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風水師三個囑託

人间有故事
67粉絲
204 次觀看·2026年3月3日
光緒十七年,直隸省永平府烙亭縣北三十釐地有座青霧嶺,屬燕山餘脈。
這山不高,雪上的蜿蜒靈動,像條拳着的青林龍。
山腳下青龍河繞山三道彎,清冽河水撞着鵝卵石,聲響似雨晴。
每日卯時,冬天會飄來淡紫色雲氣,恰好落在青霧嶺半山腰那塊黑黃土地上。
此地正是烙亭縣有名的風水師燕鎮堂,學了三年才得的寶地。
燕鎮堂那是一年過花甲,留着半尺長的花白山陽湖,
平日裏總穿件江系的發白的青布長衫,手裏攥着塊祖傳的黃銅鑼盤。
他看風水的本事,在《方圓百里》出了名。
前幾年村西頭李家老爺子去世,燕鎮堂給選了塊鳳凰漆之地。
不過三年,李家小子就考中了秀才,成了村裏獨一份的讀書人。
還有成南張家,原先家姓貧寒,燕鎮堂幫他家改了院門朝向,
又在屋後種了三棵春樹,每兩年張家就開起了糧鋪,日子漸漸殷實。
久而久之,鄉鄰們都稱他燕半仙,誰家有紅白氏,都要請他過去看看。
只是燕鎮堂自己的身後事,他卻遲遲沒定下。
兒子們問過幾次,他總捋着鬍子笑,急什麼?
這話裏的心願,三個兒子始終沒猜透老大趙成宗穩重,
幫着父親打理家事,只當父親是想選塊聚齊的好地。
老二趙成祖機靈,總琢磨着父親是不是藏着什麼風水祕訣。
老三趙成寺年紀最小,性子憨厚,只知道聽父親和哥哥們的話。
直到光緒十七年秋,燕鎮堂突然叫上三個兒子,說要帶他們去青塢嶺。
那天清晨,四人揣着乾糧,踏着露水上了山。
走到半山腰那塊黑黃土地時,燕鎮堂停下腳步,
鑼盤上的指針轉了兩圈,穩穩地指向東邊。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土力細膩,攥在手裏能感覺到絲絲暖意。
成宗、成祖、成寺,你們看,燕鎮堂指着東邊天際。
此時卯時剛到,淡紫色的雲氣正漫遊遊飄來,落在他們腳下的土地上,
連空氣都似多了幾分清潤。
這地方是乾隆露煙格局,地氣厚,靈氣巨,是百年難遇的畫龍穴。
我死了以後,就葬在這兒。
三個兒子都愣住了,趙成宗先反應過來,扶着父親的胳膊,
爹,您身子還硬朗着呢,說這些太早了。
燕鎮堂擺了擺手,眼神裏帶着幾分鄭重,
人中有一死,早說清楚,省得日後出亂子。
你們記好三個規矩,一點都不能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的,第一,棺材必須投朝東,
對着東殿的紫氣來處,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第二,棺蓋別封嚴,得留一道指寬的縫,讓靈氣能進來。
第三,我身上不能穿任何衣服,光着身子入棺,
衣物會束縛靈氣,斷了我的機緣。
這話一出口,三個兒子都傻了。
趙成祖湊到趙成宗耳邊,小聲嘀咕,
大哥,爹這要求也太怪了,光着身子下葬,
要是被鄉親們知道了,比如村東頭那王老太,嘴碎得很,
肯定要戳咱們幾兩股,說咱們不孝。
趙成宗皺着眉,他也覺得不妥,可看着父親嚴肅的神情,
又不敢多問,只點頭,爹定的規矩,咱們記着就是,
趙成寺在旁邊聽着,沒敢吭聲,只把父親的話默默記在心裏。
