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小妾的野心

人间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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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次觀看·2026年3月6日
清朝乾隆年間,蘇州城裏有戶赫赫有名的大戶人家,戶主姓張名喚東府,是當地數一數二的良商。
張東府爲人和善,待下寬厚,家裏有位潔髮妻子王氏,夫妻倆相敬如賓,日子過得十分舒坦。
王氏自嫁入張府便一心操事家務,裏裏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不僅持家有道,還十分賢惠,對張東府體貼入微,深得張東府的敬重與喜愛。
婚後第三年,王氏更是給張東府生下了一個大胖小子,張東府喜不自勝,給孩子取名張家佑,盼着他日後能光耀門楣,護佑張家家業。
時光飛逝,轉眼張家佑就從牙牙學語的孩童長成了十六歲的少年。
這期間,張東府的生意越做越大,時常要去外地談生意。
生意場上的應酬向來少不了喝酒,有時爲了活躍氣氛,還會請些唱曲的姑娘來助興,往往幾杯酒下肚,幾段曲唱完,生意便能壇成大敗。
這年秋天,張東府去揚州談一筆糧食生意,對方是個外地客商,爲人豪爽卻也挑剔。
酒過三巡,張東府見客商面露倦色,便讓人叫來當地有名的唱曲班子。
班子裏有個姑娘名叫月娘,一出場便驚豔了衆人她身着水綠色羅裙,身段婀娜如柳枝,眉眼間帶着幾分柔媚。
膚白勝雪,一雙纖纖玉手撥動琴絃,開口唱得江南好,風景舊曾安的聲音婉轉悠揚,如黃鷹出谷。
瞬間便抓住了張東府的心,客商聽得高興,當即拍板定下生意,還笑着打句張東府,張兄,這姑娘可是個妙人,你若有意,不妨將她贖回去,也好給家裏添些樂子。
張東府本就對月娘心生歡喜,經客商這麼一說,更是動了心思。
他私下找到月娘,得知她是貧苦人家出身,因父親重病才無奈入了月班,便主動提出要爲她贖身。
月娘見張東府是個體面人,又願意帶自己脫離苦海,當即答應下來。
張東府花了五百兩銀子,將月娘贖出月班,帶回蘇州,那位小妾。
王氏得知此事,心裏雖有些不識滋味,但也明白商賈人家三妻四妾是常事,便主動接納了月娘,平日裏對她也算客氣。
可月娘卻不這麼想,她出身貧寒,好不容易靠美貌嫁入豪門,深知這份富貴來得不易。
她私下裏常想,如今有老爺護着,王氏和她的兒子張家又不敢對我怎麼樣,可若是哪天老爺不在了,我一個小妾,又沒有子嗣,豈不是要被他們趕出張府?
到時候我又要回到從前那種苦日子,這可不行。
從那以後,月娘便開始想方設法討好張東府,白天端茶倒水,夜裏軟語溫存,把張東府伺候得舒舒服服。
張東府本就喜歡月娘的柔媚,見她如此體貼,更是對她多了幾分寵愛,時常留宿在她房中。
沒過半年,月娘便如願懷上了身孕。張東府得知消息,高興得合不攏嘴,封人便說自己寶刀未老,還特意讓人給月娘加了月利,讓下人好生伺候。
可讓月娘沒想到的是,就在她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張東府去杭州做生意,又帶回了一個小妾。
這小妾名叫小翠,年方十五,生得明眸好使,肌膚嬌嫩,比月娘多了幾分青澀的靈氣。
張東府對小翠十分新鮮,一時間竟把懷孕的月娘冷落了不少。
月娘心裏又氣又急,可轉念一想,自己如今懷着身孕,若是和老爺置氣,傷了胎氣可就不好了,便只能壓下心中的不滿,表面上對小翠還得笑臉相迎。
好在月娘肚子爭氣,足月後順利生下一個兒子。
那孩子生得白白胖胖,眉眼間竟和張東府有氣氛相似,張東府歡喜得不得了,給孩子取名張繼業,還說要讓他跟着自己學做生意,日後好繼承家業。
自張繼業出生後,張東府對月娘的寵愛又回來了,甚至比以前更甚,這讓月娘心裏踏實了不少。
可這份踏實沒持續多久,月娘就發現張家又對張繼業十分不友好,張家又是嫡長仔,從小在張府就是說一不二的小少爺,如今突然多了個弟弟,還分走了父親的寵愛,心裏本就不痛快。
