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寡婦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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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雍正年間,鼎州北邊的安樂村。
這村子不大,百十戶人家大多靠種地過活,
偶爾有幾戶手藝人,
比如咱們故事的主角木匠老李,
日子能比旁人寬一些。
老李本名李老師,人如其名,
打小就憨厚,說話賣聲細語,
跟人打交道總怕佔了別人便宜。
他爹孃走得早,三十歲上才竟沒人說恨,
娶了鄰村的王氏。
王氏性子溫和,手也巧,
平日裏在家紡紗織布,
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
兩口子沒孩子,倒也少了些拖累,
農忙時老李下地耕種,
農閒時就借些木匠活,
打個桌椅板凳,修個門窗農具,
十里八鄉的都願意找他。
一來二去,家裏攢下了些積蓄,
日子過得還算安穩。
雍正八年的秋天,天比往年冷得早。
王氏先是受了涼,
起初就覺得頭疼腦熱,
想着鄉下人本就皮實,
扛扛就能過去,也沒當回事。
可這病卻越拖越重,
後來竟開始咳嗽不止,
夜裏連覺都睡不安穩。
老李急得團團轉,
跑遍了附近的村子找郎中,
抓了幾幅草藥回來煎給王氏喝。
可要是王孝,
王氏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弱,
眼瞅着就不行了。
那天夜裏,狂風捲着落葉拍打着窗戶,
王氏躺在炕上,
拉着老李的手,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當家的,我走了以後,
你可得好好照顧自己,
別總想着省錢,
頓頓都得吃口熱的話還沒說完,
手就捶了下去。
老李抱着王氏冰冷的身子,
哭得像個孩子,
那哭聲混着窗外的風聲,
聽的人心裏發顫。
村裏的人都心善,
張大爺,王嬸子們主動過來幫忙,
打鈴棚,辦喪事,
忙前忙後好幾天。
等喪事辦完,
院子裏恢復了安靜,
老李才真正覺得孤單。
以前他從地裏回來,
王氏準會端上熱飯熱菜,
如今推開門,
只有冷冰冰的竈臺和空蕩蕩的屋子,
夜裏躺在炕上,
身邊再也沒有那個能說說話的人,
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着。
他常常坐在院子裏的老槐樹下,
盯着王氏生前織得不發呆,
有時候想着想着,
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掉。
老李的鄰居是個姓徐的寡婦,
比老李小兩歲,
丈夫三年前上山砍柴時摔斷了腿,
沒錢醫治,沒過多久就沒了。
徐寡婦沒什麼手藝,
只能靠着家裏的幾畝薄田過活,
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自從老李成了官婦,
徐寡婦就常找藉口過來,
有時候說李大哥,
我家的鍋鏟壞了,
你幫我修修唄,
有時候又說我蒸了饅頭,
給你送兩個嚐嚐。
一來二去,跟老李走動的挺勤。
村裏人看得眼裏,
難免會說些閒話。
有次在村口的井邊,
張大爺一邊打水一邊跟老李開玩笑,
老沙,你看徐寡婦對你多上心,
你如今一個人,她也單身,
倆人湊一得多好,
往後你回家也有口熱飯吃,
她也有個依靠,
這不兩全其美嗎?
老李一聽,臉瞬間紅了,
連連白手,張大爺,
您可別這麼說,
我家老婆子才走沒多久,
我要是現在就琢磨再娶,
對得起她嗎?
這事往後再說,往後再說。
這話剛好被路過的徐寡婦聽見了,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隨即又恢復了常態,
走上前說,張大爺,您就是愛開玩笑,
我跟李大哥就是鄰里,
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說完,就低着頭匆匆走了,
沒再多說一句話。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着,
轉眼到了第二年夏天,
地裏的玉米長得一人多高,
綠油油的,眼看就要豐收了。
這天上午,老李正在自家玉米地裏除草,
太陽曬的人渾身冒汗,
他剛想坐在田埂上歇會兒,
就看見徐寡婦慌慌張張地從遠處跑過來,
頭髮都亂了,手裏還攥着個鋤頭,
一邊跑一邊喊,李大哥,
不好了,不好了,
老李趕緊站起身迎上去,
弟妹,出啥事了?
你慢慢說,徐寡婦喘着粗氣,
手捂着胸口,臉上滿是驚慌,
我家我家玉米地裏來了頭大野豬,
足有半人高,嘴裏的獠牙老長,
還拱我家的玉米苗呢。
我一個女人家,哪敢跟她較勁啊,
萬一被她傷了可咋辦?