從清武嶺回來後,嚴振棠的身體就漸漸衰弱了,
他每天都要坐在院裏的老槐樹下,望着清武嶺的方向,
有時還會摸着那隻養了五年的大黑狗,
那狗一身黑毛,油光水滑,名叫墨守,
是嚴振棠從山裏撿回來的,通人性得很,
嚴振棠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
十二天後的夜裏,嚴振棠在睡夢中沒了氣息,
當時油燈還亮着,他躺在牀上,臉上帶着幾分平靜,
墨守趴在牀邊,嗚嗚地低叫着,用頭蹭着他的手。
三個兒子守在牀邊,哭得撕心裂肺,
趙成宗想起父親的囑託,抹了把眼淚,
對弟弟們說,連夜把爹送到清武嶺,按爹的規矩下葬。
兄弟三人找了村裏的幾個壯漢,抬着棺材往清武嶺去。
夜裏的山路不好走,他們點着松明火把,
火光搖曳着照亮前路,青龍河的水聲在夜裏格外清晰。
墨守跟在隊伍後面,一直嘀嘀地叫着,
像是在送嚴振棠最後一程。
到了那塊黑黃土地,壯漢們幫忙挖好了墳坑,就先下山了。
剩下兄弟三人,看着棺材裏父親的遺體,犯了難。
趙成宗嘆了口氣,蹲在墳坑邊說,爹不讓穿衣服,
可咱們做兒子的,總不能讓他就這麼走。
我看,就穿條素布短褲,貼身的,旁人看不見,爹應該也能體諒咱們的苦心。
趙成祖趕緊點頭,大哥說得對,這樣既不爲你爹,也顧全了臉面。
趙成四沒意見,從帶來的包袱裏找出一條素色粗布短褲,
兄弟三人一起給嚴振棠穿上,又把棺材頭朝東放好,
棺蓋留了一道紙寬的縫,纔開始填土。
墨守趴在墳坑邊,看着他們填土,直到墳包堆好,
纔跟着他們下了山,往後每月,兄弟三人都會去青霧嶺上墳。
第一次去時,天是大晴天,太陽曬的人暖洋洋的,
可嚴振棠的墳頭正上方,天天懸着一塊黑雲在,
不大不小,正好把墳頭罩住,連一點陽光都透不進來。
趙成宗抬頭看了看,皺着眉說,這天氣怪得很,
別處都晴着,就這兒有塊烏雲。
趙成祖也覺得奇怪,是不是墳地的地氣重。
趙成四沒說話,蹲在墳前燒紙,胸口悶悶的,
想壓了塊石頭,連呼吸都覺得不暢快。
更怪的是,下葬後第七天,他們在去上墳時,
墳頭竟趴着一隻大黑狗正是墨守。
那狗見他們來,只是抬了抬眼皮,又低下頭趴在墳頭,
不叫也不鬧,像個守着門戶的衛士。
趙成宗愣了愣,墨守怎麼跑這兒來了?
他想把墨守叫走,可不管怎麼喊,墨守都不動,
只是定定地趴在墳頭。
從那以後,每次上墳,墨守都在。
趙成宗心裏漸漸犯了嘀咕,
這狗總守着墳,看着不吉利,萬一壞了爹的風水,
咱們可擔待不起。
下次來,他撿了塊石頭,朝墨守扔過去,
石頭落在狗旁邊,墨守嚇了一跳,站起來跑了幾步,
躲在遠處的樹後,可等他們燒完紙下山,
回頭一看,墨守又跑回了墳頭。
過了幾天,趙成族找了根楊木棍子,
見了墨守就攆,墨守跑遠了,
可他們剛走到山腳下,就碰到了村裏的王二。
王二說,我剛纔看見你們家的墨守,又往青屋領去了。
趙成宗沒轍,晚上跟弟弟們坐在堂屋裏商量,
油燈下,趙成族拍着桌子說,趕不走就別趕了,
下次咱們帶麻繩網和榆木棒子,把他逮住殺了,
省得他總在那礙事。
趙成寺猶豫着,搓着手說,
二哥,墨守是爹養的狗,也沒傷人,殺了會不會不好?
趙成宗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
要是壞了爹的風水,爹在地下不安,
託夢怪罪下來,你擔得起嗎?
