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聽人勸吃飽飯

民國十二年,京杭大運河畔的通州瑜伽鎮,雖不比京城繁華,卻也因曹運興旺,成了方圓百里的熱鬧地界。 鎮上最紅火的鋪子,要熟悉街口的張家肉鋪,掌櫃的名叫張義,年方三十五,是個實打實的爽快人,張家祖上三代都是屠夫。 傳到張義父親這輩,老爺子得了肺癆,咳得連刀都握不住,十七歲的張義便頂起了門戶。 旁人印象裏的屠夫,多是滿臉橫肉,嗓門如雷的粗悍,可張義偏不一般中等身材,皮膚白淨,穿件青布短掛,看着文質彬彬, 可一碗秀子,胳膊上的腱子肉繃得緊實,兩百多斤的生豬往岸上一扛,臉不紅氣不喘。 更難得的是張義的性子,待人和善,做生意又講誠信。 這上街放來個肉,哪怕是一文錢的碎肉,他都給得足斤足兩,有時遇到家境貧寒的老人,還會多添塊骨頭。 時間長了,張家肉鋪的口碑越來越好,每天天不亮,鋪子門口就排起了長隊,到了晌午,案子上的肉準能賣的金光。 這年秋末的一天,天剛矇矇亮,張義就挑着擔子從城郊的屠宰場回來。 擔子兩頭的鐵鉤上掛着半扇新鮮豬肉,血水順着豬筐往下滴,在青石板路上印出一串暗紅的印子。 剛到鋪子門口,就見隔壁糧店的王掌櫃蹲在門檻上抽汗煙,見了他就笑着招手,張老弟,今兒肉看着格外新鮮。 張義放下擔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回笑道,王掌櫃起得早,昨剛宰的黑豬,肉質嫩着呢。 你要個點,王掌櫃磕了磕菸袋鍋,起身湊過來,壓地聲音道,不急着割肉,跟你說個事。 咱街上那算命的老孫,你知道吧,昨在賭場輸慘了,欠了人家十幾塊銀元,今晨天沒亮就被債主堵了門,聽說現在正躲着呢,再找不着錢,怕是要被打斷腿。 張義聽了一愣,手裏的磨刀石都停了下來,那孫先生他叔,就住在鎮子東頭的破廟裏,平時靠給人算掛戶口,遇着陰雨天沒生意,還常來他肉鋪討塊剩肉。 雖說老孫愛賭錢,可爲人還算實在,從沒坑騙過街坊,十幾塊銀元,張義皺着眉,他一個算命的,哪拿得出這麼多錢,可不是嗎? 王掌櫃嘆了口氣,那債主是城裏來的混子,下手黑着呢,老孫這幾天怕是不敢露面了。 說完,王掌櫃買了二斤五花肉,付了錢就回了糧店,張義一邊磨刀,一邊琢磨這事,他跟老孫算不上身交,可街坊鄰里的,總不能看着人糟呢。 正想着,鋪子門口來了幾個主簿,他趕緊收了心思,拿起刀子忙活去了。 忙到上午,案子上的肉賣得只剩一小塊豬油,張義剛要收拾鋪子,妻子臨時跨着籃子從家裏過來了。 臨時比張義小兩歲,生得清秀,手腳也麻利,見了張義就說,當家的,家裏收到封信,是大舅家來的。 說下月初六大表哥成親,讓咱們去喝喜酒,還得隨個份子。張義聽大舅家,臉色就沉了下來。 他這大舅姓趙,是餘家鎮附近有名的富戶,家裏有幾十畝良田,還開着個綢緞莊。 當年張義和臨時成親時,趙大舅就瞧不上他這屠夫身份,婚宴上明裏暗裏的嘲諷,說好端端的姑娘,怎麼嫁了個殺豬的。 後來張義帶着臨時去走親戚,趙大舅更是連正眼都不瞧的,還讓下人別跟屠戶家的走太近。 一來二去,兩家就斷了來往,這都快五年沒走動了。 去什麼去?張義把刀子往岸上一放,當年他怎麼對咱們的,你忘了? 現在兒子成親了,倒想起咱們了,無非是想多收份份子錢。 臨時塌了口氣,蹲下來幫着收拾碗筷,我也不想去,可畢竟是親戚,人家都送下來了,不去反倒落了話柄,說咱們小賭雞腸。 再說,我娘也託人帶話,讓咱們去走走,別把關係鬧得太僵。 張義沉默了,他知道臨時說的在理,相禮相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真要是不去,難免被人說閒話。 他終是點了頭,行,到時候我去,你就別去了,省得看他那臉色。 轉眼到了初六,天剛亮,臨時就給張義找了件新做的藍布長衫,又拿出一個紅紙包,裏面包着兩塊銀元的份子錢。 路上小心點,早去早回,別跟大舅家的人置氣。 臨時一邊幫他係扣子,一邊叮囑,張義應了聲,揣好紅包就出了門。 從渝家鎮到趙大舅家所在的趙家莊,有四五里地,全是土路。 這日天氣情好,路邊的高粱地裏一片火紅,風一吹,穗子沙沙作響。 張義走得不快,心裏還琢磨着一會兒見了趙大舅該說些什麼,免得冷場。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面出現了一座破廟。 這廟不知建了多少年,院牆塌了大半,屋頂的瓦片也掉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幾根歪歪扭扭的木柱子,勉強撐着個架子。 