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軍爺算卦

明國二十二年,天津衛南門外的古一街,是城裏最熱鬧的地界。 打從晨光剛漫過街角的灰磚瓦房,街上就擠滿了人。 但最特別的,還屬街中段,靠近天順祥醜段莊的牆根下, 那個不大不小的掛攤,攤上擺着個烏木掛盤,盤裏的銅錢磨得發亮, 旁邊立着塊棗木招牌,上頭用紅漆寫着三個大字——妙之心。 這擺攤的,便是字號妙之心的算卦寫着。 要說這妙之心,模樣確實扎眼。 他總穿件藏青色的綢緞長衫,將其的板正,領口袖口沒半點褶皺。 這人身高八尺開外,膀大腰圓,往那一站,跟坐小鐵塔似的。 再看臉,濃眉如墨,大眼炯炯有神,鼻樑直挺挺的,嘴脣方闊,下巴上留着一撮短鬚,打理得整整齊齊。 不知情的人打眼一看,都得說句,這先生好有福相,倒不像是個擺攤算卦的,更像個做大買賣的掌櫃。 妙之心的掛攤,有兩個規矩,在不一街傳遍了。 頭一個,每天只算十掛,多一個不算。 不管你是穿着綾羅綢緞的闊爺,還是跨着籃子的窮百姓,只要第十個掛算完,他立馬收拾攤子,任誰磨破嘴皮子都沒用。 第二個,他不算急掛,說是急則亂心,亂心則不準。 若是有人火急火燎地來問事,他總得讓人家隔天再來,說要讓心氣沉一沉,才能算得準。 更讓人覺得稀奇的是,這妙之心身邊總爲這一群人,有幫他搭攤子,收攤子的,有給他端茶倒水的, 到了飯點,還有人提着食盒送來熱菜熱湯,就連晚上回住處,都有人給他拎着燈籠,端着洗腳水。 前前後後算下來,竟有十多個人伺候他。 有人好奇,問那些跟班的,你們這先生到底啥來的啊,咋這麼大排場? 跟班的也只笑不笑,要麼說先生是高人,要麼就含糊其詞地岔開話頭,沒人知道妙之心的真名。 有人說他姓王,早年在北平天橋擺過攤,也有人說他姓張,是從南方來的,以前在上海灘給大人物算過吧。 問他自己,他也只捋着鬍子笑,名字就是個代號,你們叫我妙之心,不就挺好。 時間一長,大夥也懶得追問了,只知道故一街有個神算子妙之心,算卦準得邪乎。 就說上個月,有個開糧鋪的劉掌櫃,家裏丟了兩袋羊面,那時候羊面金貴, 劉掌櫃急得滿嘴起泡,抱着試試看的心態來找妙之心。 妙之心當時剛算完第九卦,本不想再算,架不住劉掌櫃再三懇求,才鬆了口,行,今兒破回例,算你第十個。 他讓劉掌櫃報了生辰八字,又摸出三枚銅錢搖了搖,閉眼掐着手指唸了幾句沒人聽懂的話, 隨後睜開眼說,你家後院牆根下,有塊青石板,石板底下藏着東西,你回去找找。 劉掌櫃半信半疑地回了家,果然在後院牆根下找到塊青石板。 掀開一看,兩袋羊面正好好的藏在裏頭,旁邊還躺着個偷面的夥計,原來是店裏的學徒, 見羊面之前,想偷出去賣,又怕被發現,就藏在了後院。 劉掌櫃又驚又喜,第二天特意提着兩斤點心,揣着塊銀元來謝廟之心,逢人就說廟先生是活神仙。 還有回,個年輕媳婦哭哭啼啼地來找廟之心,說自家男人去唐山拉煤,走了半個月還沒回來,怕是出了意外。 廟之心讓他隔天再來,第二天見面就說,你男人沒出事,就是在唐山遇上了大雨,路斷了,被困在鎮上了。 再過三天,他準能回來,回來的時候還會給你帶塊花布,那媳婦將信將疑。 結果三天後,他男人真的回來了,手裏還針鑽着塊藍底白花的不說是被困在鎮上時, 見不惦便宜,就給媳婦買了塊。 這麼些事傳出去,廟之心的名聲越來越響,每天來算卦的人能從卦攤排到結尾, 有的人天不亮就來排隊,就爲了搶頭是個名額,還有些從外地來的,專門奔着他來,住客棧等上兩三天,也得讓他算一卦。 可誰也沒料到,這神算子的招牌竟被幾個當兵的給攪了局。 那天是個陰天,風颳得緊,故一街上的人比往常少了些。 廟之心的卦攤前,剛算完第九個卦,剩下最後一個名額,排在隊尾的是個老太太,正準備上前問孫子的親事。 就在這時候,街那頭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遊遠幾近。 