李大哥,你力氣大,還會點拳腳,
你快跟我去把她趕跑吧。
老李聽,心裏也急了,
安樂村旁邊就是太行山,
山裏確實常有野兔、野雞之類的野物跑出來,
可野豬這麼大的猛獸,還是頭一回聽說。
野豬性子烈,發起風來能撞斷樹幹,
要是真傷了人,可不是鬧着玩的。
他來不及多想,
抄起田耿上的鐮刀,
就跟着徐寡婦往她家的玉米地跑。
一路上,徐寡婦還在不停地說,
那野豬可兇了,
我剛到地裏就看見它,
嚇得我魂都快沒了,
轉頭就往你這兒跑,
還好你在牢裏一邊跑,一邊安慰它。
弟妹你別慌,有我在,
肯定能把野豬趕跑。
沒一會兒,就到了徐寡婦家的玉米地。
這片玉米地在村子的最東邊,
離山最近,周圍沒什麼人家。
老李喘着粗氣,
探頭往玉米地裏看,
只見玉米長得密密麻麻,
綠油油的葉子在風裏搖晃,
哪有什麼野豬的影子?
他又仔細看了看地面,
沒發現大型動物的腳印,
玉米苗也都好好的,
沒有被拱過的痕跡。
老李心裏發了嘀咕,
轉頭想問問徐寡婦是怎麼回事,
可剛一轉身,
就看見徐寡婦正在脫外衣,
只見她把身上的藍布衫脫下來扔在地上,
裏面就剩一件貼身的粉色小掛,
接着身子一軟,
咕咚一聲就倒在了玉米地裏,
眼睛緊閉着,像是昏過去了。
老李嚇了一跳,
趕緊跑過去蹲在她身邊,
伸手踏了探她的鼻息,
還有氣。
他以爲徐寡婦是跑太急犯了什麼病,
心裏又急又慌,
大聲喊,
弟妹,弟妹,
你醒醒,
你咋了?
可喊了好幾聲,
徐寡婦都沒反應。
老李沒辦法,
只能趕緊往路邊跑,
想喊人來幫忙。
剛跑到路邊,
就看見村裏的王二,
找老三幾個人扛着鋤頭從地裏回來,
他們是剛乾完活,
準備回家吃飯的。
老李趕緊揮手,
王二,
老三,
快過來,
徐寡婦昏倒在玉米地裏了,
你們快幫忙給擡出來。
王二他們一聽,
趕緊跑過來,
跟着老李鑽進玉米地,
七手八腳地把徐寡婦抬到了路邊的樹蔭下,
剛放下黴一會兒,
徐寡婦就哼了一聲,
慢慢睜開了眼睛,
可還沒等衆人問她怎麼了,
她突然坐起身,
雙手一拍大腿,
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哭得撕心裂肺,
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
王二趕緊問,
徐寡婦,
你咋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昏倒在地裏?
徐寡婦一邊哭,
一邊指着旁邊的老李,
聲音哽咽地說,
我我剛纔在地裏幹活,
李大哥突然鑽進來,
他他非要非禮我,
我拼命反抗,
他纔沒得逞,
可我嚇得渾身沒勁,
就昏倒了我的名節啊,
這下全毀了,
我可怎麼活啊?
老李聽這話,
腦子嗡的一聲,
像被人用棍子打了一下,
整個人都猛了,
他張着嘴,
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說,
你你胡說,
是你是你喊我來趕野豬的,
我我什麼時候非禮你了?
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我沒有冤枉你,
徐寡婦立刻反駁道,
聲音比剛纔還大,
我根本就沒看見什麼野豬,
是你騙我來地裏的,
你就是想對我圖謀不軌,
在場的鄉親們都聽聽,
他里老是看着老是,
沒想到心裏這麼齷齪,
老李平時說話就慢,
一着急更是結巴得厲害,
他想解釋,
可話到嘴邊,
怎麼也說不連貫,
急得滿臉通紅,
額頭的汗珠子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王二和趙老三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也不知道該相信誰,
他們都知道老李老實,
可徐寡婦哭得那麼傷心,
不像是裝的,
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沒過多久,
路邊就圍了不少人,
都是聽到動靜過來看熱鬧的,
有人小聲議論,
老李平時挺老實的,
怎麼會幹這種事啊?
