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嫂嫂設局

人间有故事
67粉絲
86 次觀看·2026年2月26日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一個善良小夥救了受傷屠夫,還拒絕重金感謝,本以爲是得善緣,沒成想卻爲屠夫的妻子設下圈套,差點丟了性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我們來聽聽這個故事。
本故事勸人向善,無不良因黨。
作者,古道講故事,王鵬打小就沒了爹,跟母親孟氏在城外的破院裏相依爲命。
家裏沒個頂樑柱,日子過得比黃連還苦,開春青黃不結實,常常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孟氏總把僅有的粗糧省給王鵬,自己嚼些野菜充飢。
好在王鵬懂事早,打從十二三歲起,就跟着村裏的老獵戶往山上跑,學着辨認草藥,劈柴。
到了十五六歲,更是天天天不亮就扛着柴刀,揹着繩索上山,砍了柴,採了草藥,就挑到城裏的集市上賣,換些糧食和油鹽回家。
就這麼苦熬了幾年,家裏的日子纔算慢慢有了起色,至少不用再爲填飽肚子發愁。
孟氏看着兒子曬得有黑的臉龐和佈滿老繭的雙手,心裏又疼又暖,總勸他別太拼,可王鵬總笑着說,
娘,我年輕力壯的,多幹點活,您就能少受點罪,等將來攢夠了錢,咱把破月修修,再給您添件新棉襖。
這天清晨,雞剛叫頭遍,王鵬就揣着兩個冷窩頭出了門,他打算去後山的密松林砍些硬木柴,那地方的柴耐燒,城裏的酒樓最愛要,能多賣兩個銅板。
剛走進林子沒多遠,就聽見一陣微弱的呻吟聲,順着聲音找過去,只見一棵老松樹下躺着箇中年男人,滿臉胡茬,身上的粗布短掛被扯得破破爛爛,胸口和胳膊上還滲着血,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屑,看樣子是傷得不輕。
王鵬心善,見不得人受苦,趕緊放下柴刀跑過去,蹲在男人身邊輕聲問:「大哥,您這是咋了?」
是不是遇到野獸了,男人緩緩睜開眼,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哼:「小兄弟我,我是城裏賣肉的張斌,本來想進山打只野豬,哪知道沒碰到野豬,倒撞見了一頭受驚的野鹿,被他用腳頂傷了說着,他還想撐着身子坐起來,可剛一用力,胸口就疼得呲牙咧嘴,又倒了回去。」
王鵬一看他傷口還在滲血,趕緊在附近找了些止血的草藥,這是老獵戶教他的本事,像蒲公英的根,牛筋草的葉,嚼爛了敷在傷口上能止血。
他蹲在地上飛快地嚼着草藥,唾沫混着草藥汁沾了滿嘴角,然後小心翼翼地敷在張斌的傷口上,又從自己的腰帶裏解下布條,輕輕纏好。
王鵬說着,就蹲下身,讓張斌趴在自己背上。張斌雖不算胖,但也有百十來斤,王鵬揹着的,腳部頓時沉了不少,每走一步,膝蓋都微微發顫。
從後山到城裏有七八里路,一路上王鵬歇了兩回,汗水把短掛都浸透了,緊緊貼在背上,可他沒抱怨一句,只偶爾問張斌疼不疼,讓他再忍忍。
好不容易把張斌背到城裏的肉鋪門口,張斌的妻子姜氏正站在門口張望,見丈夫被一個年輕小夥揹回來,還滿身是傷,嚇得趕緊跑過來,扶着張斌哭道:「當家的,你這是咋了?」
可嚇死我了,張斌喘着氣,指着王鵬說:「快,快謝過小兄弟,是他救了我,還把我揹回來的。」
姜氏這纔回過神,趕緊給王鵬坐一,多謝小兄弟救了我家相公,大恩不言謝,我們一定好好報答你。
進了屋,姜氏趕緊找了乾淨的布條,又端來溫水,幫張斌清理傷口。