趙成寺被大哥一訓,不敢再說話,三人就這麼定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三人就帶着東西上了山。
趙成族扛着麻繩網那是他前一天找村裏的張木匠編的,
網眼細密,結實得很。
趙成宗拎着榆木棒子,是從院裏的老榆樹上砍的,
沉甸甸的,趙成寺跟在後面,心裏發緒,總覺得對不起墨守。
到了墳地,墨守果然還趴在墳頭,
見他們來,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尾巴輕輕掃了掃地面。
三人輕手輕腳繞到狗身後,趙成族給趙成宗使了個眼色,
兩人猛地把麻繩網撒出去,正好罩住了墨守。
墨守一下子慌了,掙扎着屋葉起來,聲音像哭似的,
一雙黑亮的眼睛看着他們,滿是委屈。
趙成寺趕緊跑過去,按住墨守的頭,不讓他動他的手在抖,
能感覺到墨守的身子也在抖。
趙成宗咬了咬牙,閉上眼睛,拿起榆木棒子,
對着墨守的身子猛打下去,
咚的一聲,墨守叫得更慘了,掙扎得更厲害,
麻繩網都被他正得變了形。
趙成宗沒停手,又打了幾下,墨守的掙扎越來越弱,
屋葉聲漸漸小了,最後徹底沒了動靜。
三人把墨守拖回家,趙成宗的媳婦燒了熱水,
幫着退了狗毛,開膛破肚收拾乾淨。
趙成祖架起土竈,把狗肉放進大鐵鍋裏,
添了水,扔了點蔥薑蒜和花椒,
那花椒是去年秋天曬的,香味很濃。
燉了大半天,肉香飄滿了院子,
引得鄰居家的孩子都在門口探頭探腦。
晚飯時,趙成宗的媳婦烙了玉米餅,擺上桌。
三人圍坐着吃狗肉,趙成宗咬了口肉,嚼了嚼說,
這下好了,狗沒了,爹的風水該安穩了。
趙成祖邊吃邊附和,就是早該殺了,省得看着心煩。
趙成寺沒怎麼說話,狗肉吃在嘴裏,沒什麼滋味,
反而覺得有點腥,他想起墨守平時跟着父親的樣子,
心裏堵得慌,只吃了半個玉米餅就放下了筷子。
自那以後,三人再去上墳,墳頭上方的烏雲果然不見了。
太陽照在墳頭上,暖洋洋的,趙成宗更覺得殺狗是對的,
你看,墨守沒了,烏雲就散了,爹的風水總算安穩了。
趙成祖也跟着點頭,只有趙成寺,心裏總有點不安。
又過了一個月,到了上墳的日子,三人拎着紙錢和糕點,
那糕點是趙成宗特意去縣城買的,
是燕鎮堂生前愛吃的桂花糕,來到青窩嶺。
趙成寺覺得口渴,就去河邊喝水,他蹲在河邊,
剛拿出菸袋鍋想抽一口,菸袋鍋沒拿穩,掉在地上。
他彎腰去撿,無意間瞥見河邊的土坡上有個洞,
那洞跟家裏的粗瓷碗口一般大,洞口周圍的土是溼的,
還有新鮮的泥土痕跡,正好對着燕鎮堂的墳頭。
趙成寺心裏一緊,趕緊喊:「大哥!」
二哥:「你們快來看!」
趙成宗和趙成祖跑過來,順着趙成寺址的方向一看,眼瞬間白了。
趙成宗的聲音有點發顫,這棟這棟要是通到墳裏,
爹的棺材裏肯定灌滿水了。
三人不敢耽擱,趕緊回家拿了鐵鍬和木桶,又趕回青窩嶺。
趙成宗帶頭挖墳,土很硬,一鐵鍬下去,只能挖起一小塊。
沒一會兒,三人就汗流浹背,青布長衫都溼透了,貼在身上難受得很。
挖了半個時辰,終於聽到噹的一聲,鐵鍬碰到了棺材。
三人心裏更慌了,加快速度,把棺材周圍的土清理乾淨,
合力打開棺蓋裏面果然灌滿了渾濁的泥水,泥水還在輕輕晃動,連棺材底都被淹了。
快!趙成宗喊道,成祖,你跟我下去舀水,成寺,你去河邊找石頭堵洞,
趙成祖點點頭,和趙成宗一起跳進墳坑,墳坑裏的泥水冰涼,