再加上她聽下人們說二少爺以後可能要分家產,更是把張繼業當成了眼中釘,張繼業剛學會走路的時候,張家又就長趁大人不注意,故意把他推倒,等張繼業大些了,張家又又會搶他的玩具,還不許下人們跟張繼業玩。
月娘看得眼裏,疼在心裏,可每次她想跟張東福告狀,張家又總能搶先一步,在父親面前裝乖賣巧,再加上王氏在一旁幫腔,張東福總覺得是月娘小題大做,還勸她,家又是哥哥,讓着她點也是應該的,小孩子家家的,哪有不拌嘴的。
月娘碰了幾次臂,便不再主動告狀,只是私下裏叮囑張繼業,讓他儘量避開張家又,少跟他起衝動。
張繼業性子溫順,聽了母親的話,每次見到張家又都躲着走,可即便如此,還是免不了受些欺負。
轉眼十幾年過去,張繼業長成了一個風度翩翩的少年郎,不僅模樣越來越像張東福,還繼承了父親的精明,跟着張東福學做生意時,總能提出些獨到的見解,張東福對他愈發滿意。
這年張繼業剛滿十八歲,張東福便開始爲他的婚事操心,他四處託媒婆打聽,最後選中了蘇州城裏孫元外家的千金孫小姐。
孫小姐不僅長得漂亮,還飽讀詩書,知書達理,兩家門當戶對,孫元外也十分滿意張繼業這個女婿,當即定下了婚期。
婚期定在三個月後的黃道吉日,張府上下忙碌起來,又是佈置宅院,又是準備聘禮,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張家又這些年看着弟弟越來越受父親重視,心裏的嫉妒早就積成了怨恨,可他表面上卻裝作對弟弟的婚事十分上心的樣子,還主動幫着打理府裏的事務。
終於到了大婚之日,張府張燈結綵,賓客迎門。
張東福穿着一身新做的錦袍,站在府門口熱情地招待前來賀喜的賓客,張家又則跟在父親身邊,幫着招呼客人,臉上掛着得體的笑容。
王氏和月娘也都穿着喜慶的衣裳,在屋裏陪着孫小姐,時不時叮囑她幾句婚禮上的禮儀。
眼看吉時就要到了,孫小姐已經蓋好紅蓋頭,坐在堂屋裏等着拜堂,可新郎官張繼業卻不見了蹤影。
趕緊讓人去張繼業的房間找,可房間裏空無一人,只有疊的整整齊齊的新郎禮服。
月娘急得滿頭大汗,又讓人去府裏的花園、書房、庫房到處找,可找了一圈,連張繼業的影子都沒見着。
這時候吉時已過,孫員外等得不耐煩了,臉色沉了下來,走到張東福面前,語氣帶着不滿。
張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家閨女高高興興來嫁你家兒子,怎麼新郎官不見了?
難不成是你家繼業瞧不上我家閨女,故意躲着不成?
張東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趕緊陪着笑臉解釋。
孫兄息怒,肯定是繼業這孩子太緊張,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我再讓人找找,再找找。
他一邊說,一邊吏聲吩咐下人,都給我仔細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二少爺找出來。
府裏的下人趕緊全員出動,裏裏外外翻了個遍,可還是沒找到張繼業。
孫員外見狀,更是生氣,對着張東福冷亨一聲,張兄,我看你家這門親事,怕是沒誠意。
既然如此,這婚不結也罷。
說完,他讓人扶起孫小姐,怒氣衝衝地帶着自家的人走了,
好好的一場婚宴,就這樣不歡而散,賓客們也都議論紛紛,一個個找藉口離開了。
張東福氣得渾身發抖,指着下人大罵,一群廢物,連個人都找不到。
月娘急得快哭了,拉着張東福的胳膊說,老爺,繼業這孩子從小就聽話,
今天是他大婚的日子,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蹤的,
肯定是有人把他藏起來了,說不定說不定他已經遇害了。
她說着,眼睛故意瞟向一旁的張家佑,張家佑心裏本就有些幸災樂禍,
見月娘這麼說,還把矛頭指向自己,頓時不樂意了,皺着眉頭說,
小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是我害了繼業不成?
