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藝高人膽大

清朝道光年間,地點在江南池州府青陽縣郊外的一個小村落,村裏有個姓黃的郎中,名叫黃文淵,因診脈跡出神入化,治好了不少鄉鄰的疑難雜症,大夥都尊稱他一聲黃一手。 這黃一手的醫術,那可不是憑空來的,他打小就跟着祖父學醫,祖父曾是太醫院的御醫,只因性情耿直,得罪了朝中權貴,才帶着家眷隱居到這青陽縣。 祖父把畢生所學傾囊相授,從黃帝內經到傷寒雜病論,從遍食百草到鍼灸推拿,黃文淵一鑽研,十六歲就能獨立做針,二十歲時便在當地小有名氣。 他看病有個規矩,只救活人,不以死人,遇到還有生機的病患,哪怕家境貧寒,分文不取也肯出手,可若是病入膏肓,回天乏術,他也絕不亂開藥方,只勸家屬好生照料,讓病人少受些苦楚。 這一日,已是三更天,月色如水,灑在青石板鋪舊的小路上,家家戶戶都已熄燈歇息。 黃一手剛在藥櫃前整理完當日的藥方,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準備回房入睡,就聽見院門外傳來噴噴噴急促的敲門聲,那力道極大,彷彿要把門板給敲碎一半。 黃一手心中意緊,心想這深更半夜的,八成是有人得了急症,連忙披上外衣,提着一盞油燈快步走到院門邊,他剛拉開門栓,一股寒氣就裹着一個高大的身影闖了進來。 只見來人身穿一件玄色短打,腰束寬腰帶,上面掛着一把寒光閃閃的彎刀,身高八尺有餘,膀大腰圓,臉上一道刀疤從左眼眉骨延伸到下頜,看着就像凶神惡煞一般。 那大漢雙眼直冒兇光,死死盯着黃一手,嚇得黃一手不禁打了個寒顫,手中的油燈都晃了晃,燈芯的火苗跳動着,映得大漢臉上的刀疤愈發猙獰。 大漢開口了,聲音粗啞,像沙紙磨過木頭似的,黃一手定了定神,拱手道,在下黃文淵,鄉鄰們抬愛,稱我一聲黃一手,不知壯士深夜到訪,有何要事? 那大漢雙手抱拳,算是施了一禮,只是動作間滿是蠻橫之氣,我是五百里外黑龍寨的二當家,人稱黑煞神,如今我們大當家沙麗妃的獨子得了重病,之前請了好幾個醫生都沒治好,聽說你妙手回春,特來請你上山治病。 黑煞神說話時,語氣裏滿是殺氣,眼神也始終沒離開黃一手,彷彿只要黃一手說一個不字,他就會立刻拔刀相向。 黃一手心中暗暗叫苦,這黑龍寨他早有耳聞,寨子裏全是些殺人不眨眼的土匪,平日裏打架劫舍,無惡不作,官府多次圍剿都沒能將他們剷除,若是自己不肯去,這群土匪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不但自己性命難保,說不定還會連累妻兒老小。 黃一手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塌了口氣,既然是大當家的公子病重,在下自然不能推辭,只是深夜趕路,還請二當家稍等片刻,我收拾些藥材和診具便走。 黃一手不敢耽擱,快步回到屋內,跟睡夢中的妻子簡單交代了幾句,只說有急症病人需要出診,怕她擔心,沒敢提黑龍寨的事。 隨後,她從藥櫃裏挑了些常用的藥材,用不包好,又帶上脈針,銀針和一本醫書,揹着藥箱就跟着黑煞神出了門。 門外早已停着一輛黑汽馬車,車廂寬大,車輪上裹着厚厚的麻布,顯然是爲了減少趕路式的聲響。 黃一手被請上馬車,黑煞神則騎着一匹黑馬跟在車旁,馬車一路疾馳,馬蹄聲和車輪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黃一手坐在車廂裏,心裏七上八下,不知道死去黑龍寨是福是禍,只能默默祈禱自己能平安歸來。 這一路走得極爲辛苦,白天要躲避官府的巡查,只能在山林間穿行,晚上則藉着月色趕路,累了就找個破廟或者山洞歇息片刻。 黑煞神倒是還算客氣,每餐都會給黃一手帶來乾糧和水,只是始終盯着他,不讓他有半分逃跑的機會。 就這樣趕了三天三夜的路,第四天清晨,馬車終於停在了一座大山腳下,黃一手撩開車簾一看,只見這座山,山勢極爲兇險,山峯陡峭,怪事臨尋,山上長滿了茂密的樹木,遠遠望去,就像一條黑色的巨龍盤踞在那裏,想必這就是黑龍寨了。 黑煞神跳下馬,對黃一手說:「到了,跟我走,記住,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黃一手點點頭,跟着黑煞神往山上走,山路崎嶇難行,兩旁的樹林密不透風,陽光都很難照進來,只能靠着手腕上繫着的松明火把照亮前路。