大夥扭頭一看,直接四個穿着徽布軍裝的人走了過來,前面兩個是跟班,都挎着盒子炮,腰桿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地掃着周圍。 後面跟着個軍官模樣的人,看着三十多歲,身材魁梧,穿着筆挺的軍官服,外面披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這幾個人氣場太強,街上的小販都不敢大聲吆喝了,連路過的行人都下意識地往旁邊躲。 那軍官走到掛攤前,停下腳步,身後的跟班立刻上前,對着妙之心拱了拱手, 先生,我家長官想算一掛,勞煩你給看看。 妙之心當時正收拾着掛盤,文言抬起頭,看了那軍官一眼,又低頭繼續收拾東西,滿悠悠地說, 抱歉,這的十掛已經算完了,二位要是想算,明清早。 那跟班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被拒絕,他皺了皺眉,提高了聲音,先生,你沒看清吧? 這是我們長官專程來給你捧場的,你就破個例,再算一掛,少不了你的好處。 說着,他從口袋裏摸出塊銀元,啪地拍在掛攤上,銀元在攤上轉了個圈,發出清脆的聲響,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心想這妙之心這回該鬆口了畢竟是當官的,還給了銀元,哪有不接的道理? 可妙之心連眼皮都沒抬,伸手把銀元推了回去,規矩就是規矩,不能破。 再說,我算掛不是爲了錢,若是心不誠,給再多錢也沒用。 那軍官一直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着妙之心,這會兒見妙之心不給面子,臉色沉了下來, 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貂皮大衣掃過掛攤的桌角,帶着銅錢叮噹作響,先生給你臉了是吧?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股威射力,我讓你算,你就乖乖算,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妙之心這才停下手裏的火,抬起頭看着那軍官,眼神平靜,沒半點聚色, 長官,我妙之心在這故一街擺攤三年,每天只算十掛,從沒人能讓我破例。 你要是真想算,明天一早來排隊,我給您留個位置,要是不想等,那我也沒辦法。 說完,他也不管那軍官的臉色有多難看,拎起裝掛具的布包,對旁邊的跟班說,收攤,回住處。 幾個跟班立馬手腳麻利地拆了招牌,收拾好桌子,跟着妙之心就往街尾走。 那軍官站在原地,臉色清一陣白一陣,身後的跟班氣得想上前攔着,卻被他抬手攔住了。 行,算你有種,軍官咬着牙說,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說完,他狠狠瞪了眼妙之心的背影,帶着跟班轉身走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這才鬆了口氣,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有人說妙之心膽子太大,該惹當官的,也有人說妙之心有骨氣,不愧是神算子。 還有人擔心,那軍官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妙之心怕是要出事。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妙之心的掛他沒處。 往常這個時候,他的跟班早就來大攤子了,可那天直到太陽昇到頭頂,牆根下還是空蕩蕩的。 