張斌緩過勁來,對姜氏說:「去,把我上次收的那幾兩銀子拿出來,給小兄弟當謝禮。」
姜氏應了一聲,轉身去裏屋拿了銀子,雙手遞給王鵬,
小兄弟,這點銀子你拿着,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別嫌少。
王鵬趕緊擺手,往後退了兩步,大嫂:「不用不用,我就是順手幫個忙,哪能要你們的銀子,張大哥沒事就好,我還得去賣柴,先走了。」
說着,不等張斌夫婦在推辭,轉身就跑出了門,腳步輕快地向陣風,轉眼就沒了蹤影。
張斌站在門口,望着王鵬的背影,感慨地說:「沒想到世上還有這麼好的人,不圖名不圖利,能遇到他,真是我的福氣。」
殭屍站在一旁,也點了點頭,心裏卻悄悄記下了王鵬的模樣,那小夥長得濃眉大眼,身材挺拔,看着就精神。
這邊王鵬跑出張家肉鋪,纔想起自己還沒砍柴,眼看天已經大亮,再上山砍柴肯定來不及了,只好挑着空柴彈往家走。
路上他尋思着,明天一早得早點上山,砍一彈最好的柴,送到城北的醉酒坊去。
那醉酒坊是城裏有名的酒樓,老闆朱掌櫃爲人實在,看王鵬老實本分,早就跟他說好了,酒樓的柴火都由他來送,價錢也給得比別家高,王鵬一直記着這份情,從不敢耽誤。
第二天一早,王鵬嘰叫二遍就上了山,這次他沒去密松林,而是去了更遠的鷹嘴崖,那裏的柴更硬,燒起來沒煙,朱掌櫃最愛要。
他揮着柴刀卡了一上午,砍夠了兩大捆柴,用繩索捆結制,挑在肩上往城裏走。
到醉酒坊的時候,正好是上午,夥計們正忙着準備午飯,見王鵬來了,趕緊幫他把柴卸下來。
王鵬拿了朱掌櫃給的柴錢,剛要出門,就撞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張斌。
張斌手裏拿着個賬本,看樣子是來收酒樓的肉錢的,一見王鵬,趕緊放下賬本,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他的手,小兄弟,可算找你了。
昨天你救了我,我還沒好好謝你呢,走,跟哥哥進酒樓,咱喝兩杯,吃點好的。
王鵬趕緊擺手,張大哥,不用了,我不喝酒,還得趕緊回家給我娘做晚飯呢,她還等着我呢。
張斌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勸了好一陣,見王鵬實在不肯留下,只好作罷,轉身進了酒樓,
不一會拎着個油紙包出來,塞到王鵬手裏,小兄弟,這是我給你買的燒雞,你拿着給你娘嚐嚐。
你要是再推辭,就是不把我當哥哥看,那油紙包鼓鼓囊囊的,還冒着熱氣,香味順着油紙縫鑽出來,勾得人只咽口水。
王鵬知道再推辭就顯得生分了,只好接過燒雞,道謝說,那謝謝張大哥了,以後你要是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說。
張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以後肯定找你幫忙,快回去吧,別讓你娘等急了。
王鵬把燒雞揣進懷裏,挑着空柴彈往城外走,剛出城門沒多遠,就見路邊蹲着個老漢,
穿着件破破爛爛的單衣,頭髮花白,臉上滿是皺紋,手裏拿着個豁了口的破瓷碗,
可憐巴巴的說,好心人,醒醒好,我都一天沒吃東西了,你擔子裏要是有吃的,給我點吧。
王鵬停下腳步,剛想從懷裏掏出個窩頭給他,那老漢卻盯着他的懷裏,眼睛亮了亮,
好心人,你懷裏是不是有隻燒雞,能不能給我吃點?
王鵬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的問,大爺,您咋知道我懷裏有燒雞?
