 北京政府只得把原來的熱河都統江桂提調到了中央, 任由之無權的陸軍檢閱士。 十月一日, 任命鳳軍第二十八師師長吉金淳爲熱河都統, 熱河真正成爲了張作霖的地盤, 張作霖這纔出了口氣, 直到這時, 張作霖成爲了名副其實的蠻猛王, 但是直鳳之間的矛盾也逐漸的公開化, 這就爲直鳳戰爭藏下了巨大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