月娘這些年積壓的怨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她指着張家佑的鼻子,聲音都在發抖,是不是你?你自己心裏清楚。
你從小就欺負繼業,現在看他要娶孫小姐,還要分家產,
你就嫉妒了,就把他害了,是不是?
張家佑沒料到月娘會在大庭廣衆之下跟自己翻臉,
她雖然心裏對張繼業有怨恨,可也沒真的想過害他。
可月娘這麼一鬧,她的臉面也掛不住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耿着脖子說,是,我是欺負過他。
我是嫡長子,這家產本來就該是我的,他憑什麼跟我搶?
我欺負他怎麼了?月娘一聽,立刻轉向張東福,呼喊道,
老爺,你聽見了嗎?他承認了,他就是因爲家產,把繼業害了。
我要去告他,我要讓縣太爺爲我們母子做主,
張東福趕緊拉住月娘,勸道,月娘,你別衝動,
家佑只是氣話,繼業說不定只是躲起來了,
再找找他一邊說,一邊給張家佑使眼色,讓他給月娘認錯。
可張家佑正在氣頭上,哪裏肯認錯?耿着脖子說,我沒錯,
我憑什麼認錯?月娘見張家佑不肯認錯,更是認定他害了張繼業,
正託張東福的手,瘋了似的往縣衙跑去,下人們想攔都攔不住,
只能眼睜睜看着他跑遠了。張家佑見月娘真的去告狀了,
心裏對視慌了他自然沒害張繼業,可縣太爺要是真的查起來,
自己以前欺負張繼業的事肯定會被翻出來,到時候父親說不定會怪罪自己。
他站在原地,臉色煞白,手足無措。沒過多久,縣衙的捕快就來了,
二話不說就把張家佑帶走了。張東福看着捕快把自己的大兒子押走,
又想到小兒子下落不明,一口氣沒上來,咕咚一聲暈了過去。
王氏趕緊讓人去請郎中,府裏頓時亂成了一團。
再說縣衙的大堂上,縣太爺周大人一派經堂目,歷生問道,張家佑,
你繼母月娘告你謀害親弟張繼業,你可知罪,張家佑還是第一次上公堂,
跪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說,大大人,我沒有害繼業。
今天我一直在府門口招呼賓客,早上只見過繼業一面,之後就沒再見過他了,
我還以爲他在屋裏準備,月娘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
只是張家佑說,大人,你別聽他狡辯,他就是爲了獨佔家產,才害了繼業。
我們母子在張府受了他多少欺負,府裏的下人都能作證,今天他還親口承認欺負繼業,
肯定是他嫉妒繼業娶了孫小姐,採取了歹心,大人,你一定要爲我做主啊。
周大人聽了雙方的話,又看了看張家佑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裏便有了幾分判斷他覺得張家佑肯定是心裏有鬼,
不然不會這麼害怕。於是他又一拍驚堂目,喝道,張家佑,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
看來不動大行,你是不會說實話了。來呀,給我打。
捕快們立刻上前,把張家佑按在地上,拿起板子就打。張家佑從小養尊處優,哪裏受過這種苦,
剛打了十幾下,就疼得受不了了,哭喊着說,別打了,別打了。
我照,我照。周大人讓人停了行,問道,快說,你把張繼業怎麼樣了?
張家佑疼得眼淚直流,腦子一熱,就胡亂編了個瞎話,
我趁今天府里人多,找了個江湖混混,把繼業綁走了,然後然後把他殺了,
失手半夜運到城外埋了,月娘一聽,當場就哭暈了過去,醒來後又哭着求周大人嚴懲張家佑。
周大人見狀,便下令把張家佑打入死牢,還寫了公文上報,請求覈准後將張家佑秋後問斬。
消息傳回張府,剛醒過來的張東福一聽,大兒子被判了死刑,小兒子又下落不明,一口氣沒上來,又暈了過去。
王氏更是悲痛欲絕,她雖然知道兒子平時頑劣,可也不信他會真的謀害親弟,
她認定是月娘誣告,便找到月娘,兩人爲了各自的兒子吵了起來,
最後還打在了一起,下人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們拉開。
接下來的半個月,張府裏一片愁雲慘霧,王氏每天都去縣衙門口哭訴求情,可週大人根本不見得。
張東福則一直躺在牀上,病情是好是壞,連話都說不出來。
月娘心裏也不好受,她雖然恨張家佑,可真等張家佑被判了死刑,
她又有些慌了她其實也不確定張繼業是不是真的被張家佑殺了,
萬一繼業還活着,那自己豈不是害了張家佑?