張義以前走這條路時,也見過這廟,從沒在意過,可今兒路過時,眼角餘光卻瞥見廟裏好像有個人影。 他停下腳步,往廟裏望了望,只見角落裏蹲着個漢子,頭髮亂得像雞窩,身上的青布掛子破了好幾個洞,露出裏面有黑的皮膚,正縮着脖子,好像在躲什麼。 張義覺得這身影有點眼熟,就抬腳走了進去。 誰? 那漢子聽見腳步聲,猛地抬起頭,眼神裏滿是驚恐。 這一抬頭,張義就認出來了不是那算命的孫先生是誰。 老孫? 張義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兒? 王掌櫃說你躲寨主呢?原來是躲在這兒了。 孫先生見識張義,緊繃的身子才放鬆下來,塌了口氣,從懷裏摸出個癟了的煙荷包,想卷根菸,卻發現連菸絲都沒了。 張老弟,別提了,這幾天被寨主追的沒處躲,只能在這兒湊活幾晚。 張義走到他身邊,蹲下來的,你也是,欠了錢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十幾塊銀元而已,我還能幫你湊湊。 孫先生苦笑着搖了搖頭,我哪好意思跟你開口? 平時總吃你的,拿你的,這次欠了這麼多,我哪有臉找你幫忙? 都是街坊,說這些幹啥,張義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要去趙家莊喝喜酒,等我回來。 你在這兒等着,我回家給你拿錢,把債還了,省得你天天躲躲藏藏的。 孫先生一聽,眼睛亮了起來,連蒙道,那可太謝謝張老弟了。 你這份情,我老孫記一輩子,張義笑了笑,剛要起身走,孫先生突然拉住他, 你說你去喝喜酒,誰家的喜酒?趙家莊趙家的,我大表哥成親,張義隨口答道。 孫先生一聽趙家,臉色頓時變了,他鬆開張義的手,閉上眼睛,手指飛快地掐算起來,嘴裏還唸唸有詞。 張義在一旁看着,覺得有點好笑,老孫,你又來這套,我就是去喝個喜酒,還能出什麼事? 過了一會兒,孫先生睜開眼,臉色凝重地看着張義。 張老弟,聽我一句勸,這喜酒你別去了,去了怕是有禍事。 張義忍不住笑了,你這是算錯了吧?人家成親是喜事,能有什麼禍事? 我都跟我媳婦說好了,不去不行。孫先生急了,抓住張義的胳膊,我沒跟你開玩笑。 我剛纔掐算,你這一去,怕是要摘上人命關子。 你要是實在要去,切記一件是新娘子給你倒的茶,千萬別喝。 張義見孫先生說得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心裏也犯了嘀咕,可轉念一想,不過是喝個喜酒,哪有那麼玄乎? 行,我知道了,我不喝他倒的茶。 他嘴上硬着,心裏卻沒當回事,跟孫先生說了句等我回來,就轉身出了廟。 等張義趕到趙家莊時,已經快到上午了,趙大舅家的院子裏擠滿了人, 門口掛着紅燈籠,貼着大紅喜字,夥計們端着菜盤子來回穿梭,空氣中飄着酒肉的香味。 張義剛走到門口,就借一個穿着綢緞馬褂的中年漢子迎了上來,是趙大舅的管家。 這不是張姑爺嗎?快裏面請。 管家臉上對着笑,可眼神裏卻帶着幾分輕蔑。 張義沒跟他計較,點了點頭,跟着他進了院子。 院子裏擺了二十多桌酒席,賓客們說說笑笑,熱鬧得很。 張義掃了一圈,沒看見趙大舅,也沒看見新郎官大表哥趙文軒,就找了個角落的空位坐了下來。 旁邊坐着幾個同陣的街坊,見了他就打招呼,張掌櫃的,你也來了。 張義笑着應了聲,跟他們閒聊起來,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就聽見院子裏有人喊新郎新娘出來敬酒咯。 衆人頓時安靜下來,朝着堂屋門口望去,只見趙文軒穿着一身大紅長袍,胸前掛着大紅花,身邊的新娘子蓋着紅蓋頭,有丫鬟扶着,慢慢走了出來。 兩人挨桌敬酒,每到一桌,賓客們都起身道賀,氣氛十分熱鬧。 很快,兩人就走到了張義這桌,趙文軒看見張義,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笑容,妹夫,你來了,快坐快坐。 他一邊說着,一邊借過丫鬟手裏的酒壺,給桌上的人倒酒,張義站起身,從懷裏掏出那個紅紙包,遞了過去,大表哥,恭喜恭喜,一點心意,你收下。 趙文軒借過紅包,掂量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妹夫太客氣了,快坐下喝酒。 