這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老漢湊過來,抽了抽鼻子,笑着說,
我這鼻子靈着呢,隔老遠就聞見香味了,好心人,我真的餓壞了,
昨天就沒吃一口飯,再不吃點東西,恐怕就撐不住了,你就可憐可憐我,給我點吧。
王鵬看着老漢可憐的模樣,心裏軟了,想着這燒雞挺大,給娘留半隻,剩下的給老漢也行。
他解開油紙包,裏面是一隻油光正亮的燒雞,還冒着熱氣,香味更濃了。
他撕下一隻雞腿和半隻雞身,遞給老漢,大爺,您先吃這些,墊墊肚子。
老漢接過燒雞,也顧不得燙,張嘴就肯,三兩口就把半隻雞吃完了,
抹了抹嘴,又可憐巴巴的看着王鵬,好心人,我,我還沒吃飽,這雞太香了,你能不能再給我點。
我要是今天吃不飽,明天還得餓一天,說不定就挺不過去了。
王鵬有點猶豫,這剩下的半隻雞是給娘留的,可看着老漢哀求的眼神,他又狠不下心。
老漢見他猶豫,趕緊捂着肚子,彎着腰說,我這肚子裏空得慌,疼得厲害,好心人,你就再給我點吧,我一輩子都記着你的好。
王鵬嘆了口氣,把剩下的半隻雞也遞給了老漢,大爺,都給你吧,你慢點吃,別噎着。
老漢借過燒雞,高興地指點頭,又狼吞虎嚥地吃起來,不一會兒就把整隻燒雞吃完了,
抹了抹嘴,對王鵬做了個意,多謝好心人,你真是個大好人,會有好報的。
說完,就朝着不遠處的破廟走去,腳步都比剛纔輕快了不少。
王鵬看着老漢的背影,摸了摸空了的油紙包,心裏有點過意不去,本來想給娘帶燒雞回去,結果全給了老漢。
回到家的時候,孟氏正坐在門口縫補衣服,見她回來了,趕緊起身,彭,回來了,累壞了吧,快坐下歇歇,娘給你留了粥。
王鵬坐下,把今天遇到張斌,收了燒雞,又把燒雞給了老漢的事跟孟氏說了,說完還低着頭,小聲說,
娘,對不起,本來想給你帶燒雞回來的,結果全給了那個大爺。
孟氏聽了,不但沒生氣,反而笑着摸了摸他的頭啊,你能時時想着娘,娘就心滿意足了。
雖然娘沒吃着燒雞,但見你這麼善良懂事,比吃了燒雞還高興。
那老漢肯定是餓壞了,你幫了他,使雞得行善,娘爲你驕傲。
聽了孃的話,王鵬這才鬆了口氣,心裏暖哄哄的。
這天晚上,張斌回到家,把白天收的肉錢交給江氏保管,江氏拿着賬本,一筆一筆的核對,
核着核着,眉頭就皺了起來,抬頭問張斌,當家的,這錢怎麼少了幾百文,你是不是又拿着錢去酒樓喝酒了?
張斌趕緊解釋,不是不是,我今天遇到了昨天揹我回家的那個小兄弟,就是王鵬,
我給他買了只燒雞當謝禮,那錢就是買燒雞花的。
江氏一聽王鵬這個名字,眼睛亮了亮,想起白天王鵬的模樣,笑着說,
相公,你不是總說一個人忙不過來嗎?每天殺豬,賣肉,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何不找王鵬來當幫手呢?
他爲人老實,又救過你,肯定靠譜,這樣你也能輕鬆點,他也能多掙點錢,一舉兩得。
張斌一拍大腿,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這主意好,就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來,他不是還得打柴賣嗎?
江氏笑着說,這有啥難的,你給他開高點工錢,再跟他說說,讓他上午幫你賣肉,下午再去打柴,兩不耽誤。
你不是剛買了輛馬車嗎?讓他每天趕馬車回家,還能拉柴,多方便,只要你誠心請他,他肯定願意來。
張斌覺得江氏說的有道理,第二天一早,天剛亮就去了醉酒坊,跟豬掌櫃打聽王鵬送柴的時間。
豬掌櫃說王鵬一般上午前後會來送柴,張斌就站在酒樓後門等着。
果然,沒過多久,就看見王鵬挑着兩捆柴走過來,腳不穩健,額頭上還滲着汗。
張斌等王鵬卸了柴,拿了錢,趕緊走過去,拉着他的手說,
王鵬啊,哥哥有個事想跟你說,你看我每天一個人忙不過來,想請你過來幫我賣肉,工錢我給你開的比你打柴多,你看咋樣?
王鵬愣了一下,猶豫着說,張大哥,我要是幫你賣肉,就沒法給豬掌櫃送柴了,豬掌櫃一直信賴我,我不能辜負他。
張斌笑着說,這不影響,我賣肉一般是上午,你上午幫我提肉,稱重,下午再去打柴,紳士左右把柴送到醉酒坊,正好不耽誤豬掌櫃用。
我那馬車你也能用上,每天趕馬車回家,拉柴也省力,你看行不行?