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就看到前方出現了崗上,兩個手持長矛的土匪見到黑煞神,聯盟攻身行禮,黑煞神擺了擺手,示意他們放行,隨後從懷裏掏出一塊黑布,矇住了黃一手的雙眼。 黃一手心中雖有不滿,卻也不敢反抗,只能任由黑煞神牽着自己往前走,他能感覺到自己走過了幾道關卡,每過一道關卡,都能聽到土匪們的盤問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音,心裏愈發緊張。 不知走了多久,黃一手感覺腳下的路從土路變成了石板路,隨後又進入了一個陰冷潮溼的地方,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泥土和岩石的氣息。 就在這時,黑煞神解開了他眼上的黑布,黃一手揉了揉眼睛,適應了片刻,纔看清自己身處一個天然的山洞裏,山洞寬敞,頂部有幾個小孔,透進些許微光,洞壁上插着不少松明火把,將山洞照得亮如白晝。 山洞中央放着一張石桌和幾張石凳,一個身穿錦袍,滿臉鬍鬚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石凳上,見黃一手進來,當即哈哈大笑,起身走上前,不由分說地拉住黃一手的手:「黃先生,可把你盼來了!」 「我是沙利菲,快跟我來,我還在裏面等着呢。」 沙利菲的手勁極大,捏得黃一手手腕生疼,黃一手只能跟着他往裏走,穿過一條狹窄的通道,來到一間較小的石屋前,石屋的門虛掩着,一股酸臭之氣從裏面飄出來,黃一手行衣多年,見多識廣,卻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沙利菲推開房門,試一黃一手進去,黃一手走進石屋,只見石屋裏擺着一張木板牀,牀上躺着一個年輕人,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面色蠟黃,嘴脣乾裂,雙眼緊閉,氣息微弱,顯然已是奄奄一息,牀底下堆着不少藥渣,散發出刺鼻的藥味。 黃一手走到牀邊,先是仔細打亮了一番年輕人的面色,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隨後將脈枕放在年輕人的手腕下,伸出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他的手指輕輕跳動着,仔細感受着脈搏的頻率和力度,這一摸,就摸了足足半炷香的時間。 沙利菲站在一旁,打氣都不敢喘,眼睛緊緊盯着黃一手的表情,生怕從他嘴裏聽到不好的消息。 黃一手終於收回了手,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疙瘩,臉色凝重。 黃一手嘆了口氣,拉着沙利菲走出石屋,在通道里站定,思索了片刻,纔開口說道:「大當家,良藥苦口,忠言逆耳,不知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沙利菲頓時一愣,隨即說道:「當然是真話,都到這份上了,我還聽什麼假話?真話就是,貴公子已經病入膏肓了。」 黃一手語氣沉重地說:「從脈象來看,他的肺部已經潰爛,氣息微弱,五臟六腑都已受損,頂多還有十天的壽命。 若是真爲他好,就別再給他喝那些亂七八糟的藥了,那些藥不對症,只會加重他的痛苦,不如讓他安安穩穩地度過最後這段日子,少受些罪。」 說完,他指了指石屋牀底下的藥渣。沙利菲聽完,身子晃了晃,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他一聲長嘆,聲音沙啞:「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怎麼會這樣隨後?」 他突然一掌拍在了黃一手的肩膀上,力道極大,差點沒把黃一手拍倒在地,黃一手下的魂都快飛了,還以爲沙利菲要遷怒於他。 誰知沙利菲卻說道:「既然天意如此,我也不多說什麼了。」 黃先生,辛苦你了,先到大廳歇息,我稍後就來。 