也有人說,
徐寡婦一個女人家,
要是沒這事,
她也不會當衆這麼說吧,
議論聲越來越大,
老李站在人群中間,
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
讓他無敵自容,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還有牙醫的吆喝聲,
嚷嚷,
縣太爺路過,
都閃開,
衆人一聽,
趕緊往兩邊退,
給官轎讓出一條路來,
只見一頂藍色的官轎,
在幾個牙醫的護送下,
慢慢走了過來,
這頂州的縣令姓劉,
名叫劉青,
是個四十多歲的讀書人,
爲官還算清正,
斷案也有一套,
老百姓都叫他劉青天,
這次他是去鄉下巡查,
剛好路過安樂村,
劉縣令坐在轎子裏,
聽見外面吵吵嚷嚷的,
便掀開車簾問身邊的牙醫,
外面怎麼回事?
爲何如此喧譁?
牙醫趕緊跑過去打聽了一下,
回來稟報,
大人是村裏的一個寡婦,
搞鄰居非禮的,
雙方各執一詞,
村民們都在看熱鬧呢,
劉縣令皺了皺眉,
心想光天化日之下,
竟有這種事,
他沉吟了一下,
對牙醫說,
既然碰上了,
就停下來審一審吧,
免得冤枉了好人,
也不能讓壞人逍遙法外,
說完便下了轎,
走到人群中間,
村民們一見縣太爺來了,
都趕緊躬身行禮,
參見縣太爺,
劉縣令擺了擺手,
免禮兜起來吧,
誰是原告?
誰是被告?
都上前來說說,
徐寡婦一聽縣太爺要審案,
哭得更兇了,
連忙跪到劉縣令面前,
大人,
民婦徐氏,
就是原告,
是她,
李老師,
非要非禮民婦,
求大人爲我做主啊,
勞李也趕緊跪下來,
大人,
冤枉啊,
民民府李老師,
是被冤枉的,
是徐氏喊我來趕野豬,
我纔去的玉米地,
我根本沒碰她一下,
劉縣令看了看徐寡婦,
又看了看勞李,
見勞李神色慌張,
但眼神誠懇,
徐寡婦雖然哭得傷心,
可眼神裏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清了清嗓子,
對徐寡婦說,
徐氏,
你且慢慢說,
李老師是如何非禮你的?
當時可有旁人在場,
徐寡婦定了定神,
說,
大人,
當時就我和她兩個人在玉米地裏,
我正在除草,
她突然從後面抱住我,
我拼命掙扎,
還喊了救命,
可沒人聽見,
我嚇得沒了力氣,
就昏倒了,
等我醒來,
就被鄉親們抬到這兒了,
劉縣令又問勞李,
李老師,
你可有話要說?
勞李趕緊說,
大人,
他胡說,
我是跟着他去趕野豬的,
到了地裏沒看見野豬,
剛想問問他,
他就脫了衣服昏倒了,
我怕他出事,
才跑出去喊人的,
怎麼可能非禮他?
要是我真有那心思,
趁他昏倒的時候,
難道還會放過他,
反而去喊人嗎?
劉縣令點了點頭,
覺得勞李說的有道理,
他又問周圍的村民,
你們誰知道事情的經過,
或者之前有沒有聽說過什麼?
王二站出來說,
大人,
我們幾個是後來纔到的,
只看見徐寡婦躺在地上,
李大哥在旁邊喊人,
具體發生了什麼,
我們也不清楚,
不過李大哥平時爲人老實,
從來沒跟人紅過臉,
不像是會幹這種事的人,
趙老三也跟着說,
是啊大人,
李老師可是個實在人,
上次我家蓋房子,
他來幫忙,
一分錢都不肯多要,
還說都是鄉里鄉親的,
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劉縣令聽了,
心裏有了些底,
他又看向徐寡婦,
徐氏,
你說李老師非禮你,
可有證據?
比如身上有沒有傷痕,
或者有沒有什麼東西被他弄壞了。
徐寡婦愣了一下,
支支吾吾地說,
我當時太害怕了,
沒注意,
不過我身上的衣服,
就是被他扯掉的。
劉縣令看了看地上的欄布衫,
見衣服完好無損,
沒有被撕扯的痕跡,
心裏更明白了幾分。
他想了想,
對身邊的牙醫說,
去把村長找來,
我有話要問他。
牙醫很快就把村長找來了,
村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
頭髮都白了,
爲人正直,
在村裏很有威望。
劉縣令把村長拉到一邊,
小聲問,
村長,
你跟我說說,
這李老師和徐氏平時爲人如何?