有人去問旁邊賣粥的張老頭,張老頭也搖頭,我今兒天不亮就來了,沒見着妙先生的人,也沒見他的跟班來。 第三天,那幾個當兵的又來了,他們到了故一街,一看掛攤還是沒出,就找張老頭打聽。 張老頭是個老實人,被他們一逼問,就慌慌張張地說,前兒晚上,我看見妙先生的跟班來拆了掛牌子, 還把牆根下的木樁子拔了,說是說是以後不來擺攤了。 他們家在西頭的福順衚衕,你們要是找他,去那問問,那軍官聽了,冷笑一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走,去福順衚衕。四個當兵的順着張老頭指的方向,往西頭的福順衚衕走。 那衚衕不寬,兩邊都是低矮的灰磚房,衚衕裏靜悄悄的,只有幾個老太太坐在門口曬太陽。 他們找了個路過的小孩問了問,很快就找到了妙之心的住處是個帶小院的平房,院門上掛着塊木牌,寫着妙宅兩個字。 跟班上前敲了敲門,過了好一會兒,門纔開了條縫,一個跟班探出頭來,見識他們,愣了一下,趕緊轉身去通報。 沒一會兒,妙之心親自開了門,臉上帶着幾分無奈,幾位長官,我都已經不擺攤了,你們怎麼還找來了? 那軍官推開妙之心,靜止走進院子,四處打亮了一圈。 院子不大,收拾得挺乾淨,牆角種着幾盆菊花,正開得熱鬧。 先生,別裝了,軍官轉過身,看着妙之心,你不是能掐會算嗎?怎麼算不到我會來找你? 我今兒來,不爲別的,就想讓你給我算一卦。 算好了,我給你雙倍的錢,算不好,你這小院,怕是保不住了。 妙之心嘆了口氣,側身讓他們進屋,既然長官這麼執着,那我就給你算一卦。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算出不好的結果,您可別遷怒於我。 幾個人進了屋,屋裏陳設簡單,一張八仙桌,幾把椅子,牆上掛着扶山水畫。 妙之心讓他們坐下,又讓跟班倒了茶,隨後從裏屋拿出掛牌和銅錢,放在桌上。 長官,報一下你的生辰八字吧。 那軍官報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妙之心拿起三枚銅錢,閉上眼睛,嘴裏唸唸有詞,手指輕輕掐着。 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把銅錢放在掛牌上,仔細看了看,又皺着眉掐了會兒手指,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先生,怎麼樣?軍官盯着他,急切地問。 妙之心抬頭看了看他,又低下頭,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長官,從卦象上看,你是個武將,手握兵權,近期運勢卻不太好。 你家裏怕是有大難,軍官的身子猛得一陣,握着茶杯的手緊了緊,茶水都濺了出來。 你你說清楚,我家有什麼大難?你的父親,妙之心的聲音壓得更低,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這話一出,屋裏瞬間安靜下來,那軍官呆呆地坐着,臉色煞白,眼神裏滿是震驚和不甘之心。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顫抖着聲一說,你你沒算錯吧? 我父親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麼會,卦象不會騙人。 妙之心搖了搖頭,我知道你不信,但這是我從卦象上看出來的,句句屬實。 那軍官沉默了,雙手緊緊攥着拳頭,指節都發了白,旁邊的跟班想安慰他,卻被他白手製止了。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眼神裏帶着懇求,先生,既然你能算出來,那肯定有辦法破解吧。 