說完,他擺了擺手,一個小土匪連忙走上前,恭敬地對黃一手說:「先生,請跟我來。」 黃一手跟着小土匪來到山洞大廳,大廳裏擺放着幾張石桌,幾個土匪正圍坐在桌旁喝酒吃肉,見到黃一手,都停下了動作,好奇地打量着他。 小土匪給黃一手找了個空位坐下,很快就有人端上了一桌子韭菜,有烤野兔,燉山雞,還有一壺酒。 黃一手哪有心思吃飯,心裏一直在琢磨着怎麼才能離開這個龍潭虎穴,可又想不出辦法,只能坐在那裏發呆。 等了近半個時辰,沙裏飛才姍姍來遲,他身上沾了不少血跡,周身散發着一股血腥之氣,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一些。 他走到黃一手面前拱了拱手:「黃先生,果然是神醫啊,我已經給我一個痛快的了斷,正如你所說,他的肺部早已經潰爛,再拖下去也是遭罪。」 沙裏飛說話時目露兇光,讓人不寒而慄。話音剛落,就見兩個土匪押着四個五花大綁的人走了進來,那四個人都穿着長衫,面色蒼白,嚇得渾身發抖,顯然就是之前給沙裏飛兒子看病的郎中。 黃一手一看,心裏頓時明白了,沙裏飛這是要拿這些郎中下手,給他兒子陪葬啊。雖然他心裏畏懼沙裏飛的蠻橫,可依着父母心,他實在不忍看見同行白白丟命,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勇氣。 大廳裏頓時安靜下來,所有土匪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黃一手身上,沙裏飛也皺起了眉頭:「黃先生,你這是何意?」 黃一手定了定神,說道:「大當家,依着父母心,但凡遇到病患,我們這些做郎中的,都會竭盡全力救治,絕不會故意延誤病情。只是人命在天,令郎患的是絕症,就算是華佗在世,也就不回來啊。 你若是殺了這些郎中,固然能解心頭之恨,可日後若是寨裏的兄弟得了重病,還有誰敢上山給諸位好漢治病呢?到時候,恐怕會得不償失啊。」 黃一手的話如同一記警鐘,敲醒了在場的所有土匪,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目瞪口呆,大廳裏安靜的只剩下衆人的吸氣聲,沙裏飛也沉默了,他低頭思索了片刻,覺得黃一手說的有道理,若是把所有郎中都得罪光了,以後寨裏的人病了,可就真沒人能治了。 兩久,沙裏飛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他看着黃一手,說道:「既然先生開口,要留下這幾個庸醫的狗命,也不是不可。不過,先生得留下來,以後寨裏兄弟有個頭疼腦熱的,還得靠先生診治。」 事到如今,黃一手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點點頭,答應了沙裏飛的要求。他目送着那四個郎中被土匪蒙着眼睛帶下山,心中長長的嘆了口氣,既爲他們能保住性命而慶幸,也爲自己的處境而擔憂。 就這樣,黃一手在黑龍寨裏待了下來,他一邊給山賊們治病,一邊琢磨着逃脫的辦法。黑龍寨裏的土匪大多是窮苦人家出身,因走投無路才落草爲寇,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舊傷,之前也沒人好好醫治,疼起來的時候苦不堪言。 黃一手憑藉着精湛的醫術,用鍼灸和湯藥,幫不少土匪治好了多年的老毛病。 有一個叫李四的小土匪,常年受腰痛的折磨,疼得厲害的時候連路都走不了,之前找了不少郎中都沒治好。黃一手給他診脈後,發現他是因爲常年騎馬顛簸,導致腰部經絡堵塞,於是用銀針在他腰部的穴位上紮了幾針,又開了一副活血化瘀的湯藥。 李四喝了三天湯藥,腰部的疼痛就減輕了不少,又連着紮了半個月的針,腰痛的老毛病竟然徹底好了。 李四對黃一手感激涕零,逢人就誇黃一手是神醫。還有一個負責看守山寨大門的土匪,名叫王五,眼睛常年發紅,看東西模糊不清,以爲自己要瞎了,整日愁眉苦臉。 黃一手給他檢查後,發現他是因爲長期在山洞裏受溼氣侵襲,得了眼疾,於是用自己配製的藥膏,每天給他塗抹眼睛,又讓他多曬曬太陽,喝些清肝明目的湯藥。 沒過多久,王五的眼睛就不紅了,看東西也清楚了。漸漸的,黃一手在黑龍寨裏的地位越來越高,雖然行動還是受到限制,不能隨意離開山寨,但寨裏的土匪們都對他十分敬重, 見到他都會恭恭敬敬地喊一聲黃先生,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也會先給黃一手送來。