王鵬琢磨了一下,覺得這樣確實可行,既能幫張大哥,又不耽誤送柴,還能多掙點錢給娘治病夢是最近總合作,他正想攢錢請個好郎中看看。
他點了點頭,張大哥,那我明天早上過來試試,要是我做得不好,你可得多擔待。
張斌見他答應了,高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孩子,這麼實在,有你幫忙,我就輕鬆多了,哪會嫌你做得不好。
從第二天起,王鵬就每天天不亮就起牀,先去張斌的肉鋪幫忙。
張斌的肉鋪在東門集市,每天早上都擠滿了買肉的人,王鵬學得很快,沒多久就學會了剔肉,稱重,算賬,動作麻利,待人又熱情,買肉的街坊都喜歡找他,都說這小夥實在,不缺斤短兩。
張斌看王鵬這麼能幹,心裏很是歡喜,對他也越來越信任,有時候自己有事出去,就把肉鋪交給王鵬打理。
王鵬也沒辜負他的信任,每天把賬算得清清楚楚,一分錢都不差。
半個月後,王鵬和張斌的關係越來越近,每天中午賣完肉,張斌都會留王鵬在家吃飯。
姜世每次都做一桌子好菜,有魚有肉,還總給王鵬加菜,嘴上說着小兄弟辛苦,多吃點,眼睛卻總在王鵬身上打轉。
王鵬長得精神,又老實肯幹,姜世看着心裏就有點癢癢,常常趁張斌不注意,用眼神挑逗他,有時候還故意碰他的手。
王鵬是個正人君子,看出了姜世的心思,每次都趕緊躲開,要麼假裝沒看見他的眼神,要麼找藉口去院子裏幫忙劈柴。
姜世卻以爲他是害羞,心裏的念頭更深了,總想着找個機會跟他親近。
轉眼到了八月,天氣還是有些熱。
這天中午,王鵬在張家吃飯,剛端起碗,姜世就皺着眉頭,一臉愁容地對張斌說,
當家的,今早我孃家來人了,說我娘病了,咳嗽得厲害,讓我趕緊買些藥回去。
我想吃完午飯,讓王鵬老弟送我回趟孃家,你看咋樣?
張斌放下筷子,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應該的,你快去看看岳母,要是病得重,就把她接到城裏來,找個好郎中醫治,別耽誤了。
張斌每天中午吃完飯,都喜歡去街口的茶樓喝茶,跟老夥計們聊天,本來就不想跟着去,正好借這個機會留在城裏。
姜世見張斌答應得痛快,又轉頭看向王鵬,假裝不好意思地說,
王鵬老弟,不知道會不會耽誤你下午打柴,要是耽誤了,我就自己僱輛馬車回去。
王鵬趕緊說,嫂嫂,不耽誤,你孃家在哪個村?
我下午打柴的地方正好順路,送完你我再去砍柴,一點都不耽誤。
姜世笑着說,就在三元屯,離你砍柴的地方不遠,那就麻煩你了。
說完,他起身去裏屋拿了銀子和藥包,又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跟着王鵬出了門。
王鵬趕着馬車,坐在車頭,手裏拿着馬鞭,輕輕趕着馬。
姜世坐在車廂裏,撩着簾子,看着王鵬寬厚的肩膀和有力的手臂,心裏又開始盪漾,眼神裏滿是愛慕。
馬車出了城,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周圍都是莊稼地,看不見幾個人影。
走了沒多遠,姜世忽然開口,老弟,我上午水喝多了,現在想方便一下,你找個沒人的小樹林停下來,我方便完咱們再走。
王鵬應了一聲,趕着馬車往前走了一段,看見前面有片茂密的松樹林,周圍沒人,就勒住馬繩,把馬車停了下來。
嫂嫂,這裏沒人,你下來吧。
姜世掀開簾子,從車廂裏走出來,站在車園上,皺着眉頭說,這馬車有點高,我下來不方便,老弟,你扶我一下吧。
王鵬見他一臉震驚,也沒多想,趕緊走過去伸出手,準備扶他下車。
可他剛把手遞過去,姜世身子突然往前一傾,瞬時就撲進了他懷裏。
王鵬只覺一股脂粉香撲面而來,胸口驟然一緊,臉瞬間紅到了耳根,趕緊伸手把姜世扶穩,聲音都有些發顫。
姜世卻不撒手,反而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嬌聲嬌氣地說,老弟,我腿軟,站不穩,你再扶我一會兒。
王鵬心裏咯噔一下,趕緊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嚴肅地說,嫂嫂,男女授受不親,您還是自重些好。
張大哥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做對不起他的事。
姜世見他態度堅決,臉上的嬌柔瞬間大了幾分,卻還是不死心,故意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委屈道,你這是嫌我老了?嫌我不好看?