你幫幫我,不管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妙之心卻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長官,不是我不幫你,而是這災劫是天定的,我破解不了。 要是強行破解,只會引火燒身,不僅救不了你父親,還會連累你。 怎麼會破解不了?軍官急了,站起身抓住妙之心的胳膊,你是神算子你肯定有辦法的。 你再算算,再想想辦法。妙之心輕輕推開他的手,語氣堅定,長官,我真的沒辦法。 你還是回去吧,好好陪陪你父親,或許還能見最後一面。 那軍官看着妙之心,見他態度堅決,不像是在撒謊,只好鬆開手,頹然地坐回椅子上。 他沉默了一會兒,從口袋裏摸出兩塊銀元,放在桌上,多謝先生告知,這錢你收下。 說完,他站起身,帶着跟班,失魂落魄地走了。 看着他們的背影,妙之心輕輕嘆了口氣,讓跟班把銀元收起來,又叮囑道,去,讓底下人再盯着點,有什麼動靜及時告訴我。 跟班點點頭,轉身出去了,十多天後,那幾個當兵的又來到了妙之心的住處。 這次,那軍官換了身衣服,穿着件素色的長衫,頭上戴着頂黑布帽子,臉上帶着明顯的疲憊和悲傷,一看就知道,家裏確實出了喪事。 他見到妙之心,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走上前,對着妙之心深深鞠了一躬, 我父親十天前沒了,妙之心趕緊扶起他,長官節哀,生死有命,你也別太難過了。 那軍官置起身,眼眶通紅,先生,我這次來,是想再讓您給我算一貫。 我想知道,我以後的前程怎麼樣,會不會再遇到什麼災劫。 妙之心點點頭,重新拿出掛盤,讓他報了生辰八字,又搖了銅錢,掐着手指算了一會兒,隨後抬起頭,看着他說,長官,從掛像上看,你以後的路不太好走,你現在手握兵權,看似風光,實則危機四伏。 要是繼續留在軍中,不出半年,肯定會遇到大災劫,輕則丟官,重則丟命,軍官的臉色又白了,那我該怎麼辦?謝家歸田。 妙之心一字一句地說,你現在就辭官,回老家種地或者做生意,遠離官場和軍隊,這樣才能保你平安,也能保住你家裏人。 軍官沉默了,他在軍中摸爬滾打多年,纔有了今天的地位,讓他謝家歸田,怎麼甘心? 可一想到父親的死,又想到妙之心之前算得那麼準,他又猶豫了,先生,這是唯一的辦法嗎? 他問,妙之心點點頭,是,只有這樣,你才能避開災劫,聽我的,別再猶豫了,越早辭官,對你越好。 那軍官看着妙之心沉默了很久,最後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聽先生的,我回去就寫辭官信。 他從口袋裏摸出五塊銀元,放在桌上,多謝先生指點,這點錢,您收下。 妙之心沒有推辭,讓跟班收了錢,那軍官又對着他鞠了一躬,才帶着跟班轉身走了。 這事很快又在故一街傳開了,大夥都說妙之心是真神,不僅能算出別人的家世,還能算出前程,簡直是活神仙。 可只有妙之心身邊的幾個心腹知道,這神算子的背後,藏着怎樣的貓膩。 原來妙之心哪是什麼能恰會算,它之所以算得準,全靠手底下那十多個人。 它每天只算十卦,又讓來算卦的人隔天再來,其實是爲了給自己的人爭取時間。 只要有人來算卦,妙之心就會藉着問生辰八字,聊家常的功夫,討出對方的住址、職業、家裏的情況。 等對方走了,它就派兩個手底下人跟着,一路跟蹤到對方家裏,或者打聽對方的街坊鄰居,把對方的家世、行蹤摸得一清二楚。 等第二天對方再來,它就把打聽來的消息,裝作是從卦象上算出來的,自然算得準。 就說那個丟羊面的劉掌櫃,妙之心的人跟着她回家,看到那個學徒偷偷把羊面藏在後院。 回來一彙報,妙之心自然知道羊面在哪,還有那個找男人的年輕媳婦, 她的人打聽出她男人被困在唐山,還買了花布,她纔敢篤定的說男人三天後會回來。 