說完,他給張義旁邊的人倒了酒,輪到張義時,新娘子突然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趙文軒愣了一下,隨即對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連忙轉身進了屋,很快端着一個茶壺和一個茶杯走了出來。 新娘子借過茶壺,親手給張義倒了杯茶,聲音細細柔弱的,這位想必就是三哥吧,我聽文軒提起過你,說你酒量不好,我就給你倒杯茶,你別介意。 張義心裏咯噔一下,想起了孫先生的話新娘子給的茶,千萬別喝。 他看着那杯茶,茶湯清亮,還飄着幾片茶葉,聞着有股淡淡的清香,可他總覺得不對勁,剛纔新娘子說三哥,可他在家排行老二,哪裏來的三哥? 而且趙文軒剛纔明明要給他倒酒,卻被新娘子攔了下來,這未免太蹊蹺了。 多謝嫂子好意,張義沒有接茶杯,笑着道,不過我這人怪得很,平時只喝涼水,不喝茶,要是喝了茶,晚上準睡不着覺,還是給我倒杯酒吧,哪怕少喝點也行。 新娘子手裏的茶壺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趙文軒也皺起了眉頭,眼神裏閃過一次不夜,旁邊的賓客們也看出了不對勁,都齊刷刷地看着他們,院子裏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既然妹夫不喝茶,那就喝酒。 趙文軒很快恢復了笑容,從丫鬟手裏拿過酒壺,給張義倒了杯酒,來,妹夫,咱哥倆喝一杯。 張義接過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是本地釀的米酒,度數不高,喝起來甜甜的。 他放下酒杯,對趙文軒道,大表哥,我店裏還有事,就不在這兒多待了,先回去了。 趙文軒愣了一下,眼蒙道,妹夫怎麼這麼快就走,晚上還有宴席呢,再坐會兒唄。 不了不了,店裏沒人照看,我得趕緊回去。 張義一邊說着,一邊起身,跟桌上的人打了個招呼,轉身就往外走。 趙文軒和新娘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都有些複雜。 張義走出趙家大門,心裏還在琢磨剛纔的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加快腳步,往瑜伽鎮的方向走,路過那座破廟室,就見孫先生正蹲在廟門口抽菸, 見了他就趕緊站起來,張老弟,你可回來了。 你沒喝那新娘子倒的茶吧?沒喝。 張義搖了搖頭,老孫,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那趙家的喜酒,到底有什麼問題?孫先生拉着他進了廟,壓低聲音道, 我也是昨天躲寨主時,在賭場聽人說的。 那新娘子根本不是什麼良家姑娘,是城裏迎春樓的頭牌妓女,名叫蘇玉蓮。 趙大舅和趙文軒父子倆,都是他的常客,只是互相不知道。 後來趙文軒想娶她,就花錢把她贖了出來,還跟家裏人說她是城裏商戶的女兒。 沒想到成親當天,趙大舅一看蘇玉蓮的臉,就認出來了。 父子倆當場就吵了起來,趙文軒急了,失手把趙大舅給打死了。 張義聽了,嚇得渾身一哆嗦,你說什麼?趙大舅死了。 那我今天去的時候,怎麼沒看見的?他們肯定把趙大舅的屍體藏起來了。 孫先生道,我猜他們是想找個人頂罪,你是趙文軒的妹夫,又是個屠夫,平時跟趙家關係又不好, 要是你在喜宴上出了什麼事,官府肯定會懷疑你。 他們給你倒的茶裏,說不定下了迷藥,想把你弄暈了,再把殺人的罪名安在你頭上。 張義越聽越害怕,後背都冒出了冷汗。 他想起剛纔新娘子倒茶時的樣子,還有趙文軒那陰鬱的眼神, 心裏一陣後怕要是剛纔喝了那杯茶,現在恐怕已經成了階下囚了。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張義急道,別慌,你沒喝那茶,他們暫時不會對你怎麼樣。 孫先生道,你趕緊回鎮上,找個可靠的人跟你一起去縣衙報案, 就說你懷疑趙文軒殺了他父親,讓官府去查,晚了的話, 他們說不定會把屍體轉移,到時候就沒證據了。 張義點了點頭,也顧不上給孫先生拿錢了,轉身就往餘家鎮跑。 回到鎮上,他直接去了糧店,找到王掌櫃,把事情的經過跟他說了一遍。 王掌櫃聽了,也嚇了一跳,連忙道,這可不是小事,我跟你一起去縣衙, 我認識縣衙裏的李捕頭,讓他趕緊去查。 