有沒有什麼過節?
或者村裏有沒有什麼關於他們的閒話?
村長嘆了口氣,
說,
大人,
李老師是個好人,
忠厚老實,
他老婆走了以後,
一直孤零零的,
也沒跟誰鬧過矛盾,
倒是這徐氏,
性子有些尖酸,
而且而且村裏最近有些閒話,
說他想嫁給李老師,
可李老師沒同意,
因爲他還惦記着王繼。
還有人說,
徐氏家裏,
偶爾會有陌生男人出入,
不過這都是閒話,
沒真憑實據。
劉縣令聽了,
心裏徹底有了數,
他回到人群中間,
對徐寡婦說,
徐氏,
我再問你一次,
你說的都是實話嗎?
你可知道,
誣告他人是要負刑責的,
若是查實你在撒謊,
不僅要打板子,
還要被流放。
徐寡婦心裏一慌,
可還是硬着頭皮說,
大人,
民婦說的都是實話,
沒有半句虛言。
劉縣令冷笑一聲,
提高了聲音,
哦,
是嗎?
可剛纔有人來報,
說當時在不遠處的田埂上,
看到了你和李老師的一舉一動,
你還要狡辯嗎?
徐寡婦一聽,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眼神也慌亂起來。
她心裏想,
難道真有人看見了?
不可能啊,
當時周圍明明沒人,
就在這時,
人群裏突然有個婦女高聲喊,
大人,
我看見了。
我當時就在旁邊的豆子地裏幹活,
看見李大哥一直在找野豬,
根本沒碰徐寡婦一下,
是徐寡婦自己脫了衣服昏倒的,
接着又有個男人喊道,
大人,
我也看見了。
我路過的時候,
正好看見徐寡婦在撒潑,
李大哥急得說不出話來。
這兩個人,
其實是村長剛纔偷偷找來的,
是按照劉縣令的意思說的。
徐寡婦哪知道這些,
她以爲真的有人看見了,
心裏的防線瞬間崩潰了。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再也哭不出來了,
聲音顫抖地說,
大人我我錯了我是撒謊的,
劉縣令臉色一沉,
啊,
你倒是說說,
你爲何要撒謊誣告李老師?
徐寡婦不敢隱瞞,
只好把實情說了出來,
大人,
我我是想嫁給李老師,
他有木匠手藝,
家裏也有積蓄,
跟着他能過好日子,
可他一直惦記着王妻,
不願意娶我。
我知道他老實,
就想了這個辦法,
把他騙到玉米地裏,
誣陷他非禮我,
這樣一來,
他要麼娶我,
要麼就得吃官司。
我沒想到會驚動大人您,
更沒想到您這麼快就識破了,
求大人饒了我吧。
衆人聽了,
都恍然大悟,
紛紛指責徐寡婦,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真是太過分了,
虧得李大哥平時還幫你,
你竟然這麼害他,
留下令氣的一拍大腿,
無知村婦。
你想再嫁,
大可找沒人說親,
光明正大的求娶,
爲何要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誣陷他人?