可是到如今,她也只能硬着頭皮等下去,還偷偷準備了白綾,
想着等張家佑伏法後,自己就去地下找張繼業,轉眼就到了秋後問斬的日子,菜市口擠滿了看熱鬧的老百姓。
張家佑被關在囚車裏,臉色蒼白,兩眼空洞,聽着周圍老百姓的議論聲,
心裏充滿了悔恨地後悔自己當初不該胡亂招供,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王氏穿着一身素衣,站在人群中,哭得撕心裂肺。
月娘也來了,她站在一旁,眼神複雜地看着囚車裏的張家佑,
心裏寄盼着她能爲繼業償命,又隱隱有些不安。
眼看時辰就要到了,劊子手已經舉起了大刀,周大人拿起令牌,正要往下扔,
突然人群中喘了一聲大喊,慢着,倒下留人。
衆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個穿着青色長衫的年輕男子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快步走到刑場中央。
張家佑聽到這個聲音,猛地抬起頭,眼睛一下子亮了這聲音,分明是張繼業的。
月娘也愣住了,她仔細一看,那男子果然是自己的兒子張繼業,雖然比以前瘦了些,可眉眼間的模樣一點都沒變。
她再也忍不住,衝過去抱住張繼業,哭喊道,繼業,我的兒,你沒死,你沒死,太好了,太好了。
張繼業也紅了眼眶,拍着母親的背說,娘,我沒事,讓您擔心了。
周大人見狀,也愣住了,趕緊讓人把張繼業和張家佑都帶回縣衙,重新升堂問案。
在大堂上,張繼業才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式地說了出來。
原來大婚那天早上,張繼業早早地就起來了,穿着新做的禮服,在房間裏練習拜堂的禮儀他第一次結婚,
心裏既緊張又激動,生怕哪裏做得不好,讓人笑話。
練習了一會兒,他覺得口乾舌燥,就喝了不少茶水,沒過多久就想上茅房。
他匆匆去了茅房,回來的時候還在琢磨着禮儀,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覺走到了府裏的柴房附近。
就在他準備轉身回自己房間的時候,突然聽到柴房裏傳來奇怪的聲音。
張繼業心裏好奇,就悄悄走到柴房門口,透過門縫往裏看着一看,嚇得他差點叫出聲來。
只見柴房裏,父親的小妾小翠正和一個陌生男子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做着苟且之事。
張繼業又驚又氣,他沒想到小翠竟然敢揹着父親做出這種事。
一時衝動,就推開門衝了進去,大喝一聲:「你們在幹什麼?」
小翠和那男子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張繼業,頓時慌了神。
小翠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跪在張繼業面前,哭着哀求:「二少爺,求您饒了我吧,您千萬別把這事告訴老爺,不然我就活不成了。」
那男子也趕緊穿上衣服,低着頭不敢說話。
張繼業看着小翠那副可憐的樣子,心裏軟了下來,嘆了口氣說:「你們趕緊把衣服穿好,以後不許再這樣了。」
說完,他就轉過身,背對着兩人,等着他們整理好衣服。
可他剛轉過身,那男子突然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猛地朝張繼業的後腦勺砸去。
張繼業只覺得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等張繼業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簡陋的茅草屋裏,頭上還纏着紗布。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郎中正在給他換藥,見他醒了,笑着說:「小夥子,你可算醒了,
我上山採藥的時候在山洞裏發現了你,當時你都快沒氣了,幸好我帶了急救的草藥。」