寨裏有個小頭目,名叫胡三,三十多歲,爲人還算正直,只是得了個難言之隱尿貧尿急,尤其是晚上,要起夜十幾次,根本睡不好覺,爲此他苦惱了好幾年。 他聽說黃一手醫術高明,就抱着試試看的心態來找黃一手。黃一手給他診脈後,告訴他這是因爲腎氣不足,膀胱失約導致的,於是給他開了一副補腎一氣的房子,又教他一些簡單的養生功法,胡三按照黃一手的囑咐,每天按時吃藥,練習功法,一個月後,尿貧尿急的毛病就好了。 晚上也能睡個安穩覺了。胡三對黃一手感激不盡,當即就要拜黃一手爲乾爹。黃一手起初不肯,可胡三態度堅決,跪在地上不肯起來,說若是黃一手不答應,他就一直跪着,黃一手無奈,只好答應了。 從此以後,胡三就成了黃一手的乾兒子,平日裏對黃一手鞍前馬後,照顧得無微不至,有什麼消息也會第一時間告訴黃一手,成了黃一手在山寨裏唯一能信任的人。 黃一手錶面上看似平靜,可心裏從來沒有放棄過逃離的念頭,他知道沙利非雖然現在敬重他,可一旦寨裏不需要他了,或者他有什麼異動,沙利非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他必須儘快想辦法離開這裏,回到家人身邊。 這天,黑龍寨的山門突然傳來一陣喧譁,黃一手正在屋裏整理藥方,胡三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興奮地說:「乾爹,外面來了個年輕後生,說是您的侄子,要找您。」 黃一手心裏一愣,他根本沒有什麼侄子,心想難道是家裏出了什麼事?他連忙跟着胡三來到山門處,只見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後生,身穿粗布衣衫,風塵僕僕,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那後生見到黃一手,眼睛一亮,立刻跑上前,呼通一聲跪在地上,放聲大哭:「叔叔,我可算找到您了,自從您走了之後,家裏人日夜思念,尤其是奶奶,每天以淚洗面,如今已經病倒在牀,您要是再不回去,恐怕就見不着她老人家最後一面了。」 黃一手一聽,心裏咯噔一下,他的母親今年已經七十多歲了,身體一直不太好,聽到這個消息,他心裏又急又痛,當即就覺得天旋地轉,唉呀一聲,昏倒在地。 周圍的土匪都嚇壞了,連忙圍上來,有的掐人中,有的去端熱湯。胡三更是急得滿頭大汗,不停地喊着乾爹,乾爹,過了好一會兒,黃一手才悠悠地醒過來,一睜開眼睛,眼淚就忍不住流了下來,氣不成聲,我娘我娘她怎麼樣了? 我要是回不去,可怎麼辦啊?寨裏有不少和黃一手關係不錯的土匪,見他如此傷心,都紛紛上前安慰,同時,他們也覺得這事非同小可,畢竟百事孝爲先,黃一手家裏有老人病重,讓他回去探望也是理所當然。 於是,幾個土匪就一起去找沙理非,勸他放黃一手下山,一個土匪對沙理非說,大當家,黃先生是個孝子,如今他母親病重,若是不讓他回去,他心裏肯定會有怨氣,咱們寨裏還得靠黃先生治病呢,要是他心生不滿,不給咱們治病,或者在藥裏做些手腳,那咱們可就倒黴了。 不如就放他回去,等他料理完後事,再讓他回來就是了,沙理非聽了,也覺得有道理。 他沉吟片刻,說道,放他回去可以,但是必須派人跟着,一是保護他的安全,二是監視他,免得他一去不回。 說吧,他看向一旁的黑沙神,二當家,這事就交給你了,你帶兩個弟兄跟着黃先生,等他料理完後事,立刻把人帶回寨裏。 黑沙神拱手應道,放心吧大當家,我保證把人安安全全帶回來。 胡三見狀,聯盟上前說道,大當家,我跟乾爹最親,下山後也能好好照顧他,不如讓我也跟着去吧。 沙理非知道胡三是黃一手的乾兒子,有他在,也能多一層牽制,便點頭應援了。 此日清晨,黃一手收拾好行李,又給沙理非留了幾副治療風寒的藥方,便跟着黑沙神,胡三,還有另一個名叫趙六的土匪下了山。 離行前,沙理非特意叮囑黑沙神,若是黃一手敢耍花樣,直接就地解決。 一路上,黑沙神和趙六對黃一手看管得極嚴,白天趕路時寸步不離,晚上歇息時也守在房門口,生怕他趁機逃跑。 黃一手錶面上順從,心裏卻一直在盤算着如何擺脫他們。 