你可知,
你這一鬧,
不僅毀了自己的名聲,
還差點讓一個好人蒙冤。
若不是我今天路過,
李老師恐怕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說完,
他對衙役喊道,
來人啊,
將徐氏拿下,
帶回衙門,
重打二十大板,
以儆效尤。
衙役們立刻上前,
把徐寡婦捆了起來。
徐寡婦嚇得魂飛魄散,
連連求饒,
大人,
我知道錯了,
求您饒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
可衙役們根本不理她,
把她壓着跟在官轎後面。
劉縣令又對老李說,
李老師,
你是無辜的,
這件事就到此爲止,
你可以回去了。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
不用慌張,
直接報官即可。
老李連蒙磕頭,
謝大人。
謝大人爲我做主,
村民們也都紛紛稱讚,
劉大人真是明察秋毫啊。
不愧是劉青天這案子,
斷得太好了。
劉縣令笑了笑,
對衆人說,
爲民做主,
本就是本官的職責。
大家都撒了吧,
該幹嘛幹嘛去,
以後要多互幫互助,
少搬弄是非。
說完,
便上了轎,
帶着衙役們離開了。
老李站起身,
看着劉縣令遠去的背影,
心裏又感激又慶幸。
若不是劉縣令路過,
他今天可就真的說不清了。
村裏的人也都過來安慰他,
老李,
別往心裏去,
這不是你的錯。
衆人七嘴八舌地勸着,
王二拍了拍老李的肩膀,
比大哥,
別跟那徐寡婦一般見識,
他這是自食惡果。
走,
跟我回家,
讓你嫂子給你煮碗熱面,
暖暖身子。
老李點點頭,
跟着王二往家走,
一路上還有村民不斷跟他打招呼,
說些寬心的話,
他心裏那股憋悶勁纔算慢慢散了。
再說徐寡婦被押回縣衙後,
劉縣令半點沒含糊,
當即讓人把他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
那板子打得結實,
徐寡婦疼得哭爹喊娘,
打完後連站都站不起來,
最後還是被兩個牙醫架着扔出了縣衙,
他一拳一拐地回了安樂村,
剛進村口就被村民們指指點點,
有人說他活該,
有人說他丟盡了女人的臉,
還有人直接往他腳邊扔爛菜葉。
徐寡婦頭也不敢抬,
捂着臉一路跑回了家,
從此大門不出,
二門不邁,
沒過多久,
就收拾東西悄悄離開了安樂村,
再也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老李還是像往常一樣,
農忙時種地,
農閒時做木匠活。
只是經過這事兒,
村裏的人更佩服他的老實本分,
也更願意幫襯他。
張大爺經常喊他去家裏吃飯,
王嬸子會把自己織的布送他幾塊,
有時候他在地裏幹活,
鄰居家的孩子還會給他送水送橄欖。
老李心裏暖哄哄的,
也漸漸從喪妻的悲痛裏走了出來,
臉上的笑容多了起來。
有一天,鄰村的張媒婆主動找上門,
跟老李說,
老師啊,
我給你說門親事唄。
鄰村的趙姑娘,
今年二十八,
丈夫前年沒了,
人情快又善良,
還會做針線活,
跟你正般配。
你要是願意,
我就幫你牽牽線。
老李想起之前的事,
心裏還有些猶豫,
他撓了撓頭說,
張神,
我我怕人家姑娘嫌棄我。
張媒婆笑着說,
你這孩子,
你老實本分,
又有手藝,
誰會嫌棄你。
我跟趙姑娘提過你,
人家姑娘說早就聽說你是個好人,
願意跟你見見面。
老李聽了,
心裏一動,
琢磨了幾天,
終於點了頭。
張媒婆很快安排兩人見了面,
趙姑娘性子溫和,
說話輕聲細語,
跟老李很投緣。
兩人又相處了幾個月,
彼此都覺得滿意,
就在第二年春天辦了婚事。
婚後,
趙姑娘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
每天老李從外面回來,
都能吃上熱乎飯,
衣服髒了也有人洗。
農閒時,
老李做木匠活,
趙姑娘就在旁邊幫忙遞工具,
過着縫縫補補,
小日子過得溫馨又踏實。
後來,
兩人還收養了一個姑,
給孩子取名叫李念安,
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長大。
念安懂事孝順,
一家人其樂融融,
成了村裏人人羨慕的對象。
這事過去好幾年後,
還有村民偶爾提起徐寡婦設局的事,
每次都會感慨,
做人啊,
還是得本本分分,
別耍那些歪心眼,
不然最後坑的還是自己。
也有人說,
多虧了劉大人明察秋毫,
不然老李這輩子就毀了。
其實這道理很簡單,
就像地裏的莊稼,
你好好耕種,
纔能有好收成,
做人也是一樣,
你踏實本分,
才能走得穩,
走得遠。
那些總想靠耍小聰明,
走歪路佔便宜的人,
最後往往會自食惡果,
就像徐寡婦,
不僅沒得到自己想要的,
還落得個身敗名裂,
遠走他鄉的下場。
而老李,
他用自己的老實和善良,
贏得了村民的認可,
也贏得了幸福的生活。
這世上,
或許老實人會一時吃虧,
但絕不會一直吃虧,
因爲善良和真誠,
永遠是最珍貴的品質,
也總能換來最溫暖的回報。
感謝您的收聽,
祝願您往後的日子裏,
能遇良人,
行好事,
日子過得踏實安穩,
歲歲無憂,
年年順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