至於那個軍官,妙之心一開始見他穿着軍裝,氣勢逼人,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怕惹麻煩,所以故意拒絕算卦,想把他打發走。 可沒料到那軍官會找到家裏,她只好先穩住對方,同時趕緊派手底下人去打聽那軍官的底細。 她的人混進軍隊的火房,又找了軍官家附近的街坊打聽,很快就摸清了情況,那軍官姓趙,是當地駐軍的一個營長。 趙營長早年跟着部隊打仗,手上有幾分戰功,性子卻剛直,前些日子因拒絕跟日本人合作運糧,得罪了租界裏的日本軍官。 那些日本人記恨在心,暗中抓了趙營長的父親,逼老人說出兒子的行蹤,想把趙營長一併除掉。 苗志新的人還打聽到,趙老爺子性子剛烈,任憑日本人怎麼逼問,半個字都不肯說,日本人已經放了他,要是趙營長再不識趣,就對老爺子下狠手。 苗志新心裏一盤子,以日本人的狠辣,老爺子怕是撐不了幾天,所以纔敢篤定地說凶多吉少。 至於後來勸趙營長卸甲歸田,也不是什麼卦象所示,而是苗志新的人查到,日本軍官已經暗中聯絡了趙營長身邊的副手, 想找機會誣陷他通敵,等把他拉下馬,再接管他的隊伍。 苗志新知道,趙營長就算這次能躲過一劫,下次也難逃算計,倒不如勸他早點離開這個是非圈,至少能保住性命。 趙營長走後沒幾天,古一街就傳來消息,說駐軍裏少了個趙營長,有人說他辭官回了老家,也有人說他被日本人暗算了。 苗志新聽了,只是淡淡吩咐跟班,把盯趙營長的人撤回來吧,以後別再提這事了,可只終究包不住火。 過了兩個月,天津衛下了場大雨,苗志新的一個跟班喝醉了酒,在小酒館裏跟人吹牛,把跟蹤探聽的事說了出去。 這話像長了翅膀,沒幾天就傳遍了古一街,大夥兒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神算子的玄機全在這十多個跟班身上。 之前找苗志新算過卦的人,有的覺得被騙了,氣沖沖的去福順衚衕找他理論,有的倒覺得無所謂,說不管是算的還是打聽的,至少幫我解決了事,還有些人怕惹麻煩。 苗志新得知消息走漏,沒敢多留。當天晚上,他就帶着幾個心腹,拎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坐着一輛羅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天津衛。 有人說他去了北平,有人說他回了南方,還有人說他半路上被日本人截住,沒了下落。 總之,從那以後,天津衛再也沒人見過苗志新,故一街牆根下的卦攤也再沒置起來過。 又過了幾年,抗戰爆發,天津衛被日本人佔了。 有一回,一個從南方來的商人在茶館裏聊天,說他在蘇州見過一個姓王的算卦先生,模樣跟當年的苗志新有幾分像,只是沒了每天指算十卦的規矩,也沒了前呼後擁的跟班,就守着個小卦攤,安安靜靜的過日子。 有人問他爲啥不算得準了,那先生只笑說,亂世裏,人都顧不上自己了,哪還有心思搞那些虛的。 這故事講到這兒,也就差不多了,其實哪有什麼能掐會算的神仙? 苗志新的準,不過是靠着人盯人,嘴問嘴的門道,把別人的底細摸透了而已。 可話又說回來,那會兒的人,要麼是遇到了難事沒處尋出路,要麼是心裏慌慌沒個着落,才願意相信算卦能給個答案。 說到底,大家信的不是卦象,是那份能讓自己安心的準頭。 做人也是這樣,與其把希望寄託在虛無縹緲的算卦上,不如踏踏實實走好腳下的路。 心放正了,步子走穩了,就算遇着坎兒,也總能過去。 那些靠耍小聰明,玩花樣得來的名聲,就像肥皂泡,看着光鮮,一戳就破,終究長不了。 感謝您的收聽,祝願您往後的日子裏,遇事有主見,行路有底細,不用靠算卦也能把日子過得順順當當,平安喜樂常伴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