濺在腿上,凍得他們打哆嗦。
兩人拿起木桶,一勺一勺往外舀水,泥水順着桶縫往下滴,把他們的褲子都弄溼了。
趙成寺在河邊撿了幾塊大石頭,跑回來把洞堵上,又幫着哥哥們舀水。
折騰了一個多時辰,墳坑裏的水總算舀幹了。
趙成宗伸手進棺材裏,想把父親的遺體扶起來,可摸了半天,只摸到滿手的泥水,棺材裏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遺體呢?趙成宗的臉白得像紙,爹的遺體呢?趙成祖也慌了,抓着頭髮說,肯定是順着那個洞被拖走了。
三人趕緊順着洞口的方向挖,鐵鍬挖在溼土裏,比剛纔更費勁。
挖了約莫兩丈遠,趙成寺的鐵鍬突然碰到了硬東西,他心裏一動,趕緊喊:「大哥!」
二哥,這裏有東西!趙成宗和趙成祖跑過來,一起扒開土煙陣塘的遺體露了出來,
可當他們把遺體擡出來時,三人腿肚子一軟,差點坐在墳坑裏。
煙陣塘的屍體沒有腐爛,臉色還和生前有幾分相似,嘴脣微微抿着,像是在嘆氣,
可他的雙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長長的,覆蓋着黑鱗片的舌尾,鱗片在陽光下泛着冷光,舌尾僵硬地全着,活生生一個人頭舌尾的模樣。
爹爹怎麼變成這樣了?趙成寺嚇得哭了出來,聲音都在發抖,趙成宗和趙成祖也嚇得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他們從沒見過這樣的景象,只覺得頭皮發麻,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愣了半天,趙成宗才緩過神來,顫聲說,快快把爹放回棺材裏,先填土,咱們去找周先生。
周先生名叫周敬山,是縣城裏的風水師,和煙陣塘是幾十年的好友,兩人經常一起研究風水典籍。
三人把煙陣塘的遺體放回棺材,草草填了土,跌跌撞撞跑下山,僱了輛驢車,往縣城趕。
驢車跑得慢,趕車的老王揮着鞭子,驢蹄子踏在土路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三人坐在車上,誰都沒說話,趙成宗雙手抱着頭,心裏滿是懊悔。
趙成祖盯着自己的手,想起沙漠守時的情景,胃裏一陣翻騰,趙成似靠在車邊,眼淚還在往下掉。
到了縣城,找到周敬山駕駛,已是上午。
周敬山正在院子裏擺弄鑼盤,見他們慌慌張張地趕緊放下鑼盤,問成宗,你們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趙成宗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從父親的囑託,到給父親穿短褲,再到沙漠守,發現洞,看到父親的遺體,說得口乾舌燥。
周敬山聽了,臉色越來越沉,他拿起鑼盤和柺杖,說,走,去青霧嶺看看。
四人坐着驢車,往青霧嶺去。
到了地方,周敬山圍着墳地轉了兩圈,又去河邊看了堵上的洞,拿着鑼盤測了測方位,最後蹲在墳前,嘆了口氣,
朕堂兄啊,朕堂兄,你一輩子的心血,還是毀了?
三人趕緊圍過去,趙成宗問,周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爹怎麼會變成那樣?