我不過是讓你扶一把,你怎麼還兇我?
王鵬見狀,趕緊蹲下身想拉他,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轉身從旁邊的松樹上折了根粗壯的樹枝,遞到姜世面前。
嫂嫂,您抓着樹枝起來吧,我不方便扶您。
姜世盯着那根樹枝,臉色對視沉了下來,猛地把樹枝撥到一邊,自己乘着車員站了起來,沒好氣地說,不用你扶,我自己能走。
說完,就氣沖沖地鑽進了松樹林裏,王鵬站在原地,心裏又尷尬又難悶,他實在想不通,姜世怎麼會突然這樣?
沒過多久,松樹林裏突然傳來姜世的尖叫,啊,有蛇,蛇咬我了。
王鵬心裏一緊,剛想衝進去,卻又想起剛纔的事,猶豫了一下這附近的山它長了,松樹林裏多是無毒的草蛇,就算被咬了也無大礙。
他站在樹林邊,背對着裏面大聲說,嫂嫂別怕,這一帶的蛇都沒毒,您趕緊出來,我給您看看。
姜世在裏面沒了聲音,過了好一會兒纔出來,臉上滿是不爽,拍了拍身上的草芥,一句話不說就鑽進了車廂。
王鵬見狀,也沒多問,趕緊趕着馬車往三元屯走,一路上兩人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到了三元屯村口,姜世掀臉下車,王鵬纔開口,嫂嫂,要是您傍晚想回城,我打完柴過來接您。
姜世頭也不回地說,不用了,我自己找車回去,不麻煩你。
說完就快步走進了村子,王鵬看着他的背影,搖了搖頭,趕着馬車去山上砍柴了。
可他不知道,姜世根本沒去孃家,而是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站了一會兒,就氣沖沖地往城裏走,他沒料到王鵬這麼油鹽不進,心裏又氣又恨,琢磨着一定要想個法子,讓王鵬聽話。
當天傍晚,姜世回到家,一進門就撲到張斌懷裏哭,哭得梨花帶雨,當家的,我今天差點被人欺負了。
張斌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他,咋了,誰欺負你了?是不是路上遇到歹人了?
姜世抹着眼淚,抽抽地大地說,不是歹人,是王鵬。
我讓他送我回孃家,路上他見私下沒人,就對我動手動腳,還說要跟我好,要不是我拼死反抗,今天就被他玷污了。
張斌愣住了,他怎麼也不敢相信,平日裏老是芭蕉的王鵬會做這種事,不可能吧?
王鵬不是那樣的人,是不是你誤會了?我怎麼會誤會?姜世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他都快把我衣服扯破了,要不是我喊得大聲,他早就得手了。
你要是不信,明天你找個由頭讓他回咱們家,偷偷跟着看,看他會不會對我動手。
張斌被他哭得心煩意亂,又想起這些天姜世對王鵬的熱情,心裏竟慢慢陷了幾分,攥緊拳頭說,好,我明天就看,要是他真敢這麼做,我饒不了他。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王鵬就趕着馬車到了城門口,等着城門開。
他起得早,沒來得及吃早飯,趕了半個時辰的路,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就從懷裏掏出兩個冷饅頭,又拿出水囊,準備就着水吃。
就在這時,一個鉤樓的身影慢慢走了過來,正是上次要燒雞吃的那個老漢。
老漢湊到王鵬面前,伸出手,小夥子,我又一天沒吃飯了,你給我個饅頭唄。
王鵬認出了他,笑着把一個饅頭遞過去,大爺,您快吃吧,小心噎着。
老漢接過饅頭,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你這小夥子心善,我不能讓你吃虧。
我跟你說,一會兒你那個嫂嫂要是讓你喝茶,你千萬別喝,喝了準出事。
王鵬愣了愣,大爺,我就張大哥一個朋友,哪來的嫂嫂?