張繼業這才知道,那個陌生男子見他暈倒,慌得沒敢確認他是死是活,
只趁着張府大昏人多雜亂,把他拖到城外荒山上的山洞裏,想着讓他自生自滅。
幸好老郎中上山採藥時發現了他,把他就回了家。
張繼業在老郎中家裏養了半個多月的傷,頭上的傷口才漸漸癒合。
這期間他一直惦記着家裏的婚事,可老郎中家在偏遠山村,連個能傳話的人都沒有,他只能耐着性子養傷。
直到能下牀走路,他才匆匆卸過老郎中,往蘇州城趕。
剛到城門口,就聽說菜市口要斬人,湊過去一看,竟發現要被斬的是自己的大哥張家勇。
他這才知道,自己失蹤後家裏出了這麼大的亂子,趕緊衝上去喊了刀下留人。
周大人聽完張繼業的話,立刻下令去張府捉拿小翠和那陌生男子。
捕快們趕到張府時,小翠正揹着包袱準備逃跑,她早就聽說張家又要被斬,
以爲張繼業肯定死了,想趁着沒人注意溜出府,去找那男子會合。
可剛走到府門口,就被捕快抓了個正着,那名叫王三的混混也在城外的破廟裏被找到,一併押回了縣衙。
大堂上,王三一見張繼業,嚇得腿都軟了,沒等周大人用刑,就把實情全招了。
原來她是小翠沒嫁入張府前的相好,小翠嫁入豪門後,她一直不甘心,
這次聽說張府辦喜事,就混進府裏找小翠,兩人在柴房私會,沒成想被張繼業撞見。
她怕事情敗露,才一時糊塗砸越了張繼業,還把人扔到了山洞裏。
真相大白,周大人當場判王三故意傷害,意圖殺人,打了五十大板,關進大牢,判了十年徒刑。
小翠私通外人,擺壞門風,長則三事後,被趕出張府,永世不得踏入蘇州城。
張家又被無罪釋放,但因之前對張繼業多有欺凌,也被周大人訓誡了一番,讓她回家後好好反省。
張家又走出縣衙時,紅着眼眶給張繼業鞠了一躬,
弟弟,以前是個糊塗,總跟你置氣,還差點害了你,也害了自己。
以後哥再也不這樣了,咱們兄弟好好的。
張繼業連帽扶起她,說,哥,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只要咱們都好好的,比啥都強。
兩人回到張府,張東福見小兒子平安歸來,大兒子也沒事,激動得老淚縱橫,剛想說幾句話,又忍不住咳嗽起來。
這些天他擔驚受怕,身體早就垮了,王氏趕緊扶着他躺下,讓他好好休養。
月娘看着平安的兒子,又看了看一旁的王氏和張家佑,心裏也有些愧疚,主動走上前對王氏說,
大太太,之前是我太急了,錯過了大少爺,您別往心裏去。
王氏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都是爲了孩子,不怪你,以後咱們好好相處,別再讓老爺操心了。
沒過多久,張東福身體漸漸好轉,他特意讓人去孫元外家賠罪,還親自登門道歉。
孫元外見張繼業平安無事,又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沒再計較,重新定下了婚期。
第二次大婚那天,張福再次張燈結綵,比上次更熱鬧。
張繼業穿着大紅禮服,牽着孫小姐的手拜堂,臉上滿是笑意。
張家佑站在一旁,真心實意地爲弟弟高興,還主動幫着招待賓客。
嶽娘和王氏也並肩站着,看着一對新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這場風波過後,張府裏的氣氛變了不少。
張家又不再嫉妒張繼業,兄弟倆反而經常一起跟着張東福學做生意,互相幫襯。
嶽娘也收斂了往日的野心,以門心思照顧張繼業和張東福。
王氏依舊操持着家務,對嶽娘和張繼業也多了幾分關照,張府上下和睦相處,日子又回到了往日的安穩,甚至比以前更熱鬧,更溫馨。
這世間的許多矛盾,往往源於貪心和猜忌。
嶽娘怕失去富貴,猜忌張家又,張家又怕分走家產,嫉妒張繼業,最後鬧得家寨不寧,差點釀出人命,幸好真相及時揭開,纔沒讓悲劇延續。
說到底,家人之間的和睦與信任,遠比金銀家產更珍貴。
日子也不會真的舒坦。
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感謝您的收聽,祝願您家庭和睦,日子順遂,身邊常有溫暖相伴,少些猜忌,多些安心。