胡三看出了黃一手的心思,趁黑沙神和趙六不注意時,悄悄對黃一手說:「乾爹,您放心,我已經想好了辦法,等走到前面的清風谷,那裏偏僻,正好動手。」 黃一手聽了,心中安定了不少。 走了兩天,一行人終於來到了清風谷,谷裏樹木茂密,雜草叢生,很少有人經過。 黃一手故意放慢腳步,捂着肚子說:「幾位兄弟,我這肚子突然疼得厲害,想找個地方歇息片刻。」 黑沙神本不想停,但見黃一手臉色蒼白,額頭直冒冷汗,不像是裝的,便不耐煩地說:「快點,別耽誤太久。」 黃一手點點頭,跟着胡三走到一棵大樹下。 胡三趁黑沙神和趙六放鬆警惕,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把牛爾尖刀,猛地撲向黑沙神。 黑沙神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胡三一刀刺中了他的護心鏡,黑沙神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趙六見狀,連忙拔出妖尖的刀,就要朝胡三看去。 黃一手早有準備,從藥箱裏掏出一瓶早已配置好的迷藥,朝趙六臉上灑去。 趙六吸入迷藥後,頓時頭暈目眩,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原來,那個闖山的後生是胡三的本家堂弟胡小四,這一切都是黃一手和胡三早就謀劃好的。 黃一手知道沙利非多疑,若是直接逃跑,肯定會被追殺,於是便讓胡三找胡小四來演一場探病的苦肉計, 既能讓沙利非放鬆警惕,又能名正言順地離開山寨。 解決了黑煞神和趙六後,黃一手和胡三、胡小四不敢耽擱,連忙朝着青陽縣的方向跑去。 他們知道沙利非發現黑煞神和趙六沒回來,肯定會派人追殺他們,所以必須儘快離開這裏。 跑了一天一夜,三人終於回到了青陽縣,黃一手顧不上休息,立刻帶着胡三、胡小四回到家中。 妻子見他平安歸來,喜極而泣,連忙告訴他,母親只是偶感風寒,並無大礙, 之前胡小四說母親病重,都是爲了騙沙利非才編的謊話。 黃一手聽了,心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但黃一手也知道,這裏已經不能久留了,沙利非絕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派人來青陽縣找他。 於是,他連夜收拾好家中的財物和藥材,帶着妻子、母親、胡三、胡小四趁着夜色離開了青陽縣,朝着省城的方向逃去。 歷經半個月的奔波,幾人終於來到了省城。 黃一手在省城的一條街上租了一間鋪面,開了一家藥鋪,取名寶芝林。 他依舊靠着自己精湛的醫術給人看病,遇到家境貧寒的病患,依舊分文不舉。 胡三則在藥鋪後面的院子裏教胡小四和一些街坊鄰居的孩子拳腳功夫, 一來是爲了防身,二來也能補貼家用。 日子一天天過去,寶芝林的名聲越來越大,黃一手的醫術也得到了省城百姓的認可,不少人都慕名而來。 胡三的拳腳功夫也越來越厲害,不少人都來拜他爲師。 黃一手一家和胡三、胡小四也在省城過上了安穩的生活。 後來,有人從青陽縣傳來消息,說沙利非因爲找不到黃一手,又損失了黑殺神這樣的得力手下, 心中十分憤怒,在山寨裏大發雷霆,還派人四處打探黃一手的下落,但始終沒有找到。 再後來,官府加大了對黑龍寨的圍剿力度,最終將黑龍寨一舉攻破,沙利非和一些頑固的土匪被當場擊斃, 其餘的土匪都被抓了起來,黑龍寨從此徹底消失了。 黃一手聽了這個消息,心中感慨萬千,他知道自己能從黑龍寨平安逃脫, 不僅靠的是自己的智慧和勇氣,還有胡三、胡小四的幫助, 更重要的是,他始終堅守着醫者的初心,用自己的醫術幫助了別人,也爲自己贏得了生計。 這個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其實人生就像黃一手的經歷一樣,難免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難和危險, 但只要我們堅守初心,保持智慧和勇氣,再加上身邊人的幫助,就一定能克服困難,迎來光明。 感謝您的收聽,祝願您在今後的日子裏,身體健康,平安順遂,遇到困難時都能逢凶化吉,萬事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