兩人匆匆趕到縣衙,找到李捕頭,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李捕頭是個經驗豐富的老捕快,聽了之後,覺得是有蹊蹺, 當即點了十幾個捕快,跟着張義和王掌櫃,往趙家莊趕去。 等他們趕到趙家莊時,天已經黑了,趙家院子裏的賓客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幾個夥計在收拾桌椅。 李捕頭帶人衝進去,控制住趙文軒和蘇玉蓮,然後在院子裏搜查起來。 一開始,趙文軒還嘴硬,說趙大舅出去走親戚了, 可在捕快們的追問下,他很快就扛不住了,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後院的柴房。 捕快們衝進柴房,果然在柴堆後面發現了趙大舅的屍體,脖子上有一道明顯的掐痕,已經冰冷僵硬了。 證據確鑿,趙文軒和蘇玉蓮再也沒法抵賴,只好把事情的經過全招了。 原來趙文軒早就知道蘇玉蓮是妓女,可他實在喜歡她,就想把她娶回家。 成親當天,趙大舅見了蘇玉蓮,認出她是迎春樓的妓女,氣得當場就罵趙文軒不爭氣, 還說要把蘇玉蓮趕走,趙文軒急了,跟趙大舅吵了起來,兩人越吵越兇,趙文軒失手掐住了趙大舅的脖子, 等他反應過來時,趙大舅已經沒氣了。 蘇玉蓮見出了人命,嚇得魂都沒了,趙文軒卻很快冷靜下來,說要找個人頂罪。 他想起張義是屠夫,力氣大,又跟趙家關係不好,要是張義在喜宴上醉死或者突發疾病死了, 官府肯定會懷疑是張義跟趙大舅起了衝突,失手殺了人。 於是他就讓蘇玉蓮在給張義的茶裏下了迷藥,想把張義弄暈後,再把他跟趙大舅的屍體放在一起,僞造現場。 可沒想到張義竟沒喝那杯茶,還藉故早早走了。 趙文軒和蘇玉蓮當時就慌了,怕張義看出破綻,正琢磨着要不要連夜轉移屍體,沒成想官府的人來得這麼快。 案子審得很快,趙文軒失手殺父,意圖嫁禍,蘇玉蓮從旁協助,兩人罪名確鑿。 沒過多久,縣衙就判了按照文軒判了斬奸後,蘇玉蓮判了流放三千里。 消息傳到瑜伽鎮,街坊們都唏噓不已,誰也沒料到一場熱鬧的喜宴,最後竟變成了家破人亡的慘劇。 張義得知判決結果後,特意買了兩斤肉,一壺酒,去破廟找孫先生。 此時的孫先生已經還了賭債,精神好了不少,見張義來了,連忙起身迎接。 兩人坐在廟門口的石頭上,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張義舉起酒杯,對孫先生道,老孫,這次真是多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這條命恐怕就沒了。 孫先生擺了擺手,嘆道,也是你心善,願意幫我還賭債,這才換來了這場機緣。 說到底,還是你自己急得得救了你自己。 他頓了頓,又道,我這輩子算卦無數,見多了因果報應。 早大就嫌貧愛富,看不起你這屠夫身份,最後卻死在自己兒子手裏,找文軒貪慕美色,隱瞞真相,終究逃不過律法制裁。 做人啊,還是得光明磊落,別耍那些歪心思,不然早晚要栽跟頭。 張義聽着,心裏深有感觸。 他想起自己這些年做生意,始終堅守誠信,不缺斤短兩,不坑蒙拐騙,所以纔有了好口碑,待人接物,始終與人爲善,願意幫襯鄰里,所以在危難時刻纔有人願意幫的。 這世上的事,從來都是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半點都錯不了。 從那以後,張義更看重行善二字。 遇到家境困難的街坊,他不僅會多給些肉,有時還會主動幫襯,看到路上有需要幫忙的人,他也從不推辭。 張家肉鋪的生意,也因爲它的好名聲,變得比以前更紅火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於家鎮的人漸漸淡忘了趙家的慘劇,但張義赴宴避禍的事,卻成了鎮上流傳甚廣的一段奇聞。 每當有人提起這件事,都會說,做人啊,就得像張圖護那樣,心善,誠信,還得聽得盡全。 要是他當時沒聽孫先生的話,喝了那杯茶,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這世間的道理,往往就藏在這些尋常故事裏,一時的貪念,傲慢,或許能換來短暫的好處,可終究會付出代價。 而堅守本心,與人爲善,看似普通,卻能在不經意間爲自己避開災禍,迎來福報。 感謝您的收聽,祝願您往後的日子裏,能堅守善念,廣結善緣,平安順遂,萬事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