您是不是記錯了,老漢卻不再多說,只是笑了笑,拿着饅頭慢慢往破廟的方向走了。
王鵬以爲他是餓糊塗了說胡話,也沒放在心上,吃完饅頭,城門正好開了,他就趕着馬車進了城。
到了肉鋪,王鵬和張斌一起把一頭殺好的大豬抬到板車上,拉到東門集市的攤位前。
張斌拿着刀子擺弄了一會兒,突然一拍大腿,哎呀,我出門太急,把剃骨刀落在家裏了。
賢弟,你趕緊回去幫我拿一下,刀在你嫂嫂睡的裏屋,你找她要就行,她早就起來了。
王鵬沒多想,應了一聲,好,我這就去拿,您在這等着。
說完,就趕着馬車往張斌家走。
他剛走,張斌就跟旁邊賣菜的李屠夫說,李哥,你幫我看會兒攤子,我回家拿點東西,馬上就回來。
說完,就悄悄跟在了王鵬的馬車後面。
王鵬到了張斌家門口,見院門虛掩着,就推門進去。
院子裏靜悄悄的,他聽見裏屋有梳頭的聲音,就站在門口喊,嫂嫂,張大哥說剃骨刀落在家裏了,讓我來拿一下。
裏屋傳來殭屍的聲音,進來拿吧,刀在牀腳呢,我都穿好衣裳了,你不用拘禮。
王鵬猶豫了一下,透過門縫往裏看了看,見殭屍正坐在梳妝檯前梳頭,卻是衣着整齊,就推開門走了進去,靜止往牀腳走。
可他剛走到牀邊,殭屍突然開口,老弟,今早我吃的麪條太鹹了,你幫我倒杯茶吧,桌上有紫砂壺,裏面有現成的茶。
王鵬停下腳步,看了看桌上的紫砂壺,想起老漢的話,心裏竟莫名一慌。
可他又覺得,殭屍畢竟是張大哥的妻子,應該不會害他,就走過去拿起紫砂壺,倒了一杯茶遞過去。
嫂子,你喝茶。
殭屍接過茶,卻沒喝,反而看着他說,這茶是你張大哥昨天泡的,放了一夜,我怕變味了,你先幫我嚐嚐。
王鵬心裏的疑慮又大了幾分,不過是嘗口茶,能有什麼事?
他拿起桌上的空杯子,倒了半杯茶,仰頭就喝了下去。
可這茶剛下肚,他就覺得不對勁,一股燥熱從肚子裏直衝上來,渾身的血好像都在沸騰,腦子也變得昏昏沉沉,眼前的殭屍突然變得模糊,又慢慢清晰,眼神裏滿是勾人的笑意。
他像被抽走了理智,身不由己地朝着殭屍走過去,伸手就去扯他的衣袖,殭屍見狀,立刻憋了臉色,一邊往後躲,一邊大聲尖叫。
王鵬你要幹什麼?救命啊!快來人啊!
他故意把衣袖扯破一塊,露出胳膊,裝作受了驚嚇的樣子。
門外的張斌聽見尖叫,再也忍不住,提着早就準備好的殺豬刀衝了進來,看見王鵬正扯着殭屍的衣服,眼睛都紅了,怒吼一聲,好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我待你如親兄弟,你竟想欺負我媳婦!