周敬山捋了捋白鬍子,說,朕堂兄選的這地方,是乾隆路央閣局,地氣厚重,靈氣聚而不散,是百年難遇的畫龍穴,
他這輩子研究風水,最大的心願就是藉着這寶地的靈氣,死後退去凡胎,化成真龍,
這就是他沒跟你們說的心願三人聽得目瞪口呆。
趙成祖喃喃道,畫龍,爹想畫龍,沒錯,周敬山點點頭,他讓你們別穿衣服,
是因爲衣物會束縛靈氣,讓靈氣進不了體內,關蓋流縫,是爲了讓天地間的靈氣能進入棺材,滋養它的遺體,棺材頭朝東,是爲了對着東殿的子氣,吸納靈氣。
那隻墨守是鎮堂兄特意養的靈犬,通靈性,懂靈氣,他死後墨守就來守護他的遺體,幫他聚氣,不讓邪祟靠近墨守的名字,就是墨守靈氣的意思。
周敬山頓了頓,看着三人,眼神裏帶着幾分惋惜,
你們給鎮堂兄穿了短褲,雖然影響了靈氣的吸收,膽不算大,可你們殺了墨守,守護沒了,靈氣就散了一半。
墳頭的烏雲,是鎮堂兄聚起來的靈氣形成的,用來遮擋天機凡人向畫龍本就逆天,一旦被天道察覺,就會毀了他的機緣。
墨守一死,烏雲散了,天機路了,他的畫龍路就斷了。
他又指着河邊的洞說,這洞是水蛇挖的,水灌進棺材,把他聚的靈氣全衝散了。
現在他畫龍失敗,靈氣正在一點點散掉,用不了三天,他的遺體就會化成灰,什麼都留不下。
三人聽了,蹲在地上,懊悔地直揪頭髮,眼淚順着臉頰往下流。
趙承宗捶着自己的腿,都怪我,我不該自作主張給爹穿短褲,不該殺墨守,我對不起爹。
趙承祖也哭着說,是我提議殺墨守的,都怪我。
我要是不那麼想,爹也不會變成這樣。
趙承祖哽咽着說,我也有錯,我不該幫着暗助墨守,我該勸勸你們的,可再怎麼後悔,也沒用了。
周靖山看着他們,嘆了口氣,罷了,事已至此,你們也別太自責。
鄭唐兄要是泉下有知,也不會真的怪你們,只是他一輩子的謀劃終究是落空了。
三天後,三人又去了青霧嶺,他們打開棺材,裏面果然只剩下一捧灰白色的細土。
風一吹,細土順着棺縫飄出去,落在向陽坡的草裏,鑽進土縫,再也找不見了。
他們把棺材埋好,又在墳頭燒了紙錢和桂花糕,可沒過多久,一場大雨下來,墳包就被衝平了,只剩下一片光禿禿的空地,和周圍的草地連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裏是墳,哪裏是草。
往後每年清明,三人都會去青霧嶺祭拜。
他們帶着煙陣堂生前愛吃的桂花糕,拎着紙錢,坐在那塊空地上,對着東邊的紫氣,說說家裏的事。
趙成宗的兒子烤上了秀菜,趙成祖的良撲開了分店,趙成寺的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可不管說什麼,都再也得不到父親的回應。
他們每次站在坡上,都會想起父親當年在青霧嶺的囑託,想起墨守趴在墳頭的樣子,心裏滿是愧疚。
這份愧疚,像一根刺,紮在他們心裏,跟着他們從青年到中年,再到老年,直到頭髮花白,也沒拔出來。
其實這故事說到底,講的就是敬畏二字,長輩的囑咐,從來都不是隨口說說,那裏面藏着他們一輩子的經驗,藏着他們對晚輩的牽掛,藏着他們對一件事的全盤謀劃。
晚輩總覺得自己聰明,憑着一點淺見,就覺得小事無所謂,擅自更改長輩的囑託,看似顧全了臉面,或是圖了方便,可到頭來,往往會毀了所有的努力,留下一輩子都補不了的遺憾。
做人做事,多一份敬畏,少一份自作聰明,多聽一句勸,少一點固執己見,才能不辜負別人的託付,也不辜負自己的本心。
感謝您的收聽,祝願您往後的日子裏,家庭和睦,妻友安康,凡事能多於良言,少走彎路,平安喜樂,萬事勝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