說着,就舉着刀朝王鵬砍過去,殭屍趕緊躲到一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着看王鵬被砍傷的模樣。
王鵬被刀鋒驚醒了幾分,見張斌舉刀砍來,趕緊側身躲開,可手臂還是被刀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張大哥,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王鵬一邊躲,一邊急着解釋,可張斌正在氣頭上,根本不聽,手裏的刀一下比一下狠。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突然從門外閃了進來,手裏拿着一個水瓢,朝着王鵬的腦袋就潑了過去,正是那個要饅頭的老漢。
冷水一潑,王鵬打了個寒戰,腦子瞬間清醒了不少,身上的燥熱也退了大半。
老漢又一把推開張斌,指着躲在一邊的殭屍,吏聲說:「你這蠢貨,被你媳婦騙了都不知道。」
他在茶裏放了迷魂藥,能讓人失了理智,王鵬是被他陷害的。
張斌舉着刀,愣在原地,轉頭看向殭屍,他說的是真的:「你在茶裏放了藥?」
殭屍臉色煞白,眼神多閃,沒有。
他胡說:「是王鵬自己不懷好意,跟我沒關係。」
胡說,老漢冷笑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紙包,
這是我昨天在藥鋪看見你買的千魂散專門讓人亂性的,你敢說不是你的?
我早就看出你不對勁,昨天特意跟着你去了藥鋪,
今天又跟着來,就是怕你害了這心善的小夥子。
殭屍看着那個紙包,再也撐不住,腿一軟就坐在了地上。
張斌這才反應過來,他快步走到殭屍面前,聲也發顫,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王鵬救過我,我們待他不薄,你爲什麼要陷害他?
殭屍捂着臉,哭着說:「我恨你,去年我爹生病,我求你借錢給我爹治病,
你說沒錢,結果我爹沒過多久就走了,
後來我才知道,你那時候把錢都拿去賭了?
我恨你,可我又沒辦法,就想找個法子讓你倆反目,
讓你也嚐嚐痛苦的滋味。
我本來想勾引王鵬,讓你誤會,可他根本不上當,
我才用了千魂散張斌聽完,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蹲下身,抓着頭髮悔恨道,
我以爲你早就忘了這事,去年我賭輸了錢,怕你生氣,
纔沒敢說我後來就戒了賭,想好好跟你過日子,
沒想到是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岳父,更對不起王鵬啊。」
王鵬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裏無味雜陳,
他走到張斌面前,輕聲說:「張大哥,過去的事就別提了,
您也不是故意的,只要嫂嫂知道錯了,
以後好好過日子,就比什麼都強。」
姜世抬起頭,看着王鵬,眼裏滿是愧疚,
王老弟,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因爲自己的怨恨害你,
你要是想打我罵我,我都認。
王鵬搖了搖頭:「嫂嫂,您知道錯了就好,
以後別再做這種糊塗事了,老漢這事情平息。」
點了點頭:「小夥子,你心善,會有好報的。
做人啊,別總結着仇,仇越像根刺,紮在別人心裏,
也紮在自己心裏,最後只會兩敗俱傷。
張斌,你以後要好好待你媳婦,也要好好做人,
別再辜負身邊的人。」
從那以後,張斌和姜世再也不提過去的事,
夫妻倆齊心協力打理肉鋪,對王鵬更是感激不盡。
過了兩個月,張斌見王鵬他是能幹,又想着之前的虧欠,
就拿出積蓄,在東門集市給王鵬租了個攤位,
讓他自己賣肉。
王鵬爲人實在,賣肉從不缺斤短兩,價錢也公道,
街坊鄰居都願意找他買肉,生意越來越紅火。
不到兩年,他就攢夠了錢,把城外的破院翻修一新,
還請了郎中給孟氏調理身體,孟氏的咳嗽也慢慢好了。
後來,王鵬還娶了個賢惠的媳婦,夫妻倆孝順孟氏,
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這個故事看到最後,其實能明白幾個道理,
一是善有善報,王鵬始終心懷善意,
救張斌,幫老漢,哪怕被陷害也不計籌,
最後才能得償所願,過上好日子。
二是怨不可及,將是因爲舊怨鑽了牛角尖,
差點害了別人,也毀了自己的家,
幸好最後及時醒悟,纔沒釀成大錯。
三是信任可貴,張斌因爲一時的猜忌,差點傷了恩人。
可見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一旦被破壞,再修復就難了。
做人啊,就該像王鵬那樣,守着善良,帶着真誠,
哪怕遇到坎坷,也別丟了本心。
畢竟,人心換人心,你對別人好,別人也會對你好,
你若總結着仇,最後苦的還是自己。
感謝您的收聽,祝願您往後的日子裏,能遇良人,
行好事,多喜樂,常安寧,每一天都過得踏實又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